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拉使我厌恶王位,我想云游天地,让人们自己管理自己的事情。后来,我担心国家发生动乱,背弃法律,教律废弛,只好因袭旧制,勉强执掌王权。我为每位官员规定了薪俸,并在官府门前设置仆役守卫,镇压坏人,保护好人,还采取了种种惩恶扬善的措施。每当退朝之后,我便回到内宫,脱下朝服,换上这套服装。我的妻子福拉娜是我的堂妹,她很支持我勤苦修道,帮助我膜拜安拉。我们白天用椰枣树叶编织东西,卖掉换钱,买回食品,晚间借此糊口。我们已经这样生活了近四十个春秋。愿安拉慈悯你,你就和我们一起生活吧!我们一块儿卖我们的编制品,一道吃饭,然后你再去办你自己的事情!”那天下午,来了一个仆童,拿去国王及王后编织的东西,带到市场上卖得一基拉特①。买回发面饼和焖蚕豆。修士和国王夫妻一道吃过,然后睡在那里。
夜半时分,国王和王后起来,边叩头礼拜,边泪流不止。黎明时分,国王祈祷说:“主啊,这是你的奴仆。他求你恢复他的那块云彩。你是万能的!主啊,答应他的祈求,让云彩重新回到他的头上空吧!”
王后也在一旁喃喃低语:“但愿如此!但愿如此!”
刹那之间,天上出现一片云彩。
国王对修士说:“修士兄弟,好消息,好消息,云彩来啦!”
修士告别国王夫妻,头顶云彩走去,就像过去一样,复得云彩遮阳。自那时起,修士只要祈求安拉,安拉必应之所求。修士欣然吟诵道:
主有精英奴仆,
心游智慧园。
周身不见动姿,
绝密埋藏在心田。
主前必谦恭,
知幽冥心地宽。
莎赫札德紧接着讲《异教男女结良缘的故事》:
相传,从前哈里发欧麦尔·本·海塔布派穆斯林大军去攻打敌人。大军开至沙姆,将一座城堡围了个水泄不通。
在穆斯林大军中,有一对同胞兄弟,骁勇善战,威名远扬,敌人闻风丧胆。
被包围的那座城堡的首领对部将们说:“假若这对穆斯林兄弟被擒或被杀,那么,其余的穆斯林便不战而退。”
将领们开始玩弄阴谋诡计,设埋伏,布陷阱,经过一番苦心折腾,终于俘获了一个,杀死了一个。
沦为俘虏的穆斯林被带往首领那里。首领见到他,说道:“假若把这小孩子杀死,简直是太可惜了;如果让他回到穆斯林军中,那将是祸患……”
讲到这里,眼见东方透出了黎明的曙光,莎赫札德戛然止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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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基拉特,此处为币名。
第四百七十五夜
夜幕降临,莎赫札德接着讲故事:
幸福的国王陛下,被包围的那座城堡的首领对部将们说:“假若这对穆斯林兄弟被擒或被杀,那么,其余的穆斯林便不战而退。”将领们开始玩弄阴谋诡计,设埋伏,布陷阱,经过一番苦心折腾,终于俘获了一个,杀死了一个。
沦为俘虏的穆斯林被带往首领那里。首领见到他,说道:“假若把这小孩子杀死,简直是太可惜了;如果让他回到穆斯林军中,那将是祸患,我想让他改信基督教,使他成为我们的助手和顶梁柱。”
一位大主教说:“将军阁下,我来策反,好让他背弃自己原来的宗教。阿拉伯人嘛,多数好色。正好我有个女儿,生得花容玉貌,完美无缺;只要他一看见我的女儿,定被她迷住。”
“好吧!我就把他交给你了。”大主教把小伙子带回自己家中。他让自己的女儿穿上漂亮衣服,着意打扮一番。大主教给小伙子端上饭菜,让女儿作为女仆在一旁伺候,随时听候主人的使唤。
这位穆斯林小伙子见此,忙暗自求安拉护佑,随后合上双眼,专心膜拜安拉,诵读《古兰经》。他的声色极好,音调动人心弦,所以那位基督教姑娘深深爱上了他。
不知不觉七天过去了,姑娘说:“假若他能让我加入伊斯兰教,那该多好!”随之,她吟诵道:
我的心房供你栖宿,
我的鲁合为你赎身。
我一意恋着你,
莫非你会拒绝我的真诚?
我愿别亲随你,
亦甘心告别原教门。
我保证安拉唯一,
证据充足无疑问。
但求你不要拒绝我,
以免冷却我的热恋之心。
关闭的门已经开启,
忧虑消福祉临门。
当这位信基督教的姑娘等得心焦,耐心已尽时,便拜倒到穆斯林青年的面前,说道:“求你给我讲讲你的宗教吧!你听清我的话了吗?”
“你说什么?”青年问。
“向我讲讲伊斯兰教吧!”
穆斯林青年向姑娘讲了伊斯兰教教义,姑娘改信了伊斯兰教,随后进行了沐浴。青年教她做礼拜,姑娘认真学习。姑娘说:“阿哥,我之所以皈依伊斯兰教,就是为了你,意在接近你。”
青年说:“按照伊斯兰教规定,结婚必有证人、聘礼和主婚人,而我现在既找不到证人,也没主婚人,更没有聘礼。假若我能设法离开这个地方,我希望到伊斯兰教国家去,保证只娶你为妻。”
“我给你想办法。”
说完,她转身去见父母,并对二老说:“这个穆斯林已经心软,愿意加入我们的基督教。我想让他如愿,但他说:‘在我弟弟被杀的这个地方,这样做是不合适的。假若能离开这个地方,让我散散心,我会让你如愿的。’不妨让我跟他到另一个地方去,我保证让你俩和首领如愿以偿的。”
父亲听后,向首领走去,向他说明了情况,首领感到非常高兴,随后下令姑娘和穆斯林青年俘虏到姑娘提出的那个乡村去。
二人来到那个乡村,在那里熬过白天,夜幕降临时分,便又启程上路了。正像他们吟诵的那样:
人们如是说:
时间临近本当启程。
我言启程之事,
存在着威胁重重。
我只期望踏上荒原,
走上一程又一程。
情侣已奔向异乡,
我愿与之同行。
思恋之心作向导,
道路一条分明。
讲到这里,眼见东方透出了黎明的曙光,莎赫札德戛然止声。
第四百七十六夜
夜幕降临,莎赫札德接着讲故事:
幸福的国王陛下,穆斯林青年和姑娘进了那个村庄,在那里熬过白天,夜幕垂降时分,便又启程上路了。穆斯林青年骑上一匹骏马,让姑娘坐在自己的身后。经过一夜奔驰,终于见到东方透出了黎明的曙光。青年带着姑娘下了大路,让姑娘离开马背,二人开始做小净和晨礼。
正在这个时候,忽听武器的撞击声、马嚼子的丁当声、人的说话声及马蹄子的嘚嘚响声传入耳际。青年对姑娘说:“基督徒们追来了,已经赶上了我们,我们这匹马已经跑不动了,怎么办呢?”
姑娘说:“怎么,你害怕、惊慌啦?”
“是的。”
“你所谈的伟大安拉的能力和安拉善于救助信士的力量哪里去啦?你一定要向安拉求救!来吧,我们向安拉祈祷吧!但愿伟大安拉救助我们!”
“好吧!凭安拉起誓,你说得很对!”二人开始向安拉祈祷。青年吟诵道:
我离不开你,
即使我头戴王冠。
你是我的依靠,
有你我再无他愿。
你是万能者,
你的恩泽无边。
我因犯罪被困,
你的宽恕之光灿烂!
你能驱除我的忧虑,
没你消愁难上难。
青年高声祈祷,姑娘对青年的祈祷坚信不疑。就在这时,飞驰的马蹄声已近在他俩的耳边。青年听到他那位在战场上捐躯的弟弟喊道:“哥哥,你不要害怕,不要悲伤!安拉已经派天使为你们俩证婚来了。伟大安拉为你俩感到自豪,把你俩比作他的天使,并且把对功臣和烈士的报偿给了你们俩。安拉将帮助你们俩飞越大地,你明天一早便可到达麦地那。你到了那里,见到信士们的长官欧麦尔·本·海塔布,请代我向他问安致敬,并且请对他说:‘安拉嘉奖你为伊斯兰教做出的贡献!’我已经竭尽了自己的全部力量。”
片刻之后,天使们一齐高声向青年及其妻子致意问安。天使们说:“伟大安拉已在创造你们的祖宗阿丹之前两千年,就已经让你们俩结为百年之好,共枕鸳鸯。”这对青年夫妻听后,沉浸在无限欢乐之中,自信天意引路,心安理得。黎明来临,二人开始做晨礼。
哈里发欧麦尔·本·海塔布惯于黎明时悄悄做晨礼,或者带着两个人去清真寺,诵读《古兰经》的“牲畜章”或“妇女章”①;与此同时,人们相继醒来,做完小净,纷纷从远处赶往清真寺。当他第一次叩拜还未结束时,清真寺里便已挤满了人。继之,他选择《古兰经》中的一短章诵读,开始做第二次叩拜。
那天清晨,哈里发欧麦尔·本·海塔布做晨礼时的第一拜和第二拜都选的是诵读《古兰经》的短章篇。晨礼毕,他望着伙伴、朋友们说:“我们外出迎接新郎、新娘吧!”朋伴们听完,无不感到惊奇,不解哈里发的话是什么意思。朋伴们跟随哈里发欧麦尔·本·海塔布一直走出麦地那城门。
天亮了,东方透出曙光,青年见麦地那城头旗帜飘扬,便带着妻子向城门走去。欧麦尔·本·海塔布和穆斯林们忙迎上前去,向青年致意问安。
进入城中,欧麦尔·本·海塔布举行盛大宴会,为这对新人接风洗尘,穆斯林们纷纷向新郎新娘贺喜。新郎、新娘入洞房,沉浸在洞房花烛幸福中……
讲到这里,眼见东方透出了黎明的曙光,莎赫札德戛然止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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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古兰经》“牲畜章”和“妇女章”是较长的篇章,分别有165节和176节。
第四百七十七夜
夜幕降临,莎赫札德接着讲故事:
幸福的国王陛下,哈里发欧麦尔·本·海塔布跟随其后,一直走出麦地那城门。天亮了,东方透出曙光,青年见麦地那城头旗帜飘扬,便带着妻子向城门走去。
欧麦尔·本·海塔布和穆斯林们忙迎上前去,向青年致意问安。进入城中,欧麦尔·本·海塔布举行盛大宴会,为这对新人接风洗尘,穆斯林们纷纷向新郎新娘贺喜。新郎、新娘入洞房,沉浸在洞房花烛幸福中……
从此,夫妻俩生活在平安欢乐之中。安拉赐予夫妻俩满堂儿女,个个英勇超群出众,人人为主道而战,事业辉煌,保持了光荣传统,足以令后人为他们感到自豪。有诗赞曰:
见你站在门外,
边哭边自语喃喃。
面对追求者,
你从不把话谈。
你究竟遭了毒眼害,
还是遇到了磨难?
无情的屏障,
把你挡在情人家门前。
唤声可怜人,
你何不放声高喊?
仿效广阔宇宙,
忏悔发自心底间。
但愿宽恕雨水,
洗刷掉往日污玷;
只有滂沱大雨,
罪身才能得以净炼。
或许有奇迹发生,
镣铐失去灵验:
被俘后又得自由,
眼见脱离牢监。
他们过着恬静、怡然、幸福的生活,直至天年竭尽,各自归真。
莎赫札德紧接着讲《神医巧治公主病的故事》:
相传,名医赛伊迪·易卜拉欣·本·哈瓦斯这样讲述自己的一次经历:
有一段时间,我一心想到异教徒国家去看看。我心里一时充满矛盾,时而想外出,时而又打消外出的想法,如此反反复复,许久拿不定主意。最后,我终于下定决心,走出家园,迈出国门,到了异教徒国家。我到了那里,处处小心谨慎;尽管如此,基督教徒却根本不抬眼看我,往往见着我就立即躲开。我漫游到一座城市,看见城门旁站着一群奴隶,个个身背武器,人人手握铁杖。他们看见我,朝我走来,问道:“你是医生吗?”
我回答说:“是的。”
“把他带到国王那里去!”
他们果然把我带到了王宫。我发现国王面容英俊,威风十足。国王看见我,开口便问:
“你是医生?”
“正是。”我恭恭敬敬地回答。
“把他带到公主那里去!不过,见公主之前,要给他讲好条件。”
宫仆们闻声而动,将我领出去,对我说:“国王有个女儿,如今重病缠身,医生们束手无策。每每医生来为公主治病,医术无效者,均被国王处死。你看你该怎么办呢?”
我回答说:“国王令我去为公主治病,你们就让我去见公主吧!”
他们把我带到公主房门前,敲过门后,只听房中有人喊道:“你们就让那位医生进来吧!”话音刚落,只听她吟诵道:
医生来了,
且去打开门。
不妨看看我,
奇秘藏在我的心。
近者已经疏远我,
而远者却向我靠近。
在此觉得孤独,
理当与异乡人相亲。
你我一朝相聚,
责备之言一旁陈。
不要埋怨我,
恕我口张无声音。
瞬间消逝者,
我从不去留心。
唯有永恒之物,
我才会动方寸。
这时,一位老者迅速将门打开,对我说:“请进吧!”
我走进房间,但见那里摆着各种鲜花;房间的一角垂着幕帘,帘后传出微弱的呻吟声;显然,那微弱呻吟声源自一瘦弱的病体。
我面对幕帘坐下,想问候病人一声,忽然想起先知的训示:“不要主动向犹太教徒问安,也不要主动向基督教徒致意。倘若在路上遇到他们,就要把他们挤到道路的最狭窄处。”想到这里,我没有作声。
这时,公主在幕帘后喊道:“喂,哈瓦斯,认一①和忠诚的问候语在哪儿?”
我一听,感到迷惑不解,随后问:“你是从哪儿知道我的名字的?”
公主说:“心清念正,则舌会道出心底秘密。昨天,我求主派一圣徒来,让我借圣徒之手摆脱疾病折磨。当时,房间的角落里响起呼喊声:‘你不要难过!我将派易卜拉欣·哈瓦斯去为你治病。’”
我问公主:“你的情况如何?”
“四年前,我就认识了尽人皆知的真理。那真理给人指出正道,使人们感到可信可亲,是人们的忠实朋伴。从那之后,人们便改变了对我的看法,对我进行种种猜疑,把我说成疯子。每当有医生来为我看病,便使我感到孤独、寂寞;每逢有人来看我,总使我感到惊恐不安。”
“是谁引导你找到了真理呢?”
“是真理的明显标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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