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起……就在这时,突然醒来,知道自己在做梦,顿时张皇失措,神志恍惚,不禁眼泪簌簌下落。心中的爱火熊熊燃烧起来。
迈斯鲁尔回忆着梦中的情形,痛苦难耐,便向泽妮·穆娃绥芙的宅院走去,到了那里,发现那里人去空空,因而痛苦倍增,跌倒在地,昏迷了过去。
过了一会儿,迈斯鲁尔从昏迷中苏醒过来,开口吟诵道:
香气扑鼻来,
欢快之情更浓。
我站在空空宅院,
道不尽相思情。
懊悔恋意甚,
人去只留院落空,
分别的忧伤,
令我疾病频生。
昔日誓言仍响耳边,
怎能不思友情!
迈斯鲁尔吟完诗,忽听乌鸦在宅院一侧发出“呱,呱”的叫声。
迈斯鲁尔听到乌鸦的叫声,情不自禁地哭了起来。他说:“乌鸦本来只是在废墟上叫呀!”他心中难过,长吁短叹,凄然吟诵道:
乌鸦呀,
你何故啼鸣此院?
须知我心中火,
灼烧着我的肠肝。
我深爱宅院的主人,
心随之走远。
思念之火胸中烧,
小命险丧思恋间。
提笔写情书,
却找不到人为我递传。
情人已远去,
不知何日才归返。
可叹相思苦,
弄得我体瘦力薄单。
唤声微风啊,
愿你有缘访此宅,
请向原来的宅主,
代我嘘寒问暖。
泽妮·穆娃绥芙的妹妹名叫奈西梅。迈斯鲁尔站在泽妮·穆娃绥芙的宅院中张望、吟诗时,奈西梅正好站在楼上的窗前,看见了迈斯鲁尔的悲伤神情,也难过地哭了起来。奈西梅吟诵道:
我曾几度来访,
泪落空宅中。
庭院洒悲泪,
因为久辞主人公。
主人离开前的日子,
天天欢乐满座,
一轮耀眼的红日,
高高挂天空。
当年的皓月,
依今升起在何处?
不期灾难忽降,
月华一扫尽净。
美人不在此,
何盼满月再明!
如若没有你,
主人怎会离去?
更不能看到乌鸦,
泣鸣在屋顶,
迈斯鲁尔听到奈西梅吟诵的诗歌,完全明白诗中的寓意,禁不住泪洒胸襟。
泽妮·穆娃绥芙的妹妹奈西梅知道迈斯鲁尔与姐姐之间的缠绵恋情,她走过来对迈斯鲁尔说:“喂,迈斯鲁尔,快离开这座空宅院吧!免得有人发现你,误以为你是为我而来的。因为你已经把我的姐姐赶走了,难道想把我也赶走吗?你要知道,要不是因为你,这座宅院是不会空无人住的。你就把她忘掉吧,赶快离开这里吧!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
迈斯鲁尔听奈西梅这样一说,不禁号啕大哭。他说:“奈西梅,假若我生着双翅,我一定马上飞到你姐姐的身边。因为我太想念她了,我怎能忘记她呢?”
“看来,你也只有忍耐了。”
“看在上帝的面上,我求你代我给她写封信,让她回我一封信,也好慰藉我的心神,熄灭我心中的爱火。”
“好吧!”说罢,奈西梅拿来笔、墨和纸,迈斯鲁尔开始述说自己的强烈思念之情以及别离之后所经历的痛苦和折磨。按照迈斯鲁尔的叙述,奈西梅写就这样一封信:
此信出自一个可怜的痛苦恋人之口:他因别离情人而日夜坐立不安,泪水潸然,哭坏了眼睛,肝火炽燃,长吁短叹,就像失伴之鸟,死亡唯是期盼。因为离开了你,令我不胜悲伤;整日盼望与你相聚,食不甘味,反侧辗转,故而身体消瘦,泪流终日不断,唯觉天地狭窄,不见高山平原。
因思念之情过甚,每当夜色来临,我必默默吟诵:
情思寄故宅,
更想房舍主人。
寄书抒发情丝,
情洒倍省神。
你离宅远去,
我的眼泪滚滚。
唤声赶驼者,
你可知我的心?
我心中烈火炽燃,
求你送还我的意中人。
请转达我的问候意,
要知解忧唯有粉唇。
时光分离有情人,
利箭射我身。
求传我的真情,
告诉我的内心苦闷。
自打离分后,
我的心遭火焚。
我凭爱情起誓,
约言必遵循。
我永远不会忘记,
你的情切意真。
书信带去问候,
麝香伴着纸上话音。
奈西梅耳闻迈斯鲁尔口齿伶俐,而且善于言辞,颇有几分诗才,心中敬佩不已,打内心里同情他。
书信写好,用麝香糊封上,又用沉香和龙涎香熏过,随后将信送到一位商人那里,奈西梅叮嘱那位商人说:“请你务必把这封信交给我的姐姐或她的女仆海布白。”
“一定办到!”商人一口答应。泽妮·穆娃绥芙接到信,一看便知那是迈斯鲁尔口授的书信,意中人的心态跃然纸上,她忙把信放在嘴上吻了吻,然后又把信放在眼前,顿时泪珠滚滚而下,直哭得昏迷过去,不省人事。
过了一会儿,泽妮·穆娃绥芙从昏迷中苏醒过来,让女仆拿来笔、墨和纸,给迈斯鲁尔写了一封回信,尽述她对情人的思恋、挂念之情,并且还报告了自己的情况。
讲到这里,眼见东方透出了黎明的曙光,莎赫札德戛然止声。
第八百五十七夜
夜幕降临,莎赫札德接着讲故事:
幸福的国王陛下,泽妮·穆娃绥芙接到信,一看便知那是迈斯鲁尔口授的书信,意中人的心态跃然纸上,她忙把信放在嘴上吻了吻,然后又把信放在眼前,顿时泪珠滚滚而下,直哭得昏迷过去,不省人事。
过了一会儿,泽妮·穆娃绥芙从昏迷中苏醒过来,让女仆拿来笔、墨和纸,给迈斯鲁尔写了一封回信,尽述她对情人的思恋、挂念之情,并且还报告了自己的情况。信中写道:
此信写给我的主人、密友与知己:
光华胜过太阳和月亮的人哪,自打离开你之后,我夜不能眠,浮想联翩。心慌意乱,忐忑不安。我和害人的人在一起,怎会不这样呢?你是今世的欢乐,你是生命的装饰。试想,一个半生半死之人,能够品尝到醇酒的芳香吗?
泽妮·穆娃绥芙在信末写下这样一首诗:
迈斯鲁尔呀,
一封惠书抵万金。
激起我的情思,
波澜起伏实难忍。
眼见书信在手,
颤抖遍及全身。
心思难表述,
不禁泪水淋淋。
我若是只鸟,
趁夜乘风即飞临。
自打远离你,
饭菜香味不曾闻。
远离你生活,
实属违反例禁。
分离火焰烈,
难忍只因单身。
书信写毕,用麝香糊封好,又用龙涎香熏过,随后交给一位商人,并且叮嘱道:“请你务必把这封信交给我的妹妹奈西梅。”
“一定办到!”商人随口答道。商人果然将信送到奈西梅的手中,奈西梅及时把信转到迈斯鲁尔手里。
迈斯鲁尔拿到信,亲了又亲,然后用信捂住双眼,继之打开信看过,不禁热泪滚滚下落,直哭得昏迷过去。
泽妮·穆娃绥芙的丈夫得知妻子与其情人有书信来往,随即带着妻子和女仆上路登程,由一个地方转移到另一个地方。
泽妮·穆娃绥芙说:“天哪,你究竟要把我带到什么地方去,要离开我们的家园多远呢?”
丈夫说:“我要把你们带到离家园有一年路程的地方去,让你再也无法与迈斯鲁尔通信。我要看看你怎样把我的所有钱财都拿去,又怎样全送给迈斯鲁尔。我失去的东西,都要向你们要回来。我还要看看迈斯鲁尔能给你什么好处,或者看看他能否把你从我手中夺走。”
丈夫出去找了一位铁匠,要他打三副脚镣。他回到住处,将妻子及女仆身上的绸衣扒掉,让她们换上用硫磺熏过的粗毛布衣,随后叫铁匠带着打好的脚镣赶来。他对铁匠说:“你给这三个女奴砸上脚镣!”
铁匠首先走向泽妮·穆娃绥芙。
铁匠一看见泽妮·穆娃绥芙,顿时魂飞魄散,六神无主,咬着自己的手指头,一时不知如何是好。铁匠问:“先生,这几个女奴有什么罪呢?”
泽妮·穆娃绥芙的丈夫说:“这三个女奴偷了我的钱,想逃跑。”
“先生恐怕是怀疑错了吧!凭安拉起誓,即使这位女子每天有一千个过错,到了法官面前,法官也是不会责备她的。因为她的身上根本没有什么做贼的征兆,你不能给她戴脚镣。”
铁匠再三为泽妮·穆娃绥芙说情,劝他不要给她戴脚镣。
泽妮·穆娃绥芙见铁匠再三为自己求情,对丈夫说:“看在上帝的面上,我求你不要让我站在这位陌生男子的面前。”
丈夫说:“你怎么敢站在迈斯鲁尔的面前呢?”
妻子没有答话。
丈夫终于接受了铁匠的劝说,给妻子戴上了一副轻镣,而给两个女仆砸上的却是重镣。
泽妮·穆娃绥芙肌肤细腻白嫩,承受不了粗毛布衣的摩擦,加之她和女仆日夜穿着那种粗布衣,时隔不久,便见体肤变得粗糙,显得面黄肌瘦。
铁匠那日见泽妮·穆娃绥芙姿色不凡,不禁暗暗爱在心中,他回到家里,心中惆怅难言,凄然吟诵道:
唤声铁匠哥,
你的手理应瘫痪。
只因为你,
给她戴上了铁锁链。
铁锁着的窈窕女子,
姿容艳美世罕见。
你若是公正,
怎会狠至这般?
取下她的金铃镯,
换上铁锁链?
她的姿色美中美,
如若被法官看见,
同情不待说,
还会赏她以官冕。
正当这个时候,本城首席法官恰巧路过铁匠门前,听到了铁匠吟的诗,于是派人把铁匠叫到自己的面前。法官问铁匠:“喂,铁匠兄弟,你提到的那个使你动心的美人究竟是谁?”
铁匠恭恭敬敬地站在法官面前,亲吻法官的手,然后说:“法官大人,安拉使你长命百岁!”
接着,铁匠说那是一位罕见的漂亮女子,并把女子的品性详细向法官讲了一遍。铁匠说那女子面目姣好,体态婀娜,腰肢纤细,酥胸高耸,臀部丰隆,亭亭玉立,完美无缺,如花似月,之后,他又告诉法官说那女子正遭囚禁,脚戴铁镣,受尽屈辱,缺衣少食,处境可怜。
法官听后,说:“铁匠兄弟,你就把那女子送到我这里,让我见上一见吧!我会给她做主,恢复她的权利的,因为这位女子的命运已经跟我连在一起。你若不照我的意思行事,清算之日会受到安拉惩罚的。”
“我一定照办!”铁匠一口答应,旋即向泽妮·穆娃绥芙的住处走去。来到大门前,铁匠发现大门紧闭,且听到泽妮·穆娃绥芙正在颇为悲伤地吟诵诗歌:
当初在家院,
亲人朋友共聚首。
情趣弥漫心间,
同饮交杯酒。
眉目传达真情,
朝夕欢乐一齐酬。
曾度多少良宵,
琴声伴歌喉。
不料风云突变,
大祸忽临头,
欢乐时光消逝,
亲情随风走。
悲哉乌鸦啼鸣,
一切愿望化为乌有。
但盼相会时早来,
此系我的唯一要求。
铁匠听了那凄婉的诗句,不禁泪如雨下。铁匠敲过门,只听门里有人问:“谁在敲门?”
铁匠回答道:“我是铁匠呀!”
铁匠把法官的话向她们讲了一遍,并且说想带她们到法官那里去,状告那个囚禁她们的人,以便恢复她们的自由。
讲到这里,眼见东方透出了黎明的曙光,莎赫札德戛然止声。
第八百五十八夜
夜幕降临,莎赫札德接着讲故事:
幸福的国王陛下,铁匠听了那凄婉的诗句,不禁泪如雨下。铁匠敲过门,只听门里有人问:“谁在敲门?”
铁匠回答道:“我是铁匠呀!”
铁匠把法官的话向她们讲了一遍,并且说想带她们到法官那里去,状告那个囚禁她们的人,以便恢复她们的自由。
泽妮·穆娃绥芙听铁匠这样一说,说道:“如今大门紧闭,我们的脚上又戴着沉重的铁镣,钥匙在我那个犹太教徒丈夫手里,我们怎能走得了呢?”
铁匠说:“我去配把钥匙,把大门和脚镣打开。”
“谁能把我们领到法官那里去呢?”
“我给你们带路。”
“我们穿着这种用硫磺熏过的粗毛囚衣,如何能去见法官大人呢?”
“你们的处境如此艰难,法官大人是不会笑话你们的。”
铁匠转身走去,配了两把钥匙,立即返回,先打开门锁,然后打开她们的脚镣,随后把去法官府的路给她们说了一清二楚。
女仆海布白为女主人脱下粗毛布衣,带女主人到澡堂沐浴,换上绸衣,泽妮·穆娃绥芙登时恢复了昔日的美貌:此时此刻,泽妮·穆娃绥芙的丈夫正在一位商人朋友那里吃饭。
泽妮·穆娃绥芙一番梳洗打扮之后,来到法官府。法官看见她,立即站起来,用甜言蜜语向她问安,目不转睛地望着她那苗条的身姿。
泽妮·穆娃绥荚说。“法官大人,愿安拉使你长命百岁,让你成为一名公正的法官。”
泽妮·穆娃绥芙向法官讲述了铁匠如何做善事帮助她,又讲到那个犹太商人怎样地对她进行残酷折磨,简直想置她于死地,使她落入无法解脱的困境。
法官问:“娘子,你叫什么名字?”
“我名叫泽妮·穆娃绥芙,我的女仆名叫海布白。”
“哦,你名字美,人也美,真是名副其实呀!”
泽妮·穆娃绥芙听法官这样一说,微微一笑,赶忙用面纱盖住了脸。
法官问:“泽妮·穆娃绥芙,你有丈夫吗?”
“我没有丈夫。”
“你信什么教?”
“我信奉伊斯兰教,主张与人为善。”
“既然如此,你就以伊斯兰教法起誓为人做好事吧!”
泽妮·穆娃绥芙按要求起誓,并且诵读了“作证词”。
法官问:“你怎么跟着犹太人白白葬送自己的青春呢?”
泽妮·穆娃绥芙说:“法官大人,安拉为你延寿,安拉默助你成就大业,从善如流,大人有所不知:家父去世,留给我一万五千第纳尔,寄放在这个犹太商人的手中,让他作为本钱,经营买卖,并且约定日后赢利,由我和他平分,还订立了契约。家父过世后,这个犹太商人对我起了歹心,向我母亲提出要求,要母亲同意把我嫁给他为妻。我母亲说:‘我怎么能够让她脱离自己的宗教信仰,让她成为犹太教徒呢?凭安拉起誓,我一定要向官府告你。’那犹太商人一听,害怕极了,拿着钱逃到了亚丁城。我们得知他逃到亚丁城,立即追去。我们在亚丁城找到了他,他说他去那里做买卖办货,我们信以为真。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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