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前面。国王及将士注视着王子的一举一动。王子抱住公主,用带子将她系牢,随后旋动上升鸡冠钮,乌木马顿时腾空而起。众将士望着腾空的木马,直至消失在他们的视野中。
国王原地一直站了大半天,等待王子转回,最终完全失望,再也没有看到王子、姑娘和木马的踪影。国王后悔不已,深为失去到手的绝代佳丽而难过,只好带着大队人马,垂头丧气地打道回府。
王子兴高采烈,欣喜若狂,驾驭乌木马直飞父王京城。王子把乌木马稳稳降落在父王的殿顶上,将公主安置在一座宫殿,要她只管放心,随后去见父王和母后。
王子向父母问过安好,告诉二老说公主已在宫中,二老十分高兴。
罗马国王回到宫中,悲痛难耐,号啕大哭。
大臣们进来,好言安慰国王说:“国王陛下,带走姑娘的那个小伙子是个妖术家。赞美安拉,正是安拉使我们摆脱了妖术的纠缠和奸诈的危害。”
大臣们反复劝说国王,国王终于忘掉了那位漂亮姑娘。
那王子带着姑娘回到父王京城,随即举行盛大宴会,款待京城百姓,接着举行隆重婚礼……
讲到这里,眼见东方透出了黎明的曙光,莎赫札德戛然止声。
第三百七十一夜
夜幕降临,莎赫札德接着讲故事:
幸福的国王陛下,罗马国王回到宫中,悲痛难耐,号啕大哭。
大臣们进来,好言安慰国王说:“国王陛下,带走姑娘的那个小伙子是个妖术家。赞美安拉,正是安拉使我们摆脱了妖术的纠缠和奸诈的危害。”
大臣们反复劝说国王,国王终于忘掉了那位漂亮姑娘。
那王子带着姑娘回到父王京城,随即举行盛大宴会,款待京城百姓,接着举行隆重婚礼,整整热闹了一个月。王子与公主结为伉俪,美满幸福,尽欢尽乐。
国王担心儿子远行,把乌木马砸了个粉碎。
王子修书给公主的父王,信中向岳父报告了公主的近况,并且说他与公主喜结良缘,公主快乐安然。书信写毕,王子派差使带信件和贵重礼物前往公主父王的都城——萨那。
差使长途跋涉,一路辛苦,平安抵达萨那,见到国王,呈上书信和礼物。萨那国王读过信,满心欢喜,笑纳礼物,一番热情款待来使。随后,国王备下厚礼,请信使带给亲家和贤婿。
差使带着礼物迅速返回王子的宫殿,报告了公主父母得知女儿情况后的欢乐心情,王子夫妇欣喜若狂。
自此以后,王子每年都要给岳父写信、送礼,直至国王驾崩,自己登上王位,执掌王国大权。
新王登基,公正廉洁,熟知民情,政通人和,令行禁止,万民安居乐业,整个王国内一片歌舞升平景象。这种情况一直延续到人们各奔东西,宫殿化为废墟,荒冢布满大地。
万物归于手操帝王后妃命运的永恒之主。
讲到这里,莎赫札德戛然止声。
妹妹杜雅札德说:“姐姐,乌木马的故事真精彩,真奇妙,真动人!”
莎赫札德说:“如果国王陛下能再留我一夜,我讲的故事将比这更精彩、更动人!”
舍赫亚尔国王说:“天色还早,你讲下去就是了!”
莎赫札德开始讲《文尼斯·沃久德与沃尔黛的故事》:
相传,古时候有位君王,权大位尊。他有一位宰相,名叫易卜拉欣,一向颇得国王信任。
宰相有个女儿,容颜俊秀,如花似玉,聪明过入,喜读诗书。但是,这位姑娘平素不喜静坐闺房,而是喜欢交朋友,对座畅饮,常与名人智士聚首,对歌吟诗,高谈阔论,颇惹人爱。有人这样赋诗描绘她:
我将土耳其和阿拉伯的美,
全部都馈赠给她。
她却和我争辩,
论题集中在语法。
我是主动名词,
为什么翘着尾巴①?
我愿以自己的心与魂,
当作她的身价。
莫非她会不知道,
时光也有变化?
如若不相信,
请看头上的华发。
宰相的女儿名叫沃尔黛·菲·艾克玛米②。她之所以叫这个名字,是因为她十分窈窕美丽。因为沃尔黛博学多才,且礼貌周到,故国王非常喜欢她,常常与她对坐谈天,间或把盏对饮。
国王每年都要召集全国的名流显贵,观看马球比赛。
有一年,马球比赛的日子到了。沃尔黛临窗而坐,观看球赛盛况。当球赛正在进行时,沃尔黛无意中转脸朝军人坐席上望去,看到一位青年军官。那位青年军官英姿勃勃,明眸皓齿,容光焕发,春风满面,身材魁梧,臂长肩宽,精神抖擞。在姑娘看来,似乎从来没有见过这样漂亮的小伙子,禁不住看得出了神,觉得看也看不够,简直不肯收回自己的目光。
沃尔黛指着那位青年军官,问保姆:“喂,阿妈,坐在军入席上的那个漂亮青年军官叫什么名字?”
保姆说:“小姐,那里坐着那么多军官,你说的是哪一位呀?”
“阿妈稍等,我设法指给你看。”沃尔黛拿起一个苹果,随手掷去,恰好投到那个青年军官身上。
那青年军官朝苹果飞来的方向望去,便看到了临窗而坐的姑娘,但见她容貌秀丽,宛如夜空中的一轮圆月,不禁心驰神往,大有一见钟情之感,顿时感到六神无主。他随口吟诵道:
你搭弓放箭射我,
还是用你的双眼?
此有钟情人,
心酥一瞬之间;
那利箭来自军中,
还是发自窗前?
球赛结束,沃尔黛又问保姆:“我指给你看的那个小伙子叫什么名字?”
保姆说:“他叫文尼斯·沃久德。”
沃尔黛听罢点了点头,随后一声不响、若有所思地躺在了自己的床上,抑制不住心中思潮翻滚,一番长吁短叹,吟诵道:
为你起名字的人,
学识堪称超绝,
因你一身集有,
和蔼与慷慨③。
你面似皓月一轮,
使万物披光彩。
你在天地之间,
唯配担当明主之差。
二目有萨德④之美,
眉像努尼⑤双开。
身若杨柳嫩枝条,
潇洒显动态。
天下的骑士们,
见你赞叹不绝;
你的威风盖过骑士,
却和蔼又慷慨。
沃尔黛吟完诗,用笔将诗写在纸上,然后折叠起来,包在一个金丝绣花绸帕里,又将之放在枕头下面。
姑娘的一举一动,保姆看在眼里,记在心中。保姆走到沃尔黛床边,和她说话谈天,直到她进入梦乡。保姆见沃尔黛已经睡熟,便悄悄把姑娘枕头下的绸帕包拿去。她打开一看,知道姑娘暗暗爱上了尼文斯·沃久德。保姆看过那首诗,又原样将绸帕放回枕头下。
沃尔黛一觉醒来,保姆对她说:“喂,小姐,我太疼爱你,因而想劝你两句。你有所不知,相思病是非常可怕的!把爱情埋在心里不说,能把生铁熔化,还会给人带来疾病;心中有这种情感,还是说出来的好。”
沃尔黛问:“阿妈,相思病无药可治吗?”
“当然有药可治!相互传情就是医治相思病的神方良药。”
“怎么联系呢?”
“可以写信呀!写上些缠绵情话,多多问候、致礼。这样,就可以把情侣双方的感情联系在一起,为解决困难问题提供说不出的方便。小姐,你有什么心事,只管告诉我,我定能为你保密,替你解决难题,为你跑腿送信。”
沃尔黛听保姆这样一说,不禁心花怒放。不过,她还是竭力克制自己的情感,没有开口说话,吐露心事。她心想:“这件事谁也不知道。至于这老太太嘛,要考验她一下,然后再见机行事。”
保姆对沃尔黛说:“小姐,我做了一个梦,梦见一个人来到我面前,对我说:‘你家小姐和文尼斯·沃久德相爱了。你就赶快着手办他俩的事情吧!你要给他俩传信,给他俩办事,还要为他俩好好保密。这样,你定会得到许多好处。’我把梦境都告诉你了。剩下的事,就看你怎么办啦。”
讲到这里,眼见东方透出了黎明的曙光,莎赫札德戛然止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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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阿拉伯语的一种语法现象。
②姑娘的名字意为“袖中玫瑰”。
③青年的名字“文尼斯·沃久德”,在阿拉伯语中的意思为“和蔼与慷慨”。
④萨德,音译,阿拉伯语的第14个字母。
⑤努尼,音译,阿拉伯语的第25个字母。
第三百七十二夜
夜幕降临,莎赫札德接着讲故事:
幸福的国王陛下,保姆对沃尔黛说:“小姐,我把梦境都告诉你了。剩下的事,就看你怎么办啦。”
沃尔黛听了保姆说的梦,问道:“阿妈,你能保守秘密吗?”
保姆说:“我是自由人当中的精英,怎么不能保守秘密呢?秘密交给我,就等于锁在了抽屉里。”
沃尔黛从枕头下取出丝帕里的那首诗,递给保姆,并且说:“阿妈,请你把这封信送给文尼斯·沃久德,还要带着回信来才好。”
保姆带着信来到文尼斯·沃久德家,见到文尼斯·沃久德,即上前亲吻小伙子的双手,用最温柔的话语向他问过安好,然后递上小姐的那封信。
文尼斯·沃久德过信,在信纸的背面写了这样一首诗:
我的心已落入情网,
但口不想吐露,
表象却违背愿望,
不言而道出心中恋情。
泪水簌簌下落,
我说自己患了眼病,
免得有人责备,
晓知我的心声。
回想当初岁月,
我不懂何为爱情;
成年之后,
爱意方在心中萌生。
我把恋情诉与你,
但愿彼此心相通。
我用泪水写诗,
以求你我情同。
主赐予你美丽容貌,
如月众星争相捧。
谁堪与你比美,
即使杨柳也感怯生。
彼此情常传递,
多么期盼爱之路坦平!
向你敬上神魂礼,
但望你笑纳;
情礼定可照耀百代,
直至各奔西东。
文尼斯·沃久德写完信,折叠起来,吻了吻,随后递到保姆手里,并且说:“阿妈,托你多多安慰你家小姐吧!”
保姆说:“一定照办!”
保姆带着回信,高高兴兴地回到小姐身旁,将信交给了沃尔黛。
沃尔黛接过信,吻了吻,然后将信高高举过头,方才打开看。沃尔黛读过文尼斯·沃久德的那首情诗,然后取来笔墨和纸,写了这样一首诗:
心慕爱我的人儿,
请耐心等一等;
但愿你能早日,
入我情怀中。
既然你的情真,
彼此心境相通。
但有美中不足之处,
仆人代我传情。
每当夜幕垂降之时,
只觉五脏六腑情火熊熊,
辗转反侧不成寐,
周身倦意生。
情海自有法则,
保密之弦切莫松;
有时区区小利能换真言,
但愿根绝此情形。
沃尔黛写好信,折叠好,交给了保姆。
保姆带上信刚步出小姐的绣房,遇见一名侍卫。侍卫问:“到哪儿去?”
保姆一惊,慌忙回答道:“去浴室洗澡。”
因为心慌,不免手脚忙乱,不知不觉那封信脱手掉在了地上。片刻过后,一个仆人路过小姐绣房门前,见地上有片字纸,便拣了起来。
宰相离开太太的房间,刚刚在客厅里坐下,那仆人带着拣到的字纸片来到宰相面前,说:“相爷阁下,我在地上拾到一片字纸,请你看看有用还是没用。”宰相打开一看,原来上面写的是一首情诗,且认出那是女儿沃尔黛的笔迹,不免心中难过,老泪纵横,泪水浸湿了胡须。他立即带着情书去见太太。
太太见宰相泪眼蒙蒙,忙问:“老爷,你怎么啦?”
宰相把那张纸递给太太,说:“太太看看这上面写的都是些什么话吧!”
太太打开一看,知道那是女儿沃尔黛写给青年军官文尼斯·沃久德的情书,不觉泪水脱眶而出。但太太竭力控制着自己的感情,擦了擦眼泪,对宰相说:“老爷,哭是没有用的。依我之见,我们还是尽快想个办法,保住你的面子,千万不要把你女儿的事情泄露出去。”太太再三安慰宰相,期望减轻他的痛苦。
宰相说:“我真担心女儿落入情网啊!你有所不知,那文尼斯·沃久德是国王非常喜欢的青年军官,我之所以害怕这件事情,原因有二:其一,我为我自己担心,因为沃尔黛是我的女儿;其二,怕意来自于国王,因为文尼斯·沃久德在国王那里备受宠爱……”
讲到这里,眼见东方透出了黎明的曙光,莎赫札德戛然止声。
第三百七十三夜
夜幕降临,莎赫札德接着讲故事:
幸福的国王陛下,宰相看过那封情书后,非常痛苦。宰相的太太再三安慰宰相,期望减轻他的痛苦。
宰相对太太说:“你有所不知,那文尼斯·沃久德是国王非常喜欢的青年军官。我真担心我们的女儿一旦落入这张情网,弄不好会闹出大事来的!……太太哪,你看我们该怎么办呢?”
太太说:“老爷,你稍等,让我向安拉祷告一番,也好求些灵感。”
太太祈祷一番之后,站起来对宰相说:“在宝库海中,有一座山,名叫‘失子岛’。为什么取这么一个名字,说来话长,咱们以后再详说。不管是什么人,要到那座岛上去,一定要克服千难万险。不妨在那里为女儿找个安身的地方吧!”宰相与太太商定,决计在失子岛上建造一座宫殿,把沃尔黛安置在那里,备好给养,安排奴婢专门侍候沃尔黛。
决心已定,宰相即招来若干木匠、泥瓦匠和工程师,将他们送往失子岛。时隔不久,一座堂皇宫殿落成。备好食粮和牲口,宰相吩咐女儿立即上路登程。沃尔黛顿感离别之苦缠心。
沃尔黛走出闺房,见远行的行装、坐驼已经齐备,禁不住泪水簌簌下落。此时此刻,沃尔黛百感交集,周身战栗,为让文尼斯·沃久德知道自己的怀春之心,挥泪在门上写下这样一首诗:
看在安拉面上,
求宅院帮我一忙。
情人路过门前,
请代我问候情郎;
代我转达厚意,
语句中要带芳香;
因为今夜里,
我还不知该去何地方,
究竟我去何处,
尚且不便问端详。
时已夜阑更深,
夜莺站在树枝上;
为我垂悲泪,
替我倾诉心中忧伤。
相爱至深情侣,
无奈各自身居一方。
送别的杯盏里,
盛满了苦酒,
时光从不等人,
逼我立即喝下肚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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