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疼,舒服亦或难受。
如此生涩,如此一本正经,偏偏要比最老练的调情,更能让人面红耳热。
到了最后,对方更是变本加厉,分明懂得是怎么回事,更懂得如何下口,却硬生生忍住蓄势待发,央求般,蹭过他的唇角:
“先生。”
“你教教我。”
沙哑的嗓音,褪去少年人的清爽,沉沉地,暗藏磁性的笑,无比后悔当初自己给彼此选了这么个关系在世间行走,席冶眼尾泛红地瞪了对方一眼,却毫无威慑,更像嗔怪,猫爪似的挠得人心痒。
素来懂分寸的少年则无辜装傻,不依不饶,哄着他,磨蹭:“教教我。”
“先生。”
呼——
热意蒸腾,藏着灵根的内府似乎有火在烧,星星点点,渐至燎原。
……
早早被隐私保护机制踢进小黑屋,1101默默打开收藏夹,挑了自己感兴趣的电影中,最长的一部。
没办法,熟能生巧,这事儿它经历得太多。
就是不知道顾琮识海里那位同僚,现在如何?
作者有话说:
0028:谢邀。
0028:问就是无聊。
第163章
断网面壁专注坐牢, 0028被放出来时,原本大亮的天色已然黑透。
好歹也是局里编号靠前的老系统,它带过许多宿主,本该见怪不怪, 却意外, 顾琮和席冶的进展会这么快。
因为在它眼中,自己的新宿主, 不该是个荷尔蒙上头的恋爱脑。
的确, 顾琮年纪小,家境好, 养出了个相对纯粹的性格,但纯粹并非犯傻,胆大、细心、理智, 这才是顾琮性格的底色。
就像单独面对宋家主的那天,纵然顾琮心有愧疚, 他的本能依旧快于理智,清楚地在原住民与快穿员中间划开一条线, 暗暗警惕着自己的「父亲」。
偏偏在席冶身上, 对方栽得太快,让0028几乎怀疑自己看走了眼。
第一次没经验, 开始顾琮还能克制住自己, 后来却渐渐失控,横冲直撞起来。
外衫乱糟糟地堆积在地,仅着里衣的青年闭着眼,青丝披散, 靠住他的胸口睡去, 瓷器般冷白细腻的皮肤, 缀满樱桃般深深浅浅的红痕。
还有齿印。
略显懊恼地伸手摸了摸,确定青年没被自己咬坏,顾琮有一搭没一搭把玩着绕在彼此指间的儡丝,眼神却专注,存在感极强地笼罩着席冶。
蓦地,他识海里浮现0028的声音:“知道吗?你现在特别像一只等待主人醒来的大型犬。”
话都没来得及回,顾琮一把扯过锦被,将席冶遮了个严严实实。
引得后者迷迷糊糊蹙眉,将他抱得更紧了些。
【放心,我什么都没看到,对你们人类的交配也没兴趣。】调出隐私条例以示清白,0028沉默数秒,彻底收起吊儿郎当的态度,正经:
【你真要和席冶在一起?】
神色餍足的顾琮没应声,只挑挑眉,仿佛在说,这也算一个问题?
【他是NPC,修为再高,也会迎来寿命终结的那天,】好心提醒却被喂了满嘴狗粮,0028没好气,“到时你要怎么办?”
【殉情?】
【《异仙》这个小世界就是他的全部,你却有无限的可能,成百上千年耗在这里,真不会腻?】
它带过太多宿主,为情所困的也不是没有,甚至比顾琮更深情似海你侬我侬,愿意放弃快穿员的身份,永远留在一个小世界。
但最后呢?多半是后悔,偏又失去了后悔的余地。
所以,它一直刻意强调席冶反派NPC的身份,就是希望顾琮别陷得太深,把自己搭进去。
「我不确定,」思索片刻,诚实地,顾琮回答,“但在这份喜欢消失前,我想陪着席冶。”
0028:……
如果顾琮直接说会爱席冶一辈子、会陪对方去死,它反而会放心,偏偏是这种听起来没那么坚定的答案,更能证明对方并非一时冲动、一时兴起。
「其实我也犹豫过。」毕竟他原本普通却平静的生活,还历历在目,恍若昨日。
【可我不久前做了个梦。】
无意识地,顾琮摩挲着席冶中指外侧那颗浅浅的痣:“如果错过他,我可能会永远后悔下去。”
在快穿员难以用时间衡量的漫长岁月里,永永远远地,记住席冶。
【难道你现在就能忘了他?】发现自己这一番话完全是对牛弹琴,0028气哼哼沉进识海,“懒得管你。”
大不了再换个宿主,左右它不吃亏。
——
家里住着个异仙,短短十几日,登门拜访的修士不计其数,几乎要把门槛踏破,扰得宋父头疼,干脆假称悟道躲清静。
他根骨一般,对飞升亦没什么执念,所以才有空操心这些外人眼中的琐事,先前鹤儿失踪,老祖宗特意中断闭关亲自追寻,尽管谁也没料到,最终会是鹤儿自己跳出来,但宋父依旧领了这份情,日日请安拜见。
未成想,今天老祖宗独居的后山里,竟多了个人。
一袭白衣,不知何时苏醒的青年正执白子,坐在石桌对面,和老祖宗下棋。
宋家老祖宗宋玉京,当年也是天纵奇才,论辈分,算是宋父的曾曾叔祖,模样瞧起来,却比宋父还年轻。
说是下棋,两位大能间隐隐的气机牵引,已然让小小棋盘自成天地,草木无风自动,似有刀光剑影,叫人不敢轻易靠近。
及时停步,宋父安安静静等在院外,心想:这叫什么事?老牛吃嫩草,鹤儿活脱脱是又请了位祖宗回来。
老祖宗的朋友,却成了儿子的道侣,辈分太乱,便是席冶真拿他当长辈尊敬,他也不敢应。
席冶倒是没想那么多,毕竟整个宋家,能和他过过招的,也就只有这位顾琮名义上的老祖宗。
一局罢了,未分胜负,宋玉京拂袖扫去落花,抬眼:“何事?”
宋父老老实实:“请安。”
——自小被对方看着长大,老祖宗容貌再年轻,那也是老祖宗,要恭敬。
“还有,喜帖。”万万没想到今天来此会巧遇正主,宋父面上闪过一丝尴尬,却又很快平静:“半月后,良辰吉日,宜嫁娶。”
急是急了点,可无名无分就做了道侣,像什么话?当然要尽快补办才行。
天生做不了太多表情,宋玉京抬手勾来那张红底金字的请帖,冷着脸,望向席冶:“鹤儿,和你?”
这反应,不知道的还以为对方在找茬,席冶却淡定:“和我。”
“好,”面若冰霜地表示赞同,宋玉京点头,“我会去。”
当主婚人。
一定很有趣。
“随你。”左手的无名指轻轻颤了下,席冶立刻对棋盘失去兴趣,眨眼消失在原地。
徒留宋父和老祖宗面面相觑。
“鹤儿回来了,”外冷内热,宋玉京认真解释,“他去寻。”
宋父:……
他知道,他当然知道,但异仙是自家儿子道侣这件事,看上去,他还需要时间适应。
【仙侠世界就是好,省了好多传送券,】兴冲冲地,1101感慨,“原来书里只提过几句的宋家老祖宗这么有趣。”
亏它还以为对方和沈清疏的师傅一样,是个仙风道骨的「爷爷」。
言谈间,席冶已然缩地成寸,出现在平日与顾琮所住的偏院,这是他自己选的位置,够远,够安静。
一推门就看到自家先生站在树下,顾琮立刻扬起笑脸:“席冶。”
关系更近一步后,对方的胆子就愈发大,午后的太阳有些毒,席冶勾勾指间的儡丝,懒洋洋,示意某人进屋。
“我刚刚去写了喜帖。”晨起时席冶还没醒,顾琮默默倒了盏茶,壮胆般,握在手里。
垂袖坐好,席冶颔首:“下月初七。”
顾琮惊讶:“你知道?”
“闲来无事,去了次后山,寻宋玉京下棋,”好笑地瞥了眼对方,席冶勾唇,“正巧遇见你父亲。”
“精挑细选了小半月,应当是个吉日。”
“我可是第一次成婚,”被席冶的态度感染,顾琮也放松下来,放下差点被捏碎的瓷杯,坐到席冶旁边,似撒娇又似抱怨,“先生怎么这般淡定?”
可等离得近了,他才发现,看似古井无波的青年,耳根早已晕开一抹淡淡的红晕,只是对方自己没有察觉。
试探性握住对方的手,果然,指尖的温度要比往日更凉些。
低低地,他笑:“原来先生也紧张。”
紧张。
席冶确实是紧张。
明明他与顾琮已经算是老夫老夫,哪怕对方不记得,他也该游刃有余,但很奇怪,每一次面对顾琮,他的喜欢、他的悸动只会越来越多,沉淀成更深刻的爱意,历久弥新,永远不会感到烦腻。
又或者说,正是因为这一世世的相处,他才有机会循序渐进,一点点,认识各种各样的顾琮,了解真正的对方,确定自己的心意。
他爱的并非特定身份特定容貌特定环境下能救他的某个人,而是名为顾琮的灵魂。
哪怕对方变成星见草、变成肥啾,也能被他凭借直觉认出来。
“你想好了?”下意识回握,汲取比自己更高的体温,席冶问,“合籍结契,神魂相连,到时,就只能等我陨落,你才有机会离开这个世界。”
“当然。”
斩钉截铁地,顾琮道:“也许先生会认为我油嘴滑舌,但是,席冶,我对你的喜欢,好像已经压抑了很久。”
久到当他意识到这一点时,那些汹涌的感情,已经源源不断,填满了他整颗心。
“很奇怪的说法,对不对?”见对方没有反感自己唐突的情话,顾琮展眉,“可我就是觉得,如果我会喜欢一个人,那一定是你。”
大型犬似的,他给了青年一个熊抱:“席冶,我好喜欢你。”
着魔般地喜欢。
——这是根据顾琮记忆构建的幻境。
所以,未来的顾琮,也对他抱有相同的感情吗?
在他们尚未重逢的时间里。
“下月初七,”没头没尾地,席冶忽道,“希望是个无雨的阴天。”
顾琮却懂了。
琥珀色的瞳仁蜜糖般融化,他低头,亲昵地蹭蹭席冶鼻尖,吻上那玫瑰般鲜红欲滴又柔软的唇:“会的。”
他同样很期待。
作者有话说:
六世界濒临尾声,还有一点放在下章。
接下来就是最后一个小世界,无限流,同样是过去的幻境,快穿局积分第一的大顾琮和未觉醒被误认成玩家的NPC小席冶(少年版)。
第164章
大隐隐于市, 渡劫期老祖宗坐镇,宋家独自占了一城,踮起脚,林瑶好奇地向内张望, 还以为自己到了俗世。
在她旁边, 则站着换了一身新道袍的马石头,背着把新弟子通用的木剑, 仍旧黑瘦, 身子骨瞧起来却比之前要结实。
“师妹,”无奈伸手, 林玄怀抱拂尘,按住林瑶的肩膀,向下压了一压, “礼数。”
今日乃宋道友与异仙的合籍大典,修真界许久未有这般热闹的盛事, 宾客众多,容不得半点差错, 所以才会在进城时, 就查得这般严。
因得马石头,清风派也得了张请帖, 顾念着自己和师妹曾跟两位正主有过一面之缘, 这观礼的机会,便被师傅做主,给了他们。
“知道了知道了,”乖乖站好, 林瑶有学有样, 揉了揉马石头的脑袋, “算你有眼光,往后师姐定好好修炼,不会让你被人小瞧了去。”
数十日前,昊然峰上,异仙亲自开口要为这孩子讨个公道,按理说,这世间宗门,包括无量剑派,只要马石头想,就能轻易加入,成为名正言顺的内门弟子,哪怕没有灵根,也会用天材地宝生生灌一个出来。
——与异仙交好的机缘,谁不想要?至少在外界眼中,收下马石头,便等于隐隐拉了位半步飞升的大能做靠山。
可谁成想,这孩子竟是个执拗的,死心眼,任由其他人说破了嘴,也要选择名不见经传的清风派。
好歹也是修真界有头有脸的前辈,各宗长老自持身份,只得装作无事发生,遂了小孩子的心愿。
清风派也因此名声大噪了一回。
“好在我爹是个清醒的,直接关了山门,金丹期还想来当我的师弟师妹,用膝盖想都知道他们揣的是什么心思。”
想近水楼台先得月,和异仙攀交情?他们可没那个脸面。
自我认知明确,林瑶边嘀咕,边递出腰牌和请帖,一眼瞥见守城修士惊讶的表情,她悄悄伸出食指,俏皮比了个「嘘」。
等真正进了城,林瑶才知道什么叫热闹,宋家似乎打定主意要让所有人都沾沾这喜气,只要是赶来道贺的修士,统统来者不拒。
这般「有失世家威仪」的做派,却深得林瑶心意。
成婚嘛,当然要够喜庆,冷冰冰的有什么劲儿?况且,一个席冶,一个宋玉京,吃了熊心豹子胆也没人敢在今天闹事。
清风派的山门相对偏远了些,三人到时,已经临近吉时,将事先准备好的礼物交给负责迎客的小道童,最为年长的林玄领头,带着林瑶和马石头踏进依山傍水的宋府,瞬间感觉自己被温和充沛的灵气包裹,整个人都轻快起来。
“当——”
浑厚钟声响起,宣告着大典即将开始,因得席冶喜静,四方看客皆离得老远,仅能隐约瞧见台上相对而立的两人。
以席冶的道行与辈分,这世间,本没有谁有资格为他主婚,但顾琮这一世的身份毕竟是宋家人,多多少少,他总要卖个面子。
同样坐在台下,座位却更近些的宋父:要不是老祖宗非要抢这个活儿,此刻他又怎会闲到没事干?
说曹操曹操到,难得换了身颜色鲜艳点的衣衫,宋玉京冷着张木头脸,足尖轻点,缓缓落于高台,肩上还站着只圆滚滚、系红绸、努力用嘴巴叼结契书的白雀。
周遭瞬时鸦雀无声。
甚至有人开始怀疑,专门带一只毫无灵力、呆呆傻傻的凡鸟出席,这位老祖宗,是否对此桩婚事不满?
幸而,昊然峰上那般混乱的场面没再发生,燃香,供奉结契书,滴血……一切环节皆井然有序,未曾出现任何差错。
跳跃的火焰将红底金字的纸张一寸寸吞噬,等待天道回馈的时间里,1101忽然有点紧张,生怕世界意识再闹幺蛾子。
席冶却淡然:“虚礼而已。”
他与顾琮的感情,无需任何外界的肯定来证明。
牵着他指尖的少年显然也是同样的想法,目光仅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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