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但愿二位尽职尽责!”文书和主管走去,登上船,一个坐在船头,一个坐守船尾。
夜里,二人一番赞颂伟大安拉之后,一个对另一个说:“国王派我俩来保卫这条商船,我们可千万不能睡觉啊!来,我们聊聊天,谈谈我们看到的吉事和凶事吧!”
“我遇到的最大凶事是一家四分五散,一场灾难,使我离开了我的弟弟、父亲和母亲。我的弟弟和你同名。十年前,我的父亲带着一家人乘船外出,不幸遇上狂风巨浪,我们乘坐的那只船被风浪打破,安拉使我们一家入各奔东西,不知下落。”
另一个人听完,问道:“你母亲叫什么名字?”
那个人说出他母亲的名字。他又问:
“你父亲呢?”
那个人一听,立即扑了过去,将同伴抱住,激动不已地说:“哥哥,你就是我的哥哥!凭安拉起誓,你真是我的亲哥哥!”随后,他们俩各自将童年记忆的事情讲了一遍,兄弟二人相认了。
坐在船舱里的那位母亲听得一清二楚,但她未动声色,一声未吭。
第二天早晨,兄弟中一个对另一个说:“弟弟,到我住的地方去谈吧!”
“好的。”
商人回到船上,见妇人满脸愁容,便问:“你怎么啦?”
“你昨夜派来的那两个人对我心怀恶意,使我心中十分难过。”商人听后大怒,立即去国王那里,报告那两位国王的亲信行为不端。
国王迅速传唤文书和主管前来宫中。其实,国王知道那两个人忠诚可靠、谦恭谨慎,因而十分喜欢他俩。
国王下令把船上的那位妇人带来,以便让她口述那两个人的不端行为。妇人来到国王面前,国王问:“妇道人家,你看见那两个人有何不轨行为?”
“国王陛下,凭伟大安拉起誓,你就让他俩自己把自己说过的那些话重复一遍吧!”
国王把目光转向那两个人,说道:“你俩说说吧!昨夜你俩都说了些什么?不要隐瞒,全都说出来!”兄弟俩将昨夜说的话如实重复了一遍。
国王一听,立即站了起来,高喊一声,然后扑了过去,把兄弟俩紧紧搂住,欣喜难抑,说道:“凭安拉起誓,你俩是我的儿子!”
妇人揭去面纱,说:“凭安拉起誓,我是他俩的母亲呀!”一家人团聚了,开始过起幸福的生活,直到天年竭尽。
赞美伟大安拉!奴仆有求,安拉必应,决不会让奴仆失望。有诗表达这种赞美之情:
万事有其时辰,
有存必有亡。
只管放心生活,
苦尽甜必到来。
或许一日大灾降临,
祸中常有福根埋。
众目怒视之时,
受辱且深藏慷慨。
遭愁苦折磨的人,
时辰到天会降灾;
和美一家人,
灾至四下分开。
安拉必重送福祉,
家人复由四方聚拢来。
主恩天高厚,
人证物证何其多哉!
相近之时人不晓,
人间距离难说明白。
莎赫札德紧接着讲《一个甩不掉的旅伴》:
相传,艾卜·哈桑·德拉吉这样讲述自己的一次经历:
我常到圣城麦加去,因为我熟悉去麦加的路,知道饮水处,所以许多人跟着我一同去那里。
有一年,我想去麦加圣寺,顺路拜谒先知陵墓,心想:“我很熟悉路,就自己上路登程吧!”我行至卡迪西亚①,走进一座清真寺,见一个残疾人端坐在壁龛处。那个人看见我,对我说:“喂,艾卜·哈桑,我求你让我跟着你去圣城麦加吧!”
我心想:“我摆脱了许多朋伴,怎好让一个残疾人跟着我呢?”想到这里,我对他说:“我不想让任何人跟着我!”
那个人不说话了。第二天早晨,我独自上路,一直走到亚喀巴城,进入一座清真寺。我进寺一看,见那残疾人坐在清真寺的壁龛前。我心想:“安拉啊,这个人怎么先我一步来到这里了呢?”
那个人抬起头来,微笑着望着我,说道:“喂,艾卜·哈桑,你看哪,弱者能为之事往往令强者感到吃惊!”
眼见此情此景,我感到疑惑不解,一夜不曾安睡。第二天清晨,我照样独自上路。当我行至阿拉法特,走进一座清真寺时,见那个人已坐在壁龛前,我立即拜倒在他的面前,对他说:“先生,我求你让我跟着你同行吧!”
我边说边亲吻他的双脚。他说:“这办不到!”
我听完,哭了起来,因他拒绝我跟着他而泪洒胸襟。他劝我:“不要难过!哭又有什么用呢?”
讲到这里,眼见东方透出了黎明的曙光,莎赫札德戛然止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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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卡迪西亚,在今伊拉克境内纳贾夫城以西。
第四百八十二夜
夜幕降临,莎赫札德接着讲故事:
幸福的国王陛下,艾卜·哈桑·德拉吉继续讲自己的经历:
我见那个人坐在壁龛前,对他说:“先生,我求你让我跟着你同行吧!”我边说边亲吻他的双脚。
他说:“这办不到!”
我听完,哭了起来,因他拒绝我跟着他而泪洒胸襟。
他劝我:“不要难过!哭又有什么用呢? ”他吟诵道:
疏远本源自你,
你怎却将眼泪洒淌?
你要我回答,
现下时辰欠适当。
如今我体弱,
疾病显然在身上。
既然身子有病,
出入大任难以承当。
安拉的恩惠,
奴隶何其向往!
我病在体内,
上路亦无干粮。
事情一清二楚,
我无意隐瞒情况。
主恩暗赐予我,
慈悯之情世间无双。
你且平安离去,
容我自居天一方。
孤独总伴异乡客,
唯孤独心方才安详。
我离开他走去。我每到一个饮水处,便看见他已经到达那里。当我抵达麦加时,我再也看不到他的踪迹,听不到他的消息了。我遇到艾卜·叶齐德·布斯塔米、艾卜·伯克尔·舍卜里和一伙长老们,向他们讲述了我的经历,述说了我的心事。他们对我说:“自此之后,你再也找不到那个人和你做伴旅行了。那位残疾人名叫艾卜·贾法尔。人们以他的尊严和福分求雨,往往有求必应。”
我听他们这样一说,不由得心生一种强烈欲望,很想见见那位先生,祈求安拉让我会他一面。当我正站在阿拉法特山上时,忽觉有一个人从我的身后拉我。我一回头,发现拉我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个残疾人艾卜·贾法尔。
我一看见残疾人艾卜·贾法尔,禁不住一声大叫,即刻晕了过去。过了一会儿,我缓缓苏醒过来,不见艾卜·贾法尔的身影,心中惆怅难言,走投无路,不知如何是好。我祈求安拉让我再见他一面。
几天过后,我觉得又有人从身后拉我,我回头一看,看到拉我的是艾卜·贾法尔。他对我说:“我请你到我那里去,向我谈谈你的要求。”
我求他为我祈祷三件事:其一,祈祷安拉让我爱贫;其二,让我有隔夜之粮;其三,赐我以见安拉威严的目光。
艾卜·贾法尔刚刚为我祈祷完,便不见他的身影了。安拉答应了他的祈求。安拉使我爱贫;对我来说,世上没有比贫穷更使我喜欢的东西了。安拉使我自那年起,总有隔夜之粮。我不再期望安拉满足我的第三条要求。也许安拉会像满足我的第一、二条要求一样满足我的第三条要求,因为安拉至仁至慈,慷慨无比。诗人云:
穷人身上衣,
本是破烂衫。
淡黄色的衣表,
月光铺洒在脸面。
夜下祈祷无休无止,
泪出眼眶涌如泉。
守家念主恩,
长夜里聆听主训言。
穷人求助安拉,
禽兽亦仰慕其容颜。
安拉为人消灾,
沐其恩泪水潸然。
祈祷但盼灾消,
暴君命必暂短。
众生皆病倒之时,
安拉便是医中之仙。
一旦望其容,
心清面光灿烂。
谁厌恶他们,
便活该遭磨难。
中间有罪山相隔,
希望难以实现。
若早知他们力大,
答应本当在先,
你定会为他们,
淌泪成河水见满。
鼻子出了毛病,
花香从何辨?
世上的锦衣美饰,
经纪自知价钱。
赶快投主吧,
命运助你重发端。
远离痛苦忧愁,
一切必如愿。
唯一万能的安拉,
待奴天高地宽。
讲到这里,妹妹杜娅札德说:“姐姐,你讲的故事个个精彩、美妙动人!”
莎赫札德说:“如蒙国王陛下厚恩,再能留我一夜,我将要讲更精彩、更动人、更美妙的故事。”
舍赫亚尔国王说:“我想听下去。天色尚早,你讲就是了。”
莎赫札德开始讲《哈西卜·克里姆丁遇蛇仙的故事》:
相传,很久很久以前,波斯有位贤哲,名叫丹亚尔。他有许多弟子,当时的哲学家们都十分崇敬他,不时向他讨教,因此他名闻遐迩。尽管如此,但丹亚尔却美中不足,直到晚年,仍膝下无子。
一天夜里,丹亚尔想到自己没有儿子,无后人继承自己的学术大业,不免悲凉之感,油然而生。他忽然想到伟大安拉是会答应人的祈求的,安拉的恩惠之门总是敞开着,祈福之人可以得到安拉的恩施,有求者不会遭到拒绝……想到这里,他便虔诚祈祷,求安拉赐予他一个男孩儿,以期继承他的学术大业,让他的儿子生活得宽裕幸福。
丹亚尔回到寝室,与妻子同房,果然妻子当夜怀孕……
讲到这里,眼见东方透出了黎明的曙光,莎赫札德戛然止声。
第四百八十三夜
夜幕降临,莎赫札德接着讲故事:
幸福的国王陛下,一天夜里,丹亚尔想到自己没有儿子,无后人继承自己的学术大业,不免悲凉之感,油然而生。他忽然想到伟大安拉是会答应人的祈求的,安拉的恩惠之门总是敞开着,祈福之人可以得到安拉的恩施,有求者不会遭到拒绝……想到这里,他便虔诚祈祷,求安拉赐予他一个男孩儿,以期继承他的学术大业,让他的儿子生活得宽裕幸福。
丹亚尔回到寝室,与妻子同房,果然妻子当夜怀孕……
几日之后,丹亚尔乘船外出,不期遇上风浪,船被撞坏,人得以幸免,但大批书籍却落入海中,被大海吞没了。所幸的是,丹亚尔抓到一块破船板,还捞到了残留的五页书,于是带着回家,这就是他的仅存之物了。
丹亚尔回到家中,把残存的五页书放在一个木匣子里,锁了起来。妻子怀孕之身渐显,他对妻子说:“你有所不知,我已病入膏肓,眼见大限来临,快要离开人间到天堂去了。你身怀有孕,说不定我死之后,你会生下一个男婴;若生一个男孩儿,你就给他取名为哈西卜·克里姆丁,好好把他养大成人。孩子长大以后,他若问你父亲给他留下了什么遗产,你就把这五页残书给他。他读了这五页残书,明白了其中的意思,就会变成时代中最有学问的人。”
贤哲丹亚尔说罢,与妻子道别,然后一声大喊,当即闭上了眼睛,离开了这个世界。家人和朋友们泣哭落泪,为他洗沐尸体,举行隆重葬礼,将他安埋土中,然后各回自家。
过了没多久,妻子生下一漂亮男婴,按其丈夫生前嘱咐,为婴儿取名哈西卜·克里姆丁。
孩子出生之后,母亲请来星占师,给孩子算命运、卜吉凶。星占师们一番忙碌之后,对母亲说:“夫人哪,这孩子会长命百岁,但年轻时会遇上不测之灾;若能挣脱灾难,必将成为当代大贤哲。”星占师们走了。
母亲给哈西卜·克里姆丁喂了两年奶后便断奶了。克里姆丁五岁时,母亲把他送到学堂,让他学些知识,但他什么也没学到。母亲让他离开学堂,去学手艺,结果还是什么也没有学会。母亲眼见儿子这样没有出息,不禁泣哭落泪。
人们对这位母亲说:“你就给孩子娶个媳妇吧!娶了女人,他就有了养活妻子的忧愁;到那时候,他就自己找事干了。”
母亲听从众人劝告,托人给哈西卜·克里姆丁提亲,然后给儿子娶了个媳妇。过了一些时候,哈西卜·克里姆丁并未找到任何事干。
邻居中有几位以打柴为生的樵夫。樵夫们来到这位母亲的面前,对她说:“给你儿子买头毛驴,买一条绳子和一把斧头,让他跟着我们一起上山砍柴吧!卖柴所得,他和我们平分,他分得的那一份,足以贴补你们的生活。”
母亲听后,十分高兴,立即到市场上买了毛驴、绳子和斧头,给了儿子……然后带着儿子去见樵夫,把儿子托付给他们。他们对这位母亲说:“你不必为孩子担心!我们的主会给他以生计的,因为他是我们长老的儿子。”
樵夫们带着哈西卜·克里姆丁进到山中打柴。他们都靠打柴养家餬口。大家拴好驴子,便去打柴。第二天、第三天过去了。就这样,他们度过了一段时间。有一天,他们上山打柴,遇上天下大雨,他们相继跑到一个大山洞里避雨。哈西卜·克里姆丁离开他们,独自坐在山洞的一个角落,用斧头击打着地面,只听“咚咚”作响。他觉得仿佛山洞底下是空的。
当哈西卜·克里姆丁确信山洞底下是空的时候,他就用斧头刨了起来。他刨了一个时辰,看见一块圆形石板,上面有一个圆环。哈西卜·克里姆丁看到带圆环的圆形石板,欣喜不已,急忙喊来樵夫同伴们。
讲到这里,眼见东方透出了黎明的曙光,莎赫札德戛然止声。
第四百八十四夜
夜幕降临,莎赫札德接着讲故事:
幸福的国王陛下,有一天,他们上山打柴,遇上天下大雨,他们相继跑到一个大山洞里避雨。哈西卜·克里姆丁离开他们,独自坐在山洞的一个角落,用斧头击打着地面,只听“咚咚”作响。他觉得仿佛山洞底下是空的。
当哈西卜·克里姆丁确信山洞底下是空的时候,他就用斧头刨了起来。他刨了一个时辰,看见一块圆形石板,上面有一个圆环。哈西卜·克里姆丁看到带圆环的圆形石板,欣喜不已,急忙喊来樵夫同伴们。
樵夫们看见圆石板,争相下手,把石板搬起来,发现石板下有一座门。推开那座门一看,只见那里有一眼深井,里面装的全是蜂蜜。樵夫们见此情景,相互议论说:“这井里满是蜂蜜,我们赶快回城,找些家什来,把蜂蜜弄出来,拿去卖掉,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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