证明一下,那便让小友展示一下吧。东西已经帮小友准备好了,我这城主府的地面硬度还算不错,小友便放心展示吧。”
卞若萱往堂外看了一眼,那里已经被摆上了一块比她本人还要高的巨石,看起来应该和她今天踩坏的街道是一种材料。
但是,她今儿砸出来的坑可不止这么点,万一一个不小心,把这城主府的地面给造成了点损伤,到时候她怎么赔得起。
师伯大概是看出了她的犹豫,适时点拨了她一句:“去吧,我看着的,控制不好力道也没事,这地面你踩不坏。”
既然师伯都这么说了,卞若萱也就放心大胆地上了。
说来也奇怪,她正常走路不想着用力的时候,一切度十分正常,但稍微有点用力的念头,整个力道管理就直接失控了。
不过,她还是刻意地放轻了脚步,导致她走路的时候都觉得有些不自在了。
总算是出了门,卞若萱想了一下,取了一张自己的旧鹤符,蹑手蹑脚地爬上去后,上升到了和当时的客栈二楼相差无几的高度,准备从这里往下跳。
然而尴尬的是,她当时是用力蹬一下的,当时的客栈是因为有师伯的防护在,才没出什么事。
但她自己画的鹤符却不一样,按她现在这种恐怖的力道,稍微用力,估计它会直接崩溃到散架吧。
可现在也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状况了,卞若萱默默心疼了一下她这张即将结束它的使用期的鹤符,一狠心,蹬腿后瞄准了下面的石头,直接跳了下去。
鹤符的解体速度比她想象的还要快,她还未完全脱离纸鹤的范围时,就已经如破碎的风筝一般开始下坠了。
然而卞若萱这时候关注的却并不是她的纸鹤,而是先行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之前被自己的动静震得耳朵疼,她可不想再来第二次了。
但她这种举动却没什么效果,直到后来她才明白,自己产生的声音,捂住了耳朵反而会比直接放开要来的更大。
这块石头倒是不出意料地被她震碎了,还不是裂成几块的那种碎,而是大半碎成拳头大小,小半直接变成粉末的那种,也是还好她没张嘴,不然肯定是要吃一嘴灰的。
烟尘散去后,卞若萱第一时间就关注到了自己脚下的土地,随意拨开脚边散落的石头后,她仔细地检查了一番此处的地面。
还好还好,这地方的地砖足够结实,连个裂纹都没有,她应该是不用赔偿的。
这儿来了一手后,堂内的人还真是基本相信了她的说辞,这个是否蓄意的话题也就这么心照不宣地被揭过了。
既然定性方面不存在什么问题,那么剩下的要商量的,也就只剩下赔偿了。
在这个方面,卞若萱是真的并不擅长,师伯也总算有了点做长辈的自觉,没真的狠心到底全部放手,在赔偿上还是帮她缩减了不少的。
然而,最终的成交价格依然让她有些难以接受,一条街的事,居然直接让她赔偿了上百的上品灵石,她去卖什么都来不了这么快吧。
但是,城主这方给出的这个报价还真的让她挑不出毛病。
邺都城内整体的防护大阵是一体化布置的,她砸出来的那个坑太深了,已经有些破坏了防护大阵的部分结构。
防护大阵的检修没有分开检修的,要修都是一起,所以,她要赔偿的大头,主要就死这个防护大阵的维护修缮费用。
师伯当然也是清楚这个行情的,这事毕竟也是卞若萱自己理亏,同时他也是想让卞若萱割个肉痛一痛,不然她还真是记不住这个教训。
帮她降到原价而不需要加倍,已经是师伯努力后的结果了,卞若萱也不是那胡搅蛮缠的人,她对这个结果还是可以接受的。
然而这个价格对现在的她来说,还是太贵了点吧,她一开始还天真的以为自己赔偿完以后顶多回到赤贫状态,可没想过要背个这么重的债务。
所以,清楚归清楚,心疼归心疼,她现在的感受可以说远甚于自己给自己一刀剜肉了,至少能把这种痛感记忆犹新地保持个几百年,除非后面有更让她心疼的事情出现。
现在她肯定是付不起这个价的,所以还是得师伯帮她垫付。
赔偿付了,差不多也可以回去了,或许是因为她交了这么多罚款的缘故,出来的时候她居然觉得那些人看她的眼神让她舒服了几分?
除了那个最先说话怼她的人,这人大概还在气她当中说出他鬼混的事情,看她的眼神十分的不友善。
卞若萱虽然不怎么怕他,但也不想再和这人多做纠缠,直接往师伯背后一躲就算完事。
一路被师伯拎着回了客栈,到还有点意外之喜,师姑终于结束了这几天的短暂闭关,回来的时候已经在大堂等着他们了。
在发现师姑已经醒来时,师伯的忐忑几乎溢于言表,周围的人早已十分有眼色地退开很远了,只剩卞若萱因为撤得太慢收到了师姑的问候,而不得不做个照亮一切的碍眼蜡烛。
如果可以,她一定在师伯送来拎着她的那支手时拔腿就跑。
然而没有如果。
所以,她只能一脸尴尬地看着师伯往前走了几步,试探性地问道:“闭关的结果怎么样,记忆恢复了吗?”
师姑表现得倒是格外坦然:“一部分,对于你的印象并不深刻,和你的描述有一定的偏差。”
虽如此,师伯任然表现得像得到了救赎:“没关系的,没关系的,总会想起来的。不要着急,我不着急的。”
心酸得让卞若萱这个单身狗都只想真情实感地为师伯鞠一把心酸泪。
她对于感情这种事情的了解并不多,顶多顶多就是个理论上的巨人,但师伯的情绪还是很容易地就感染到了她。
作为另一方当事人的师姑却依旧保持了淡然:“我不会着急的,丢失的记忆应该是被我主动抛弃的,想来当中会有不少让我想要放弃的东西,所以我并不急着找回它们,就算一直没有,也不会影响到我什么。”
师伯一瞬间变得讪讪:“你说得对,并不是太美好,想不起来其实也没有关系的。”
由于角度问题,卞若萱并看不清楚师姑到底抬手对师伯做了什么,但师伯却顺便被安慰到了。
“以前的没有了也没关系,我相信你没有骗我。我觉得,我会有新的关于你的记忆。”
在场唯一碍眼的单身蜡烛卞若萱受到了重击,击伤效果对她而言仅次于今天因为她的一时忘形就不幸离她而去的几百上品灵石。
她就应该走的。
即使她已经尽力缩减自己的存在感了,师伯回过神来以后看她的眼神,还是个碍眼的物件。
卞若萱只想真情实感地喊句冤,要是能跑她早跑了好吗,师姑叫她了她能有什么办法。谁想留在这吃伤害啊,又不是个傻的。
“若萱,听他们说,外面这个坑,是你弄出来的?”
卞若萱一把捂住了脸:“师姑您别说了,提起这个坑我真的是心里痛,完全没想过我这么一蹦直接蹦掉了自己几百上品灵石。”
“力道这么有长进?过来握一下我的手。”
此言一出,师伯看着她的眼神更不善了:“不用试了,我之前就帮她试过一次了,我直接跟你说就好。”
师姑耿直的拒绝了他:“这不一样,你对符修画符时的力道控制并不了解,无法对她做出适合的指导,也不一定能准确地描述出我需要的信息,所以,我需要自己试一下。”
在师伯的目光注视下,卞若萱硬着头皮上前握了一下师姑的手,没太敢用力。
然而她的这点小心思被师姑一眼就看穿了:“用力,你也不想以后画着符,符笔突然就被你给崩断了吧。”
她的符笔可能比师姑想象的要结实不少,但师姑的要求她还是照做了,全力握了一下师姑的手,松开后发现师姑莹白的掌心慢慢浮现了一个红印。
当下卞若萱的内心便陷入了两个字的无限循环。
药丸。
不用回头她都能感受到后面师伯对她发射来的眼刀,恨不得当场将她扎死。
师姑恢复了点记忆后,对她的态度反而更温和了,居然亲昵地揉了揉她的头,然后道:“今天折腾了这么久,你也困了,先回去休息吧。这个力量突变的问题,等我和他商量以后,再告诉你该怎么样好好控制。”
卞若萱如蒙大赦,先和师姑道了声晚安,然后硬着头皮和师伯道了别,立马窜上楼准备睡觉了。
按她的本意,是准备直接往床上一扑,立刻进入睡眠状态的,还没扑上去她就醒悟过来了。
现在的她已经不是正常状态的她了,这么往上扑,她今晚上肯定是只能睡地板了。
当然,现在需要注意的还有另外一件事,她和别人接触的时候,也要格外注意力道了。师姑和师伯本身修为在这里,她稍微放肆一点,也没法儿对他们造成什么影响。
但是,其他人可就不一定了,尤其是她阿娘,肯定是没有门口的街道结实的。所以,在她学会控制自己的力道之前,还是先和阿娘稍微保持点距离吧。
不过那也是明天醒来以后的事情了,现在她需要的是睡眠,卞若萱小心翼翼地躺了上去,把被子一卷,就准备睡觉了。
覃万里这时候好像已经陷入修炼状态了,窗外月色正好,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笼罩在覃万里身上的那缕月光好像比往常更粗了那么一点。
第二百零七章符笔内有乾坤
?师姑与师伯原本的商议结果是准备今日一早就启程的,但卞若萱还记挂着还未从那个陈少那买来的种子,所以特意求了师姑多延长了一天。
自从师姑醒来以后,师伯对她的态度简直每况愈下,但卞若萱看着,却总觉得师伯这是嫉妒师姑对她的感情比较外放。
她当然不会无故做出这样的揣测,因为师伯的情绪外放得不要太明显,师姑的关注点一到她身上,师伯就恨不得在脸上写两个字,“看我”。
也是无话可说。
昨儿晚上她闹出来的这个大乌龙,传播范围好像广得有点超出了她的预料了。
去陈家递拜帖的时候,门口的护卫接她的拜帖都接得战战兢兢的,目光基本对准了她脚下的地面,一副特别怕她一个不高兴就把自家地面给踩破的模样。
卞若萱很是无奈,她还是个孩子啊,为什么要用这种看大杀伤力禁忌武器的眼神看她。
然而这还不算是结束,通禀完毕后另有人带着她走了进去,一路上也受到了不少注目礼。
好不容易走到了疑似这陈少的会客地点,刚一进去就听到了这陈少的调侃声:“小友,听说你昨天一不小心,把顺凉巷都给弄塌了?”
卞若萱想了想还没买到的那颗种子,告诉自己不生气:“陈少,花边新闻还是莫要谈论了,咱们来说说咱们上次未谈成的生意吧。”
陈少也不是那等不知分寸的人,配合地将这个话题揭过了:“小友,你先看看是不是这一粒吧。”
卞若萱稍微检查了一下:“陈少的信誉还是颇有保障的,这东西,你先开个价吧。”
陈少沉吟片刻,问道:“小友,不瞒你说,在下也算是有点收集癖,喜欢收藏各种稀罕物事,不知,你上次解灵时开出的那两截断裂的符笔,可否割爱啊?”
卞若萱保持内心的警惕,微笑面对:“陈少,您还真是问的不巧,今儿我师姑结束闭关,我把那两支符笔送去给她掌眼了,还真没带在身边。”
“而且,这符笔吧,对你而言与对我而言,这意义还真有点不太一样,若是什么旁的物事,陈少喜欢,换去也无妨。但在下是个符修,以后也是要铸造自己的专属符笔的,难免需要多参考参考前人的结论,所以,只能跟你说声抱歉了。”
陈少好像也就是这么随意一提,并不是特别想要的样子,听她解释以后也不做纠缠:“人之常情,自然是理解的。”
说完,陈少手中比了个数字:“小友,我这种子也就是个收藏爱好,真要培植,城内诸人都知道我们家族不擅长。你若是喜欢,就这个价吧。”
卞若萱合计了一下大概的数字,还是在正常市价的范围内,没有宰她一刀,也没给她什么特别优惠。
这样也挺好的,卞若萱当即交付了相应的灵石,从陈少手里接过了这粒种子,后续又与陈少攀谈两句。
之前倒还正常的陈少,在闲聊时却话里话外都开始围绕着解灵了,虽然说得都是自己以前解灵时的趣事,但却引起了卞若萱的警惕。
果不其然,很快这人便话锋一转,问起了卞若萱的事情:“小友以前可曾在别处解过灵?观小友上次解灵经历,像是对自己的目标物颇为肯定的样子,还真不太像第一次解灵的。”
卞若萱心下打鼓,大概是她心里有鬼吧,总觉得这人对她开出来的两支符笔感兴趣得有些过头了。
这也难怪,这陈少和那天解灵的地方的老板应该关系匪浅,想知道她从不同石头里开出来的符笔碎片看起来像是能拼在一起的样子也不是难事。
正常开出断裂符笔并不值得惊奇,但从不同石头里开出来的东西还能拼接,就真的太少见了,会怀疑也正常。
但,卞若萱并不想去给他解惑:“陈少这又是说的哪里话,我也不过是碰碰运气罢了。”
“至于后来那个闹剧,不过是意外罢了。说来也不怕你笑话,平日里师姑和师伯都比较爱护我,我这性子也倔,要是那天那道友好生与我商议那块石头的归属,我说不定还真就让给他了。”
未避免陈少还要继续在这事情上套话,卞若萱瞥了一眼堂外的日晷,假装惊诧道:“哎呀,居然都这个点了,师伯出门前给我规定了时间,我好像得回去了。”
陈少也是一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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