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当然想活!”我回答道。
“如果你想活,那就要和我结婚成亲;只有这样,你才能免遭那个女妖的伤害。”
“女妖?哪个是女妖?”
姑娘笑了。她说:“到今天为止,你同那戴丽莱一起混了一年零四个月,你还不晓得哪个是女妖?……安拉诅咒那个坏女人!凭安拉起誓,世上再没有比她更狡猾多端的人了。在你之前,她害死过多少人,干过多少无耻勾当!你和她一起混了这么长时间,她为什么没有害死你,或者打搅你?你为什么能够平安无事呢?究竟原因何在?”
听姑娘这样一说,我感到十分吃惊。我问:“小姐,体怎么认识她?”
“我认识她就像时光认识灾难。我希望你对我讲一讲你与她之间的交往,以便弄清你能在她手中得以平安的原因。”
我把与戴丽莱之间的交往情况一五一十地向姑娘讲述了一遍,还把堂妹阿济泽的情况讲给她听。听说我的堂妹已不在人世,姑娘用拳击掌,深表惋惜,泪水盈眶。她说:“阿齐兹,安拉会因为你失去了她而给你补偿的。正是由于你的堂妹,你才没有受那个女妖的伤害。若没有你的堂妹相助,恐怕你早已不在世上了。我真担心你中那女妖的诡计,遭受那女妖的伤害。可是,我却不能对你明讲。”
我说:“凭安拉起誓,那一切都已成为过去了。”
姑娘摇摇头,然后说道:“当今世上,就是打着灯笼,也找不到像阿济泽那样的好姑娘了。”
“姑娘临死时,仅留下两句话,即:忠实是美德,背叛是丑行。”
姑娘一听,立即对我说:“阿齐兹,凭安拉起誓,正是这两句话,把你从戴丽莱那个女妖的手中救了出来;正是有了这两句话,那女妖才没有杀你。你堂妹生前保护了你,死后还在保护着你。凭安拉起誓,说句老实话,我早就想和你相会,哪怕仅仅一起呆上一天。我的这种愿望,此时此刻才得以实现,我终于安排了这么一个巧计,才把你请到了我的家中。你呀,阿齐兹,你的年纪尚轻,不知道女人的狡猾,更不懂老年人的智谋。”
“凭安拉起誓,对这一切,我真是一无所知。”
“你就放心好啦!归真的人,有安拉慈悯;活着的人,有安拉关怀。你是一位美男子,我只希望你遵照安拉及其使者穆罕默德的训示行事。不管你要多少钱,需要多少绸缎,我都会迅速如数给你送到眼前。我不勉强你做任何事情。我这里有吃有喝,全不用发愁。我只希望你像公鸡那样,就心满意足了。”
“公鸡?公鸡怎样呢?”我惊异地问。
姑娘双手一拍,笑了起来,笑得前仰后合。之后,她坐起来,说:“难道你连公鸡能做什么也不了解?”
“凭安拉起誓,我真不知道公鸡能做什么。”
“公鸡嘛,就干三件事:吃、喝、交尾!”
听她这样一说,我害羞了。我迟疑片刻,然后说:“哦!原来这就是公鸡的作为?”
“是呀,公鸡就会这些!现在,我对你没有别的要求,只希望你振奋精神,增强意志,成为一头健壮的公牛。”
姑娘说罢,击了击掌,呼喊道:“妈,来吧!”
话音未落,老太太便带着四个证人来到女儿面前,随后,老太太点着了四支蜡烛。
证人进来,向我问了安好,坐了下来。姑娘站起身,放下面纱,委托证人为她办理婚书事宣,并且证实她自己已先后收下聘礼,折合钱共计一万迪尔汗。
讲到这里,眼见东方透出了黎明的曙光,莎赫札德戛然止声。
第一百二十四夜
夜幕降临,莎赫札德接着讲故事:
幸福的国王陛下,青年继续对塔基·穆鲁克王子讲自己的经历:
姑娘说:“公鸡嘛,就干三件事:吃、喝、交尾!”
听她这样一说,我害羞了。我迟疑片刻,然后说:“哦!原来这就是公鸡的作为?”
“是呀,公鸡就会这些!现在,我对你没有别的要求,只希望你振奋精神,增强意志,成为一头健壮的公牛。”
姑娘说罢,击了击掌,呼喊道:“妈,来吧!”
话音未落,老太太便带着四个证人来到女儿面前,随后,老太太点着了四支蜡烛。
证人进来,向我问了安好,坐了下来。姑娘站起身,放下面纱,委托证人为她办理婚书事宜,并且证实她自己已先后收下聘礼,折合钱共计一万迪尔汗。证人们写好婚书,姑娘支付了酬金,他们便离去了。
之后,姑娘脱下衣裙,换上金丝绣花薄衫,拉着我的手,走进装饰华丽的洞房,将我领到了床上。她说:“我们的婚姻合法合理,没有任何可指责的,也没什么可害羞的。”
接着,她仰面躺在床上,让我趴在她的身上,之后她撒娇地喊了起来。我再也抑制不住自己,而她则低声呻吟着,听我摆布,百依百顺,泪水涟涟……这使我想起了诗人的描述:
撩开石榴裙,
但见玉门眼前竖;
狭窄如同喉咙,
又像谋生路。
进到一半之时,
耳边闻叫苦;
借问意下如何,
回答余部赶快进入!
她说:“亲爱的,就请你尽兴欢乐吧!我是你的女仆,我的一切都是属于你的,就请你全部拿去吧!”
我不时地听到她的呻吟声,还听到她的喊声。我们拥抱、亲吻、呼叫……我们的喊声传到了路边,我们共享天伦之乐,美满而尽兴,一觉睡到大天亮。
天亮了,我想出去一趟,妻子笑着朝我走过来,说:“你以为你是到澡堂洗澡,想进就进,想出就出吗?你不要错把我当成戴丽莱。你已是我的合法丈夫了,你如果是喝醉了酒,那就清醒一下吧!你要知道,你所在的这个大院,一年之中,院门有一天是打开的。你不妨到大门那里看上一看。”
我走到大门那里一看,大门果然关着,而且钉上了钉子。我回来告诉妻子,说院门被钉死了。妻子说:“阿齐兹,我们这里有的是粮食米面,食糖肉类齐全,鸡羊无数,还有各种水果,足够我们食用数载。自今夜开始,一整年之后,院门方才开启。”
“无能为力,只有依靠伟大的安拉!”我无可奈何地说。
“这对你有何妨害呢?我已经告诉过你,你只要有雄鸡的本领就行了!”
妻子笑了,我也笑了起来。
我服从了妻子的安排,像雄鸡一样住在她那里,只知道吃、喝和交尾。
不知不觉,十二个月过去了。一年刚满,妻子生下一个孩子。
新年元旦,我听到大门开启的声音,又见许多人带着糕点、面粉和糖进了院门。我想出去看一看,妻子忙说:“等到天黑下来,你再出去吧!”
我好容易等到天黑,正想出去时,妻子拦住我,说:“凭安拉起誓,只有你发誓今夜关门之前回来,我才准你出门。”
我答应关门前回来,并且手摁宝剑和《古兰经》立誓,她还以离婚相威胁,方才让我出了大门。
出了门,我径直朝那座花园走去。
走进花园,我发现那里的景况没有什么变化。心想:“我有一整年时间不到这里来了。如今突然来访,园门依旧洞开,不晓得戴丽莱姑娘是否仍在。现在正是初夜,回家看母亲以前,我定要进花园看一看。”我边想边进了花园,来到了那张坐椅前。
讲到这里,眼见东方透出了黎明的曙光,莎赫札德戛然止声。
第一百二十五夜
夜幕降临,莎赫札德接着讲故事:
幸福的国王陛下,阿齐兹继续讲给塔基·穆鲁克王子听:
我好容易等到天黑,正想出去时,妻子拦住我,说:“凭安拉起誓,只有你发誓今夜关门之前回来,我才准你出门。”
我答应关门前回来,并且手摁宝剑和《古兰经》立誓,她还以离婚相威胁,方才让我出了大门。
出了门,我径直朝那座花园走去。
走进花园,我发现那里的景况没有什么变化。心想:“我有一整年时间不到这里来了。如今突然来访,园门依旧洞开,不晓得戴丽莱姑娘是否仍在。现在正是初夜,回家看母亲以前,我一定要进花园看一看。”我边想边进了花园,来到了那张坐椅前。
我抬头一看,戴丽莱姑娘真的坐在那里,低着头,手托着下巴,面无血色,两眼凹陷。她看见我,便说道:“赞美安拉!安拉护佑你康泰平安!”
她想站起来,但因为太高兴了,一时力不从心。
看见她,我有些害羞,低下头来,向她走去,亲吻了她一下。我问:“你怎么晓得我这个时候会来看你呢?”
“我并不知道你这时会来。凭安拉起誓,在整整一年当中,我不曾尝过睡梦的甜美,而是天天晚上在这里熬夜,等待着你的到来。自从我送给你一套新衣服,你离开我,并且答应再来看我的那一天起,我就在这里等着你。我等了一夜,不见你来;又等第二夜,仍不见你来:再等第三夜,仍然看不见你的身影。我一直还在等着你;情人嘛,就是如此。你一年时间没来看我,原因何在呢?”
我把自己的情况向她述说了一遍。
当她得知我已结婚时,脸色顿时蜡黄。
我对她说:“我今晚来看看你,天亮之前还得回去。”
她说:“她耍了个阴谋,和你结为夫妻,关了你整整一年时间,难道她还不满足,反倒以离婚相威胁?她怎好让你天亮之前回去,连我和你的母亲都不让你看一看呢?我在她之前就认识你,而且一年没有见面了,她怎好不让你在我这里休息一夜呢?安拉慈悯你的堂妹阿济泽。她做了别人做不到的事情,而且忍受了别人所不能忍受的苦楚。她让你认识了我,她是为你而死的。我本有能力把你囚禁起来,将你置于死地;只因我猜想你会回来,便放走了你。”
说罢,戴丽莱哭了,然后用愤怒的目光凝视着我。
见此情景,我周身战栗,害怕极了,简直成了火上的豆子。她说:“你已成家,而且有了孩子,对我来说,已经没有半点儿用场了,不宜与我呆在一起;因为只有光棍儿才能和我共枕同欢。已婚男子,于我无用。你为那个婊子而把我出卖了。凭安拉起誓,我一定要让她因为你而感到忧伤,让你既不属于我,也不属于她。”
话音未落,戴丽莱一声大喊,十个婢女应声赶来,随后将我摔倒在地,将我死死摁在地上。戴丽莱站起身,手拿一把刀,对我说道:“我要像宰山羊那样把你宰掉。这就是给你的最轻惩罚。你那样对待你的堂妹,只能得到这样的报应。”
我被婢女们摁在地上,脸挨着地,又见戴丽莱这个女妖手中握着明晃晃的尖刀,自信非死不可,忙连声求饶。
讲到这里,眼见东方透出了黎明的曙光,莎赫札德戛然止声。
第一百二十六夜
夜幕降临,莎赫札德接着讲故事:
幸福的国王陛下,佟丹宰相给杜姆康国王讲的故事还没有完,杜姆康国王和几位将军听得津津有味。
青年阿齐兹继续给塔基·穆鲁克王子讲自己的经历:
戴丽莱一声大喊,十个婢女应声赶来,随后将我摔倒在地,将我死死摁在地上。戴丽莱站起身,手拿一把刀,对我说道:“我要像宰山羊那样把你宰掉。这就是给你的最轻惩罚。你那样对待你的堂妹,只能得到这样的报应。”
我被婢女们摁在地上,脸挨着地,又见戴丽莱这个女妖手中握着明晃晃的尖刀,自信非死不可,忙连声求饶。
求饶没有任何结果,她们反倒对我更加狠毒。戴丽莱令婢女们把我捆绑起来,让我仰面朝天,她们坐在我的肚子上,揪住我的脑袋。随后,两个婢女站起身,抓住我的脚趾头;另两个婢女坐在我的腿上。接着,戴丽莱这个妖女命令两个婢女抽打我,打得我死去活来,最后昏迷过去,不省人事了。
当我苏醒过来时,心想:“就是把我杀掉,也比这样打要好受。”我想起堂妹的话,她说:“安拉会保佑你免遭她的伤害。”我大声呼喊,失声痛哭,直哭得声音嘶哑。
这时,戴丽莱抽出尖刀,对婢女们说:“你们闪开,让我……”
就在这时,安拉默助我说堂妹叮嘱我的那两句话:“忠实是美德,背叛是丑行。”
妖女戴丽莱一听,大声说道:“阿济泽,安拉慈悯你的青春!你生前爱护你的堂兄,死后仍在关心着他。”
片刻过后,她对我说:“凭安拉起誓,这两句话救了你的命!不过,我一定要给你留下点儿痕迹,以便激怒那个不让你来看我的女人。”
说罢,一声喊叫,婢女们应声侍立面前。她对婢女们说:“骑在他的肩上,用绳子将他的腿绑起来!”
婢女们照命令行事。她则拿来一口铜锅,架在火上,倒上麻油。此时此刻,我被吓得已是魂不附体。戴丽莱来到我的身旁,扒下我的裤子,用绳子扎住我的阴囊,把绳子头递给两个婢女,发令说:“使劲拉绳子!”
那两个婢女用力一拉,我只觉得一阵剧烈疼痛,失去了知觉。接着,妖女戴丽莱举起刀,割下了我的生殖器,霎时之间,我变成了女性。她用沸油烫过我的伤口,又敷上了些药粉。
当我醒来之时,伤口已经停止流血,戴丽莱灌了我一杯酒,然后对我说:“现在,你去找那个和你结了婚、不肯让你跟我过一夜的女人吧!安拉慈悯你的堂妹;正是她救了你一条命。假若你不说出她那两句话给我听,我会把你宰掉的。现在,你想谁就到谁那里去吧!我这里嘛,只留下我割下来的那件东西。如今,我对你没有任何要求,不需要你了。站起来,摸着你的脑袋,滚吧!好好记着你的堂妹的恩情吧!”
说完,她又踢了我一脚。
我站起来,却走不动路。我一步一步地挪动,好容易才回到妻子家门前。我见院门开着,不由自主地倒在了门前,昏迷过去了。恰巧我的妻子出来,把我抱进屋里,这才发现我变成了女性。我睡着了,睡得很沉。
当我从沉睡中醒来之时,发现自己躺在那座花园门口外。
讲到这里,眼见东方透出了黎明的曙光,莎赫札德戛然止声。
第一百二十七夜
夜幕降临,莎赫札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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