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的。有诗说得好……”吟诵道:
他们猜测我们,
打算做一件事情。
其实他们也想,
做同一件事情。
他们的猜想,
我们来进行证实。
免除他们的罪过,
我们规劝他们忏悔。
布杜尔吟罢诗,旋即向盖麦尔·泽曼立下约言和保证,坚决留下他,并保证今后不再发生同样的事情。即使是爱情将二人送入死路或受到什么损失。此外,盖麦尔·泽曼保证与布杜尔单独相见,以便扑灭布杜尔心中的焦急之火。盖麦尔·泽曼说:“无能为力,只有依靠至仁至慈的安拉了!”
盖麦尔·泽曼来到布杜尔的寝宫。盖麦尔·泽曼害羞地脱下裤子。因为极度害怕,眼泪都淌了出来。布杜尔微笑着让盖麦尔·泽曼和她躺在一张床上。布杜尔说:“今夜之后,你就看不到艰难的事情了。”
布杜尔侧过头去,与盖麦尔·泽曼接吻、拥抱,两个人的腿和腿相互交叉在一起。布杜尔说:“把你的手伸到我的两条大腿之间……”
盖麦尔·泽曼一听,哭了起来,说道:“我做不好那种事情。”
布杜尔说:“你只管照我的吩咐办就是了。”
盖麦尔·泽曼的心怦怦直跳,伸手一摸,发觉国王的大腿那样柔软,光滑如丝。因此越摸越感到愉快开心,便继续向那个方向摸去,一直摸到不住颤动的圆屋顶。盖麦尔·泽曼心想:“也许这位国王是个两性人,既非男的,也不是女的。”想到这里,盖麦尔·泽曼说:“国王陛下,我发现你没有男子的那种玩意儿,你为什么还要这样做呢?”
布杜尔哈哈大笑,笑得前仰后合。她说:“亲爱的,你好健忘啊。难道你忘记了我们曾经共度洞房花烛之夜?”
盖麦尔·泽曼听后一惊。
布杜尔一番自我介绍,盖麦尔·泽曼方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位国王就是埃尤尔国王的女儿、自己久所期盼的妻子布杜尔公主。盖麦尔·泽曼把她紧紧搂在怀里,亲了又亲,吻了又吻,之后,二人同眠鸳鸯枕,齐声吟诵道:
唤他入情里,
恩与情伴着甜梦。
久别重相逢,
冷酷之心消融。
责难者胆怯,
怕见他的身影。
宫阙倾诉情思,
拖着脚步慢慢行。
将眼神当作宝剑,
把夜幕作为甲衣。
但闻芳香四溢,
君来报告喜庆。
我好像一只鸟儿,
张翅飞出樊笼。
我以面颊为君铺路,
点皓矾②驱除眼病。
拥抱情谊真,
苦命结的扣子嫌松。
我歌尽情狂欢,
他舞前来助兴。
喜形于色,
白发老翁即返童。
繁星染点绛唇美,
圆月分外明。
凭主我起誓,
从未忘记忠诚,
接着,布杜尔公主把别后自己所经历的事情,从头到尾向盖麦尔·泽曼说了一遍。盖麦尔·泽曼也把自己的情况细细讲给布杜尔听。
盖麦尔·泽曼紧紧搂住布杜尔,亲了又亲,吻了又吻。抚摩着,两颗心、两个身顿时融合在一起了。心跳得一样快,身一样的热,一切思念都合在一起了,二人的胸脯紧紧贴在了一起……
盖麦尔·泽曼问:“你今夜为什么想出这个办法来戏弄我呢?”
布杜尔说:“我的郎君啊,请不要责怪我。我想开个玩笑,岂不是可以换得更多的欢乐和快慰吗?你说是不是?”
夫妻久别重逢,亲热无比,同席共枕,只嫌夜短,语言难以表述那种快乐。
次日天亮,布杜尔来到老国王艾尔马努斯面前,把自己的情况如实告诉了他,说自己就是盖麦尔·泽曼王子的妻子,并将夫妻离散的原因告诉了老国王。布杜尔还告诉老国王说哈娅蒂公主仍然是位处女。
老国王艾尔马努斯听完布杜尔公主的讲述,觉得实在出奇,即令文书将此记录下来,存入皇家档案库。
老国王将盖麦尔·泽曼叫到跟前,问道:“亲爱的王子殿下,你愿意做我的女婿,纳我的女儿哈娅蒂为妻吗?”
盖麦尔·泽曼说:“这是一件大事,我要和布杜尔公主商量一下。因为布杜尔公主待我恩深似海,她真是太好了。”
盖麦尔·泽曼把老国王的意思向布杜尔一说,布杜尔随口回答道:“这个意见很好!你就同哈娅蒂公主结为夫妻吧!我愿为公主当女仆。公主待我恩重如山,令我感激不尽,尤其我们都在她的宫中,她的父王待我们太好了。”
盖麦尔·泽曼发现布杜尔对哈娅蒂毫无嫉妒之心,因而夫妻俩就此事取得了一致意见。
讲到这里,眼见东方透出了黎明的曙光,莎赫札德戛然止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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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鲁特,易卜立欣之侄。
②皓矾,即硫酸锌,阿拉伯人用之作眼药。
第一百九十五夜
夜幕降临,莎赫札德接着讲故事:
幸福的国王陛下!布杜尔公主支持丈夫与哈娅蒂公主结为鸳鸯,自己甘为公主当婢女。
盖麦尔·泽曼发现布杜尔对哈娅蒂毫无嫉妒之心,夫妻俩就此事取得了一致意见。他把布杜尔的意见告诉了艾尔马努斯国王,说她愿意让他娶哈娅蒂公主为妻,她自己愿意作公主的婢女。
老国王艾尔马努斯听盖麦尔·泽曼这样一说,不禁万分高兴。老国王随即上朝,端坐宝椅,召集文臣武将、国家要员,将军侍卫,将盖麦尔·泽曼与布杜尔的故事,从头到尾讲了一遍,并当场宣布,他打算把哈娅蒂公主许配给盖麦尔·泽曼,让盖麦尔·泽曼取代布杜尔,立即登上国王宝座。
文官武将听后,异口同声说:“布杜尔原是我们的国王,我们本以为他是国王陛下的贤婿;而现在情况已明,布杜尔是盖麦尔·泽曼王子的妻子。既然如此,我们拥戴布杜尔的丈夫盖麦尔·泽曼做我们的国王。我们一定服从盖麦尔·泽曼国王的命令。”
老国王艾尔马努斯听百官这样一说,欣喜异常,即令宫仆请来法官、证人和国家要人,为盖麦尔·泽曼和哈娅蒂公主拟就婚书,接着举行盛大婚宴,并向文武百官赐予礼袍,广济贫苦大众,大赦天下。举国上下,一片欢腾,热烈庆祝盖麦尔·泽曼荣登王位,人们争相向新国王祈祷,祝福新国王幸福安乐、万寿无疆。
盖麦尔·泽曼就任阿卜努斯国王之后,立即下令减免赋税,大赦天下,国人沉浸在一片欢乐幸福的气氛之中。
盖麦尔·泽曼与自己的两位妻子过着幸福安乐的生活,往日的忧虑和苦闷一扫而光,把父王舍赫曼及他的尊荣、王权忘了个一干二净。
岁月不居,时节如流,不知不觉一年的时间过去了。哈娅蒂和布杜尔各生下一男婴,容貌俊秀如同天上的圆月。较大的男孩儿名叫艾姆吉德,为布杜尔所生;较小的男孩儿名叫艾斯阿德,为哈娅蒂所生。艾斯阿德比他的哥哥艾姆吉德长得更漂亮。
两个小王子在十分优越的环境下成长。乳母们对二人照顾周到,体贴入微,国王还请来名师教二位王子学书法、习政治、练武艺,年岁稍大,便成了有知识、懂礼貌、发育健全、英俊健壮的小伙子,不论男女,人见人爱。
两位王子长到十七岁,彼此形影不离,一道吃喝,一起玩耍。人们见之,无不羡慕、嫉妒。
当两位王子长大成人,父王一旦外出,兄弟俩轮流代理朝政,每人一天,日理万机,忙而不乱,有条有理,颇得百官拥护、称赞。
说来也怪,似乎万事早有安排。布杜尔公主竟然爱上了哈娅蒂公主所生的艾斯阿德,而哈娅蒂则暗暗爱上了布杜尔公主所生的艾姆吉德。每当哈娅蒂见到艾姆吉德,便将之搂在怀里,又亲又吻,艾姆吉德的母亲布杜尔看到这种情况,以为那是母子之爱,从未朝别的方面去想;布杜尔见到艾斯阿德,也将之搂在怀里,亲了又亲,吻了又吻,而哈娅蒂看到这种情景,也以为那是母子之爱,亦未曾多想。
其实,布杜尔深爱艾斯阿德,哈娅蒂深爱艾姆吉德。
这两个女人就这样暗暗爱上了对方的儿子。每当艾斯阿德去见布杜尔,布杜尔一定要把他紧紧搂在怀里,简直舍不得让他离去。每当艾姆吉德去见哈娅蒂,哈娅蒂也一定要把王子搂住,舍不得让他离去。
时间既久,这两个女人谁也没有达到自己的目的,食不知味,夜不成寐。
不久之后,一次盖麦尔·泽曼国王外出打猎,遂令艾姆吉德和艾斯阿德代行王权,临朝执政,仍照原来的习惯,每人执政一天。
第一天执政的是布杜尔所生的儿子艾姆吉德。艾姆吉德坐在宝座上,发号施令,宣布任免事项,公布奖罚条例,日理万机,有条有理。
就在艾姆吉德临朝理政那天,艾斯阿德的母亲哈娅蒂王后给艾姆吉德写了一封情书。信里说她爱他,并且毫不掩饰说她想与他联系。哈娅蒂的信中写道:
此信出自一个痛苦、可怜女人之手:
因为爱你,她的青春消逝;因为爱你,她备受折磨。假如你允许我表达自己对你的思念,渴望和我的呻吟、哭泣以及我的苦闷、焦躁、不安、忧伤的话,那么,这封信要写得很长很长,简直可寸言难表,无法计算。
我感到天地狭窄,我的全部希望寄托在了你的身上。我食不甘味,心似火烧,已濒临死亡,正忍受着弃离、分别之苦。
短短书信,实在容不下我的思念之情。
信的下方又加上这样几行诗:
若谈钟情如何深,
心中不胜忐忑。
即使穷天下笔墨,
也难写完心中真情。
哈娅蒂写好信,叠起来,放在一块用麝香和香水熏泡过的高档昂贵的绸包里,又把绸包放入她的一个价值昂贵的护发袋里,外面用手帕包起来,递给宫仆,吩咐立即送到艾姆吉德王子那里去。
讲到这里,眼见东方透出了黎明的曙光,莎赫札德戛然止声。
第一百九十六夜
夜幕降临,莎赫札德接着讲故事:
幸福的国王陛下!哈娅蒂写好信,叠起来,放在一块用麝香和香水熏泡过的高档昂贵的绸包里,又把绸包放入她的一个价值昂贵的护发袋里,外面用手帕包起来,递给宫仆,吩咐立即送到艾姆吉德王子那里去。
宫仆接过手帕包,根本不知道里面包的是什么,更不晓得安拉会做什么安排,便急匆匆向艾姆吉德王子那里跑去。
宫仆来到艾姆吉德面前,先行吻地礼,然后把那手帕包着的东西递到王子手中。艾姆吉德接过手帕,打开一看,原来里面包的是一封信。王子看过信,立即觉察出哈娅蒂有背叛他的父王盖麦尔·泽曼之心,怒不可遏,当即斥责女人的卑劣行径。艾姆吉德王子说:“安拉诅咒那些没有头脑的、缺少信仰的无耻女人!”
说着,艾姆吉德王子抽出宝剑,对宫仆:“你这个该死的奴才!你送来的是一封背叛国王的信。你这个形容丑陋、缺德无才的黑奴才,我留你何用!”
艾姆吉德愤怒至极,手起剑落,宫仆顿时身首分家,首级在地上滚落。
旋即,艾姆吉德把那封信叠了叠,装进口袋,去见母亲布杜尔,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如实告诉了母后。王子大骂哈娅蒂王后,并且说:“女人啊,女人,一个比一个坏!凭伟大的安拉起誓,假若不是因为我怕失礼和有伤父王及弟弟艾斯阿德的体面,我非立即闯入她的寝宫,就像杀那个奴才一样,让那个女人身首搬家不可!”
说完,艾姆吉德王子愤然地离开母后布杜尔的房间。
哈娅蒂得知送信的宫仆被杀,破口大骂艾姆吉德,连连诅咒,决计设阴谋暗算艾姆吉德,欲将他置于死地。
那天夜里,艾姆吉德因盛怒而不思茶饭,感到四肢无力,身体疲乏,一夜未曾合眼。
第二天,轮到艾姆吉德的同父异母的弟弟、哈娅蒂王后所生的王子艾斯阿德临朝理政了。
艾斯阿德的母亲哈娅蒂,因艾姆吉德王子杀死了送信的宫仆而难过。
艾姆吉德上朝后,发号施令,宣布任免事宜,接受百官朝拜,赐予金钱礼袍。他在宝座上一直坐到晡时时分。与此同时,艾姆吉德的母亲布杜尔派人唤来一个诡计多端的宫娥,向她吐露了自己的心思,随后拿来笔墨和纸,给艾斯阿德王子写了封信,表达自己对王子的深深爱慕之情。
布杜尔王后在信中写道:
此信由怀春女子写给艾斯阿德王子:
她无限思恋人美德高的王子艾斯阿德,敬佩其花容月貌,乞求与之接近相好,甘愿为他效力折腰。我投书寄情人,爱情深入人心,爱意熔我身,裂我皮和骨。你有所不知,我的耐心已经用尽,我已不知道如何是好。因思念、眷恋,令我坐立不安;耐力、困倦已与我疏远;常伴随我的总是痛苦与失眠。
情思与爱恋将我折磨,消瘦与疾病常与我为伴。假若你因钟情而死,我甘愿为你而赎身,我情愿将一切为你奉献。但愿安拉护佑你免遭一切灾难。
在信的下面,布杜尔王后还写了这样两首诗:
白马王子,
如同圆月中天悬。
誓不做公主,
我真心将你爱恋。
你才貌双全,
世间独此一男。
我甘听你的摆布,
期你瞧我一眼。
与你相好死也幸福,
远离你是我毕生遗憾。
王子听我诉说,
情火正燎我的身。
怜我这个怀春女,
思念之火烧我心。
眷恋情深难合眼,
何日喜临门?
有时心火旺盛,
有时海水浸身。
不要责备我,
可怜我泪水涟涟。
呼喊爱神唇舌干,
未闻有回音。
责备适可而止吧,
免得贵体受损。
布杜尔王后写完信,将信涂上麝香,夹上自己的一束头发,叠好之后,装入护发袋。她的护发袋是用伊拉克产的丝绸做的,缨穗上缀着一块镶嵌着珍珠、宝石的祖母绿。封好袋口,她把信交给那个奸猾的老宫娥,吩咐她立即将信送到艾斯阿德手里。
老宫娥怀揣着信,快步走到宫殿,见只有艾斯阿德王子一个人坐在那里,立即呈上信,然后站在一旁,等候王子的回信。
艾斯阿德拆开信看过,不禁勃然大怒,言辞激烈地大骂叛逆无耻的女人。因气愤难抑,艾斯阿德拔剑出鞘,手起剑落,只见老宫娥的首级顿时滚落在地,鲜血染红了大殿地面。
片刻后,艾斯阿德王子回到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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