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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零一夜_第43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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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这样,那也好,欢迎你。”

这话原来是公主的一种谋略。

新王听公主这样回答,心中甚是快乐。因为他本来就疯狂地爱着公主。新王随即令宫仆准备饭菜,大宴群臣。他对群臣说:“请大家就餐吧!这就是我的结婚庆典盛宴。我今夜就要和公主成亲入洞房了。”

伊斯兰教教长对新王说:“期限未过,你与公主成亲是不合伊斯兰教法律的。你要等到期限过去,才能与她订婚成亲。”

新王说:“我不知道什么期限不期限,你不要多废话了。”

伊斯兰教教长默不作声了,怕那个新王对他采取行动。

教长对众人们说:“这个人是个不信教的人;他没有信仰,没有宗教。”

夜晚降临,新王来到公主的房间,见公主身着盛装,首饰分外讲究,打扮得十分漂亮。公主见新王进来,笑容可掬地迎了过去,说道:“今夜大吉大利大喜之夜。假若你把我的父亲和丈夫都杀掉,那就更好了。”

新王说:“我一定要把他俩杀死!”

公主让他坐下,开始和他亲热、嬉戏起来。公主好言好语和他交谈,对他绽露温馨的笑颜,新王兴奋不已,神采飞扬。

公主用温情哄骗新王,是为了把那枚戒指弄到手;到那时,新王脸上的欢颜便消失了,眉心间就会绽现出苦恼的愁云。

公主这样对待那位新王,恰似诗歌中描绘的那样:

计谋已经达到,

宝剑不及处。

弯腰正好拾捡,

果子业已成熟。

新王见公主温情脉脉,笑容可掬,不禁欲火中烧,想与公主交欢。

新王刚一接近公主,公主急忙躲开,随即眼泪簌簌下落,哭了起来。她说:“主公,莫非你没看见有个男子在偷看我们吗?看在安拉的面上,你应该保护我,不要让他看我,你我交欢,多叫人难为情啊!”

新王勃然大怒道:“男子?在哪儿?”

公主说:“就在那颗戒指的宝石上,正探着头看我们呢!”

新王以为宝戒指妖仆艾卜·赛阿达在看他俩,所以笑了起来。他对公主说:“你不要怕!他是这枚戒指的奴仆,专听我的命令。”

“我怕妖怕鬼。”公主说,“你把它摘下来,丢得远远的吧!”

新王摘下戒指,放在枕头下面,然后上去拥抱公主。公主使尽全力,一脚踢在新王的心口上,这位自立为国王的宰相当即倒在地上,昏迷过去,不省人事了。

公主一声叫喊,宫女们应声而至,公主说:“把他捆起来!”

四十个宫女将宰相捆了起来。

公主拿起戒指一搓,艾卜·赛阿达立即出现,说道:“公主,我来了!”

公主说:“把这个叛教徒拖出去,关进牢里,加上镣铐。”

艾卜·赛阿达将宰相拖进牢里,回来禀报说:“我把他关押起来了。”

公主说:“你把我的父王和丈夫带到哪里去了?”

“我把他俩扔到荒原上去了。”

“我命令你立刻把他俩接回来!”

“遵命!”艾卜·赛阿达随即腾空而起,片刻后飞抵荒原,降落在地面上一看,发现国王和马鲁夫正在那里相对哭泣,互相倾诉心中之苦。艾卜·赛阿达对他俩说:“二位不要害怕!解脱的时辰到了。”

艾卜·赛阿达把宰相的所作所为向二人述说了一遍,然后说:“我听从公主的命令,已经把宰相关押在了监牢里。公主随即命令我前来接你们二位回去。”

国王和驸马欣喜难抑。艾卜·赛阿达背上他俩腾空而起,不到一个时辰,便来到了公主面前。公主站起来,上前向父王和夫君问安致意,让二人坐下,端来糖果、点心……一夜不知不觉过去了。

第二天,公主穿起最漂亮的衣服,又让丈夫马鲁夫穿上漂亮的衣服,然后对父王说:“父王,你坐在你的宝座上,像原来一样当国王,让我的丈夫做你的右丞相,把发生的情况如实告诉文武百官。之后,把宰相从监牢里拉出来烧掉。宰相是个叛徒,他的行动已经证明了这一点。他没有宗教,没有信仰。你就任命你的驸马做右丞相吧!”

国王说:“女儿啊,我听你的。你把宝戒指给了我,或给你丈夫吧!”

公主说:“这戒指保存在父王那里不合适,保存在我丈夫那里也不合适,还是由我保存吧!也许保存在我的手里,比在你们俩那里都合适。你们要什么,随时告诉我就是了,我替你们指挥妖仆,只要我好好的,你们就不用担心什么;我死之后,宝戒指随你们俩怎样安排,都没有什么关系。”

国王说:“女儿啊,你的这个意见很好。”国王说完,带着驸马向议会大殿走去。

文武百官因宰相强娶公主之事,一夜忧虑,未得安歇。宰相那样对待国王、驸马及公主,引起文武百官担忧伊斯兰教法律被毁坏,因为他们明明白白看出来宰相是个叛教徒。百官们聚集在议政大殿,斥责伊斯兰教教长说:“教长啊,你为什么不阻止宰相强娶公主的荒唐举动?”

教长说:“众人们,你们都看清楚了,那个人是个叛教徒,而且已经成了宝戒指的拥有人,你们和我都奈何不得他啊。安拉会惩罚他的。你们不要再说什么了,免得他把你们全杀掉。”

文武百官在那里说话时,国王带着驸马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

讲到这里,眼见东方透出了黎明的曙光,莎赫札德戛然止声。

第一千夜

夜幕降临,莎赫札德接着讲故事:

幸福的国王陛下,百官们聚集在议政大殿,斥责伊斯兰教教长说:“教长啊,你为什么不阻止宰相强娶公主的荒唐举动?”

教长说:“众人们,你们都看清楚了,那个人是个叛教徒,而且已经成了宝戒指的拥有人,你们和我都奈何不得他啊。安拉会惩罚他的。你们不要再说什么了,免得他把你们全杀掉。”

文武百官气愤难平,正在宫中议论时,忽见国王带着驸马出现在他们面前。众官员见国王到来,个个欣喜,人人吃惊,纷纷站立起来,向国王行吻地礼。随后,国王坐在宝座上,把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他们,大家心中的忧虑为之一消。国王下令装点城郭,以示庆祝。国王随后命令把宰相从监牢里拉出来。当宰相经过百官面前时,大家无不责骂、诅咒他。

宫役们把宰相拉到国王面前,国王下令将他斩杀。宫役们从命,手起剑落,宰相的首级立即滚落在地,然后用火烧尸,抬出宫外埋掉。诗人有诗说道:

乞请至仁至慈之主,

关照荒冢墓群。

因为孟凯尔和奈吉尔,

二位天使仍居于坟。

国王随后任命马鲁夫为右丞相。从此,政通人和,百废俱兴,国泰民安,不知不觉五年时间过去了。

第六个年头刚开始,国王驾崩,公主立右丞相为国王,荣登先王宝座,但公主没有把宝戒指交给丈夫。就在这期间里,公主怀孕,妊娠期满,生下一个容貌俊美、眉清目秀的男孩儿。

小王子在保姆的照看下长到五岁时,不期母亲身忠重病。王后将马鲁夫叫到跟前,对他说:“我此病自觉难起。”

马鲁夫说:“亲爱的,你会好起来的。”

王后说:“说不定我哪一天闭上眼睛,关于孩子的事情,用不着我嘱咐你,但我叮嘱你好好保存这枚宝戒指,因为我为你和我们的孩子担心。”

马鲁夫说:“安拉会护佑我们不受伤害的。”

王后摘下戒指,递给马鲁夫。第二天,王后便一命归真了。

马鲁夫上朝问政,日理万机,十分忙碌。有一天,马鲁夫抖了抖手帕,文武百官退朝,各回各自家中。大臣们离去之后,马鲁夫走到座厅,一直在那里坐到夕阳西下时分。当夜幕降临时,一些大臣照例来找他谈天,以期为国王开心取乐,直谈到半夜,他们方才离去休息。

马鲁夫国王正在睡觉时,忽觉床边有个什么东西在活动,当即惊醒过来,随口说道:“但求安拉护佑我免受魔鬼侵害!”

马鲁夫睁眼一看,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面目奇丑的女人,便惊问道:“你是什么人?”

那女人说:“你别害怕,我就是你的老婆法蒂玛。”

马鲁夫仔细打量那女人一番,看到丑脸和龅牙,认出她正是自己的妻子。

马鲁夫问:“你从哪里来到我这里的?是谁把你带到这个国家来的?”

妻子说:“你现在哪个国家?”

“我现在海特阳城。你是什么时候离开米斯尔城的?”

“刚刚离开。”

“怎么会呢?”

“我受魔鬼引诱,和你争吵起来,伤害了你,还告到了法官那里。他到处抓你,没有抓到。两天过后,我后悔了,知道错误在我的身上,但后悔已经没用。我坐着哭了几天,后悔不该把你气走。我手里一个钱也没有,为了餬口,只有到处讨饭;自你离开我那时起,我一直靠讨饭活命,过着极其悲惨的生活。自打那时起,我每夜坐在家里哭泣落泪。因为离开了你,我饱受屈辱、折磨之苦,穷困、失望到了极点……”

妻子把自己的经历讲了一遍,马鲁夫听后十分惊异。

妻子继续说:“我昨天乞讨了整整一个白天,没有一个人给我一点儿东西吃。我每当向一个人讨一点碎饼屑时,那个人便骂我一顿,而且什么也不给我。天黑了下来,我晚饭还没有吃上,饥肠辘辘,实在难忍,无法过夜,我难过得坐下哭了起来。就在这时,一个人出现在我的面前,问我:‘喂,妇道人家,你哭什么呢?’我对他说:‘我有丈夫,全靠丈夫养活我。可是,我的丈夫不见了,不知道他到什么地方去了。我丈夫走后,我尝够了生活苦涩。’那个人说:‘你的丈夫叫什么名字?’我告诉他:‘我的丈夫叫马鲁夫。’他对我说:‘我认识他。你有所不知,你的丈夫现在成了一座城的国王。你如果想找他,我就把你送到他那里去。’我说:‘多谢你啦!请把我送到那里去吧!’他背上我,腾空而起,飞行在天地之间,不一会儿,便把我送到了这座宫殿里。他对我说:‘你进这个房间去,就会看见你的丈夫正在床上睡觉。’我一进屋,果然看见你睡在这里。我本不希望你抛弃我,因为我是你的结发妻子。感赞安拉,让你我夫妻相聚了。”

马鲁夫说:“是我抛弃你呢,还是你抛弃我?你到了一个又一个法官那里告我,最后竟告到了高等法院,艾卜·泰伯格走出城堡要来抓我,我不得不逃跑。”马鲁夫把自己逃出家门,直到与公主结为伉俪,及当上国王的经过向妻子法蒂玛讲述了一遍,并且告诉她公主已经过世,留下一个男孩,如今已经年满七岁。

妻子说:“这一切都是安拉预先安排好的。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我诚心忏侮,求你不要抛弃我,施舍给我一条生路,让我跟着你生活吧!”

妻子苦苦哀求,终于打动了马鲁夫的心。他说:“你做了那么多坏事,你彻底忏悔吧!你跟着我生活,一切会让你满意的。假若你再干坏事,我会杀掉你的。如今我不怕任何人,纵然你再告到高等法院,让艾卜·泰伯格来抓我,我也不在乎。因为我是国王,人们都怕我,而我只敬畏安拉,不怕任何人。我有一枚宝戒指,只要我一搓它,妖仆艾卜·赛阿达就会出现在我的面前,不管我向妖仆要什么,都能如愿以偿。你如果想回家乡,我就给你足够生活一辈子的钱财,并且马上派人送你回去。你若想留在我这里,我就给你腾出一座宫殿,给你铺上丝绸被褥,安排二十个宫女伺候你,供给你锦衣美食,让你当王后,过上最幸福的生活,直至你我天命终结。你看如何呀?”

妻子说:“我愿意留在你这里。”随后,妻子亲吻马鲁夫的手,并对自己做过的坏事表示忏悔。马鲁夫为妻子腾出了一座宫殿,为她安排了专门照顾她的宫女和太监,让她做了王后。

王子活泼,天真可爱,常往来穿梭王王后法蒂玛与父王之间。法蒂玛却讨厌小王子,因为他不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小王子见法蒂玛脸泛怒色,便悄然躲开,也讨厌起她来。

国王马鲁夫喜欢那些年轻貌美的宫女,根本想不起他那个刁婆法蒂玛,因为她已是个形容丑陋的老太婆,简直比蝮蛇还要难看;加之她把他害得那么苦,使他不得不流落他乡,更使他由衷厌恶她。谚语说得好:“伤树禁伤根,伤人忌伤心。”虐待行为会断绝希望之源,在人心田里播下仇恨的种子。正如诗人所云:

切防止心受伤,

须知恢复原状难。

心伤难愈合,

破镜不能重圆。

马鲁夫留下法蒂玛,并非因为她有什么美德。他之所以那样厚待刁妻,只是为了取悦于伟大的安拉。

讲到这里,莎赫札德戛然止声。

妹妹杜娅札德说:“姐姐,这个故事动人啊!真是奇文妙语!”

莎赫札德说:“妹妹,这与我来晚将要讲的故事相比,就算不上什么奇妙了。如蒙国王陛下厚恩,能再留我一夜,我将讲完马鲁夫与其妻子的故事。”

天亮了,灿烂的阳光照亮了山川、大地和宫殿,舍赫亚尔国王心静神安,欣喜欢悦,等待着莎赫札德讲完马鲁夫与其妻子的故事。

国王心想:“凭安拉起誓,我不听完这个奇妙的故事,我是决不杀她的。”

片刻后,舍赫亚尔国王向议政大殿走去。

正当舍赫亚尔国王处理政务之时,宰相照例挟着为女儿莎赫札德准备好的殓衣来到了大殿。舍赫亚尔国王一直忙碌了一天,夜幕降临时,照例向后宫走去见莎赫札德。

第一千零一夜

夜幕降临,国王来到莎赫札德身边,杜娅札德对姐姐说:“姐姐,你给我们讲完马鲁夫与其妻子的故事吧!”

莎赫札德说:“如蒙国王许可,我很乐意把故事讲完。”

舍赫亚尔国王说:“我很想听下去,你就接着讲吧!”

莎赫札德随即继续给国王讲鞋匠马鲁夫的故事:

幸福的国王陛下,马鲁夫从不到元配妻子法蒂玛的房间安歇过夜,他之所以让妻子有吃有穿,完全是看在安拉的面上。

法蒂玛见丈夫不接近自己,一心恋的是其他女子,不禁心中醋意横生,邪念骤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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