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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冷又明亮_第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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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站在女人街的档口为了一卷毛线和档主讨价还价的时候,我觉得荒诞;当我对着电脑屏幕的视频一针一针地挑着线头的时候,我觉得荒诞;当我在平安夜的傍晚将这条针脚不齐的围巾围给方宇的时候,我觉得荒诞。后来,不知道是毛线买得不好还是怎么,方宇居然围出了过敏,脖子起了一圈红红的疹子。以致他每次戴我的围巾,都必须在下面配上一件高领的毛衣或是戴个围脖——“有点呼吸困难……”他总是一脸痛苦朝我说着这样的话。却又不肯将围巾从脖子上解下来。多荒诞?太荒诞了。可是……真好啊。

  简直就像一场梦。

  梦里的男主角是方宇。而女主角,叫余裴裴。

  试衣间亮着惨惨的光。我看向镜子里那个穿着短裙的自己。我向来少穿裙子。类似这种颜色粉嫩的连身裙则更是第一次。以至于有那么一会儿,我几乎要对着镜子问出“你是谁啊”来。

  ——你是谁啊?

  ——你是,余裴裴吗?

  男主角虽然不见了,但我很清楚,余裴裴她还在。荒诞吗?为什么梦醒之后,世界还是这么荒诞?但没办法。她就像是童话里那个被王子吻醒、从此再也无法沉睡的公主,天天在我的体内折腾来去。她释出巨大的寒气。她挠出刺耳的噪音。她看到暗红色的格子要闹,看到烟蓝色的字母要闹,看到帮自己试衣服的好朋友要闹。她把我烦得筋疲力尽。可我逃不了。我怎么逃得过我自己?

  她甚至,就连路过×业银行也是要闹的。

  因为那是方宇毕业后工作的地方。

叁2.(1)

  2

  方宇的工作地点,是×业银行的银水路支行。

  我在×业银行开过户。虽然大学附近就有一家支行,但银水路那一间的环境好,人也少。和方宇分手后,我去过那儿三次。当然不是为了见方宇,纯粹是去办事。存个钱,又或者,汇一下款。

  但我还是见到方宇了。在第三次去的时候。

  隔着一扇玻璃窗,我看到他站在对面屋子的某个角落,规规矩矩的一身黑色西装。方宇穿西装其实挺好看,虽然我也没见过几次。我看到一个女人拿着沓文件交到他手上。女人穿一身粉紫色的套裙,化了淡妆。称不上漂亮,但眉宇间总有一种挠人的妩媚。[李经理]。我见过她两次:一次是和方宇吃饭时,她路过我们桌子,一脸惊讶地问方宇“和女朋友吃饭哪”。她说“女朋友”时看了我一眼,用俯视的角度。但这也正常,因为她站着,而我坐着。另一次是在方宇手机里看到她传来的彩信——一张她和方宇肩膀挨着肩膀的合照。“因为是合照所以才传给我啊。公司迎新会上照的。唉。要应酬的嘛,前辈说要一起合个照能不答应吗?”方宇那个时候是这样说的。[迎新会]、[应酬]、[前辈],多么正常的关键词。余裴裴怎么会允许我去多作怀疑?

  我就这么坐在银行的大厅里,一边回忆着过去,一边看着彩信中的二人在玻璃窗的对面说话。不知道是聊到什么,李经理笑着捶了一下方宇的肩膀,方宇也挠着头跟着傻乐起来。他向来只在关系亲密的人前,才会流露出这种憨态——至少,在没毕业之前,是这样。

  我不太记得自己在那天看了多久。

  可能是两分钟吧。虽然感觉像是看了二十年。然后老了二十岁的我站起来,走出银水路的支行,下定决心再不踏足那里。

  ——这下满意了吗?

  ——什么[环境好],什么[人也少]。现在给你见到你想见的人了。你满意了吗?余裴裴?

  室外的阳光犹如一汪发光的热水,却没办法将我的手脚浸泡温暖。那些冰块般的四肢就像被身体抛弃的死物。躯壳里全部的血液,都朝着脑子涌去。烈日下,它们岩浆般在我脑子里冒着愤怒的泡泡。我很愤怒。愤怒方宇,愤怒李经理,愤怒余裴裴。但那^H小说又能怎样呢?我唯一能做的报复就只有[将手机里方宇的号码丢进黑名单]而已。而这只能让我更加愤怒。

  “有什么好怒的。你想想看‘怒’这个字。呶。‘奴’+‘心’。只有奴隶的心里才会觉得愤怒。多形象啊~这就是古人的智慧,古人就是告诉你:越是没有力量的人才越会愤怒。懂?”林艳说,一边托着下巴看向从试衣间走出来的我,“不过女人嘛,跟男人不同,最有用的力量就是[漂亮]。”她抚直我裙子背后的褶皱,打了记响指,“嗯,就这件。这件你穿超正的。买了它你就不是奴隶了。”

  “‘奴隶’这个说法都跑出来了……你不去做销售真是这个世界的损失。”我对着镜子左看右看。怎么看怎么觉得里面的那个女人很滑稽。

叁2.(2)

  “那是。我要真早出生个几十年,《人性的弱点》哪儿还轮得到卡耐基写~”

  “啥?”

  “书的名字啦。你个没文化的。”林艳朝身旁的售货小姐指指我身上的裙子,“这件,M码,拿条新的来。”

  “喂,等等!”我急着阻止,“我还没——”话未说完便被林艳截断过去。“别管她,就拿这件。”她朝售货小姐挥着手,示意对方快点去拿。一边蹙着眉头转头看我,“我跟你说!这件真的很好看,又女人又够清纯。你平时就是太不会打扮了。我看你那个方宇也不可能完全是为了什么前途什么工资的才搞上那个老女人吧。还真当他穷到揭不开锅啊?别傻了。肯定还是因为对方比你骚!”她顿了顿,像是怕我理解不了似的,又换了个文雅的说法,“我的意思是,比你有女人味儿。”

  “你……”我应该是想反驳的。可大脑却在当时自动导出了[李经理]的模样。那张不算美丽却足够风情的脸,就像一个巨大的靶子。林艳的话戳在上面。好吧。10环。“但……”我用力挠着后颈,一时间也不知道要说什么。确切地说,过了半个小时后我才意识到自己当时想说什么。我是想说“一个因为我打扮的好看,就喜欢我的男人,我才不稀罕”——没办法。有时候我的反应就是很慢。而等这句话终于跳进我脑子的时候,我也已失去了将它从嘴里抛出去的机会——

  因为半个小时后,我不但买下了那件衣服,还被林艳拉进了某家据说“很多明星都来这儿弄头发”的高级发廊。

  这间发廊位于闹市区某间五星级酒店的12楼。走的是高级低调路线,做的是名人熟客生意。光是看门口那晶光澄亮的大理石地板,就知道里面的价格能把颈动脉割得多深。如果不是因为林艳说她想烫个头发要我陪她,我压根就不会上来这种地方。“不过在这干等着看你烫头发也太无聊了吧。我先回家算了。”直到被拉到理发店门口,我才意识到自己应该早点说出这^H小说句话。

  “谁说让你干等了。你也一起弄弄啊。”林艳伸手撩一把我的发尾,“我早就想叫你换个发型了。看你现在这个披头散发的,真是……”她定了三秒,或许是想不到更好的比喻,于是一脸放弃地用了最传统的描述,“跟鬼似的。”

  “……钱你帮我给啊?”我朝她晃一晃手中的购物袋。里面那条见鬼的裙子花掉我将近半个月的生活费。现在我连朝发廊价格牌上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行啊。帮你给呗。”林艳倒是答应得很爽快,一边指了指不远处某个正在忙的理发师,“那个是我朋友Peter,等会儿让他帮你剪,他手艺超级好。而且会根据你的整个气质来设计发型。”

  “是吗……”我朝向[Peter]。他高大的背影给了我看价格牌的动力。抬起头,[洗剪吹]后面标着的三个数字跳进眼帘,我不得不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靠……太贵了。还是算了吧。”——这个价格让我觉得就算是别人请客,也一样会折寿。

  “没事。我有这儿的VIP。两个人一起打七折。”林艳说,朝我眨了眨眼睛,“反正花的我老板的钱,不心疼。”

  “啊。”我愣了半秒,片刻明白了她的所指,“……那好吧。”我朝林艳点点头。话已至此,还能说什么?一个背着老婆在外面包养女大学生的老男人的钱。花了就当是替天行道。应该……嗯,不会折寿吧。

叁3.(1)

  3

  掐指算一算。

  从林艳打电话给我的那天晚上,到现在。过了也有将近大半年的时间。

  尽管那通电话一度在我心里惹了不小的涟漪,但这大半年里,林艳的生活和以前并没有太大的改变。她照旧每天来学校上课,照旧会参加她感兴趣的校内活动。身上衣服包包的LOGO也没见得比以前闪亮多少——总之,和我想象中“全身裹着CHANNEL,提着LV皮包,戴着GUCCI墨镜,校门口停着BENZ等候”那种金光闪闪的场面不同——“你脑子被枪打了?网上炫富帖看多了是吧。”直到林艳一语惊醒梦中人,“哪儿来的那么夸张啊?我就是一想要顺利毕业的女大学生。”

  “一出手就送你这个女大学生一套林源小区的房子……这个本身就很夸张啊。”我说。先前就听林艳这么说着还没觉得什么,之后越回想越觉得了不得。二百多万欸,一个月赚两万的话,要一百多个月。一个月赚一万的话,要二百多个月。一个月赚五千的话……够了。“我都不敢想象他到底多有钱。”

  “也就还好吧。”林艳一脸淡定,也不晓得她把“有钱”的标准定到哪个星系的高度,“再说什么叫‘一出手’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儿。我们可是正规签了合同的。”

  “还有合同?!”我叫道。不愧是商品社会。

  “你以为那些生意人商场打拼摸爬那么多年是白干的?八年呢。八年到了房子才算真正到手归我自己。”

  “八年……”我张大嘴。居然要八年?这样算下来,一年也就只赚二十五万而已。不过等等,二十五万也够多了。什么都不用做一年就二十五万呢。但这可是女人最宝贵的八年……我脑子一片乱糟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什么。“我本来是想说最多五年,但对方不答应。”林艳声音传过来,“不过说好了,五年后房产证就得归我手上。所以想想也就算了。合同的条款还算自由。不至于说要天天关在家里。反正我也没想着要结婚。再多三年给我从对方手里多榨点钱也挺好的。而且有时候老板会带我出去谈生意,还能顺便累积点社会上的人脉。”林艳说。她在我面前称呼对方,从来就只用[老板]两个字。她是纯粹将它当成了一份工作,一份兼职。撒娇甜嗲全因职业道德。“不然还‘真爱’哪?”林艳笑。也不晓得有什么好笑的。不过确实,有时候越不好笑的事情,反而越是让人有发笑的冲动。我这样想着,也跟着莫名其妙笑起来:“那万一被他老婆发现,闹上门了怎么办?”

  “能怎么办?如果他真的蠢到泄露了行踪。那我也只能自认倒霉了呗。”

  “……压力还蛮大。”

  “不然你以为钱这么好赚啊。不过她老婆真的要来闹就闹吧。至少房产证放在眼前,上面写的是我的名字。而且合同上也都写清楚了。我因为他而受到伤害是要给赔偿的。”

  “功课做得真足……你以后哪天变成千万富婆我绝对不会奇怪。”我说。真心实意。顺便也真心实意地放弃了“求包养”的念头。门槛太高,风险不小。不但要会演技,还要有够高的心理承受力。甚至,还得抱上赔了婚姻的觉悟。上百万的房子固然吸引人,但代价太大。总之,我觉得我不行——“尤其我最怕是他从哪儿惹了什么暗病传染我。这个就算赔钱也感觉得不偿失。”像是要加固我的这种观点,林艳继续说道。然后她顿一顿,“不过要真说得了暗病,那他老婆应该更惨。说不定还拿不到什么赔偿呢。”她这样说着,脸上又露出先前那种不明所以的笑容。

  但这次我真没办法跟着笑了。沉默地看向林艳,不知道能说什么。^H小说

  是的。从很早以前我就发现,林艳这个人,对于诸如[永远]、[不变]、[一生一世]之类的词,隐约抱着一种厌恶和抗拒的态度。尽管她总是用“不想将青春浪费在做饭洗碗上”的说辞来拒绝[婚姻],但从她日常的态度细节里,我知道,她其实就是不相信。她不相信这个世界上,会有[王子公主幸福一辈子]这样美满的结局。所以她才会和邹鑫分手,才会让人包养,才会在我和方宇还交往的时候,朝我灌输着一些“别对他太好了”或是“备胎越多越好”之类的[恋爱教学]——以致在我和方宇感情最好的时候,甚至一度想和林艳绝交。不,不是我。是余裴裴。

叁3.(2)

  我怎么会想和林艳绝交呢?我向来都认为林艳的话是有道理的。林艳的话从来都没有没有道理过。但是。但是余裴裴她就是不喜欢听。[王子和公主幸福一辈子]的这种事情,这个世界上但凡有正常智商的人都会怀疑。只是有的人在怀疑里选择了不相信。而有的人,他们选择相信——譬如余裴裴。

  可为什么努力相信的结果,却是眼见着[不相信]的人得到二百多万的房子。而自己只能坐在银行大厅里,两手空空地看着前男友和另一个女人调情?

  ——为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余裴裴你告诉我啊。这他妈的是为什么?!

  “小姐您是有急事吗?看你很紧张的样子?”陌生的男声将我的思绪拉回现实,“啊”了一声,我看向镜子里那个穿着黑色紧身衣,拿着剪刀和梳子的高大男人。Peter。这个[超厉害]的沉默发型师在帮我剪了将近二十分钟的头发后,终于开口跟我说了第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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