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拉娜走来,坐下与盖麦尔·泽曼戏耍、接吻、拥抱,然后通过地道,把东西搬往盖麦尔·泽曼住的房间,一直忙到东方透出黎明的曙光。
女仆走来,将主人和客人叫醒。奥贝德和盖麦尔·泽曼喝过咖啡,各自离去。
第三天,福拉娜拿出一把刀,给了盖麦尔·泽曼。那把刀是她丈夫亲手制作的,工艺精湛无比,耗资五百第纳尔。因为很多人想买这把刀,所以奥贝德把它放在一口箱子里,不舍得卖给任何人。
福拉娜对盖麦尔·泽曼说:“你收起这把刀,把它别在腰上,然后去我丈夫那里。你坐下之后,就把刀掏出来,对他说:‘师傅,你瞧瞧这把刀吧!我今天才买的,请告诉我,这把刀我买得值不值。’他一眼就会认出这把刀,但他羞于说‘这是我的刀’。如果他问你从哪里买的,花了多少钱,你就说你遇到了两个情敌在决斗,其中一个问另一个:‘你到哪儿去了?’另一个回答:‘我去会我的情妇了。我每次会她,她都会给我一些钱,但今天她说没有钱,就把这把刀给了我,还说这是她丈夫的刀。我拿到这把刀,想把它卖掉。’你对我丈夫说:‘我听那个人这样一说,我又很喜欢那把刀,和他讲了讲价钱,就以三百第纳尔买了下来。你瞧瞧,这刀怎么样?我是买贵了呢,还是买便宜了呢?’你这样对他说之后,看看他究竟说什么,再和他交谈一些时间,然后离开他那里,迅速到我这里来,我在地道口等你,你把刀子还给我。”
听福拉娜这样吩咐后,盖麦尔·泽曼说:“我听你的安排。”
说完,他接过那把刀,别在腰间,向宝石匠奥贝德的店铺走去。来到店铺,向奥贝德问过安好,奥贝德对盖麦尔·泽曼表示欢迎,让他坐下。
奥贝德见盖麦尔·泽曼腰里别着一把刀,惊异不已,心想:“这是我那把刀呀!谁把它送给这个青年商人了呢?”他又想:“这就是我的那把刀,还是一把和我那把刀相似的刀呢?……”
就在这时,盖麦尔·泽曼抽出刀,对奥贝德说:“师傅,你瞧瞧这把刀!”
奥贝德接过刀,一眼便认出是他那把刀,但羞于开口说:“这是我的刀”。
讲到这里,眼见东方透出了黎明的曙光,莎赫札德戛然止声。
第九百七十三夜
夜幕降临,莎赫札德接着讲故事:
幸福的国王陛下,奥贝德见盖麦尔·泽曼腰里别着一把刀,惊异不已,心想:“这是我那把刀呀!谁把它送给这个青年商人了呢?”他又想:“这就是我的那把刀,还是一把和我那把刀相似的刀呢?……”
就在这时,盖麦尔·泽曼抽出刀,对奥贝德说:“师傅,你瞧瞧这把刀!”
奥贝德接过刀,一眼认出就是他那把刀,但羞于开口说“这是我的刀”。
奥贝德问:“从哪里买的呀?”
盖麦尔·泽曼按照福拉娜的嘱咐说了一遍。
奥贝德说:“三百第纳尔,很便宜呀!这把刀值五百第纳尔。”
奥贝德心中燃起无名之火,那火烧及他的手,使他无力再加工首饰。盖麦尔·泽曼和他谈话,而他却沉浸在苦思的海洋之中;盖麦尔·泽曼和他说上四十句话,而他却对不上一句话。
奥贝德的心在经受着痛苦的折磨,周身颤抖,心慌意乱,不知如何是好。正如诗人所云:
人与我交谈,
我该如何答言?
他人说话时,
我却已心不在焉。
心思沉浸在,
无底的深海之渊。
目光转向人群,
不辨女与男。
盖麦尔·泽曼发觉宝石匠奥贝德神志恍惚,便问:“师傅,看来你现在很忙啊!”说完,盖麦尔·泽曼起身走去。他快步回到住处,发现福拉娜已等在地道口边。
福拉娜看见盖麦尔·泽曼,问道:“你按照我说的办了吗?”
盖麦尔·泽曼回答:“办了。他说这刀买得便宜,还说这刀值五百第纳尔。不过,看上去他无精打采,所以我离开了那里;之后他的情况怎样,我就不知道了。”
“把刀给我吧!你不必担心什么。”
福拉娜接过刀,匆匆回到自己家,将之放在原出,随后坐了下来。
盖麦尔·泽曼离去之后,宝石匠奥贝德似觉心如火烤,疑虑重重,心想:“我马上回去找找那把刀子,以便消除我的疑虑。”
奥贝德站起来,离开店铺,回到家中,气鼓鼓地问妻子:“我那把刀在哪里?”
福拉娜说:“难道你同谁发生了争执,要动刀子啦?”
“你把刀子拿出来,让我看看!”
“你必须向我立誓,不拿刀子去找人动武。”奥贝德按妻子的要求起了誓,妻子方走去打开箱子,取出刀,递给丈夫。
奥贝德边拿起刀子翻过来调过去地看,边说:“这件事可真怪呀!”
片刻后,奥贝德把刀子递给妻子,叮嘱说:“还把它放回原地方吧!”
妻子问:“为什么要让我把刀子拿出来让你看看呢?”
“我看见我那位朋友拿出来的一把刀子和这把一模一样。”
接着,他把情况详细讲给妻子,然后说:“我看见刀子还在箱子里,我就不怀疑什么了。”
妻子说:“也许你猜想我干了什么坏事吧!你把我当成了某情敌的情妇,怀疑我把刀子给了那个人?”
奥贝德说:“是的,我的确有这种猜想。可是,我看见了这刀子,我心中的疑虑就消失了。”
“你这个人哪,没有半点儿良心!”
奥贝德急忙道歉,直至妻子怒颜退去,方才离开家,到店铺去了。
第二天,福拉娜把丈夫亲手做的一块表给了盖麦尔·泽曼;任何人那里也没有这样的表。福拉娜对他说:“你到我丈夫的店铺里去坐坐吧!你对他说今天又看到了昨天那种情景,一个人手里拿着一块表,想卖给你。你问那个人的表是从哪里来的,那个人说是他的情妇给他的。你就对我丈夫说:‘我花了五十八第纳尔把它买下来,你看看贵还是便宜。’之后,你看他对你说什么。你离开他那里,马上回来把表还给我。”
盖麦尔·泽曼走去,照福拉娜的嘱咐向奥贝德说了一遍。
奥贝德看了看表,说:“这块表值七百第纳尔。”
奥贝德心中疑虑顿生,一时神情呆滞。盖麦尔·泽曼见此情景,离开店铺走去,回到住处,把表交给了福拉娜。
片刻后,奥贝德气鼓鼓地回到家中,问妻子:“我的表在哪里?”
福拉娜说:“就在原处放着呀!”
“快拿来!”
妻子把表拿来,递给奥贝德。奥贝德一见表,说道:“没有办法,无能为力,只有依靠伟大的安拉了。”
妻子说:“喂,你怎么啦?发生了什么事啦?”
“我该说什么?我简直不知道怎么办了!”说罢,奥贝德吟诵道:
凭至仁至慈的主起誓,
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痛苦究竟来自何处,
我一点也不知道。
我的忍耐力已经枯竭,
司耐力之神知晓。
我所忍耐的事情太苦,
忍耐力实在不支;
浩浩人世之间,
我的忍耐谁堪与之比高?
我所忍之事过炀,
简直就像忍受烈火烧。
我忍耐没有他图,
只希望得主人乐道。
奥贝德吟罢,对妻子说:“我看见我们那位年轻商人朋友先是拿着一把刀,我一看便知那是我亲手制作的;但是,我一问他,他说的情况使我如坠五里云雾,令我疑虑满心,我立即跑回家来,发现我那把刀子原封未动。今天,我看见他拿着一块表,跟我亲手制作的那块表一模一样;我知道,在巴士拉是没有第二块同样的表的。我一问他,他说的那些话依旧使我摸不着头脑,我简直不知道如何是好,也不知道以后会出现什么情况了。”
妻子说:“照你这样说,我就是那个年轻商人的情妇了,与他形影不离,把你的东西都给了他了!因为你判定我背叛了你,所以才回来气势汹汹地审问我。假若你找不到那把刀和那块表,你会判定我背叛了你。既然你这样猜疑我,从今以后,我再也不和你一起吃饭,再也不和你一道喝茶。我已讨厌你到了极点!”
奥贝德见妻子生气了,急忙一番好言安慰,终于使妻子恢复了平静。
片刻后,奥贝德离开家门,向店铺走去,对自己刚才向妻子说的那番话,深感后悔。
讲到这里,眼见东方透出了黎明的曙光,莎赫札德戛然止声。
第九百七十四夜
夜幕降临,莎赫札德接着讲故事:
幸福的国王陛下,妻子听丈夫奥贝德说了那番话,生气地说:“照你这样说,我就是那个年轻商人的情妇了,与他形影不离,把你的东西都给了他了!因为你判定我背叛了你,所以才回来气势汹汹地审问我。假若你找不到那把刀和那块表,你会判定我背叛了你。既然你这样猜疑我,从今以后,我再也不和你一起吃饭,再也不和你一道喝茶。我已讨厌你到了极点!”
奥贝德见妻子生气了,急忙一番好言安慰,终于使妻子恢复了平静。
片刻后,奥贝德离开家门,向店铺走去,对自己刚才向妻子说的那番话,深感后悔。奥贝德走到店铺里,坐下来,心神忐忑不安,冥思苦想,半信半疑,一时理不出个头绪。
当晚,奥贝德回到家中,独自坐在客厅里,盖麦尔·泽曼没有来,使他更加觉得心烦意乱。
妻子福拉娜问:“商人朋友在哪儿?”
奥贝德说:“在他自己的住处。”
“你们俩之间的友谊冷下来啦?”
“凭安拉起誓,这两天发生的事情,使我厌烦到了极点。”
“看在我的面上,你快去把他请来吧!”
奥贝德走进盖麦尔·泽曼的住处,只见自己的东西全都摆在他那里;虽然奥贝德认出了自己的东西,但羞于启齿说“谁把我的东西送到你这里来了”,而是说:“我有些烦闷哪,请到我家去一起聊聊天吧!”
盖麦尔·泽曼说:“让我在家里呆一会儿吧!我不到你那里去了。”
奥贝德要他一定去,盖麦尔·泽曼这才和他一道走去。二人一道吃完晚饭,开始聊天。奥贝德陷于深思之中,心不在焉,往往盖麦尔·泽曼说一百句话,奥贝德答不上一句话。
女仆照例送来两杯酒,二人喝下肚去,奥贝德躺下睡熟了,而盖麦尔·泽曼并无困意,因为他喝的那杯酒中没有蒙汗药。
过了一会儿,福拉娜走来,对盖麦尔·泽曼说:“你瞧瞧,这个可恶的东西醉醺醺地睡熟了,根本识不破女人玩的阴谋。我一定把他骗得让他休掉我。明天,我将打扮成一个女奴模样,跟在你的后面,到他的店铺里去。到了那里,你对他说:‘师傅,我今天到叶西尔吉亚客栈去,看见了这么一个女奴,我就用一千第纳尔把她买了下来。你来瞧瞧,我究竟是买的便宜,还是买的贵了。’说完,把我的面纱揭去,让他看看我,之后,你就赶快把我领回你的住处,我再通过地道回到我的家中,看看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情。”
随后,福拉娜与盖麦尔·泽曼沉浸在爱河之中,相互拥抱,亲密无间,举杯把盏,颠鸾倒凤,莺娇燕喘,云耕雨播,快意难表,直到天明。
福拉娜离去,派女仆唤醒男主人奥贝德和客人盖麦尔·泽曼。二人醒来,小净过后,做晨礼拜,然后共进早餐,喝了咖啡,奥贝德照例去店铺,盖麦尔·泽曼则回自己的住处去了。
片刻后,福拉娜从地道里来到盖麦尔·泽曼的面前,一副女奴打扮。其实,她本来就是一个女奴。盖麦尔·泽曼向奥贝德的店铺走去,福拉娜在后面紧跟。
来到奥贝德的店铺,盖麦尔·泽曼向奥贝德问过安好,说:“师傅,我今天到叶西尔吉亚去了,本想玩上一玩,不料见经纪人领着这样一个女奴,我看了看,很是喜欢,便花一千第纳尔把她买了下来。师傅,你来看一看,贵呢,还是便宜?”
盖麦尔·泽曼揭开女奴的面纱,奥贝德见是他的妻子,周身衣饰豪华,精心打扮,涂着眼睑,染着指甲,就像在家中他看见的样子一样,因此他一眼认了出来;不管是面孔,还是衣服,他都很熟悉,尤其是她的首饰,都是他亲手做的,更是看不错;此外,他发现他为盖麦尔·泽曼镶嵌的那几枚宝石戒指也都戴在她的手指上。他相信,她就是自己的妻子。奥贝德问道:“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她回到道:“福拉娜。”
奥贝德的妻子就叫福拉娜,而那女奴说自己也叫这个名字,奥贝德因而觉得很奇怪。他问盖麦尔·泽曼:“你花了多少钱买的?”
盖麦尔·泽曼说:“一千第纳尔。”
“你等于没花钱呀!因为一千第纳尔连那几枚戒指都买不下来,衣服和别的首饰就白得了。”
“安拉为你祝福,既然你看得上,我就带她回家去了。”
“好吧!”盖麦尔·泽曼带着福拉娜回到住处,福拉娜随即穿过地道,回到了自己的家中。
盖麦尔·泽曼带着女奴走后,奥贝德心似火烧,心想:“我马上回去,看看我的妻子;如果她还在家中,那么这个女奴就是长得很像她;如若不然,那一定不是什么女奴,而是我的妻子本人。”
奥贝德急匆匆跑回家中,见妻子坐在家里,打扮和他在店铺里见到的女奴一模一样,禁不住双掌一拍,随口说:“无能为力,只有依靠伟大的安拉了!”
妻子问:“你疯啦?有什么事啊?这不是你的习惯,一定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如果你想让我真实情况告诉你,你听后不要伤心。”
“你说吧!”
“我们的那个青年商人买了一个女奴,身材、名字和衣饰都和你一样,简直是什么都相似,她手指上戴的戒指及各种首饰,都和你的一样。他把她领到我的面前,让我看,我认为那就是你,当时,我一时不知如何是好。我们当初不认识这个商人,不交这个朋友,他不到这里来,那该多好!他闯入了我的生活世界,搅乱了我们的平静生活。正是他,使我们变得相互疏远。使我的心中产生了种种怀疑。”
“你好好看看我,也许跟着那个商人去的就是我,因为那商人是我的朋友。我有意打扮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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