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他们把剩下的驮子扎在骡背上带走了。
这时,阿拉丁抬头一看,但见大鸟衔着食物飞走了,于是他立即站起来跑着追大鸟去了。
劫匪首领阿吉拉对同伴们说:“弟兄们,我看见妖魔啦!”
一个劫匪抬头望去,只见阿拉丁正在飞跑,于是大声喊道:“你往哪里跑?你是跑不掉的。我们一定要追上你!”
那劫匪纵马奔驰,追赶阿拉丁去了。
阿拉丁跑着跑着,只见前面出现一个水塘,塘旁边有座蓄水池,阿拉丁登上蓄水池的一个窗台,平躺在那里装睡了。他心中默念着“至仁至慈的幕帘之主,放下幕帘,将我遮掩住吧!”。这时,那劫匪正站在蓄水池下,伸手就要抓阿拉丁。阿拉丁默念叨:“奈菲赛夫人,你显灵的时候到了,默助我一臂之力吧!”就在这时,一只蝎子蜇了劫匪的手掌,只听那劫匪大声喊道:“弟兄们,蝎子蜇着我啦!”
话音未落,那劫匪跌下马背。伙伴们赶到,将他扶上另一匹马,然后问他:“兄弟,你怎么啦?”
“蝎子蜇着我啦!疼啊……”
劫匪们收拾起这些货物,带着数十头骡子离去了。
阿拉丁仍然睡在蓄水池窗台上。
迈哈姆德·白赖黑率商队来到狮子林,见阿拉丁一行数人均死在血泊之中,心中暗暗高兴。因为长途跋涉,牲口已渴得厉害,迈哈姆德·白赖黑离开鞍座,牵着牲口向水塘和蓄水池走去。
来到蓄水池旁,突见阿拉丁的影像出现在那里,迈哈姆德·白赖黑不禁心中一惊,他抬眼定睛仔细望去,但见阿拉丁果真睡在蓄水池的窗台上,只穿着衬衣和衬裤。
迈哈姆德·白赖黑走上前去,推醒阿拉丁,问道:“喂,阿拉丁,你怎么成了这个样子?”
“遇上了阿拉伯劫匪了。”
“孩子,你的骡子和钱财为你赎了身。有诗为证啊!”
迈哈姆德·白赖黑吟诵道:
破财消灾至理言,
钱去如把指甲剪。
迈哈姆德·白赖黑又说:“孩子,下来吧!不要难过,没有什么可怕的!”
阿拉丁离开窗台,骑上一头骡子,随着迈哈姆德·白赖黑的商队进了巴格达城。
到了巴格达,迈哈姆德·白赖黑带阿拉丁去澡堂洗澡,并且对他说:“孩子,你用钱财和货物换了一条命啊!你如果肯听我的话,我就给你双倍的钱财和货物。”
出了澡堂,来到一座四柱大厅,只见那里金碧辉煌。迈哈姆德·白赖黑吩咐仆人端上一桌丰盛的饭菜,阿拉丁便在他们的陪伴下吃喝起来。席间,迈哈姆德·白赖黑侧过身去,想亲吻阿拉丁的面颊,阿拉丁急忙用手掌挡住,同时说:“你到现在还存着邪念?我不是已经对你说过:假若这批货物别人买需用黄金,你买只要付白银就可以了!”
迈哈姆德·白赖黑说,“我给你货物、骡子和衣服,就是为了这个呀!因为我发狂地爱着你。诗人说得好”,迈哈姆德·白赖黑吟诵道:
阿卜杜拉一老翁,
开言诉心声。
恋者心疾有救药,
抱吻病自消。
阿拉丁说:“这是不可能的!收起你的衣物和骡子,打开门,让我走!”
迈哈姆德·白赖黑给他打开门,阿拉丁起身走去,一群狗跟在阿拉丁的身后,狂吠不止。
阿拉丁正在黑夜中行走之时,忽见一座清真寺的大门开着,便进门行至走廊下站了下来。这时,突见有亮光向自己走来,仔细瞧去,只见两个人端着一盏灯,后面跟着两个商贾模样的人:一位年长者,面相慈祥;另一个则是个小青年。阿拉丁听青年对老者说:“伯伯,看在安拉的面上,就让堂妹同我复婚吧!”
老人说:“我告诫过你多少次,可是你坚持要休掉她!”
老人家朝右手侧望去,只见一个小伙子站在走廊下,容貌俊秀,就像一轮圆月。老人立即问候道:“小伙子,你是谁呀?”
“我叫阿拉丁,父亲是埃及商界首领舍姆斯丁。我求父亲准许我外出经商,父亲便给我装了五十驮子货物……”
讲到这里,眼见东方透出了黎明的曙光,莎赫札德戛然止声。
第二百五十六夜
夜幕降临,莎赫札德接着讲故事:
幸福的国王陛下,阿拉丁告诉老人:“我叫阿拉丁,父亲是埃及商界首领舍姆斯丁。我求父亲准许我外出经商,父亲便给我装了五十驮货物,还给了我一万第纳尔的盘缠。我的商队到达狮子林时,不期阿拉伯劫匪突然向我发动袭击,我的钱财和货都被他们抢去了。我好不容易才进了这座城,不知该到哪里去过夜,看见这里开着门,便进来了,以求暂时栖身过夜。”
老者说:“我给你一千第纳尔,再给你一套价值一千第纳尔的衣服,你看如何?”
阿拉丁迷惑不解,问道:“大叔,你凭什么给我这些钱财和衣物呢?”
“你看哪,跟在我身旁的这个小伙子,他是我的侄子。他是独生子。我有个女儿,也是独生女,名叫祖贝黛·欧迪娅,生得眉清目秀。我把女儿嫁给了我的这个侄子,侄子很爱她,而她却十分讨厌他。我的侄子因此三次发伪誓要休掉妻子,我的女儿却信以为真,便毅然离他而去了。他求许多人向我说情,要我让女儿与他复婚,我说:‘此事要合法才行。’①我已与侄子商量好,找一个异乡人,先和我的女儿结婚,然后再离婚,离婚后再与他复婚,以免他人因为不合法的复婚而对他说三道四。你是异乡人,我为你和我的女儿写婚书,你今夜就可以和我的女儿共度洞房花烛之夜了。明天一早,你就可以休掉她,然后我就给你一千第纳尔和一身价值一千第纳尔的衣服。”
阿拉丁听罢,心想:“和新娘子共枕同眠,共享良宵,总比露宿街头要惬意多了!”想到这里,阿拉丁便跟着老人向法官那里走去。
法官一见阿拉丁貌美出众,不禁爱在心中,就问老者:“有什么事吗?”
“我来为我的女儿办一个复婚手续。不过,要立个字据,规定聘金为一万第纳尔。若这位小伙子与我女儿共度洞房花烛夜,明早就宣布离婚,我就给他一千第纳尔、一头骡子和一套价值一千第纳尔的衣服;假若明早不休掉我的女儿,他就得付一万第纳尔的聘金。”
双方同意,法官当即按此条件写下婚书和字据,老者拿在手中,便带着阿拉丁回到家中,给阿拉丁穿上了价值千金的新衣。之后,老人走到女儿的房间,对女儿说:“你好好拿着这张文书,这是要彩礼的字据。我已把你许配给一个漂亮的青年,名叫阿拉丁·艾卜·沙马特。”
老者接着一番嘱咐,把文书交给女儿后,便走了。
祖贝黛·欧迪娅的堂兄家有位保姆,常到祖贝黛·欧迪娅那里去玩。她的这位堂兄跑到保姆跟前,对保姆说:“阿妈,假若我的堂妹看见那个漂亮的小伙,十有九成就不要我了。所以,我求阿妈无论如何想个办法,不让堂妹接触那个小伙子。”
保姆说:“凭你的青春起誓,我一定设法不让他接触你的堂妹。”
说罢,保姆来到阿拉丁面前,对阿拉丁说:“孩子,看在安拉的面上,我来劝说你一句:你千万不要接近那个姑娘,就让她自己在床上睡,你不要去靠近她,不要摸她。”
“这是为什么呢?”阿拉丁不解地问。
“她遍身生着癞疮。我担心你一挨她,会染上癞病,毁坏了你的青春。”
阿拉丁说:“我对她没有什么要求。”
保姆离开阿拉丁,又走到祖贝黛·欧迪娅那里,说了同样的一番话。祖贝黛·欧迪娅说:“我不求他什么,让他独自睡在一处,明天一早就打发他走。”
保姆离开祖贝黛·欧迪娅,吩咐女仆给阿拉丁端饭。阿拉丁吃饱喝足之后,坐在那里,开始朗诵《古兰经》的“雅辛”章,声音甜润,字正腔圆。姑娘侧耳细听,只觉得就像达伍德的笛声一样美妙。祖贝黛心想:“老太婆怎好胡说那位小伙子遍身生着癞疮呢?如果真的像她说的那样,小伙子就决不会有如此美妙动听的声音。老太婆说的是假话呀!”
想到这里,祖贝黛·欧迪娅抱起四弦琴,调了调琴弦,玉指轻弹,琴声悠扬,足以令鸟儿停立中天,留意欣赏。
她边弹边唱道:
我爱羚羊的眼睛,
黑白两分明;
一旦奔跑在原野上,
柳杨嫩枝也生嫉情。
有人阻拦我,
他试图独自接近羚羊;
只有安拉安排好,
心愿方见成功。
阿拉丁朗诵完“亚辛”章,听到祖贝黛·欧迪雅唱诗,便随口吟诵道:
致意内衣苗条身段,
问候园中玫瑰香唇。
祖贝黛·欧迪娅听了阿拉丁吟诵的诗句,更加爱这个小伙子,于是拉开了隔在中间的幕帘。阿拉丁看见祖贝黛的面容,便吟诵道:
皓月当空,
杨柳枝随风摇动。
龙涎香四溢,
羚羊发出欢笑声。
仿佛我的心,
被愁和苦围在当中。
恋人相别后,
共享相思情。
祖贝黛·欧迪娅站起身来,在房中来回走动,臀部摆动,衣裙起舞。两个人每望对方一眼,必定给双方送去无限的情思。她的心被他征服了;他的心也被她征服了,两人的眼光都变成了锋利的宝剑。阿拉丁吟诵道:
她赏天上月,
双双共夜晚。
你我同望一轮皓月,
各用对方的眼。
祖贝黛·欧迪娅朝阿拉丁走去。这一对少男少女之间只有两步远时,阿拉丁吟诵道:
刘海额前垂,
送我入夜晚。
她仰脸望月亮,
两轮月同现。
祖贝黛·欧迪娅走向阿拉丁时,阿拉丁说:“你离我远一点儿,以免你把病传染给我。”
祖贝黛·欧迪娅挽起袖子,露出手腕,但见腕子洁白似银。她说:“请你离我远一点儿!因为你遍身生着癞疮,免得传染给我。”
“谁告诉你我遍身生癞疮?”阿拉丁惊愕地问。
“是那位老太太告诉我的。”
“那位老太婆也对我说你遍身生着癞疮。”
说着,阿拉丁把胳膊露了出来,祖贝黛见阿拉丁的双臂洁净如纯银。这时候,祖贝黛·欧迪娅按捺不住自己的情感,上前抱住阿拉丁,阿拉丁也把祖贝黛·欧迪娅紧紧搂在怀里,二人相互紧紧地抱在了一起。她把他拉过去,她躺在了床上,解开衣带,然后伸手摸他……
阿拉丁说:“喂,好朋友,生命之根,帮助我们一把吧!”阿拉丁伸出双臂,抱住祖贝黛·欧迪娅那白皙的细腰,胡须扫着那两座高耸的乳峰,他缓缓地将玉茎放入红门里,慢慢推进,进入诗门,再经小红门,进入礼拜一市场、礼拜二市场、礼拜三市场、礼拜四市场,一直进到宫门口。祖贝黛战栗着,她的心溶化了……当他进去时,一种不可名状的快乐的波涛,激烈地、温柔地荡漾着她,一种奇异的惊心动魄的感觉开始蔓延着,蔓延着,开展着,直到最后的,极度的、盲目的洪流奔泻,她完全被淹没在了快乐的波涛之中……
不知不觉,天已大亮。阿拉丁说:“那么快乐的夜晚,过去了,死亡了,被乌鸦衔起飞走了。”
祖贝黛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和你呆在一起的时间不多了!”
“谁说的?”
“你父亲已给我写下了文书,要我付给你一万第纳尔的彩礼。若今天交不出来,就要把我押解到法官府去,解除婚约。眼下,我手里半个银币都没有,到哪里去弄一万第纳尔呢?”
祖贝黛·欧迪娅说:“决定权在你手里,还是在他们手里?”
阿拉丁说:“在我手里呀;可是,我除此之外一无所有。”
“事情很简单,你什么也不必怕!你拿着这一百第纳尔!如果我还有钱,你要多少,我给你多少。我父亲喜欢他的侄子,把他的东西都搬到了他侄子的家中,就连我的首饰在内,都被他拿走了。如果有人来……”
讲到这里,眼见东方透出了黎明的曙光,莎赫札德戛然止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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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按照伊斯兰教婚姻法规定,夫妻因种种原因不和,只要丈夫宣布休妻,离婚便告成立,其后男婚女嫁,各听自便,女方改嫁之后,若因丈夫病故或其他原因离婚,女方本人与前夫两方情愿复婚,这种复婚视为合法。但是,已经离婚的夫妻,男方未娶,女方又未嫁,双方却自愿复婚,这种复婚又视为不合法,一定要让女方再嫁一次,离婚后,方可与原丈夫复婚,这样才视为合法。
第二百五十七夜
夜幕降临,莎赫札德接着讲故事:
幸福的国王陛下,阿拉丁对祖贝黛·欧迪娅说:“决定权在我手里呀;可是,我除此之外一无所有。”
祖贝黛·欧迪娅说:“事情很简单,你什么也不必怕!你拿着这一百第纳尔!如果我还有钱,你要多少,我给你多少。我父亲喜欢他的侄子,把他的东西都搬到了他侄子的家中,就连我的首饰在内,都被他拿走了。如果有人来,法官和我父亲对你说:‘离婚吧!’你就对他们说:‘根据哪家法规,要我晚上结婚,早上就离婚呢?’说罢之后,你就去亲吻法官的手,给他些好处,接着去吻每一个证人,每人给他十第纳尔。他们都会和你说话,如果他们对你说:‘你为什么不离婚,不遵守已经商定的条件,拿了一千第纳尔、一头骡子和一身衣服就走呢?’你就对他们说:‘在我看来,我妻子的每一根头发都值一千第纳尔。我决不与她离婚,不要那一身衣服和别的东西。’如果法官对你说:‘你拿出彩礼吧!’你就对法官说:‘我手头正拮据。’到那时,法官就会同情你,宽限你一段时间。”
一对新人正谈话时,法官的差使来敲门了,阿拉丁走了出去。差使对阿拉丁说:“先生,你的岳父叫你!”
阿拉丁给了差使五个第纳尔,然后说:“差使阁下,根据哪家法律,让我晚上结婚,天明就离婚呢?”
差使说:“在我们这里是绝不能这样办的。你若不熟悉法律,我当你的代理人。”
他们一同向法庭走去。
法官问:“你为什么还不与那个女子离婚,拿着规定给你的东西走人?”
阿拉丁走到法官面前,亲吻法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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