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门,但见哈里发放下王冠,准备启程。因那位遗老的告诫非常中肯,哈里发不仅泪水潸然下落,浸湿了胡须,下令立即拆除帐篷,回到宫中,从此守在宫里。
哈里发的侍仆们来见哈立德·本·萨夫旺,怒气冲冲地问,“你这样对待信士们的长官,岂不是扰乱了他的生活乐趣,为他的生活带来了烦恼?”
努兹蔓一口气讲了一个时辰,然后对舒尔康说:
“在这一章中有若干劝诫和忠告,一次谈话是讲不完的。不过,大王,好在今后的日子好长,有时间再讲就是了。”
讲到这里,眼见东方透出了黎明的曙光,莎赫札德戛然止声。
第六十七夜
夜幕降临,莎赫札德接着讲故事:
幸福的国王陛下,努兹蔓一口气讲了一个时辰,然后对舒尔康说:“在这一章中有若干劝诫和忠告,一次谈话是讲不完的。不过,大王,好在今后的日子好长,有时间再讲就是了。”
法官们说:“总督阁下,这位姑娘的确是旷世才女,时代之花,实为我们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舒尔康感谢法官,法官们为总督祝福祈祷,然后告辞离去。
舒尔康对仆役们说:“你们快去准备婚礼庆典筵席吧!”
仆役们服从命令,立即走去,动手准备各种饭菜。舒尔康又吩咐在座的臣僚夫人们和官员回去沐浴更衣,准备参加婚庆大典。
晡时来临,筵席摆好,菜肴丰盛,色香味美,令人望之,垂涎欲滴。
宾客们吃饱喝足,舒尔康总督派人请来享誉大马士革的歌女和舞伎,总督府内立即充满欢乐的歌声。
夜幕降临,灯烛齐明,从城堡门到总督府大门,左右置放着万支蜡烛,将那条路照得如同白昼。王公大臣、国家要员走过舒尔康总督面前,一一向他表示祝贺。女仆们为努兹蔓梳洗打扮,无不称赞她貌美罕见,靓丽无双。
舒尔康沐浴更衣完毕,坐在鲜花簇拥着的新人座位上。众女仆陪伴着新娘,来到新郎面前。此时,鼓乐齐鸣,歌声萦绕,整个总督府内,一片节日气氛。在欢乐的高潮中,众女仆送新娘新郎入洞房,继之为新娘宽衣,祝福新人新婚欢乐。
洞房花烛之夜,努兹蔓便有了喜。
蜜月过去,舒尔康得知妻子身怀有孕,十分高兴,随即令府中医师记下妊娠日期。
次日清晨,百官朝拜,他们得知总督夫人有喜的消息,纷纷表示祝贺。舒尔康唤来文书,令其修书一封给他的父王欧麦尔·欧麦尔·努阿曼,在信中向父王欧麦尔·努阿曼国王报告他买了一女奴,不仅识文断字,而且文采斐然,通晓多门学问,想把她带到巴格选去,让她见见弟弟杜姆康和妹妹努兹蔓。信中还说,他已把女奴释为自由人,并与之结为夫妻,且已身怀有孕。
书信写罢,派信使策马直送京城巴格达。
一个月后,信使回返,带来欧麦尔·努阿曼国王复信一封。
舒尔康打开信,但见信上写着:
奉至仁至慈安拉之名
因两个孩子失踪而不知所措的欧麦尔·努阿曼国王致信其子舒尔康:
孩子,你有所不知:自从你走后,为父忧心忡忡,闷闷不乐,食不甘味,夜不成寐,简直到了无法忍受的地步,再也不能不说了。我外出打猎之前,杜姆康曾对我说想去麦加朝觐,为父怕他有什么意外,故推说我来年带他去麦加。我外出打猎历时一个月……
讲到这里,眼见东方透出了黎明的曙光,莎赫札德戛然止声。
第六十八夜
夜幕降临,莎赫札德接着讲故事:
幸福的国王陛下,舒尔康接着看父王写来的信。信中写道:
……我外出打猎历时一个月,回到宫中之时,发现你的妹妹和弟弟拿了些钱,悄悄随着朝觐的人们到麦加去了。得知这个消息,我心神不安。我一直盼望着朝觐的人们返回,但愿他俩随他们一道回来。朝觐的人们回来了,唯不见他俩归来,向人们打听他俩的消息,没有一个人能说出个究竟。因此,我感到非常难过,食不甘味,夜不成寐,整日六神无主,老泪纵横,不知如何是好。有诗述我心境:
爱子身与影,
总晃动在我面前;
爱女音与容,
印在我的心田。
若不是盼子女归来,
实难活在人间;
若无子女影像音容,
我的心神焉得安?
顺致安好,并代问候我所认识的人。切望你留心打听你弟弟、妹妹的消息。你要知道,王族中出这种事情,乃我们的巨大耻辱。
舒尔康读完信,一方面为父王感到难过,另一方面却因弟弟、妹妹失踪而感到欣喜。
舒尔康拿着父王的信去见妻子努兹蔓。
舒尔康不知道努兹蔓就是他的同父异母的妹妹,而且努兹蔓也不知道舒尔康,虽然舒尔康与努兹蔓朝夕相处,同枕共眠已达数月,安拉使她平安生下一女婴。
她看到舒尔康便说:“这是你的女儿,你给她起个名字吧!”
舒尔康说:“按照习惯,孩子出生的第七天,才给自己的孩子起名呢!”
舒尔康俯身亲吻女儿时,发现妻子的脖子上挂者一颗玮珠,就是伊卜里梓公主从罗马带来的那三颗珠子中的一颗。
舒尔康看到玮珠挂在妻子的脖子上,顿时魂飞魄散,怒气冲天。他仔细打量那颗珠子,断定就是那三颗玮珠当中的一颗,决无差错。他望着努兹蔓,问道:“丫头,这颗玮珠是哪里来的?”
努兹蔓听舒尔康喊自己“丫头”,不高兴地说:“什么?我是你的夫人,是你的总督府的女主人!我是公主,你怎好喊我‘丫头’?既然我们已成夫妻,就用不着保密了。告诉你,我叫努兹蔓,是欧麦尔·努阿曼国王的女儿,堂堂的公主!”
听努兹蔓这样一说,舒尔康如闻晴天霹雳,顿时魂飞魄散,低下头去,望着屋地……
讲到这里,眼见东方透出了黎明的曙光,莎赫札德戛然止声。
第六十九夜
夜幕降临,莎赫扎德接着讲故事:
幸福的国王陛下,舒尔康听努兹蔓说她是欧麦尔·努阿曼国王的女儿,不禁大惊失色,周身战栗不止。这时他明白了,原来她就是他的同父异母的妹妹……登时昏倒在地,不省人事。
过了一会儿,舒尔康慢慢苏醒过来,感到惊异不已。但是,他仍有些怀疑,于是问道:“怎么……你……你……你是欧麦尔·努阿曼国王的女儿?”
“是的。”努兹蔓回答。
“哦,荒唐……荒唐……”
努兹蔓不解其意,舒尔康又说:“你怎么会离开了你的父王,而遭受被贩卖之苦呢?”
努兹蔓把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一五一十地向舒尔康说了一遍。努兹蔓告诉舒尔康,她在耶路撒冷告别了病中的弟弟,然后被一个贝都因老头儿抢走,继而卖给了那个商人。
舒尔康听后,确信她正是自己的同父异母的妹妹,心想:“唉,真是荒唐啊!我怎么和我的妹妹结为夫妻了呢?我赶快把她嫁给我的一个侍卫吧!如果事情暴露了,我就装作在我同她同房之前,就把她休掉了,让她与我的卫队长结成了夫妻。”
舒尔康劈打起自己的面颊,连声哀叹道:
“喂,努兹蔓,你是我的妹妹呀!我求安拉原谅我们犯的这次罪过。我是舒尔康,我是欧麦尔·努阿曼国王的长子啊!”
努兹蔓再三仔细打量舒尔康,终于认出那是自已的同父异母的哥哥,顿时失去理智,大哭不止,连连劈打自己的面颊。她边哭边说:“我们犯下了弥天大罪,可该怎么办呢?”
舒尔康说:“依我之见,我让你同侍卫官结婚,让你在他的家中照看我的女儿,不让任何人知道你是我的妹妹。这都是安拉为我们安排好的。只有把你嫁给侍卫官,才能不让任何人知道此事。”
说罢,舒尔康安慰了努兹蔓一番,亲吻她的额头。努兹蔓说:“让这孩子叫什么名字呢?”
舒尔康说:“就让孩子叫‘润仙’吧!”
随即,舒尔康把努兹蔓嫁给了贴身侍卫官,让她带着女儿润仙搬到了侍卫官家中。从此以后,润仙在众蜱女的周到照顾下成长。
一天,信使送来欧麦尔·努阿曼国王的信。舒尔康打开一看,见信上写着:
奉至仁至慈安拉之名
舒尔康:
儿子和女儿失踪,令我极为难过,夜不成寐。望见信后,急派人将税款送往京城,并让其带着你买到并已结为夫妻的才女,因为我很想见她一面,听听她论文说道。
近日,有一罗马老妇人带着五名妙龄女子来到京城,个个博学多才,通晓文学、哲学,吾见之甚爱也。我很想把她们留在宫中。因为在别的帝王那里没有这样的才女。我向那位老妇人打听她们的身价,老妇人言,必须以大马士革全年税款换之。凭安拉起誓,我认为大马士革全年税款也抵不上她们的身价;仅仅一位女子的身价也要超出全年税款。我已答应老妇人所要之款,以换取她们留在王宫内。
为此,收信之后,立即送来大马士革的全年税款,以便打发老妇人回国;同时并带上你买的那位才女,也好与她们比个高低。若你手下那位才女能在学者们面前战胜那些罗马女子,我即将她遣返大马士革,并且将带上巴格达税款。
父王草书 (签字)
讲到这里,眼见东方透出了黎明的曙光,莎赫札德戛然止声。
第七十夜
夜幕降临,莎赫札德接着讲故事:
幸福的国王陛下,欧麦尔·努阿曼国王写信给儿子舒尔康,要他带上刚买到的那位才女速往巴格达,以便在学者们面前与那些罗马女子比个高下。
舒尔康读罢信,骑马来到贴身侍卫官家中,说道:“快把你的妻子叫来!”
努兹蔓来到舒尔康面前,舒尔康让她看过那封信,然后说:“妹妹,你看这信怎么回复呢?”
努兹蔓说:“你看着办吧!”
努兹蔓十分想念家人和祖国,又说:“就让我和我的丈夫一道去巴格达吧!以便向父王叙说我的经历。你就说贝都因老头儿把我卖给了商人,商人又把我卖给了你,你把我释为自由人,并将我许配给了侍卫官。”
舒尔康同意妹妹的办法,随即将女儿润仙领走,交给乳母照顾,随后开始准备税款。
一切准备完毕,舒尔康对贴身侍卫官说:“你带着税款和努兹蔓去巴格达吧!”
“遵命!”贴身侍卫官欣然从命。
舒尔康安排了两乘驼轿子,一乘给侍卫官,另一乘给努兹蔓,然后写了一封信交给了侍卫官。
舒尔康取下努兹蔓脖子上的玮珠,给她戴上一串纯金项链,准备把那颗玮珠留给女儿润仙,之后同她告别。就在那天夜里,努兹蔓和侍卫官各乘一骆驼启程前往巴格达去了。
就在那天夜里,杜姆康和伙夫外出游玩,看见许多骆驼、驴骡,灯笼和火把将夜色照得通明。杜姆康问到那些货及货主,有人告诉他,说那是大马士革的税款,正要送到巴格达城之主欧麦尔·努阿曼国王那里去。杜姆康问:“负责押运税款的是何人?”
有人回答说:“是总督的一位侍卫官,他与一位颇有才学的女奴结了婚。”
杜姆康一听,哭了起来,想起了母亲、父亲、姐姐和祖国。他边落泪,边对伙夫说:“我再也不想在这里待下去了,我想跟着这支驼队,一步一步地走回我的家乡。”
伙夫说:“你从耶路撒冷到大马士革,我已经很不放心,何况从大马士革到巴格达呢!我一定要把你送到目的地。”
杜姆康说:“那太好啦!”
伙夫立即开始收拾行装,牵来毛驴,捆上鞍袋,装上干粮,一切准备停当。
这时,侍卫官一行准备启程,他骑上一骑单峰驼,其余的人步行相随出发了。
杜姆康骑上伙夫的毛驴,对伙夫说:“你和我同骑毛驴吧!”
“我不能骑,只能伺候你。”伙夫说。
“你一定要骑上一个时辰。”
“我累了的时候,就骑一个时辰。”
杜姆康说:“兄弟,到了我家里,你将知道我会怎样款待你。”
他们一直走到红日东升。天气很热,侍卫官下令打尖休息。大队人马停下来,饮过骆驼,然后继续前进。
五天之后,他们来到哈马特城,在那里住了下来
讲到这里,眼见东方透出了黎明的曙光,莎赫札德戛然止声。
第七十一夜
夜幕降临,莎赫札德接着讲故事:
幸福的国王陛下,他们跋涉五天五夜,到达了哈马特城,在那里住了三天。三天之后,他们离开哈马特城继续前行。他们到达另一个城市,又在那里住了三天,然后上路,一直来到迪亚巴克尔城,在那里,已经可以淋浴到巴格达的微风。
月夜里,杜姆康想起了自己的姐姐努兹蔓、父亲、母亲和祖国;如今,姐姐不见了,如何回去面见父亲呢?想到这里,杜姆康哭了起来,心中万分难过,泪水不住流淌,吟诵道:
亲爱的朋友啊,
你我相距多么遥远?
我已无力忍耐,
可惜又无信使递信件。
相聚总盼时间长,
分别的日子只望短。
请拉我一把吧,
应怜我青春少年;
纵使我百般忍耐,
青春亦一去不会复返。
若要我淡忘亲人,
即使清算之日也是枉然。
伙夫对杜姆康说:“不要哭了,也不要再呻吟了。我们已经走近侍卫官的帐篷。”
杜姆康说:“我一定要吟诵几句诗,但愿心中的火因此而熄灭。”
“看在安拉的面上,你就丢开痛苦吧!到了你的国家,你爱干什么,就干什么;你走到哪里,我就跟你到哪里。”
“凭安拉起誓,我的心实在平静不下来。”
杜姆康把脸转向巴格达,仰望夜空,但见明亮月光遍洒大地。
那天夜里,努兹蔓没有合眼,因为她一直在想弟弟杜姆康,心中甚不平静,泪流满面。她正哭时,忽然听到弟弟杜姆康的哭声,只听他边哭边吟唱道:
珠宝亮光闪闪,
惆怅却不时打扰我。
回想当年事,
友朋举杯共欢乐;
那明亮的目光,
何日再能闪烁?
责备者们啊,
莫再厉声斥责我;
因为我的主,
早已责备过。
亲人远远离开了我,
我饱受时光折磨。
心中没有欢悦可言,
岁月也背弃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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