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王说:“我已决定招你为驸马,并委任你为宰相。”说完,立即委任阿里·米斯里为宰相。
阿里·米斯里坐上宰相的宝座,对国王说:“国王陛下,你如此厚待我,使我感到不胜光荣之至。不过,请陛下容我说一句话。”
“说吧,不要害怕!”
“国王既已发布了公主结亲的圣令,那么,应将公主嫁给我的儿子。”
“你有儿子?”国王惊喜地问。
“是的。”
“立即宣你的儿子进宫!”
“遵命!”阿里·米斯里马上差宫仆将儿子叫到宫中。阿里·米斯里的儿子来到国王面前,向国王行吻地大礼,然后恭恭敬敬地站在那里。
国王仔细打量,发觉那小伙子比自己的女儿长得还漂亮,而且身材也比公主好,真是完美无缺。国王问:“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哈桑,国王陛下。”当时,哈桑年方十四岁。
国王对法官说:“法官阁下,给我的女儿和哈桑·本·阿里·米斯里写婚书。”法官遵命,写了婚书。事情圆满结束,他们离开王宫,回家去了。
商人们跟着宰相阿里·米斯里来到他的家中,祝福他荣任宰相,然后各自离去。
宰相阿里·米斯里回到妻子面前,妻子见他身着宰相朝服,惊问:“这是怎么回事?”阿里·米斯里把事情从头到尾述说了一遍。他说:“国王已把公主许配给我们的儿子了。”妻子一听,欣喜不已。
又一夜过去。次日清晨,阿里·米斯里上朝,国王热情迎接他,让他坐在自己身旁。国王说:“宰相阁下,我想给我们的女儿办喜事了。”
阿里·米斯里说:“国王陛下,你看怎么好就怎么办吧!”
国王下令为哈桑和公主举行婚礼,装点城郭,张灯结彩,宴请宾客,庆祝活动热闹而排场,一直延续了三十天。
王后看见驸马,由衷喜欢,见到亲家母,更是喜不自禁。
国王下令为哈桑建造宫殿,工匠们立即动手,一座富丽堂皇的宫殿迅速竣工。哈桑和公主住在这座新宫中。哈桑的母亲在那里住了一些日子后,就回自己家中去了。
王后对国王说:“国王陛下,不能让哈桑的母亲住在儿子那里而离开宰相,也不能让她住在宰相那里而丢下儿子。”
“你说得很对呀!”国王立即命令在哈桑的宫殿旁再建造一座宫殿。
没过多少日子,宫殿建成了。国王下令将宰相阿里·米斯里的东西搬进去。从此,宰相住在这座新宫殿中。这样,王宫、相府和哈桑的宫殿相互通连着,为他们的天伦之乐带来了极大的方便。每当国王想找宰相面谈时,既可步行,亦可随时派人将宰相叫来。同样,哈桑想见父母时,抬脚即可到父母亲面前。
从此,他们尽享天伦之乐,心情舒畅,快乐舒适无比。
讲到这里,眼见东方透出了黎明的曙光,莎赫札德戛然止声。
第四百三十三夜
夜幕降临,莎赫札德接着讲故事:
幸福的国王陛下,国王立即命令手下人在哈桑的宫殿旁再建造一座宫殿。没过多少日子,宫殿建成了。国王下令将宰相阿里·米斯里的东西搬进去。从此,宰相住在这座新宫殿中。这样,王宫、相府和哈桑的宫殿相互通连着,为他们的天伦之乐带来了极大的方便。每当国王想找宰相面谈时,既可步行,亦可随时派人将宰相叫来。同样,哈桑想见父母时,抬脚即可到父母亲面前。从此,他们尽享天伦之乐,心情舒畅,快乐舒适无比。
时节如流,岁月不居,一晃多年过去了。国王体弱病倒,自知来日不多,便召来文武大臣,对他们说:“寡人重病缠身,恐已难起。朕把你们请来,和你们商量一件重要事情,听听你们的意见。”
大臣们说:“国王陛下,有事请讲。”
“我年迈病倒,担心日后国临强敌。因此,我希望你们在我在世时,拥立一人为王,让我把王权交给他,也好让你们放心。”
“我们拥戴国王陛下的驸马爷哈桑·本·阿里·米斯里为王。驸马爷聪明过人,通晓事理,深谙国政民情。”
“你们对他感到满意吗?”
“是的。”
“也许你们当着我的面不好意思说别的,而背后又有话说。”
“国王陛下,我们表里一致,心口如一,说一不二,心悦诚服。”
“既然如此,你们明天把满朝文武大臣、国家要员,法官等全都叫来,将此事办妥。”
“遵命!”官员们异口同声。
大臣们离开王宫,派人通知巴格达城的学者、名流士绅和地方官员。
次日清晨,满朝文武、法官、名流士绅、学者和巴格达地方官员来到宫门前。获准入宫,他们向国王致意问安,然后说:“国王陛下,我们都到齐了。”
国王说:“列位臣子,你们希望朕在生前立谁为王?”
群臣异口同声说:“我们拥戴陛下的驸马、宰相的儿子哈桑为国王。”
“既然如此,你们就去把他叫到我的面前来吧!”
他们来到哈桑的宫殿,对他说:“喂,哈桑,跟我们一起去见国王吧!”
“什么事?”哈桑问。
“好事!对我们和你来说,都是好事。”
哈桑随大臣们来到国王面前,向国王行过吻地大礼,国王说:“孩子,坐下。”
哈桑坐了下来。国王问:“哈桑,大臣们拥戴你在我之后做他们的国王。我想生前就把王位交给你,也好了却我的一件心事。”
哈桑一听,站了起来,再次向国王行吻地大礼,说:“国王陛下,文武官员当中有年纪比我长、能力比我大的人,就请另选贤能吧!”
群臣们说:“我们只拥戴你为国王。”
哈桑说:“有我父亲在,我和我父亲是一样的,我不应该在我父亲之前当国王。”
阿里·米斯里说:“我完全同意群臣们的意见。大家既然拥戴你,哈桑,你就不要违抗国王和众大臣们的意愿了。”
哈桑在国王和父亲面前,感到有些不好意思,羞涩地低下头去。国王又问群臣:“你们都拥戴哈桑做国王吗?”
“拥护!”群臣同声答道。接着,他们同声朗诵《古兰经》“开端章”,诵念了七遍。
国王说:“法官阁下,写个文书吧,载明群臣们一致拥戴我的驸马为他们的国王。”文书写毕,群臣们向新国王宣誓效忠,然后在文书上签上自己的名字。随后,老国王令哈桑国王即位登极。群臣、名流、士绅、学者和巴格达地方官员一齐向新国王哈桑·本·阿里·米斯里行吻地礼,并表示一切服从新国王安排。
就在那天,新国王哈桑临朝亲政,向朝臣们赐予锦袍。退朝之后,哈桑来见岳丈,亲吻老国王的双手。老国王说:“哈桑,你要敬畏安拉,关心臣民。”
哈桑说:“父王大人,蒙您良好祝愿,我定能平安顺利。”
哈桑回到自己的宫殿,妻子、母亲和随从们都向他行吻地礼。他们对哈桑说:“大吉大利,平安顺利。”
他们热情祝贺哈桑荣登王位。哈桑离开自己的宫殿,向相府走去,去见自己的父亲,那里的人们热烈祝贺他荣登王位。父亲嘱咐他敬畏安拉,慈悯万众。
哈桑登上王位,一夜喜欢,难以入睡,不觉天已大亮。他做过礼拜,便临朝听政。军事将领和文官们聚集宫中,听候哈桑国王发号施令。哈桑国王令臣僚们扬善抑恶,继而宣布了任免事项。他一直忙到日落,方才退朝,臣僚们相继各自离去。
哈桑来到岳丈宫殿里,见老国王已是病入膏肓,危在旦夕。他喊了几声,老国王睁开双眼,声音低微地唤道:“喂,哈桑……”
讲到这里,眼见东方透出了黎明的曙光,莎赫札德戛然止声。
第四百三十四夜
夜幕降临,莎赫札德接着讲故事:
幸福的国王陛下,哈桑登上王位,一夜喜欢,难以入睡,不觉天已大亮。他做过礼拜,便临朝听政。军事将领和文官们聚集宫中,听候哈桑国王发号施令。哈桑国王令臣僚们扬善抑恶,继而宣布了任免事项。他一直忙到日落,方才退朝,臣僚们相继各自离去。
哈桑来到岳丈宫殿里,见老国王已是病入膏肓,危在旦夕。他喊了几声,老国王睁开双眼,声音低微地唤道:“喂,哈桑……”
哈桑答道:“父王,我在这里……”
“我大限已至,我把女儿及其母后全都托付给你了。你要敬畏安拉,孝顺双亲,好好行使国王职权。你要知道,安拉要人公正、行善。”
“父王,我记住了。”
老国王昏迷三月,最后一命归真。老国王驾崩归真,全国举行隆重的送葬仪式,人们朗读《古兰经》,悼念活动持续四十天。
哈桑国王独立处理朝政,万民称颂,天下太平。阿里·米斯里任右丞相,哈桑又任命了一位左丞相。哈桑国王在巴格达执政时间很长,那里国泰民安,百业兴旺。
哈桑有三个儿子,相继执政,国家安定,万民幸福。
讲到这里,莎赫札德戛然止声……
妹妹杜娅札德说:“姐姐,这故事实在精彩、真动听!”
莎赫札德说:“如蒙国王陛下厚恩,能再留我一夜,这与我将要讲的故事相比,就算不上什么精彩、动人了。”
舍赫亚尔国王说:“天色还早,你接着讲就是了!”
莎赫札德开始讲《山野老妪的故事》:
相传,有一位哈吉①,睡了一大觉,醒来之后,不见其余哈吉们的踪影,便站起来赶路了。他走了不多远,看见一顶帐篷,门口站着一位老太太,帐篷附近卧着一条狗。
哈吉走近帐篷,向老太太问过安好,然后向她要东西吃。老太太说:“你去那道山谷里,抓几条蛇来,我给你烤烤,让你吃。”
哈吉说:“我不敢抓蛇,更没吃过蛇。”
“我跟你一道去。我抓蛇,你不要害怕。”老太太在前面走,那条狗跟在她的身后。老太太抓了数条蛇后,就给那个哈吉烧烤蛇肉。
哈吉害怕饿坏了肚子,自觉非吃不可,便吃了些蛇肉。片刻过后,哈吉觉得口渴,向老太太要水喝。
老太太说:“你前面就有泉水,去喝点儿吧!”哈吉走到泉水旁,一尝水,发觉水是苦的。因为口渴得厉害,虽然水苦,还是喝了几口。
哈吉回到老妪跟前,问她:“老太太,真怪呀,你怎么住在这样的地方,吃这种东西,喝这种苦水呢?”
讲到这里,眼见东方透出了黎明的曙光,莎赫札德戛然止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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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哈吉,阿拉伯语音译,伊斯兰教称谓,亦译作“哈只”,意为“朝觐者”。专用以尊称前往伊斯兰教圣地麦加朝觐过的男女穆斯林。
第四百三十五夜
夜幕降临,莎赫札德接着讲故事:
幸福的国王陛下,哈吉害怕饿坏了肚子,自觉非吃不可,便吃了些蛇肉。片刻过后,哈吉觉得口渴,向老太太要水喝。
老太太说:“你前面就有泉水,去喝点儿吧!”哈吉走到泉水旁,一尝水,发觉水是苦的。因为口渴得厉害,虽然水苦,还是喝了几口。
哈吉回到老妪跟前,问她:“老太太,真怪呀,你怎么住在这样的地方,吃这种东西,喝这种苦水呢?”
老妪回答道:“你们那个地方怎么样?”
“我们那个地方房舍宽大,水果新鲜可口,水丰富而甘甜,食物精美,羊多肉壮,一切都好。姑娘那么漂亮,只有在伟大安拉向虔诚信士描绘的天堂里才能看到。”
“这些,我都听说过。请你告诉我,你们那里可有那样的君王:统治你们,施行暴政,若有谁稍有过错,财产被抄,人被抓走。亦可随时将你们赶出家门,叫你们无家可归。”
“也许有那样的情况。”
“如此说来,凭安拉起誓,伴着暴政和压迫的美味佳肴、美好生活,也就只能是置人于死地的毒药,而我们和着安稳和宁静的粗食苦水生活倒成了有益的解毒药。难道你没听人说过,‘除了伊斯兰教,最大的快乐则是健康和安宁’这样的话?这来自于信从安拉的君王的公正及其他安拉土地上实行的良好政策。以前的帝王喜欢自己拥有最低的威严,只要百姓们看见他感到害怕也就够了。而当今的君王们希望自己有至高无上的权威和尊严,因此当今的人已经不像古人。我们这个时代是无耻吹捧、夸夸其谈者们的时代;那些人具有厚颜无耻、暴虐冷酷的特点,惯于挑拨离间,制造嫌恶敌视。假若伟大君王及其求伟大安拉护佑的人在他们当中显得软弱,或者没有政策和威严,那么,毫无疑问,必然造成国家破落,百姓遭灾。有这样一句民谚:‘有君王暴虐百载,无百姓相残一年。’假如百姓暴虐,安拉就会派暴君来统治他们。
“相传哈加吉·本·优素福①有这样一段故事。一天,有人递给他一封信,信上写道:‘你要敬畏安拉,不要欺压安拉的信仆。’他读完信后,登上讲台,发表演说道:‘众人们,伟大安拉要我管辖你们的事情……’”
讲到这里,眼见东方透出了黎明的曙光,莎赫札德戛然止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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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哈加吉·本·优素福(661-714),伍麦川王朝著名军事将领。692年奉哈里发之命,杀死自称哈里发的阿卜杜拉·本·祖拜尔,因此立下大功,深受哈里发赏识,被任命为希贾兹总督。后来又平定了希贾兹、也门和叶麻麦各部落的叛乱,重新实现了阿拉伯半岛的统一。694年被哈里发任命为伊拉克总督,曾先后镇压伊拉克库法的什叶派和巴士拉哈瓦利吉派的反抗,并平定了东方各省的动乱。
第四百三十六夜
夜幕降临,莎赫札德接着讲故事:
幸福的国王陛下,那老妪说:“……以前的帝王喜欢自己拥有最低的威严,只要百姓们看见他感到害怕也就够了。而当今的君王们希望自己有至高无上的权威和尊严,因此当今的人已经不像古人。我们这个时代是无耻吹捧、夸夸其谈者们的时代;那些人具有厚颜无耻、暴虐冷酷的特点,惯于挑拨离间,制造嫌恶敌视。假若伟大君王及其求伟大安拉护佑的人在他们当中显得软弱,或者没有政策和威严,那么,毫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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