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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冷又明亮_第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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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没有啊。”被他一说我才发现自己刚才一直在无意识地抖腿。烦躁或焦虑的时候我就会有这种习惯。用林艳的话说,就是“穿个夹指凉鞋你就是一条响当当的汉子”。原因不清楚。或许只是因为心里的噪音难以传达上面部,就唯有从脚后跟流泻出来。

  “呵呵。我还以为你急着上洗手间。”Peter在镜子里对我笑笑。我于是也跟着尴尬地牵起半边嘴角:“……不是的。”

  “不是就好。快剪完了。”Peter说,“小姐你的发质很不错哦。”

  “谢谢。”

  “是林艳的朋友吧。”

  “啊……嗯。”我意识到[林小姐]指代的对象,点点头。

  “林艳经常来我们发廊。”

  “是哦。”

  “她对时装造型这些东西好像很感兴趣。还说以后有钱了要自己开个形象设计沙龙,找我去做他们那儿的头牌发型师。呵呵。”

  “呵呵。”我附和着笑。形象设计沙龙?倒满像林艳会干的事情。原来她已经有了奋斗的目标?难怪那个时候会说什么“可以累积一点社会上的人脉”。是这样吗?已经想到这么远了吗?意识到这一点,我的心情瞬间低落起来。

  “很可爱。”Peter说。

  “嗯……”我点头。我当然得点头。虽然[可爱]这个形容有点怪怪的。但那又怎样呢。有什么赞美是林艳配不上的呢?“我也很佩服的。”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夹杂进[哗啦]的声响。感觉到脖颈处的松落。黑色的丝布从我眼前晃过。眨了眨眼睛,我看向Peter。他站在我身后。一手拿着黑色的遮肩布,一手拨弄着我耳下的发尾。朝我露出微风般的笑:“你自己觉得呢?”

  嗯?

  什么意思?

  刚刚的形容……是在说我吗?

  “我觉得……”我喃喃着看向镜子。那里面,熟悉又陌生的脸^H小说,顶着一头圆蓬蓬的齐耳短发,刘海齐齐地被剪到额头中部。眉眼清清楚楚地露出来。眼神有点呆滞。但是却黑白分明得足够清澈。

  这是我吗?

  还是——

  “哦哦,好可爱!果然很棒!”不远处的林艳顶着一头银光闪闪的锡纸朝我转过头,我听到她兴奋的声音,“我就说Peter好嘛!这个发型超适合你的啊!余裴裴!”

肆1.

  [是的。我早该发现的。我唯一能真正控制的,不过是那个叫做[余裴裴]的面具。我想什么时候戴,就什么时候戴。想什么时候脱,就什么时候脱。但,另一个藏在我心底的[余裴裴]。有时候我希望她离开,她却不离开。有时候我希望她出来,她却又不出来。]

  1

  [可爱]这个词,到底算什么?

  依稀记得以前看到过的一个说法,大意是教导男人们“如果一个女人不够美丽,可以赞美她们有气质。如果连气质也缺乏,那么,就说她们可爱。”——照这样来看,[可爱]俨然是贬义了。但,又怎样呢?在从别人口中听到它时,我依旧是感到高兴的。尤其,当[别人]还是个帅哥的时候。

  “头发长了。”Peter的手指抚过我的发端,“不过长一点,更可爱。”

  “每次见面你都是先看头发。”我说。看向身旁的玻璃墙,里面映出的女人此刻正流露出一脸莫名其妙的傻笑。“呵呵……职业病。”Peter也跟着笑了笑。或许不该说是“笑”,只是点到即止地勾了下嘴角。“这条裙子也很好看。”然后他说。伸手扶过我的背——同样的点到即止。

  裙子就是半个月前我和林艳逛街时被迫买的那条。买下后我便将它收进了衣柜的角落。如果不是今晚答应了要和Peter来酒吧,很有可能它会连着标签被我转送给未来的儿媳妇(如果有的话)。

  “嗯~你喜欢就好~”我笑道。这种肉麻又暧昧的话,即便面对方宇我也不大可能出得了口。现在却朝一个认识没多久的男人说了出来——我甚至不知道该不该称他做[朋友]。但这也没什么奇怪的。事实上正是因为[认识没多久],我才能顺利将它说出来。只要^H小说戴上[余裴裴]的面具,什么话我都说得出来。

  我是故意的。

  “我喜欢。”Peter说。先前扶于我背部的那只若即若离的手,在此刻贴紧了些。掌心间的炙热自裙面传递上肌肤。这热暖让我感觉僵硬。这僵硬让我意识到自己的紧张。而这紧张,我又要怎么描述它呢?我无法定义它为好或是不好,我只知道,此刻,我大概是需要它的。

  我需要它。

肆2.(1)

  2

  重遇Peter,是在上个星期的K歌局上。

  局是林艳组的。除了校园,我和林艳的人际圈子其实没有重合的地方,彼此也从未想过要涉足对方的世界,但这并不影响我们之间的友情——或者应该说,正是因为有着这般的默契,我们才能真正成为朋友。所以那天晚上,收到林艳的邀约电话,我其实颇为惊讶——“有两个朋友临时放飞机,所以想问问你来不来呗。”林艳在电话里给出原因,然后她顿一顿,“失恋嘛,就应该多出来玩玩!”

  没有拒绝的理由。所以我去了。所以我就看到了Peter——当我推开包厢的门时,第一眼见到的就是他。这是很奇怪的一件事。因为在这之前我们不过只见过一次。而Peter尽管称得上高大英俊,但在林艳那堆金光闪亮的朋友里,其实并不见得出挑。性格也安静。我见到他的时候,他正独自坐在角落里酌着酒。身上一件黑色外^H小说套,在灯光昏暗的包厢里,看上去就像融进了背景。是这样的一个人。我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能够一眼就将他从人群里分辨出来。更重要的是,当我视线朝向他的那一刻,他竟也恰好抬头看向了我——如果将我的人生分散成一帧帧的胶片,那么当时的那一格,无疑是值得放大50倍挂在墙头的一张。我会在它的左边挂上士多店前的方宇。在它左边的左边,挂上说着“我就是那个肥婆”的林艳。它们之间共同的特征,就是都让我在彼时感觉到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玩意儿。诸如[命运],诸如[天意],又或者更好听点的,[缘分]。

  我其实不太信这个。但无可否认地,这个词的存在本身,就像一块带着浓厚血腥气的生肉。我知道迟早会有猛兽循着这血味,找上门来。

  事实上她已经来了。她本来就没有远离过。

  “余裴裴你终于来啦!还半个小时呢,这都快一个小时了!你还能再晚点吗?”林艳的声音朗朗传来。她化了比平时浓至少一倍的妆。新烫的头发打着卷儿地垂在肩上,两个亮晶晶的银质耳环在亚麻色的发丝下若隐若现。“跟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大学最好的朋友余裴裴。”她女主人般挽过我的手臂。不等我分辨清话中的重音究竟是落在“大学”还是“最好”,对方已将我拉到了点歌处。“快点歌快点歌!”她一边叫一边递来一杯酒。“喝酒喝酒。”此时新的旋律响起,她一声“啊,我的!”便拾起话筒跑去了中场。剩我一人傻乎乎地对着点歌台。弄不懂这个女人为什么连唱个K也能搞得这么雷厉风行。然后我点了一首歌。喝了两口酒。犹豫片刻,又喝了两口,才站起来朝Peter的位置走去——在这片灯红酒绿的吵杂里。似乎只有他所处的那一小块范围,能让我稍微感觉安静。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所以我只能再次将原因归类进那些玩意儿里:

  命运、天意。或者更好听点的,缘分。

肆2.(2)

  “Hi。”靠这三个词撑腰,我朝Peter主动打了招呼,“是Peter吧?”

  “你是——”对方看着我,语间停顿了大约一秒,“上次剪头发的那个林艳的朋友。”他边说边挪出一人的空位,朝我比出“坐^H小说”的手势。

  “这名号太长了……叫我余裴裴吧。”我说。这话就像一句咒语,每每当我说出口的一刻,就仿佛有一只天降的大手拿着面具朝我脸上盖去。“真没想到你居然还记得我呢。”面具后的我听到余裴裴这么说。她一边说一边笑起来。只要她愿意,她就可以笑得很甜。

  “呵呵。记得。你挺可爱的。”Peter说。语气和表情却很平稳。大概对一个发型师而言,朝女人说出“你挺可爱的”,就跟说出“今天天气不错”一样没有区别。他一边说,一边前倾着身子看向余裴裴的正脸:“刘海稍微长长一点了。”

  “当然会长咯。我毕竟也是人类嘛。”余裴裴接一句自以为是的俏皮话。换来Peter两声平淡的“呵呵”——可能觉得不好笑。也可能是压根没听明白。这让余裴裴觉得有些无趣。无趣里她于是想到了方宇。如果是方宇的话,他才不会“呵呵”呢。如果是方宇的话,他一定会装出一脸惊骇地说“你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或者用一副好色大叔的表情奸笑着“我不信,这得要好好检查一下”;又或者……等等,余裴裴你在做什么?你干吗在这个时候想起那个男人?我可不是为了让你怀念前男友才坐到Peter旁边的。

  我是,我是想让你忘了他。

  但这似乎是一件不大可能的事情。是的。我早该发现的。我唯一能真正控制的,不过是那个叫做[余裴裴]的面具。我想什么时候戴,就什么时候戴。想什么时候脱,就什么时候脱。但,另一个藏在我心底的[余裴裴],有时候我希望她离开,她却不离开。有时候我希望她出来,她却又不出来。

  我指挥不了她。

  我能怎么办?我只能喝酒了。芝华士兑绿茶的味道称不上喜欢,但总算比啤酒好入口。三四杯灌下去,脑子里的某个地方也就变得混沌起来。我喜欢微醺的感觉,它能让我觉得这世界上的很多事都变得不值一提。譬如现在,当我看到不远处的林艳被一个陌生男人搂进怀里,也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尽管据我所知,她同时还和我们大学某个新入学的帅气小学弟,以及某个不知道打哪儿认识的IT精英打得火热。但那又算得了什么呢?照林艳的说法就是“管别人怎么想啊,反正我自己觉得开心就行~”。我向来认同这句话。尽管我自己做不到。

  “你和林艳关系很好?”Peter的声音传过来。

  “嗯。我们是大学同学。高中也是读的同一间。不过她一直高我一级。”我答。余裴裴的面具不知什么时候被我丢到了脑后。出于某种源于天性的尴尬,我详细得有点莫名其妙。或许也是因为如此,Peter朝我坐近了些:“没听清。”

  “……我是说,我们关系是挺好的。”这次我决定长话短说。

  “呵呵。怎么这次的回答变得这么短了。”

  “喉咙干。说太多话累。”——说白了就是没有聊天的兴致。

  “那喝酒。”Peter替我倒满一杯酒。他倒酒的时候表情认真。侧脸的线条冷峻而刚硬。我还留意到他的手,他的手很大,拿着酒杯时掌心与杯子隔了空。莫名其妙地,看起来就多了一份男人味的性感。这性感将我先前的厌倦击退不少——我向来觉得女人是比男人更胜一筹的视觉动物,只是很多时候她们的注意力被衣服包包珠宝首饰分散了而已。

  “想灌醉我?”我接过酒。学Peter“呵呵”了两声。

  “不需要我灌吧。你自己也喝得不少。”Peter朝林艳的方向仰一仰下巴,“比她还能喝。”

  “林艳本来就不太喝。”她无须酒精的点拨也能naturehigh。她比我强得多。

  “呵呵。因为你们不是同一类人。”Peter说。

  我愣一愣:“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Peter看着我,眼神透出一股似笑非笑的意味,“你比林艳要……”适逢震耳欲聋的音乐前奏响起。我“啊?”一声:“你说什么?”

  “我是说……你手机,多少?”

  Peter的声音比先前还要低沉。但这次我听得很清楚。

  我甚至能闻到他附在我耳边时,那股似有若无的古龙水香。

肆3.(1)

  3

  和Peter认识两个星期零三天的时候,他邀约我来到眼下的这间酒吧。

  而在这之前,我们也曾打过几通电话,吃过两次饭。电话每通不会超过五分钟。内容无非就是问候和邀约。饭局一次中餐一次西餐。一个帅哥^H小说愿意请自己吃饭,换了谁也不会拒绝。当然,我得承认我是有那么一点期待——期待能再次重温那晚在KTV里,当他在我耳边询问我手机时的感觉。那就像冰冷黑暗里突然擦出的一道火光。某个瞬间,心里的那头猛兽便警觉地竖起了耳朵。

  可惜连着吃了两次饭。过程都相当无聊。Peter身上有一种不咸不淡的特质。好听的说法叫[绅士]。难听一点,就是[敷衍]。一旦挥发出来,类似我这种天性颓靡的人,很容易就没了劲头。但另一方面,他的这种敷衍,在某些时候又叫人感觉相当危险——就像一层半透明的薄膜。远远地你以为自己能够看透它。等真把脸凑过去了,才发现什么也看不清。

  我发现自己看不清Peter。

  最开始他在我眼里,是个有着高超手艺的发型师。英俊。寡言。设定狗血犹如所有偶像剧里的男一号。后来我觉得他不过是个徒有外表,内里空洞的绣花枕头。再后来,我意识到这男人其实将自己藏得很深——或许有些无趣。但那并不代表他就是蠢。他只是很擅长伪装:装酷。装傻。装绅士。装,没听清我的话。

  哗啦啦的水声涌进耳中。我站在酒吧厕所的洗手台前。冰凉的水柱冲洗上双手,被酒精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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