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伙子的身上……
那个漂亮的小伙子就是努尔丁。
努尔丁面容俊秀,身材匀称,仪表堂堂,体魄健壮,年方十四,就像十四日夜晚的月亮。他面颊红润,前额泛光,脖颈如同雪花石,牙齿就像珍珠,涎水甜胜蜜糖。正像诗人笔下描绘的美男子:
圆月和羚羊,
都想与他比美。
听我一句话:
这才叫想入非非。
唤声羚羊啊,
你不必将自己比谁。
圆月听我说,
莫将力气白费。
诗人又云:
秀发遮前额,
额头时隐时现。
仿佛整个天地,
忽明忽又暗。
颊上那颗美人痣,
你切不要轻看。
君可曾见过秋牡丹,
朵朵花心饰黛斑?
姑娘见小伙子貌美出众,不由自主地爱上了他。
讲到这里,眼见东方透出了黎明的曙光,莎赫札德戛然止声。
第八百七十三夜
夜幕降临,莎赫札德接着讲故事:
幸福的国王陛下,姑娘跟着经纪人边走边在市场上环视前后左右,也许是命中注定,目光落在一个漂亮小伙子的身上……
那个漂亮的小伙子就是努尔丁。努尔丁面容俊秀,身材匀称,仪表堂堂,体魄健壮,年方十四,就像十四日夜晚的月亮。他面颊红润,前额泛光,脖颈如同雪花石,牙齿就像珍珠,涎水甜胜蜜糖。
姑娘一看见努尔丁,便打心底里爱上了那位美貌出众的小伙子。姑娘回头望着经纪人,对他说:“坐在商人中间的那个穿大袍的年轻商人没有给我加点儿价钱吗?”
经纪人说:“这个小伙子是从米斯尔来的异乡客,他的父亲是米斯尔城的一位巨商,所有的商人都曾得到过他父亲的关照。他来到这座城市时间不久,住在他父亲的一位朋友家里。他既没有给你加价,也未要求减钱。”
姑娘听经纪人这样一说,立即从手指上摘下一枚贵重的宝石戒指,对经纪人说:“你把我带到这位漂亮小伙子跟前,如果他能把我买下来,这枚戒指就作为你今天操劳的酬金。”
经纪人十分高兴,遂把姑娘带到努尔丁跟前。姑娘仔细打量努尔丁,发现他确实俊美出众,风度翩翩,恰似天空中的一轮圆月,正像诗人所描绘的美男子:
他的脸鲜嫩透红,
明眸可射利箭。
人见人爱之,
只在一面间。
身材和容貌,
可谓完美无缺憾。
他的衣衫上,
新月做扣眼。
他的眼珠和美人痣,
足令黑夜空自叹。
弯弯的双眉配俊容,
如月牙儿挂西天。
双目如潭,
情丝意缠绵。
涎水似可解干渴,
唇边总是挂着笑颜。
怀春女倒在他怀里,
万事不觉难。
姑娘深情地凝视着努尔丁问:“先生,请你说句实话,难道我长得不漂亮吗?”
努尔丁说:“漂亮的小姐,世界上哪有比你更美丽的人呢?”
“既然这样,而且你已经看见商人们竞相出高价钱买我,你为什么默不作声呢?又为什么连一个第纳尔也不肯为我增添呢?好像你并不喜欢我。”
“小姐呀,假若此事发生在我的家乡,我会拿出手中全部钱财把你买下来。”
“先生,我不是非要你买我不可,只是想通过你提高我的身价。你就是稍稍为我加一点儿钱,对我来说也是极大的安慰。你就是不买我,只是让商人们说:‘这姑娘要是不漂亮,米斯尔人是不会加价的,因为米斯尔人有眼力,善于识别姑娘!’我也就心满意足了。”
努尔丁听姑娘这样一说,不禁羞得满脸通红。他对经纪人说:“这姑娘现在的价钱是多少?”
“九百五十第纳尔。”经纪人随口答道,“这里面不包括经纪人的酬金。按照法律,酬金要由卖主支付。”
努尔丁说:“我出一千第纳尔,姑娘的身价、经纪人的酬金都包括在内,把这姑娘卖给我吧!”
听努尔丁这样一说,姑娘立刻离开经纪人,并且说:“我愿意把自己以一千第纳尔的价钱卖给这位漂亮的小伙子。”
努尔丁听后,没有作声。商人们议论纷纷,有的说“把她卖了吧!”有的说“他买正合适。”还有的咒骂“只抬高价钱而不买的人才是龟孙子呢!”另有人说“说句实话,他和她正相般配。”
仅过片刻,经纪人便请来了法官和证人,写好买卖合同,递给努尔丁。经纪人对努尔丁说:“领走这姑娘吧!愿安拉使她为你带来吉庆。说实话,只有她才配得上你,也只有你才配得上她。”他还高兴地吟诵道:
幸福之神拖着长裙,
翩翩跟随他而去。
她仿佛专为他而生,
只有他才配做她的夫婿。
听经纪人这样一说,努尔丁有些不好意思,转身走去,到父亲的那位香料商朋友家,将寄存在那里的一千第纳尔取走,交给了经纪人,然后领着姑娘,来到他寄宿的那位香料商人为他安排的那间房子。
姑娘进门一看,见屋里陈设破旧,空空荡荡,便对努尔丁说:“先生,莫非我在你的心目中没有地位,不配让你把我带到你的家里去?你为什么不把我领到你父亲家中去呢?”
努尔丁说:“小姐,凭安拉起誓,这就是我现在居住的地方。不过,这是本城一位香料商人的房子,是他特意为我腾出来,让我暂时栖身的。我已经对你说过,我是个异乡客,家在米斯尔城。”
姑娘说:“回到你的家中之前,住在简陋的房子里倒是可以的。不过,凭安拉起誓,你赶快去买些肉、酒、蔬菜和水果来吧!”
“小姐,说实话,我除了那一千第纳尔,再也没有别的钱了。我昨天身上还带着一些零钱,现在全都花光了。”
“在这座城市里,难道你没什么朋友,能够从那里借些钱来?如果有朋友,你就去借五十第拉姆,回来后我告诉你怎样使用。”
“我的朋友也只有那个香料商人了。”
努尔丁转身出门,向香科商那里走去。他见到香料商人,说:“大叔,你好哇!”
“你好哇,孩子!”商人问道,“孩子,你拿那一千第纳尔买了些什么?”
“我买了一个姑娘。”
“孩子,你疯啦?怎好花一千第纳尔买个姑娘呢?我真想知道那姑娘究竟是从哪来的。”
“大叔,那是一个西洋姑娘。”
讲到这里,眼见东方透出了黎明的曙光,莎赫札德戛然止声。
第八百七十四夜
夜幕降临,莎赫札德接着讲故事:
幸福的国王陛下,那位姑娘问努尔丁:“在这座城市里,难道你没什么朋友,能够从那里借些钱来?如果有朋友,你就去借五十第拉姆,回来后我告诉你怎样使用。”
“我的朋友也只有那个香料商人了。”
努尔丁转身出门,向香料商那里走去。他见到香料商人,说:“大叔,你好哇!”
“你好哇,孩子!”商人问道,“孩子,你拿那—千第纳尔买了些什么?”
努尔丁回答:“我买了一个姑娘。”
“孩子,你疯啦?怎好花一千第纳尔买个姑娘呢?我真想知道那姑娘究竟是从哪来的。”
“大叔,那是一个西洋姑娘。”
香料商听后,说:“孩子呀,你有所不知,在这个城市里,买一个顶好的西洋姑娘,也只要一百第纳尔。不过,孩子,我倒给你想出了一个主意,你如果喜欢那个姑娘,你今晚就跟她过夜,想法达到自己的目的就是了;明天天一亮,你就把她带到市场去,把她卖掉,就是赔上二百第纳尔,也没有什么,就当你掉到海里,或路上遇到了劫匪。”
努尔丁说:“大叔,你的话很对。不过,大叔,如你所知,我只有一千第纳尔,买了这个姑娘,全花掉了,如今身无分文,囊空如洗。大叔,我希望你行行好,先借给我五十第拉姆,等我明天卖了这个姑娘,再还给你。”
“孩子,我可以借给你钱。”
香料商转身走去拿来五十第拉姆,对努尔丁说:“孩子,你还是小小青年,那姑娘很有姿色,说不定你会爱上她,因而舍不得卖掉她。你身上没有钱不行,花完这五十第拉姆,我再借给你,一次不行两次,两次不够三次,就是八次十次也不要紧。假若以后你再来,我就不客气了,那就意味着你破坏了我与你父亲之间的友谊。”
老人拿出五十第拉姆,递给了努尔丁。
努尔丁拿着钱,回到姑娘身边。姑娘说:“你马上去市场,用二十第拉姆买块彩绸,剩下的钱买肉、发面饼、水果、酒和鲜花。”
努尔丁走到市场,照姑娘的要求买了东西,带回寓所。姑娘卷起袖子,开始做饭,动作熟练,技艺高超。顷刻间饭菜做好,二人吃饱,姑娘又端来葡萄酒,二人对饮起来。姑娘不停地劝努尔丁喝酒,直至他喝得酩酊大醉,躺下睡觉了。
姑娘站起身来,走去从包袱中取出一个塔伊夫①产的皮针线包,打开包,从中取出两根针,然后坐在那里,开始做针线活儿。没过多大一会儿,姑娘做成了一条漂亮的标带,弄平整之后,折叠起来,放在枕头下,随后脱掉衣服,躺在努尔丁的身边,抱住他睡了。
片刻过后,努尔丁突然醒来,发现身边躺着一个姑娘……
努尔丁发现姑娘皮肤白似纯银,光滑如丝,柔嫩赛过绵羊尾,身材苗条,酥胸高耸,眉似弯弓,眼睛赛羚羊,面颊像秋牡丹,腹部纤细,肚脐足以容下九欧基亚奶油,两条大腿像两个用鸵鸟绒填充起来的靠枕,之间有件用语言难以描绘的东西,有时有泪珠滴落,正像诗人所描述的那样:
她的乌发里,
隐藏着黑夜。
分缝之处,
方才显现出晨光。
双颊似玫瑰,
涎水赛过醇香。
她去火焰熄灭,
她来人们得安详。
朱口含珠玉,
面似圆圆的月亮。
诗人又云:
面俊好似圆月,
身段胜过杨柳。
周身芳馨溢,
明眸羞煞羚羊。
每当她远去,
令我挂肚牵肠。
她貌盖星宿,
面颊光不让月亮。
诗人还写道:
丽人貌似圆月,
风姿绰约羞杨柳。
眼搽黛黑更娇艳,
昴宿②欲跟她走。
努尔丁眷恋凝视姑娘片刻,一把将她搂在怀里,先吻她的下嘴唇,再吻她的上嘴唇,继之把舌头伸进了她的双唇之间。片刻后,努尔丁仰起身,观看她的玉门,发现她是一颗未穿孔的珍珠,也是未曾鞴鞍的金马驹,不禁欲火中烧,难以抑制,金玉勃起,直挺挺缓缓地进入了玉门,……此时此刻,二人亲密无间,云耕雨播,颠鸾倒凤,水乳交融,难以分开了……
努尔丁就像碎石子落水,或像长矛在激战中频频猛刺那样,连连亲吻娘子的面颊。努尔丁早就想拥抱美丽娘子,亲她的唇,搂她的腰,吻她的脸蛋儿,抚摩她那高耸的酥胸。那小女子具有埃及女子的动作、也门女子的风情、埃塞俄比亚女子的呼喊、印度女子的热情和亚历山大女子的情欲;那姑娘集这所有特点于一身,再加上貌美绝伦、风情万种,正像诗人所描绘的那样:
这就是她,
毕生难忘的人。
心不向她者,
她从来就不接近。
貌美如天上皓月,
造物主功高绝伦。
爱她若是犯罪,
我也决不投忏悔之门。
她令我寝食不安,
相思病缠身。
我日夜思念她,
难耐是我的神魂。
她吟诗一首,
谁能解诗中音?
只有一位青年,
晓知诗句的精神。
谁知思恋意,
唯有情中主人。
过了一会儿,努尔丁和那位小娘子安静地躺在床上,甜滋滋,乐融融,彼此交臂拥抱,忘记了一切人间的烦恼,更不畏流言蜚语,香甜地进入了梦乡,一直睡到东方大亮。
讲到这里,眼见东方透出了黎明的曙光,莎赫札德戛然止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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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塔伊夫,在今沙特阿拉伯境内。
②昴宿,即金牛七星。
第八百七十五夜
夜幕降临,莎赫札德接着讲故事:
幸福的国王陛下,努尔丁和那位小娘子一阵云耕雨播之后,安静地躺在了床上,甜滋滋,乐融融,彼此交臂拥抱,忘记了一切人间烦恼,更不畏流言蜚语,香甜地进入了梦乡。
正像诗人所描述的那样:
只要有心上人,
你就只管去看望她。
千万不要在乎,
嫉妒者们的闲话。
妒忌语于爱情,
无益无害皆白搭。
安拉创造天然美景,
情侣共枕同榻。
彼此相拥抱,
欢情无法表达。
互相枕住腕臂,
绵长悄悄话。
二人心心相印时,
他人只能把冷铁锻打。
斥责爱情者,
腐心怎能善化!
但蒙时光助你,
异地得一知己足矣。
努尔丁与小娘子一觉睡到东方大亮。
努尔丁醒来,小娘子走去打来水,二人做过大净,接着向安拉礼拜、祈祷。
礼拜完,小娘子从枕头下取出她昨夜里做好的那条标带,递给努尔丁,并且说:“亲爱的,你瞧瞧这是什么?”
努尔丁接过标带,惊奇地问道:“这标带是从哪儿来的?”
“是我用你昨天买的彩绸做的。你把它拿到市场上去,交给经纪人,让他在市场上叫卖,至少要卖二十第纳尔。”
“娘子,用二十第拉姆的一块彩绸,经过一夜加工,就能卖二十第纳尔?”
“亲爱的,你不晓得这标带的价值,不管怎么样,你就带着它到市场上去,把它交给经纪人吧!只要经纪人一叫卖,这标带究竟值多少钱,你就知道了。”
努尔丁接过标带,来到异国人频繁出入的市场,把标带交给经纪人,让他在市场上代卖,自己则坐在一家店铺门口的长凳上等着。
经纪人接过标带,离去片刻便回来了,对努尔丁说:“先生,你的标带卖了二十第纳尔,请收下钱吧!”
努尔丁听经纪人这样一说,惊喜不已,站起来走了过去,半信半疑地接过那二十第纳尔。
努尔丁拿着饯,走去买了各色彩绸,准备让小娘子再用它做标带。
努尔丁带着彩绸回到住处,把彩绸交给小娘子,说:“娘子,你把这些彩绸都做成标带,也教我和你一道做标带吧!凭安拉起誓,我从未见过比这更美的工艺,也没听说过比这项手工更能赚钱的活计。说真的,这是一本万利的好生意呀!”
小娘子听努尔丁这样一说,笑了起来。她说:“努尔丁,你再去那位香料商朋友那里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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