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坐椅。她问那些讲台和坐椅是谁的,有人告诉他,那讲台是先知的,而那坐椅则是为诚实、善良的人准备的。她问人们:“我丈夫的座椅在哪里?”一个人对她说:“这个就是。”她抬眼看去,只见那坐椅的一边有一个裂口。她问:“这是怎么回事呢?”一个人对她说:“这是红宝石;你们家房顶上掉红宝石的那个裂缝就是这个裂口。”
梦到此处,妻子见丈夫的那把座椅上有裂口缺陷而哭了起来,随即惊醒。她对丈夫讲了自己的梦境,并对丈夫说:“当家的,你求安拉把这些红宝石送回原处去吧!纵使今世忍饥挨饿,住房简陋,也比在天堂里你坐的那把有缺口的椅子好受。”
丈夫立即向安拉祈祷,顷刻之间,红宝石全都飞入房顶裂缝里,眼见房顶恢复原状。
从此以后,夫妻俩安贫拜主,直至白头百年。
莎赫札德紧接着讲《哈加吉的故事》:
哈加吉·本·优素福下令捉拿一个要犯。要犯落网后,被带到哈加吉面前。哈加吉对犯人说:“喂,安拉的敌人,安拉终于把你捉拿归案了!”
继之,哈加吉对仆役说:“把要犯带到监牢去,加上重镣,特置于一间牢房,不让他外出,也不准任何人去看他。”
仆役将犯人送入监牢,召来铁匠,给犯人加上沉重镣铐,用重锤砸紧;铁匠举锤加镣时,只见犯人抬头望着天空,说道:“世间的一切不都属于他吗?”
镣铐上好,狱吏将要犯投入单间牢房,让他独自呆在那里。
狱卒离去,犯人心感惆怅、茫然,顺口吟诵道:
在你的身上,
寄托着我的希望,
我完全依靠你,
因为你的恩泽长。
我的境况,
在你并不生疏;
希望看你一眼,
正是我的久来理想。
他们将我关起来,
考验严酷非同寻常。
离乡倍感寂寞,
惆怅弥漫我的心房。
每当我痛感孤寂,
想到你也便心情舒畅。
每当我失眠时,
谈起你话语绵长,
或许你很快乐,
我不必多想;
我的心中苦乐,
惟有你晓知情况。
夜幕降临,狱吏安排专人看守犯人,然后回自家安歇。
次日清晨,狱吏来监牢察看,发现那个犯人已经无踪影,只有镣铐丢在那里,不禁惊慌失措,自信必死无疑。于是,他匆忙回到家中,向亲人作最后告别,然后带着卡凡布,又将抹尸用的香粉放在衣袖里,去见哈加吉。
狱吏来到哈加吉面前,哈加吉只觉得涂尸粉的气味扑鼻而来,便问道:“喂,你身上带了什么东西?”
狱吏答道:“总督阁下,我带着卡凡布和涂尸香粉。”
讲到这里,眼见东方透出了黎明的曙光,莎赫札德戛然止声。
第四百七十一夜
夜幕降临,莎赫札德接着讲故事:
幸福的国王陛下,狱吏来到哈加吉面前,哈加吉只觉得涂尸粉的气味扑鼻而来,便问狱吏:“喂,你身上带了什么东西?”
狱吏答道:“总督阁下,我带着卡凡布和涂尸香粉。”
“你为何带这些东西呢?”
狱吏把要犯失踪事实如实禀报。哈加吉听后,说:“你这个该死的看守官!莫非你没听见他说些什么?”
“我让铁匠给他加镣铐时,只见他仰望着天空,口中说:‘世间的一切不都属于他吗?”’
哈加吉说:“正是他说的那个‘他’,乘你不在之机,将他放走了,难道你现在还不明白?”
后来,有诗人赋诗赞曰:
大哉安拉,
驱赶走多少困难!
如果没有仁慈之主,
我定坐立不安,
灾难频频至,
究竟有多少数不完;
安拉每每救助我,
使我得平安。
莎赫札德讲完《哈加吉的故事》,紧接着讲《铁匠与善女的故事》:
相传,从前有一位虔诚的信徒,听说某城有个铁匠,能把手伸到火中,取出烧红的铁块,而手却不会被烫伤,于是向那座城走去,打听那个铁匠。经过一番询问和寻找,终于如愿以偿。
信徒来到铁匠打铁的地方,留心观察铁匠打铁,果然看见他用手从火中取出烧红的铁块,从容自如,和人们说的一模一样。信徒没有打搅铁匠,直至看着他把活干完,方才上前致意问安。信徒说:“铁匠兄弟,今夜我想留宿贵府,你能容我借宿一夜吗?”
“欢迎,欢迎!”
铁匠说完,将信徒接到家中,一道吃完饭,便上床睡觉了。信徒不见铁匠叩头礼拜,心想:“也许铁匠有意不让看见他平日的叩拜举动。”于是他在铁匠家里又住了两天。第二天和第三天,信徒也只是看见铁匠做一般天命和圣行规定的功课,夜间很少起来礼拜和静修道乘,信徒不解地问:“喂,铁匠兄弟,听说安拉使你得天独厚,而且我已亲眼见识了你的出类拔萃的表现,看到了你的非凡行为,却不见你比常人有什么独到奇特的修行。那么,你的超人本领是从哪里得来的呢?”
“说来话长啊!……”
铁匠开始给信徒讲自己的经历:
我当初迷上了一位女子,深深爱上了她,不由欲火中烧,多次向她调情,而她却虔诚至极,无动于衷。我淫乐不成,便怀恨在心。
有一年,天干旱无雨,谷物歉收,饥荒遍地,食物匮乏。一天,我正在家中坐着,忽听敲门声传来。我走去开门,只见那位女子站在那里。那女子说:“大哥,我已经饿得厉害,因此,我求到你的门下,请求你看在安拉的面上,给我点儿东西吃吧!”
我对她说:“难道你不晓得我是多么爱你,想你吗?你要知道,我为你尝尽了苦头。你若不能满足我的要求,我是不会给你任何吃的东西的。”
她说:“如果要我违抗安拉的意志,我宁愿一死了之。”说完,女子转身离去。
两天之后,女子又来到我的门前,说的还是那些话,我的回答也没有改变。她进到我家,坐下之时,几乎快要饿死了。我把食物端到她的面前,但见她两眼流泪,说道:“看在伟大安拉的面上,给我一点儿东西吃吧!”
我说:“凭安拉起誓,你若不能满足我的要求,我是不能给你东西吃的。”
“对于我来说,就是归真了,也比受安拉的折磨要好!”说完,女子离开眼前的食物,转身离去。
讲到这里,眼见东方透出了黎明的曙光,莎赫札德戛然止声。
第四百七十二夜
夜幕降临,莎赫札德接着讲故事:
幸福的国王陛下,铁匠继续讲自己的经历:
两天之后,女子又来到我的门前,两眼流泪,说道:“看在伟大安拉的面上,给我一点儿东西吃吧!”
我说:“凭安拉起誓,你若不能满足我的要求,我是不能给你东西吃的。”
“对于我来说,就是归真了,也比受安拉的折磨要好!”说完,女子离开眼前的食物,转身离去。她边走边吟诵道:
安拉恩高厚,
弥漫整个人间,
我的话安拉听得清,
我的行为安拉看得见。
我已身陷大灾中,
苦情实不堪言,
我像一个干渴的人,
眼见一眼甘泉;
然却有口不得喝水,
任泉水流过眼前。
有食吃不得,
唯恐招惹麻烦;
食物味瞬间消失,
而叛名却留到永远。
又过了两天,女子再来敲门。我走去开门,见她因饥饿连说话的声音都变得微弱了。女子说:“大哥呀,救我一命吧!我不能再抛头露面,去找你之外的人。看在安拉的面上,你能给我点儿吃的吗?”
“只有你满足了我的要求,我才能给你吃的。”我的答话依旧。
她进到我家,坐了下来。我家里已没有什么现成食物,我便做了些吃的东西,盛在大碗里。这时,安拉为我指点迷津,使我醒悟过来,心想:“我真该死!这是有头脑和宗教信仰的女人,饿得再也忍受不下去了,而她却能一次又一次地拒绝进食,你却不改违抗安拉意志的邪念。”想到这里,我说:“安拉啊,我向你忏悔!我的想法出轨了。”
随后,我端着吃的东西,来到那女子的面前,对她说:“请吃吧!你不要多虑!这一切都是属于伟大安拉的。”
女子抬眼望着天空,说道:“安拉啊,假若这话出于诚心诚意,那么,就请你免他受今世的灾难和来世的火灼之苦吧!因为你是万能的,有求必应的。”
我离开女子,走去熄灭灶膛里的火。当时正值严冬,寒冷异常,不慎一块儿火炭掉在我的身上,我却未觉得烫和疼痛,显然是伟大安拉答应了女子的祈求,使我免受今世火灼之苦。我随手抓起一块儿火炭,攥在手里,亦无烫灼和疼痛之感。之后,我走到女子面前,对她说:“好消息,好消息呀!安拉答应了你的祈求!”
讲到这里,眼见东方透出了黎明的曙光,莎赫札德戛然止声。
第四百七十三夜
夜幕降临,莎赫札德接着讲故事:
幸福的国王陛下,铁匠继续讲自己的经历:
我离开女子,走去熄灭灶膛里的火。当时正值严冬,寒冷异常,不慎一块儿火炭掉在我的身上,我却未觉得烫和疼痛,显然是伟大安拉答应了女子的祈求,使我免受今世火灼之苦。我随手抓起一块儿火炭,攥在手里,亦无烫灼和疼痛之感。之后,我走到女子面前,对她说:“好消息,好消息呀!安拉答应了你的祈求!”
女子扔下手里的食物,说道:“安拉啊,就像你知道我的意图、答复我的祈求那样,把我的鲁合带走吧!安拉啊,你是万能的。”
安拉派天仙当即带走了她的鲁合,女子归真而去。诗人有诗赞曰:
有女乞求安拉帮助,
安拉果然答应。
有男面对安拉,
忏悔自己的丑行。
有客求某种东西,
所求之物如时奉送。
女子登门访男,
求食不免忧虑生。
男子意不纯真,
邪念荡心中。
不解安拉意志,
悔意满心胸。
生计全由安拉掌握,
各得其所告终。
莎赫札德紧接着讲《修士与国王的故事》:
相传,从前以色列部族中有位非常有名的修士,静修道乘勤苦,淡泊尘世。只要他求安拉,安拉必应他所求,堪称有求必应,每每如愿。他常巡游于大山之中,夜间膜拜、修行不止。安拉役使一片云彩跟着这位修士,修士走到哪里,云彩便跟到哪里。为他降雨,供他做小净,供他口渴时饮用。
修士坚持一段时间,热情减退,安拉便除去了他头上的那片云彩,也不再答应他的祈求。因此,修士感到苦闷忧伤,无限思念往日的修行岁月,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眷恋、惋惜、懊悔之情。一天夜里,修士睡下,梦见有人对他说:“如果你想让安拉恢复你头上的云彩,那就去某地找某国王吧!求国王代你向安拉祈祷,安拉就会降吉庆给你。”
修士听那个梦中人吟诵道:
面见善良王侯,
诉说真况实情。
有事求主相搭救,
必有雨水降生。
他乃王中王,
无人敢与之并称。
你必有所获,
欢喜欣幸。
为达目的踏荒原,
脚步永莫停。
修士跨过荒原沙漠,一路艰辛跋涉,终于来到梦中人指点的那个地方,打听到那位国王。人们把他带到王宫前,只见宫门口有个宫役,衣冠楚楚,坐在一把高椅子上。修士上前问好,宫役回礼后,问道:“你有什么事?”
修士回答:“我受了冤枉,特来找国王申冤。”
“今天不行。因国王每周只有一天时间审理案件。”
宫役还把国王审案的日子告诉了修士,让他等到国王审案那天再来。修士对国王如此行事颇感不满,心想:“受伟大安拉宠爱的人,怎好如此行事?”但他无可奈何,只有离去,等待国王审案的日子的到来。
国王审案的日子终于到了,修士按时来到宫门前,见那里人山人海,都在等待着准许入宫的时辰。修士站在人们中间,等了没多久,见宰相在侍从们的簇拥下走了出来。
那宰相身穿朝服,威风凛凛,高声对人们说:“申冤告状的人们,请入宫吧!”人们涌进了宫门,修士也随着人们进宫去了。进到宫中一看,只见国王端坐宝座,文武官员左右侍立,等级分明,位次有序。宰相站在那里,让人们一个一个地上前申诉。轮到修士时,宰相将他领到国王面前。国王望着修士,说道:“云彩的主人,欢迎你!请坐吧!待我理完手头的案子,再听你申诉。”
修士听国王这样一说,一时不知如何是好。修士完全承认国王的崇高地位和赫赫功德。国王处理完手中的案子,站起来,拉着修士的手,向自己的内宫走去。宰相和文武官员们紧跟其后。
来到内宫门前,只见一黑奴守在那里,身着宫服,外披铠甲,手握弓箭。一见国王到来,黑奴立即上前伺候,打开宫门。国王领着修士进了内宫大门,来到一座小宫殿门前。国王上前亲手把门打开,拉着修士进了一座废弃的大建筑物。再往里走,到了一座房子里,那里只有礼拜毯和做小净的水钵以及一些椰枣树叶子。
国王脱下朝服,换上白色粗毛布大袍,戴上一顶烟囱形毡帽,坐了下来,也让修士坐下。
国王呼唤王后:“喂,福拉娜!”
“来啦!”王后应声答道。
“你知道今天谁到我们这里来做客吗?”
“知道,是云彩主人。”
“不碍事的,你出来见客吧!”
王后走了出来,只见她步履轻盈,如同幻影飘移;头蒙纱巾,面似新月,闪闪放光;身着粗毛布长袍,大方合体。
讲到这里,眼见东方透出了黎明的曙光,莎赫札德戛然止声。
第四百七十四夜
夜幕降临,莎赫札德接着讲故事:
幸福的国王陛下,国王呼唤王后出来见客,王后应声走了出来,只见她步履轻盈,如同幻影飘移;头蒙纱巾,面似新月,闪闪放光;身着粗毛布长袍,大方合体。
国王对修士说:“修士兄弟,你是想了解我们的情况,还是让我为你祈祷,然后你马上离去呢?”
修士回答:“我想了解一下你们的情况,这也是我久所期盼的。”
国王说:“我出身于帝王世家,祖上世代为王,父亡子继王位,掌握朝廷大权,治理国家大事。王权传到我手中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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