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陷入了单相思的泥潭中。
讲到这里,眼见东方透出了黎明的曙光,莎赫札德戛然止声。
第八百六十一夜
夜幕降临,莎赫札德接着讲故事:
幸福的国王陛下,他们带着医生去看第三位法官,发现他俩同样患了相思病,朝思暮想泽妮·穆娃绥芙,食不甘味,夜不成寐,终于面黄肌瘦,体弱无力,相继归真。他们还发现当日审案时在场的那些证人们也都患上了相思病,甚至所有看见泽妮·穆娃绥芙的人,都深深恋上了那位绝代美人,结果死的死,病的病;即使活着,也整日昏昏沉沉,总是思念着泽妮·穆娃绥芙,个个神魂颠倒,深深陷入了单相思的泥潭中。
但愿安拉慈悯那些痴情的男子汉和患相思病的男子们。
让我们回过头来,看看泽妮·穆娃绥芙的情况。
泽妮·穆娃绥芙带着女仆,离开住处,日夜兼程,走了三天三夜,已远远离开那个城市。
一天,泽妮·穆娃绥芙和女仆来到一座修道院门前。院长就是有名的大清廉者丹尼斯,手下有四十名德尔威士。丹尼斯看见泽妮·穆娃绥芙及其女仆,立即走上前去,将她请入修道院中,对她说:“在我们这里歇息十天再走吧!”
泽妮·穆娃绥芙自感盛情难却,便和女仆在那座修道院里住了下来。
丹尼斯见泽妮·穆娃绥芙长相俊俏,面目姣好,体态婀娜,风姿绰约,不禁深深爱在心里,竟置信仰和教规于不顾,派一个又一个的德尔威士去看望泽妮·穆娃绥芙,以便和她熟识,暗中替他传情。结果看望泽妮·穆娃绥芙的德尔威士,一个个望色眼馋,动手动脚,而泽妮·穆娃绥芙则表示歉意,无动于衷。
丹尼斯仍然打发德尔威士去看望泽妮·穆娃绥芙,直至四十名德尔威士全都去过:见过她的德尔威士无不深深迷恋上她,好言好语抚慰她,千方百计调戏她,根本不提院长丹尼斯的名字,而泽妮·穆娃绥芙则从容应对,婉言拒绝。
丹尼斯耐心已竭,欲火中烧,心想:“谚语说得好:不是自己的指甲不能解自身之痒,不是自己的脚走不到自己的目的地!”想到这里,他站起身来,走去做了些可口的饭菜,亲自送到泽妮·穆娃绥芙的面前。这时,已是泽妮·穆娃绥芙在修道院里住下休息的第九天。
丹尼斯把饭菜送到泽妮·穆娃绥芙面前,对她说:“请尝一尝我们这里的美味佳肴吧!”
泽妮·穆娃绥芙伸出手,说:“奉至仁至慈安拉之名……”
随后,她和两个女仆吃了起来。
吃罢饭,丹尼斯对她说:“太太,我想吟首诗让你欣赏欣赏。”
泽妮·穆娃绥芙说:“请吧!”
修道院长丹尼斯吟道:
你用明亮的目光,
占据了我的心。
表达爱慕之心,
我借用我的诗与文。
莫非你欲弃舍,
这样一位痴情人?
只让我在梦里,
享受爱情滋润?
我求求你,
莫教我绝望以至丧魂。
修道院里的事,
我绝对无心问津。
唤声美娘子,
我爱你动心失神。
我的情和爱,
求你多加慈悯。
泽妮·穆娃绥芙听后,吟诗对答道:
唤声求爱的人,
切莫受魔鬼引诱。
呼声男子汉呀,
劝你及早放弃这种企求。
莫想那种非分之事,
想也得不到手。
须知贪婪之心,
定会招来后日忧愁。
丹尼斯听了泽妮·穆娃绥芙的吟诵,边沉思边向自己的房间走去,一时不知该怎样讨好这位美貌女子。一夜之中,他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无论怎样也合不上眼。
就在那天夜里,夜幕刚刚垂落不久,泽妮·穆娃绥芙悄悄起来,对女仆说:“我们赶快离开这里吧!因为我们无法同时对付这四十个德尔威士,他们每个人都对我们怀有那种意思,轮番前来调情。”
女仆说:“好吧!我们马上启程。”
她们带上行装,骑上牲口,乘夜色悄悄溜出了修道院的大门。
讲到这里,眼见东方透出了黎明的曙光,莎赫札德戛然止声。
第八百六十二夜
夜幕降临,莎赫札德接着讲故事:
幸福的国王陛下,丹尼斯听了泽妮·穆娃绥芙的吟诵,边沉思边向自己的房间走去,一时不知该怎样讨好这位美貌女子。一夜之中,他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无论怎样也合不上眼。
就在那天夜里,夜幕刚刚垂落不久,泽妮·穆娃绥芙悄悄起来,对女仆说:“我们赶快离开这里吧!因为我们无法同时对付这四十个德尔威士,他们每个人都对我们怀有那种意思,轮番前来调情。”
女仆说:“好吧!我们马上启程。”
她们带上行装,骑上牲口,乘夜色悄悄溜出了修道院的大门。
她们走了不多时,遇见一支驼队,便加入了他们的行列。她们发现那支商队是从她们原来住过的亚丁城走来的。泽妮·穆娃绥芙仔细留心听他们谈话,听到他们在相互议论着关于她自己的情况,他们谈到恋上她的法官和证人都一一相继无常,城中人又另选出了新的法官和证人,他们把泽妮·穆娃绥芙的犹太商人丈夫从监牢中放出来了。
泽妮·穆娃绥芙听人们这样一说,回头望着女仆,问道:“你们听到商队的商人们说了些什么吗?”
女仆说:“既然那些出家修道的德尔威士们都可以抛弃自己的信仰而迷恋女子,一一钟情于你,何况那些法官、证人呢!因为在伊斯兰教中是不讲出家修道的。不管怎样,我们还是走我们的路,回返家乡吧!因为他们不知道我们是谁。”
泽妮·穆娃绥芙和女仆继续前进,直奔家乡而去。
次日天一亮,德尔威士们纷纷来到泽妮·穆娃绥芙的房间向她问安,却发现房中空无一人,不禁大失所望,一个个瘫倒在地,如患重病。
第一个德尔威士扯着自己的衣服,吟诵道:
呼声伙伴们,
你们何不快来?
片刻之后,
我就要告别诸君宅。
我此时忧心忡忡,
爱火炽燃在胸怀。
只因为一位美娘,
来到了这个地方。
她明艳似皓月,
高悬在中天台。
美女虽已离去,
娇姿久久存在。
秀目射出一支箭,
我的魂即飞天外。
第二个德尔威士吟道:
带走我心的人儿,
求你可怜可怜我。
同情我的孤独处境吧,
来访我决不嫌多,
她已远离去,
带走了我的欢乐。
人虽已远去,
音容笑貌不消没。
她已经远去,
相见的希望在哪里?
但愿慷慨赐予,
梦中彼此相会合。
带走我的心者,
且看我身落泪水泊。
第三个德尔威士吟道:
娘子姿色美,
久闻亦看在眼。
美娘的停留之地,
正是我的心和肝。
思恋你们的滋味,
简直赛过蜜甜。
思念你们的心情,
如血流淌在血管。
相思令我消瘦,
酷似一根烤肉扦;
相思使得我,
情泪河中把身淹。
但愿梦里相会,
将我面颊上泪水揩干。
第四个德尔威士吟道:
张口却结舌,
谈起你少话。
心怀爱慕之情,
痛苦卧病榻。
圆圆皓月一轮,
高高中天挂。
心中对你的迷恋之情,
一日较一日有加。
第五个德尔威士吟道:
我爱月亮,
身段苗条无比美。
纤纤腰肢细,
款款翩翩随风飞。
涎水赛过醇香,
丰隆臀部令人涎垂。
心中燃欲火,
钟情夜下命垂危。
深红似玛瑙,
原是面颊上一滴泪。
泪顺颊淌落,
如同天落雨水。
第六个德尔威士吟道:
因为你躲避我,
使我的爱情遭挫折。
你形似嫩绿杨柳,
如吉星照耀着我。
我被愁苦缠心,
情思无穷多。
你的面颊就像玫瑰花,
令我心燃爱情火。
莫非我因爱你,
有违虔诚之说?
打明日起,
我将叩拜全部停搁。
第七个德尔威士吟道:
我的心中忧愁多,
眼泪不住流淌。
钟情日甚一日,
耐心已消亡。
天质多么甜美,
从来拒绝把苦难尝。
相会时明眸射来利箭,
恰恰将我的心射伤。
唤声责怨者们,
过去的事情不要再讲!
因为你们不知道,
爱情中的热与凉。
就这样,德尔威士们声泪俱下,吟诗寄情,好不伤感。
修道院长丹尼斯更是泣不成声,心想再也看不见那位美娘子了,不禁伤心至极。他吟诵道:
情人上路之日,
我的忍耐能力消亡。
只因情人离去,
我失去了一切希望,
唤声赶骆驼的人,
请你不要匆匆忙忙!
但愿情人早归,
相会在华舍厅堂。
离别那一天,
我的眼总也合不上;
道不尽的痛苦,
生活情趣一扫而光。
有苦诉给上帝,
只因为爱上一位女郎。
如今我体瘦如柴,
浑身没了力量。
他们都觉得没有机缘再见到那位美娘子,大家一致同意为泽妮·穆娃绥芙画一幅画像,永远保存在他们那里,随时供德尔威士们参拜。他们果然画了一幅泽妮·穆娃绥芙的肖像,一直参拜到个个白发苍苍,相继告别人世。
泽妮·穆娃绥芙心里想着自己的情人迈斯鲁尔,急速前进,日夜兼程,终于回到了家乡。
泽妮·穆娃绥芙开门进到自家院里,即刻吩咐女仆去告诉她的妹妹奈西梅。
奈西梅得知姐姐已经回来,喜不自禁,急忙送来床上用品和衣服,给她铺好床,换上衣服,又垂下窗和门的幕幔,焚上沉香、龙涎香,洒上麝香水,顿时房间里香气弥漫,令人心旷神怡。
泽妮·穆娃绥芙穿上顶华贵的衣服,着意打扮一番,变得漂亮无比,宛若下凡的仙女。
迈斯鲁尔根本不知道泽妮·穆娃绥芙已经回来,一直沉浸在极度痛苦、忧愁和悲伤之中。
讲到这里,眼见东方透出了黎明的曙光,莎赫札德戛然止声。
第八百六十三夜
夜幕降临,莎赫札德接着讲故事:
幸福的国王陛下,泽妮·穆娃绥芙回到自己的宅院,妹妹奈西梅忙送来床上用品和衣服,给她铺好床,换上衣服,又垂下窗和门的幕幔,焚上沉香、龙涎香,洒上麝香水,顿时房间里香气弥漫,令人心旷神怡。
泽妮·穆娃绥芙穿上顶华贵的衣服,着意打扮一番,变得漂亮无比,宛若下凡的仙女。
迈斯鲁尔根本不知道泽妮·穆娃绥芙已经回来,一直沉浸在极度痛苦、忧愁和悲伤之中。
泽妮·穆娃绥芙坐下来,和留下看家的女仆们交谈起来。她把离家之后所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向她们讲述了一遍。泽妮·穆娃绥芙给了女仆海布白一些钱,让她到街上采买一些吃的东西。
过了没有多大一会儿,海布白买来了吃的和喝的,大家一起吃喝起来。她们吃罢饭,泽妮·穆娃绥芙让海布白去找迈斯鲁尔,看看他在什么地方,情况如何。
迈斯鲁尔因思念泽妮·穆娃绥芙而坐立不安,再也忍耐不下去,时而吟诗解忧,时而到自家的花园里走一走看一看,追忆往事,但迎接他的只有墙壁。
就在这一天,迈斯鲁尔来到郊外同泽妮·穆娃绥芙辞别的地方,不禁忧思满怀,诗兴大发,随口吟诵道:
本想掩藏的事情,
如今暴露显现。
困意离眼而去,
取而代之是失眠。
我已感到失望,
司命运之神且听我言:
不要再留我,
莫再把我欺骗!
我的心哪,
正面临着无穷艰难。
爱神若灵验,
理当公正裁判。
失眠怎好忽然袭击我,
困意为何一去不返?
呼声先生们,
恳求你们将我可怜。
我因落入情网,
由高贵落得低贱。
曾有万贯家财,
依今栖身却困难。
世上的责难者,
争相倾吐讥讽言。
我只得塞住自己的耳朵,
不能服从他们的意愿。
情侣间的誓约,
我牢记在心间。
人道我爱私奔女,
我有话奉劝:
请闭住尊口,
你们将失明于大限之前,
迈斯鲁尔吟罢,离开那个地方,回到家中,坐下哭成了一个泪人。
片刻后,迈斯鲁尔进入梦乡,梦见泽妮·穆娃绥芙翩翩步入他的家中……他突然醒来,知道自己是在做梦,禁不住热泪滚滚流淌。
他迈步出了家门,边向泽妮·穆娃绥芙家走,边吟诵道:
我怎能忘记,
那位俘虏我心的美娘!
如今我的心,
被烤在灼热的炭火上。
情人远去之后,
我朝夕饱尝惆怅。
有苦只能诉于上帝,
无聊中打发时光。
唤声我的心上人儿,
你是我心中希望。
什么时候才能重聚,
共赏圆圆的月亮?
吟到最后一句诗时,迈斯鲁尔已行至泽妮·穆娃绥芙住宅所在的胡同口,忽觉香气扑鼻,不禁心旷神怡,爱火中烧。正在这时,他看见女仆海布白从胡同里走出来,心里有说不出的高兴。
海布白走上前来,向迈斯鲁尔问安,并且向他报喜说:“先生,我们的女主人泽妮·穆娃绥芙回来啦!她派我去叫你呢!”
迈斯鲁尔一听,顿感大喜过望,高兴极了。
海布白把迈斯鲁尔领往女主人那里。泽妮·穆娃绥芙看见心上人迈斯鲁尔走进房门,忙从床上下来,走上前去,和迈斯鲁尔亲切拥抱,频频接吻,俩人激动兴奋不已,双双昏迷过去,不省人事。
过了一会儿,二人方才从昏迷中苏醒过来。因为相亲相爱至深,加上分别时间太久,思念之情不知从何说起。
泽妮·穆娃绥芙吩咐女仆海布白取来糖水和柠檬汁以及食物,大家坐下吃了起来。他们边吃边喝边谈,直至夜幕降临。天色黑下来,女仆走去燃点灯烛,室内登时一片通明。迈斯鲁尔和泽妮·穆娃绥芙开始相互倾述分别之后的情景。泽妮·穆娃绥芙告诉迈斯鲁尔说她原本就是穆斯林。迈斯鲁尔听后十分高兴,紧接着他和女仆们一起诵读“作证词”,皈依了伊斯兰教,并向安拉忏悔。
第二天早晨,泽妮·穆娃绥芙吩咐女仆请来法官和证人,告诉他们说她是个独身女人,守制期①已满,想与迈斯鲁尔结为夫妻,法官立即写了婚书,宣布二人结为伉俪。
迈斯鲁尔与泽妮·穆娃绥芙携手共入洞房,甜美良宵自不待言。
泽妮·穆娃绥芙的犹太商人丈夫出了监牢,即踏上返回故乡的征程。他日夜兼程,不停地跋涉,距家乡只剩下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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