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大门之上,你却把我卷到这里来,这对你有什么好处呢?”
暴风说:“你不要责备我啦!我将把你送回你原来居住的地方去。”
蜘蛛耐心地等待着,期望暴风再把它送回原来居住的地方,然而直到北风离去,它也没能回到它原来的住处。
蜘蛛又等了一些时候,南风吹来了。这才带着蜘蛛向它原来居住的地方飞去。南风吹过那座大门时,蜘蛛攀住门,停留下来,又结上了一张网。
第七位大臣讲完故事,对国王说:“国王陛下,正是由于你甘于孤独、肯于忍耐,所以安拉在你年迈、失望之后,赐予你一个儿子,以便继承你的王家大业,接续香火。但愿王子日后继位,像你一样,关心百姓,降福给万民。”
第七位大臣讲完,吉里阿德国王说:“对安拉的赞美胜过一切赞美,对安拉的感谢胜过一切感谢。万物非主,唯有安拉;安拉创造了一切。安拉以其光芒使我们认识了他的伟大和崇高。安拉选择了他所喜欢的奴仆担任君王;安拉选择他所喜欢的人成为万众的执政官;安拉命令执政官公正对待百姓,制订法规,坚持真理。谁能按照安拉的意旨行事,谁就会有好运;谁能服从安拉的命令,谁就能免遭今世之灾,安享来世幸福。因为安拉是决不会亏待行善者的。谁不按照安拉的命令行事,必定铸成大错;谁违抗安拉的命令,只贪恋今世而忽视来世,那么,他既享受不到今世幸福,更得不到来世荣华。安拉决不会宽恕暴虐、腐败之徒,而且也不轻视任何一个虔诚、行善的奴仆。”
国王稍许停顿,接着说:“在座的几位大臣都已谈到由于我公正廉明、乐善好施,故安拉使我及我的臣民平安顺利、吉庆,我们理应感赞安拉的恩惠。每位大臣所说的话均受到了安拉的启示,故无一不赞美安拉的浩荡恩泽。
“我之所以感赞安拉,只因为我是受安拉之命的奴仆,我的心掌握在安拉手中,我的舌头跟着安拉摇动,我完全服从安拉的安排。
“关于我的儿子之事,每位大臣都把内心的话讲了出来。诸位大臣都已说到,在我年迈体弱和失望之后,安拉降福给我,重新燃起了我们心中的希望之火。赞美安拉把我们从绝望中拯救出来。感谢安拉赐予我一个儿子,愿安拉使其成为卓越的王位继承人。我们祈求安拉慷慨、宽厚,愿安拉使王子成为行为高尚、乐善好施的人,成为一位公正清廉、善待民众的君王,以其宽厚、大度、善良、仁慈保护臣民免遭强暴者的侵害与欺凌。”
国王说完,大臣和学者们站起来,向安拉叩拜,感谢国王并吻过国王的手之后,各自回府去了。
片刻后,国王走到后宫看王子,为王子祝福祈祷,给王子取名“沃尔德汗”。沃尔德汗王子年满六岁时,父王吉里阿德想让他学习知识,便专门在城中为儿子造了一座宫殿,宫中新建了三百六十间房子,把王子安排在那里,指派三名哲人、学者担当王子的教师,要他们夜以继日地教育王子,并规定在一个房间里只待一天,要求他们精心教授各种知识,把王子培养成通晓各种学问的学者,并把每天教授的知识写在每间房的房门上。国王要求他们每七天必须把教授王子的知识及时向他禀报。
三位教师尽心尽力,尽职尽责,日夜忙个不停,把自己的知识全部教给沃尔德汗王子。王子聪明伶俐,理解力和接受能力都很强,明显胜过前人。教师们把每星期教给王子的知识及王子的学习情况,及时禀报给国王,国王听在耳里,记在心中。
教师们说:“国王陛下,我们没有见过比王子接受、理解能力更强的孩子。安拉为你降福,让你坐享清福。”
王子学到十二岁时,已经博通各门学问,超过当时的所有学者、哲人。
教师们带着王子来到国王面前,对国王说:“国王陛下,感赞安拉赐予你这样一个好孩子。王子已经通晓各门知识,当代没有一位学者、哲人能与他相比。我们特意把王子带到你的面前,将王子交给国王陛下。”
吉里阿德国王听后,欣喜不已,连声感谢安拉,立即向安拉叩拜,口中说:“赞美恩泽无边的伟大安拉!”
国王立即派人叫来舍马斯宰相,对宰相说:“宰相阁下,王子的老师们到我这里来过了。教师们告诉我,王子已学到各门知识,而且学识超过了当代所有学者。阁下有何见教?”
舍马斯宰相向伟大安拉叩拜后,上前吻了吻国王的手,说:
“一颗宝石,即使埋在深山之中,也会像明灯一样光芒四射。王子殿下就是这样一颗宝石。王子年纪虽幼,却不妨碍他成为一名出类拔萃的学者和哲人。赞美安拉赐予他的一切。但愿明天我能召集众学者和王公大臣,当场考一考殿下的学识。”
讲到这里,眼见东方透出了黎明的曙光,莎赫札德戛然止声。
第九百零九夜
夜幕降临,莎赫札德接着讲故事:
幸福的国王陛下,舍马斯宰相向伟大安拉叩拜后,上前吻了吻国王的手,说:“一颗宝石,即使埋在深山之中,也会像明灯一样光芒四射。王子殿下就是这样一颗宝石。王子年纪虽幼,却不妨碍他成为一名出类拔萃的学者和哲人。赞美安拉赐予他的一切。但愿明天我能召集众学者和王公大臣,当场考一考殿下的学识。”吉里阿德国王听舍马斯宰相说想考考沃尔德汗王子的学问,遂令国中杰出学者、超群哲人和博学之士明早到王宫聚会。
次日一早,众学者、哲人来到王宫殿堂前,等待片刻,便获准入宫。
舍马斯宰相来到殿堂,吻过沃尔德汗王子的手,王子立即站起来,向宰相行叩拜礼。
舍马斯宰相对王子说:“狮崽不应该向任何野兽叩拜,光明不能同黑暗联袂。”
王子说:“狮崽看见国王的宰相时就要叩拜。”
宰相开始提问:“请你告诉我,什么是绝对的永恒者?他的两个世界是什么?两个世界中的永恒世界是什么?”
王子回答道:“绝对的永恒者就是伟大的安拉。因为安拉是无始之始,又是无末之终。他的两个世界指今世和来世;而两个世界中的永恒世界,则是来世的荣华。”
宰相说:“回答得完全对。不过,我想请你告诉我:你是如何知道一个世界是今世,而另一个世界是来世呢?”
王子答道:“因为今世是由无中创生的,它的一切都属于第一世界。然而那都是暂时性的东西,很快就会消逝,据自己的行为,各得其所,并回复消亡。同第一世界相对应,来世就是第二世界。”
宰相说:“答得正确无误,我完全同意。不过,我想请你告诉我:你是从哪里得知来世的荣华是两个世界中的永恒者呢?”
王子说:“因为那是安拉为善行所准备的酬谢屋宇,故永恒不灭。”
宰相问:“今世哪些人最值得称赞?”
王子答:“重来世而轻今世者最值得称赞。”
宰相问:“谁重来世而轻今世呢?”
王子答:“知道自己生活在孤立房舍中的人重视来世而轻今世。因为他知道自己被创生是为了死亡,死亡之后要遭清算,假若今世有人长生不老,那就不会有人重来世而轻今世了。”
“没有今世,来世还存在吗?”
“没有今世的人,也就没有来世。不过,在我看来,今世和其居民以及他们日后的归宿地,颇像一伙无家可归的人。有一位帝王为他们建造了一座狭窄的小房子,让他们住过去,吩咐他们干一种活儿,为他们每个人规定了寿限,并派人监督他们每一个人;谁按照监督者的命令行事,那么,监督者就把他放出来;谁不照命令行事,而且寿数以尽,就得去受惩罚。”
说到这里,沃尔德汗王子稍作停顿,然后接着说:“他们正处于这种情况时,忽见墙缝中淌出蜜来。他们一尝到蜜的甜味,便把监督人分配给他们的活儿抛到了脑后,无意忍耐那种忧虑和苦闷,虽然他们知道来世的惩罚之苦,却仅满足于一时的一丝甘甜。因此,当他们的寿限到来时,监督人会把他们一个不留地赶出那个小房子。
“我们知道今世是令人眼花缭乱的屋宇,而且那里的居民都有自己的寿限。谁发现了今世的微弱甘甜,并且沉浸在其中,因此重今世而轻来世。那么,他必入失败者行列,注定灭亡。反之,重来世而轻今世。不贪图今世的些微甘甜者,他定是成功者,注定长生。”
宰相听罢,说:“王子殿下,你关于今世和来世的高论,我完全同意。不过,我认为今世和来世都控制着人,人一定要满足二者的要求,而二者又是完全不同的。奴仆若追求今世生活美满,那将有害于他来世的鲁合;若追求来世的幸福荣华,那将有害于他今世的肉体;人是无法同时满足两个不同世界的要求的。”
王子说:“今世的生活会刺激人对来世的向往。依我之见,今世与来世就像两位国王,一是明主,一是暴君。”
“那是怎么回事?”宰相问。
王子开始讲《两位国王的故事》。
相传,很久很久以前,有两位国王,一个是明主,一个是暴君。暴君占据的那片国土,土地肥沃,绿草成茵,果木繁茂,硕果累累。但是,那位暴君不准任何人经商,只要发现经商的,立即没收其货物、钱财,中止其生意。因此,臣民们只能坐守家中,眼看着沃土而受穷。
另一位明主,则鼓励臣民经商。有一年,明主把一个商人叫到面前,给了商人许多钱,要他带着钱到暴君国中去收购宝石。商人带上钱来到暴君统治下的国土,刚落脚,便有人禀报暴君,说:“启禀陛下,有一个商人来到了我们的国土上,带着大批钱,要收购我们的宝石。”
暴君听后,马上派人把那个商人抓来,审问道:“你是何许人?打哪儿来?谁让你到这里来的?你为什么到这里来?”
商人回答道:“我是商人,来自陛下的邻国。我们的国王给了我很多钱,要我到贵国采购些宝石。我服从国王的命令,便启程来到了这里。”
暴君说:“你这个该死的商人!难道你不知道我如何对待我的臣民?我每天都要没收他们的钱财,你怎敢带着钱到我的国土上来呢?”
商人说:“国王陛下,我一文不值,这些钱全是我们的国王的,回去还要奉还国王。”
暴君说:“我不准你在我的土地上生活,除非你用钱赎身,才准你在我这块土地上居住。如若不然,只有死路一条。”
讲到这里,眼见东方透出了黎明的曙光,莎赫札德戛然止声。
第九百一十夜
夜幕降临,莎赫札德接着讲故事:
幸福的国王陛下,沃尔德汗王子接着讲《两位国王的故事》……
商人说:“国王陛下,我一文不值,这些钱全是我们的国王的,回去还要奉还国王。”
暴君对商人说:“我不准你在我的土地上生活,除非你用钱赎身,才准你在我这块土地上居住。如若不然,只有死路一条。”
听暴君这样一说,商人心想:“我被卡在了两位国王的夹缝中间。我早已知道,这位国王暴虐无道,对手下臣民竭尽欺压之能事,不让任何人在其境内经商。倘若我不听他的,我必死无疑,而且钱也要被他收去,到头来人财两空,我的采购任务更无法完成;假设把钱全交给这个暴君,回国无法向国王交差,也没有活命的希望……眼下我别无什么良策,只有把一小部分钱给这个暴君,让他高兴高兴,也好赎我的命,免我一死,然后在这块土地上住下来,以便采买宝石。这样既能让暴君满意,也能使我们的明主高兴。我只盼我们的国王公正、宽容,不要惩罚我,因这位暴君勒索去的钱毕竟为数不多。”
想到这里,商人为暴君一番祈祷、祝福,然后说:“国王陛下,我以钱赎身。这些钱就作为我的赎身钱吧!”暴君收下钱,便放商人走了。
时隔不久,商人用剩下的钱采购了宝石,迅速回国,将宝石交给国王,
讲完故事,沃尔德汗王子说:“明主就像来世,暴君国土上的宝石就像善行,那个带钱的商人就像追求今世享乐的人,那商人手中的钱就像人的生命。从这个故事里,我得知追求今世享乐的人一天也不应该忘掉来世。只有这样,他才能以自己从大地上得到的东西满足今世的生活要求,并以其为作追求来世而耗去的生命来满足来世的要求。”
舍马斯宰相听后,问道:“王子殿下请告诉我:灵魂和肉体在得到奖赏和承担惩罚方面是平等的,还是只限于有淫欲和做错事的肉体受到惩罚呢?”
王子答道:“淫欲与错误倾向,亦可因克制和忏悔而得到奖励,主动权掌握在行事者手中。相反,则宜于区别对待。而赏善罚恶之大权,则掌握在安拉的手中。但是,生存离不开肉体,没有肉体也就没有灵魂。净化灵魂要依赖纯洁今世中的意念来实现,并且要看是否有益于来世。灵魂和肉体是两匹下赌注的赛马,又是一奶下的两个乳儿,也是工作上的两个伙伴。人的意念是整体行为的一个部分;同样,肉体和灵魂也共担工作,共同接受奖励和处罚。肉体与灵魂之间的关系,就像瞎子、瘫子与果园主人之间的关系。”
宰相问:“瞎子、瘫子与果园主人之间是什么关系呢?”
沃尔德汗王子开始讲《瞎子、瘫子与果园主人的故事》。
相传,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瞎子和一个瘫子,果园主人把他俩请到果园里,叮嘱他俩不要祸害果园,更不要在园中做损害主人的事情。
一年,果子成熟的季节来到了。瘫子对瞎子说:“兄弟,果子都成熟了,我实在馋得很,想吃上几个,但又站不起来,没法去摘果子。你的两条腿能走,你快站起来,去摘些果子来,让我们好好地吃上一顿吧!”
瞎子说:“你这个该死的!你说的那种事情我怎么能办得到呢?难道你没看见我的两只眼睛看不见吗?可是,我们怎样才能摘到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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