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高嗓门,喊道:“我是占卜师,能占会卜,知吉凶,断祸福!有看相的,请来呀!如若不准,分文不取!”
埃尤尔国王听到占卜师的喊声和人们的喧嚷,便对宰相说:“相爷阁下,你去把那位占卜师请来!”
宰相走去,片刻后带着盖麦尔进了王宫。
盖麦尔王子来到国王面前,行过吻地礼,即吟诗道:
八项功名大事,
均握在你的手中:
信赖、敬畏,
高贵、宽宏,
文明、精神,
胜利、光荣。
埃尤尔国王让星占师坐在自己的身边,然后对他说:“孩子,看在安拉的面上,你不要自称是星占师,也不要答应我提出的条件,因为我已立下规矩:凡为我女儿治病,且不能使她痊愈者,我必割其首级,悬挂宫门之外;而能让我的女儿痊愈者,我则把女儿许配给他。孩子,你年轻而且貌美;但是,若治不好我女儿的病,我也会把你送上断头台的。”
盖麦尔果断地说:“我接受这个条件!”
国王唤来法官,立下字据,便将盖麦尔交给宫仆,并且嘱咐说:“把这位先生带到公主那里去吧!”
宫仆领着盖麦尔进入走廊,他大步流星走在了前面,宫仆说:“先生,你是急于找死呀!凭安拉起誓,我还没有看见一位星象家像你这样急于自取灭亡啊!你不知道等待你的是什么结果吗?”
盖麦尔没有吱声,背对着仆人,吟诵道……
讲到这里,眼见东方透出了黎明的曙光,莎赫札德戛然止声。
第一百八十七夜
夜幕降临,莎赫札德接着讲故事:
幸福的国王陛下,宫仆领着盖麦尔进入走廊,他大步流星走在了前面,宫仆说:“先生,你是急于找死呀!凭安拉起誓,我还没有看见一位星象家像你这样急于自取灭亡啊!你不知道等待你的是什么结果吗?”
盖麦尔没有吱声,背对着仆人,吟诵道:
我熟知你之美
只是不知如何叙说。
你的美像不落的太阳,
而太阳终会落。
你的美完整无缺,
连善言之人也感舌拙。
宫仆让盖麦尔站在门帘外。盖麦尔说:“我可站在这里为公主诊治,也可以到帘内为公主治病。你来挑选吧!”
宫仆听后大惊,说:“若先生不进门就能为公主医治,岂不就能证明你的医术更加高明吗?”
盖麦尔坐在帘外,取出笔墨,写了一短信。信中写道:
苦于疏远者,其药便是实践诺言。对生命失望、自信死亡来临者,必定面临灾难:其痛苦之心,无救无援;其因忧愁而熬夜之目,常常无精打采;其白天在火中燎烤,其夜晚备受折磨;其体躯消瘦,没有传情者送来意中人的消息。
接着,盖麦尔写下这样一首诗:
提笔写下这段话,
我的心恋你甚深。
我的眼睑受伤流血,
因为整日泪淋淋。
相思之下的肉体,
已是骨瘦嶙峋。
恋情之苦难述,
如今已无法再忍。
求你慷慨慈悯,
我这颗深情的碎裂之心。
盖麦尔在诗下方写下这样一些文字:
情侣相会心病退,
情人远离安拉做医。
背弃情者事与愿违,
忠于爱情两相随。
盖麦尔在签名处写道:
此信由舍赫曼国王的儿子盖麦尔·泽曼写给当代佳丽、埃尤尔国王的女儿布杜尔公主。我是痴心汉。我已成了爱情的俘虏。我因恋你而食不甘味,夜不成寐,精神恍惚;因醉于恋情,故体瘦多病,不时长吁短叹,终日泪水不干,长夜眼睛不合,持久心火不熄,思念烈焰熊熊。
恋你的 盖麦尔盖麦尔
在此信的一角上写道:
愿借安拉情库里的黄金,
全部赠送给意中人。
盖麦尔还写道:
与君一席话,
我的心方得安稳。
只因为恋上你,
不知遭受多少苦辛。
主怜臣民离得太远,
为他们保守秘密;
时光老人善待我,
朋友的责怨我不放在心。
我本看见布杜尔,
她的床头就在我身旁;
公主灿烂如日,
映得月华现辉煌。
盖麦尔写完信,又在地址下写道:
请看看这封信,
笔下写了些什么。
信中诗文道出我的情,
同时表达了我的苦涩。
手写此信时,
泪水滚滚下落。
思念留在了纸上,
还有疾病诉说。
珠泪滴滴垂,
泪尽血流涌波。
他还写道:
相见的那一天,
曾把戒指换;
你的退给你,
我的请你归还。
盖麦尔王子写完信,将布杜尔的那枚戒指夹在信中,然后把信交给宫仆,令其送给布杜尔公主。
讲到这里,眼见东方透出了黎明的曙光,莎赫札德戛然止声。
第一百八十八夜
夜幕降临,莎赫札德接着讲故事:
幸福的国王陛下,盖麦尔·泽曼王子写完信,将布杜尔那枚戒指夹在信中,然后交给宫仆,令其送给布杜尔公主。
宫仆将信递到布杜尔公主手中,公主打开信,首先看到自己的那枚戒指,然后细读信和诗,得知那是意中人写的,他叫盖麦尔·泽曼,而且就在幕帘外面,布杜尔公主惊喜难抑,心花怒放,简直要跳起来。她吟诵道:
深悔离别太久,
泪水浸满双眼,
我已许下愿:
如果已逝时光能复返,
决不让分别之词,
再触及我的嘴边。
忽感欣幸至,
不禁喜泪涟涟。
眼是何等奇特,
泪流不择时间:
伤心时泪珠滚滚,
欣喜时泪涌如泉!
布杜尔公主吟完诗,登时站了起来,脚蹬住墙,奋力一挣,只听“啪”的一声,手上和脖子上的锁链应声断开。布杜尔公主快步走出幕帘,一下子扑到盖麦尔·泽曼王子的怀里。就像母鸽子喂雏鸽那样亲吻王子的嘴,紧紧地拥抱着王子,相互亲吻……
布杜尔无限热恋地说:“我这究竟是在梦中,还是醒着呢?莫非安拉真的让我们久别又重逢了?”
布杜尔公主连声赞颂安拉,感谢安拉在她失望之后使她与心上人重新相聚。
宫仆见公主精神振奋,急忙跑到埃尤尔国王跟前,行过吻地礼,禀报道:
“国王陛下,这位星象占卜师果然了不起,仅仅站在门外,一个方子,便治愈了公主的疯症。”
国王又惊又喜,但却半信半疑:“你说的可是真话?”
“国王陛下,请您亲眼一看就是了。公主把铁链都挣断了,还和星占师亲吻、拥抱起来。”
埃尤尔国王听罢,赶忙站起身去看女儿。
布杜尔公主见父王走来,忙把头蒙起来,吟诵道:
除了你我谁也不爱,
我的心里只有你。
除了你我谁都不见,
我的口中只提你。
父王见女儿已经痊愈,喜出望外。连连亲吻女儿的前额,非常疼爱自己的女儿。
国王又走到盖麦尔·泽曼跟前,问道:“你从哪个国家来的?”
盖麦尔·泽曼如实相告,并告诉国王说,他的父亲就是舍赫曼国王。接着,他把与公主在古城堡相遇的情形详细报告国王,尤其把交换戒指的情况说得生动传神。
国王听后,惊喜不已,说道:“无巧不成书,无巧不成书啊!天作之合,天成良缘!喜哉,妙哉!你俩的故事一定写入书中,以便让天下后人一代一代地传诵、阅读。”
说完,国王立即叫来法官和证人,为布杜尔公主和盖麦尔·泽曼王子写就婚书,并下令装点城郭,张灯结彩、置办酒席、大宴宾客。文武百官、王公大臣、将军兵士和平民百姓,人人身着节日盛装,个个面带由衷笑意,热烈祝贺公主与王子喜结良缘。他们热情赞颂安拉将盖麦尔·泽曼王子这样漂亮的小伙子匹配给布杜尔公主。他们不住地赞美王子与公主一样容貌俊秀、体态苗条、才貌双全,真是天生一对,地造一双。
当天夜里,新郎新娘共享洞房花烛之欢,双双如愿以偿,亲吻拥抱,直到东方吐亮。
第二天,埃尤尔国王大摆宴席,宴请岛内岛外宾客。如此庆祝活动一直持续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
蜜月过去,盖麦尔·泽曼王子思念父亲,梦见父王对他说:“孩子,你怎好这样行事呢?”
他梦中听到父王对他吟诵道:
明月躲着我,
令我心底生畏。
要把我的目光,
去将繁星会。
我的心肝啊,
多么盼你一日回归!
宝贝忍耐一下吧,
莫叫父心碎!
次日早晨醒来,盖麦尔·泽曼因梦见父王责备自己而感到难过。他马上将自己的梦讲给了布杜尔公主听。
布杜尔公主听盖麦尔·泽曼说过自己的梦,夫妻二人即一道去见埃尤尔国王,请求回国探望父王,埃尤尔国王欣然允诺。
布杜尔公主对父亲说:“父亲,女儿不忍与王子分别。”
埃尤尔国王说:“既然如此,你就跟着王子一快儿去吧!”
国王允许女儿和王子在那里居住一年。一年之后,每年都要回来看望他一次。
布杜尔和盖麦尔·泽曼相继吻过国王的手,国王便立即开始为女儿和女婿启程上路作准备。国王吩咐宫仆挑选良马、骆驼,还为布杜尔准备了一顶驼轿,拿出旅途上所需要的一切东西,牵来驮东西的骡子和单峰驼。
启程的日子到了。那天,埃尤尔国王送别盖麦尔·泽曼王子,赐予给他缀着宝石的金丝绣礼袍一身。然后把钱箱递到王子的手中,并把公主完全托付给他,随后亲自把女儿、女婿送至城外。
埃尤尔国王告别盖麦尔·泽曼,然后钻进驼轿,与女儿布杜尔拥抱。边哭边吟诵道:
要分别的人且慢,
拥抱岂能将人欺骗!
时光本质是背叛,
分别总是相伴的终点。
埃尤尔国王从驼轿里出来,走到盖麦尔·泽曼王子面前,再次与他告别,然后转身策马回宫而去。
盖麦尔·泽曼王子和布杜尔公主及随行人员踏上了返回故国的征途。
一行人马走过了第一天、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一连跋涉了一个月的时间,来到一处宽广草原。那里水草肥美、风光秀丽。盖麦尔·泽曼王子决定停止前进,就地扎营。令随从们搭起帐篷,开始休息、进餐。
布杜尔公主在帐篷里躺下休息。盖麦尔·泽曼王子走进帐篷,发现公主穿着一件透明的杏黄色绸衫,肢体各部位显现得一清二楚。公主头上戴着一顶镶嵌着宝石的金丝小帽。一阵轻风吹过,杏黄绸衣角搭在那两个高高的乳峰上,公主那洁白如雪的小肚子露了出来。只见那深深的肚脐足以容下一欧基亚①的油脂。盖麦尔·泽曼王子见之,更加爱恋布杜尔。王子吟诵道:
有人对我讲:
热气如同烈火。
我的心与肠之中,
烈火正炽灼。
我想到他们那里,
饱饮一顿清水;
容我稍思量,
详细对他们述说,
盖麦尔·泽曼伸手去解布杜尔的腰带,不禁欲火中烧。突然间,盖麦尔·泽曼看见妻子的腰带上系着一块红宝石,色呈血红,鲜艳夺目,煞是惹人喜爱。当他仔细看时,又见红宝石上刻着两行字,但认不出来,自然不解其中意思。
眼见那块宝石,盖麦尔·泽曼觉得奇怪,心想:“这块红宝石一定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东西;如若不然,公主是不会把它系在腰带上的,更不会把它藏在最隐秘的地方,以防丢失。公主究竟留它何用,这其中又有什么奥妙呢?”
盖麦尔·泽曼轻手轻脚走上前去,取下那块红宝石,走出帐篷,想借阳光仔细观看……
讲到这里,眼见东方透出了黎明的曙光,莎赫札德戛然止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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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欧基亚,重量单位,等于37.4克。
第一百八十九夜
夜幕降临,莎赫札德接着讲故事:
幸福的国王陛下,盖麦尔·泽曼伸手去解布杜尔的腰带,不禁欲火中烧。突然间,盖麦尔·泽曼看见妻子的腰带上系着一块红宝石,色呈血红,鲜艳夺目,煞是惹人喜欢。当他仔细看时,又见红宝石上刻着两行字,但认不出来,自然不解其中意思。
盖麦尔·泽曼看见妻子的腰上系着一颗红宝石,甚觉奇怪,心想:“这定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东西。如若不然,公主是不会把它系在腰带上的,更不会把它藏在最隐秘的地方。这其中又有什么奥妙呢?”
盖麦尔·泽曼轻手轻脚走上前去,取下那块红宝石,走出帐篷,想借阳光仔细观看一下。
王子拿着宝石正在阳光下仔细看时,突然一只大鸟俯冲下来,从盖麦尔·泽曼王子手中衔走了那块红宝石,飞去落在地上。
盖麦尔·泽曼担心宝石会被大鸟带走,随即拔腿追赶。而大鸟则立即起飞,但仅擦着地面飞行,几乎和盖麦尔·泽曼追赶的速度相同。
大鸟在前面飞,盖麦尔·泽曼在后面追。追了一谷又一谷,越过一丘又一丘,直追到夜色来临。
夜幕降临,大鸟落在一棵树上歇息。盖麦尔·泽曼站在树下,惊愕不已,又渴又饿,疲惫不堪,自以为命将休矣。他想回返,但却已辨不清来时的方向。夜色袭来,盖麦尔·泽曼王子叹道:“无能为力,只有依靠伟大的安拉了!”
之后,盖麦尔·泽曼实觉周身无力,便躺在树下睡着了。
一觉醒来,天已大亮。盖麦尔·泽曼见大鸟拍翅飞去,立即抬脚追赶。
盖麦尔·泽曼发现那大鸟飞得很慢,和盖麦尔·泽曼步行的速度相当,但自己就是追不上,抓不住。盖麦尔·泽曼望着慢飞的大鸟,微笑着说:“主啊,怪呀!这只鸟昨天飞的速度和我跑的速度相当;今天,仿佛它知道我已疲倦,跑不动了,于是改变了飞的速度,和我走的速度一样。昨天,我跑得快,大鸟也飞得快。今天,我跑得慢,大鸟也飞得慢。这真奇怪呀!我一定要追上大鸟,要么引我生存下去,要么领我上死路。它飞到哪里,我就跟它到哪里。不管怎样,我一定要夺回那颗红宝石。不管追到什么地方,它总得生活在有人烟的地方吧!”
盖麦尔·泽曼在地上走,大鸟在天上飞。大鸟每晚在一棵树上过夜,盖麦尔·泽曼则在同一棵树下睡觉。就这样一连追了十天。在追赶大鸟的十天中,盖麦尔·泽曼日日食野果充饥,天天饮溪水解渴。
十天后,追到一座城下,大鸟向城中飞去,旋即消失在盖麦尔·泽曼的视野之中,不知去向。盖麦尔·泽曼好生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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