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里发望着阿卜杜拉·本·法德勒,说:“阿卜杜拉·本·法德勒,就让你的两位哥哥当你的助手,好好待承他俩吧!”
哈里发又叮嘱他俩要听弟弟的话,继之赠赐给他们许多钱财,安排手下人护送他们回巴士拉城。阿卜杜拉·本·法德勒带着二位胞兄,高高兴兴地离开哈里发宫。哈里发也感到很高兴,因他从这件事中知道了黎明前叩拜两次的特别好处。他兴高采烈、洋洋自得地说:“一些人的灾难,恰是另一些人的福音。”
阿卜杜拉·本·法德勒带着他的两个哥哥离开巴格达城,一行人马浩浩荡荡、威风凛凛,向巴士拉城进发。巴士拉城的大小官员、名流士绅得知总督回返,赶忙装点城郭,张灯结彩,出城相迎。欢迎队伍无比庞大。人们高声为阿卜杜拉·本·法德勒欢呼、祝福;阿卜杜拉向人们抛金散银。欢迎的人群频频为阿卜杜拉·本·法德勒祈祷、嘱咐,却没有一个人瞧他的两个哥哥一眼,因之二人心中的嫉妒之情油然而生。虽然如此,阿卜杜拉仍然用讨好的目光望着二位兄长;而这种讨好和迁就之心,却更助长了二人的嫉妒、憎恶之情。正如诗人所描绘的那样:
我曾竭尽全力,
抚慰天下所有人。
然而嫉妒者,
不解我的好心。
嫉妒心强的人,
哪里值得人慈悯?
难使其乐意,
纵然将世上情穷尽。
阿卜杜拉·本·法德勒给两个哥哥各娶了一位漂亮妻子,并给他俩每人配备了男仆女婢各四十名,黑、白肤色各半。此外,还给每个人宝马五十匹,侍从若干,并且为每人规定了俸禄和封地,让他俩当了自己的助手。
一天,阿卜杜拉·本·法德勒对二位哥哥说:“二位胞兄,你俩和我同起同坐,没有任何差别……”
讲到这里,眼见东方透出了黎明的曙光,莎赫札德戛然止声。
第九百八十八夜
夜幕降临,莎赫札德接着讲故事:
幸福的国王陛下,阿卜杜拉·本·法德勒给两个哥哥各娶了一位漂亮妻子,并给他俩每人配备了男仆女婢各四十名,黑、白肤色各半。此外,还给每个人宝马五十匹,侍从若干,并且为每人规定了俸禄和封地,让他俩当了自己的助手。
一天,阿卜杜拉·本·法德勒对二位哥哥说:“二位胞兄,你俩和我同起同坐,没有任何差别。这里的政事,首先要听安拉的,然后听哈里发的,再就是由我和你们俩进行安排了。无论我在不在,巴士拉的事情均由二位哥哥决定:你俩的裁决一定得贯彻执行。不过,有一点,你们裁决事情时,一定要敬畏安拉,不可武断行事,力戒不公。若有人命案,你俩要公正裁决;若属于一般案子,不要亏待信士,以免人们咒骂你们,把状告到哈里发那里,你俩出丑,也让我跟着丢人。你们不要虐待任何人!你俩若有贪图他人钱财的念头,请只管拿我的钱用;因我这里有你们用不完的钱。《古兰经》中有关禁止暴虐、反对压迫、禁绝不公的内容,我想你俩心里是一清二楚的。诗人说得好啊……”说到这里,阿卜杜拉·本·法德勒吟诵道:
青年心中藏歹意,
隐瞒难以持久。
明哲不会生冒昧,
时宜方动手。
智者舌可容心,
愚夫的心悬于口。
遇事欠思考,
因小失大命也会丢。
或许本性有时可隐藏,
言行里难免暴露。
本质坏的人,
言谈中必出纰漏。
行为像呆子,
其愚无药可救。
秘密告诉他人,
大灾即临头。
且好好管自身,
他事莫要多插手。
阿卜杜拉·本·法德勒谆谆告诫两位哥哥,要他俩公正行事,劝他俩千万不要暴虐横行,直至他认为两人完全听从了他的劝告,随后对两位哥哥一番热情款待。
让我们看看纳绥尔和曼苏尔时如何对待胞弟的。
虽然阿卜杜拉·本·法德勒待两位哥哥甚厚,然而纳绥尔和曼苏尔对弟弟的嫉妒、憎恶之心却有增无减。
有一天,二人碰到一块儿,纳绥尔对曼苏尔说:“我们的弟弟从前是个小商人,如今却成了大总督。他由小变大,而我们却没有得到升迁。现在,他大权在握,发号施令,我们都得俯首听命。这样的日子,我们要忍耐到哪年哪月呢?我们在这里,既没有分量,也没有地位,任凭他笑话我们,我们只能当他的助手,这有什么意思呢?难道我们俩是他的奴仆!我们在他的手下,只要他在这里,我们的地位永远不高。我们什么也得不到。我们只有杀了他,把他的钱财都掌握在我们的手中,才能达到我们的目的;而我们要得到他的钱财,也必须在把他杀掉之后。杀掉他,我们就可以掌握大权,把他宝库中的金银财宝拿出来,你我平分,然后再准备一份礼物送给哈里发,向他要库法总督的职位;这样,你当巴士拉总督,我担任库法总督;或者我当巴士拉总督,你去库法执政,各执掌一方大权。不过,所有这一切,都得等到我们杀了他,才能化为现实。”
曼苏尔说:“你说得很好。可是,我们怎样才能把他杀掉呢?”
“在你或我的住处摆一桌筵席,把他请来,我们好好伺候他,和他聊天,给他讲故事和笑话,直到他沉醉在谈笑之中为止。之后,我们安排他躺下睡觉;等他睡熟,我们俩一齐上,把他掐死,随后将他抛入河里。天明后,咱俩就对人说,女妖在他和我们说话时突然而至,斥责他说:‘强盗啊,你竟敢在信士们的长官面前告我的状,你以为我们怕他吗?信士们的长官是君王,我们也是君王;他若对我们无礼,我们会把他杀死的。我今天就把你杀死,看看那位信士们的长官有什么办法。’神女说罢,将他带走,钻入地中。见此情景,我们吓昏了。当我们苏醒过来时,究竟我们的弟弟情况怎么样,我们一无所知。之后,我们就派人去通知哈里发,他必会让我们取代弟弟的位置。再过一段时间,我们去给哈里发送贵重礼物,要求他把库法总督的职权交给我们。这样,我俩一个任巴士拉总督,一个任库法总督。到那时,国家安定,万民服顺,我们就如愿以偿。”
“弟弟,你这个主意妙极了!”
二人商定杀死弟弟,纳绥尔备好筵席,去请阿卜杜拉·本·法德勒。
纳绥尔对阿卜杜拉·本·法德勒说:“弟弟,我们是同胞兄弟,我想请你和曼苏尔到我家中吃顿饭,以期给我带来一些安慰,也好让我为你而感到自豪,让人们说阿卜杜拉·本·法德勒总督赴哥哥纳绥尔的宴会去了,定会为我带来巨大名声。”
阿卜杜拉·本·法德勒说:“好吧!你和我没有什么区别,你的家就是我的家。既然你请我赴宴,我也就不能拒绝:拒绝人家宴请,那是不礼貌的。”
阿卜杜拉·本·法德勒望着哥哥曼苏尔,问道:“你跟我去纳绥尔家吃饭,以便给他送去安慰吗?”
曼苏尔说:“弟弟,你立誓到纳绥尔家吃过饭后,再到我家吃饭,我才跟你一道去,纳绥尔是你的哥哥,难道我就不是你的哥哥?你能安慰他,就不能安慰安慰我吗?”
阿卜杜拉·本·法德勒说:“好吧!我们从他家出来,就到你家去。他是我的哥哥,你也是我的哥哥。”
纳绥尔吻了吻弟弟阿卜杜拉·本·法德勒的手,随后退出总督府,回家开始准备筵席。
第二天,阿卜杜拉·本·法德勒骑着马,带着众多随从,和哥哥曼苏尔向纳绥尔的公馆走去。
阿卜杜拉·本·法德勒走进纳绥尔家的客厅,他和随从及他的哥哥曼苏尔坐下来,纳绥尔即令仆人端上饭菜,对大家表示欢迎,宾主随即开始就餐,大家边吃边乐。
他们吃完饭,洗过手,随后摆上筵席,宾主边吃边喝,边谈边乐,直至夜幕降临。
他们吃完晚饭,做过昏礼和宵礼,然后坐在一起聊天。曼苏尔讲过故事,纳绥尔再讲故事。阿卜杜拉·本·法德勒侧耳聆听。
纳绥尔、曼苏尔和阿卜杜拉在一个客厅,随从们在另一个屋中。
三兄弟边饮边谈,一直沉浸在欢乐的气氛中。阿卜杜拉·本·法德勒不知不觉困意来临,想睡觉了……
讲到这里,眼见东方透出了黎明的曙光,莎赫札德戛然止声。
第九百八十九夜
夜幕降临,莎赫札德接着讲故事:
幸福的国王陛下,兄弟三人吃完晚饭,做过昏礼和宵礼,然后坐在一起聊天。曼苏尔讲过故事,纳绥尔再讲故事。阿卜杜拉·本·法德勒侧耳聆听。
纳绥尔、曼苏尔和阿卜杜拉在一个客厅,随从们在另一个屋中。
兄弟三人边饮边谈,一直沉浸在欢乐的气氛中。阿卜杜拉·本·法德勒不知不觉困意来临,想睡觉了。他们立即给阿卜杜拉·本·法德勒铺好床铺,阿卜杜拉·本·法德勒脱下衣服,躺下去,片刻后便进入了梦乡。纳绥尔和曼苏尔相继在阿卜杜拉·本·法德勒身边躺下。当阿卜杜拉·本·法德勒睡熟时,二人便骑在他的身上。就在这时,阿卜杜拉·本·法德勒醒了过来,惊问道:“二位哥哥,你们要干什么?”
二人说:“我们不是你的哥哥,我们不认识你。你活着还不如死掉!”二人用手掐住阿卜杜拉·本·法德勒的脖子,直至阿卜杜拉·本·法德勒失去知觉,一动不动。那公馆位于河边。当二人以为阿卜杜拉·本·法德勒已经死去时,便将他抬起来,抛进了河水之中。
阿卜杜拉·本·法德勒刚刚被抛进河水里,安拉便给他派来了一只海豚。那只海豚常游到公馆窗子下临河水,每当宰牲时,厨师总把一些零碎肉或者肠衣从窗子里抛入河中,海豚便来吞食那些东西。
那天,因为举行盛大宴会,丢入河中的残羹剩饭及下脚料特别多,所以海豚吃到的东西也多,体力因此大增。海豚听到东西落水的声音,急忙赶来,见落水的是一个人,随即用背驮起,劈波斩浪,将那个人送到对岸,抛在岸边的一个路口上,正好有一支商队从那里经过,见一个人躺在那里,他们便说“河水把一个被淹死了的人推上了岸!”
大家迅速围拢上来,仔细观看。
商队的头领是个心地善良的人,而且颇有知识,通晓医道,还会相面。他发问道:“喂,出什么事啦?”
人们说:“这里有一个被淹死的人!”
那头领走过来,仔细看过后,说:“这个小伙子很有气质,看上去是个大家子弟,受过良好教育,他有希望起死回生。”
那头领把阿卜杜拉·本·法德勒带走,给他换上衣服,为他生火取暖,对他进行调治,周到照顾三天之后,阿卜杜拉·本·法德勒缓缓苏醒过来,但他有些受惊,身体虚弱不堪。商队头领弄来草药,继续为他调治。
商队行进三十天,离巴士拉渐远。在此期间,商队头领一直在为阿卜杜拉·本·法德勒调治。商队进入波斯境内的奥吉城,在一见客栈住了下来,商人们为阿卜杜拉·本·法德勒铺好床,让他躺下。
那一夜之中,阿卜杜拉·本·法德勒不住地呻吟,商人们为他感到不安。
第二天早晨,客栈看门人来见商队头领,对他说:“这位体弱的旅客怎么啦,我们真为他感到不安。”
商队头领说:“我们在经过一条河边时,发现这个溺水之入,我们为他进行了调治,只是尚未恢复健康。”
“带他去女医拉吉哈那里去看看吧!”
“女医拉吉哈会什么?”
看门人说:“我们这里有一位姑娘,生得如花似玉,名叫拉吉哈。有病的人只要到她那里一看,在她那里过上一夜,便能恢复健康,好像不曾得过病似的。”
商队头领说:“你带我去见见她吧!”
“请你带病人一道去吧!”
商队头领背起阿卜杜拉·本·法德勒,跟着看门人来到一个地方,只见那里人们进进出出,十分热闹,进去的人抱着强烈的希望,出来的人满脸笑容。
看门人进了屋,走到幕帘前,说:“拉吉哈医生,给这位病人看看吧!”
拉吉哈说:“让他到幕帘里来吧!”
阿卜杜拉·本·法德勒走到幕帘后,仔细一看,原来那位女医就是他从石头城带出来的那位姑娘。阿卜杜拉一眼认出了她,向她问好致意;拉吉哈也认出阿卜杜拉·本·法德勒,向他问安还礼。
阿卜杜拉·本·法德勒问道:“是谁把你带到了这个地方?”
拉吉哈说:“那天我发现你的两个哥哥把你抛入了海中,随后他俩为争夺我而吵了起来。见此情景,我纵身跳进了海里。幸得海杜尔·艾卜·阿巴斯老人相救,把我带到了这里,并准许我在此行医,为人治病。他在城中喊道:‘谁有病请来找女医拉吉哈吧!’他还对我说:‘你在这里住下吧!总有一天,你的心上人会来找你的。’患者纷纷前来找我,每每人到病除,致使我的名声远扬四方。人们不断来此还愿,我得到了许多钱财,生活安定富裕,本乡人都为我祈祷祝福。”
说完,拉吉哈给阿卜杜拉·本·法德勒轻轻按摩,阿卜杜拉·本·法德勒凭着伟大安拉之力,当即恢复健康,强壮如初。
海杜尔·艾卜·阿巴斯老人每星期五晚上来看拉吉哈。那天正好是星期五,夜幕降临之时,拉吉哈陪阿卜杜拉·本·法德勒吃过丰盛的晚餐之后,二人坐着等待海杜尔·艾卜·阿巴斯老人来临。二人正坐着谈话时,海杜尔·艾卜·阿巴斯老人来了,随后带他俩走去。不知怎的,不知不觉之中,海杜尔·艾卜·阿巴斯老人把他俩送到了巴士拉阿卜杜拉的总督府,随后转身离去,转眼不见踪影。
第二天清晨,阿卜杜拉·本·法德勒睁眼一看,发现自己就在自己的总督府里,那里的一切如旧,并且听到门外传来人们的喧嚷声。
阿卜杜拉·本·法德勒凭窗望去,但见他的两个哥哥曼苏尔和纳绥尔被吊在总督府门外的绞刑架上。
他俩为什么被判处绞刑呢?原来,他俩把阿卜杜拉抛·本·法德勒抛进了河中,第二天早晨却哭着对人们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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