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尚爹来了
爆炸声像雨点一样落在舰船周围,但都完美避开了舰船。
叶问澜不慌不忙分了把瓜子给安棋,看着天上那打的难舍难分的四人,边磕边问:“你又掉牙了?”
安棋否认。
“那是为了什么?”
安棋还是摇头,张大嘴巴等着他把瓜子喂进自己嘴里。
忽然空中发出一声巨响,有什么东西砸下来了,安棋一抖,被瓜子噎住喉咙了,脸很快涨红起来,叶问澜见状也顾不得那四位在打什么了,忙把安棋抱起来,使劲拍他的背让他吐出来。
“哇——咳咳,咳咳咳。”
安棋脸色慢慢恢复正常了,叶问澜把他放下,又听见“哇哇”的哭声,把他的脸转过来,却发现不是他在哭。
那是谁哭了?
叶问澜回头,白烟散去,映入眼中的是四个小娃娃,七倒八歪地躺在甲板上,他呆愣住了。
这些小孩哪来的?
安棋疑惑喊了声:“爹爹?”
四个小娃娃不哭了,四双湿漉懵懂的大眼睛朝他看来。
叶问澜:“?”
这是什么情况?!
他牵着安棋小跑过去。
“龙君大人,是你吗?”他对着其中龙族特征最明显的一个小娃娃问道。
头顶两个比安棋还小的龙角的小娃娃扫了眼他,抬起布满蓝色鳞片的小爪,小爪挥了挥,神情傲娇地示意他把自己扶起来,仿佛这是他天大的荣幸。
叶问澜不敢相信,还是安棋去把小娃娃抱起来的,他根本站不稳,又要倒下去,安棋忙把手伸到他背后圈住他,小娃娃则在他脸上亲了一口,他还想亲第二口却被其他三个娃娃一起拖了下去。
三个小娃娃挥起小拳头把小龙揍的嗷嗷叫,他们愤怒地骂着什么,但是口齿不清,“咿咿呀呀”的反正骂的很厉害。
“爹爹们怎么变小了?”
叶问澜终于从震惊中缓过神,意识到大事不妙了。
趁现在没人看到,他上去把缠打在一起的四个娃分开,一手捞起一个,让安棋去拖剩下两个,迅速躲回了房间。
“应该是龙君大人的‘溯回术’导致的”,任虞给他们检查过后说道。
“‘溯回术’可以扭曲空间,将时间倒流回特定的节点,龙君大人许是想,”任虞顿了一下,看了看那个赤红色瞳孔,抱着手臂,满脸写着“不服”两字的小魔娃。
小魔娃幽怨地看着小龙娃。
任虞叹气,龙君大人应该想把单郁变回幼年时期,这样就能够极大的削弱他的实力,谁料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叶问澜看着床上那四个又开始你一拳我一巴掌打起来的小娃娃,苦恼地挠了挠头发,“现在该怎么办?”
他们这样是绝对不可以回夜明城的,人多口杂的地方,一旦他们变成毫无威胁力的幼童的消息传出去,先不说魔族妖族肯定打上门来找他们要个说法,这四位的仇敌满天飞,到时候明里暗里的刺杀从早到晚都不带停的。
安棋显然不知道爹爹们变成小孩会给他带来多大的危险,他还在努力制止他们打架。
他把咬住小狐狸小腿的小龙娃扯下来,抱到离其他三个最远的角落里,在他手边放了个枕头隔开他们,又去安慰被咬出了眼泪的小狐狸。
小狐狸眼泪婆娑地看着他,伸腿把伤口给他看,其实没出什么血,但是他抽抽噎噎的样子太惹人心疼了,安棋抱了抱他,又给了他几颗糖,小狐狸不哭了,却还是委屈巴巴的,偏过脸,又看了看角落里生闷气的小龙娃,安棋明白他的意思,亲了他一下,“别哭了嗷,眼睛会疼的。”
小狐狸眼睛变得弯弯的。
一只手迎面朝小狐狸的脸扇过来,快碰到的时候被安棋抓住了,“你为什么要打他?”
小魔娃指着小狐狸,“啊啊”大声想告诉安棋什么,安棋听不懂,而小狐狸吃着糖,仿佛没听到。
小魔娃抽回手,手脚并爬过去,扬起小拳头还要打他。
安棋赶紧把他也抱走,放到了另一边的角落,给糖让他安静。
只剩最后一个小白娃,相比其他三个,这个是长的最正常最白净的,也是最安静的,不用安棋说,自己爬到了小狐狸和小魔娃之间的位置。
安棋一掏衣兜,糖没了,“你等一下嗷。”
说完他钻进柜子里,拖出来一个大盒子,打开,从里面抓了一大把糖给最乖的小白娃。
“你怎么藏了这么多?!”
叶问澜诧异,看来偷偷给糖的不止他一个啊。
不对,现在不是关心这个的时候,怎么把这四个祖宗变回去才是最重要的。
虽然小孩子的打打闹闹不会对船上其他人造成生命威胁,他可以松口气了,但着实闹心啊。
“你跟在龙君大人身边久,可知道该怎么把他们变回去吗?”
看着眼前的闹剧,任虞颇为头疼,但他又很快想到,既然是龙君大人的术法,那或许在龙岛里有破解之法,叶问澜想了想也是,觉得事不宜迟,即刻吩咐人调转方向前往龙岛。
大致的方向是有了,怎么照顾这四个娃娃又是一个大问题。
让他们和平相处是不指望了,只要能够全须全尾地抵达目的地就好了。
叶问澜让人整理出来四个房间,以免他们待在一起又打架,但他们都不肯走,抓着安棋不撒手,一只崽身上挂了四只更小的崽,这画面怎么看怎么滑稽,又有点让人啼笑皆非。
只好随他们去了,派人过来照顾。
第一件事就是给他们找合适的衣服,不能让他们一直套在宽大的袍子里,船上唯一有小孩衣服的就是安棋了,他的体型要比他们大一点点,但也可以将就用。
给他们套好新衣服,叶问澜和安棋还没有走到门口,就听到身后又响起了挣扎声。
起因是小龙娃看到小魔娃衣服上有花朵图案,而他没有,心理不平衡,他也要花,于是爬过去抢,把中间无辜的两个都撞到就算了,还从他们身上爬过去了,两个娃的争夺一下子变成了四个娃的混战。
“你们不要打了,”安棋回去分开他们。
叶问澜扶额叹气,真想拿忆事卷轴把他们现在幼稚的糗样记下来,不知道等恢复正常后看到了,他们会作何感想。
当然了,他也就想想,不敢真这么干。
安棋板起小脸警告他们不要再打架了,否则他就真的生气了,把他们都赶出去。
该说不说,他这么一吓唬,四个娃立刻爬回自己的位置,乖巧坐好。
叶问澜给安棋投去一个佩服的眼神,“你行啊,很有大哥哥的样子了。”
安棋叉腰,昂起了头。
都说了我是厉害的龙啦。
不管怎么说,安棋能压住他们是好事,但是他们真的能一直乖巧下去吗?
果不其然,没多久又吵起来了。
那是在吃午饭的点,他听人过来禀报说那边出事了,扔下碗就赶过去了。
来到门口,就见安棋被四个娃娃围着,他们都揪着安棋的衣服,叽叽喳喳说着什么,而安棋一脸为难的样子,饭碗翻面盖在地上,里面的粥都洒出来了。
“又怎么了?”
“嗷,哥哥。”安棋苦着小脸,把事情经过说了。
他想给他们喂饭,让他们排好了队,一个一个来。
但是小龙娃不想吃饭,他要安棋陪他出去玩。
小狐狸要睡觉,让安棋跟他走。
小魔娃看不惯这两个,凶了他们一下,虚伪的和平再次被打破。
拉架过程中,安棋没端稳饭碗,倒了,唯一一个想吃饭的小白娃看着地上的粥沉默了,他爬那三个家伙身后,果断给了他们一人一个小拳头。
夺饭之仇,不共戴天!
于是局面就变成了这样。
“哥哥!”安棋向叶问澜求助,叶问澜表示爱莫能助,他连姑娘的手都还没摸过,哪里知道怎么带娃。
但他一个成年人,让安棋一个崽子带四个更小的崽子也不厚道。
“对不起四位了,”叶问澜合掌对他们四个表示歉意,随后把他们都拎到门外,砰地关上房门。
门被砸的哐哐响。
叶问澜拦着安棋,让他先别把他们放进来,对门外朗声道:“我知道你们听得懂,小崽子之前也说了,你们再打架就不许进屋。”
话音落,砸门声消失了。
叶问澜牵着安棋坐到凳子上,拿了两副新碗筷,添了两碗满满的粥,一碗推给安棋,自己也埋头大口喝起来。
安棋担心外面的四个,“哥哥,他们要是在外面走丢了怎么办?”
叶问澜失笑,“你在这呢,他们哪里都不会去的。”
他拿起勺子喂了安棋一口,“你快吃吧,攒点力气,等会还有的闹呢。”
“嗷?”
一顿饭吃完了,门外响起了轻轻的敲门声,看样子他们是谈妥了,暂时握手言和了,叶问澜去开门。
四个娃见到是他,小脸全黑下去了,叶问澜庆幸他们现在只是四个不会走路的娃,不然一定会被揍一顿。
“我们来玩玩具吧。”安棋在地上铺了一块毯子,然后把箱子里的玩具都倒出来了,叶问澜差点被同时冲进房间的四个挤的摔倒。
他们迅速围住了安棋,坐好,安棋看他们都乖乖的,就开始给他们分玩具。
小魔娃拿到一个小木马,看到身边小狐狸拿了一个拨浪鼓,再看看自己手里不会发声的木马,嫌弃地随手一扔,伸出小手就要去抢小狐狸的,叶问澜眼疾手快从玩具堆里拿了一个拨浪鼓出来塞给他。
小魔娃许是觉得别人手里的更好玩,还是要抢,叶问澜警告他,“你不想被扔出去第二次吧。”
小魔娃一愣,歪头看着他,像是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魔尊大人的演技够可以的啊。
但好在他们不欺负对方了,各玩各的,也算和谐。
其实吧,如果他们不吵不闹,看起来是很顺眼的。
这个年纪的小孩,相当于不到一岁的人类小孩,拥有精致可爱的外貌,柔软的头发,稚气的声音,丰富的表情,当软乎乎的小手牵住你的那一刻,低头看到他清亮的大眼睛,再硬的心都会为他融化为一汪春水。
五个小崽子在一起玩的画面很平淡但莫名让人心情放松,叶问澜感觉身上的疲惫在一点一点消失,他甚至听到外面风吹海面的声音。
小孩子果然最好的治愈良药啊。
他刚这么想,就听到安棋说:“手串编好啦!你们谁要啊。”
四双眼睛同时放光,盯着那串红宝石。
叶问澜:“……”
安棋还不知道,当家里有四个娃,他们关系非常差,而手串只有一条的时候会发生多么可怕的事情。
在四个娃朝他扑上去的同时,叶问澜一个箭步冲上去把安棋抱出来,四个娃因此撞到了彼此的头,疼呼了一声。
“怎么了?”安棋转头不解地问他。
叶问澜努了努嘴,让他回头看看那四个娃为了抢手串叠在一起的样子,“差点你也要玩叠娃娃了。”
而且还是被压在最下面的那个,小脸都能给压扁了。
玩玩具是不成了,容易发生哄抢,为了晚上他们可以消停点,叶问澜找来一个小拖车和竹筐,打算拉他们出去消耗消耗精力。
叶问澜来抱他们,四个娃看了他一眼,都把手背到身后。
“……”
都变成小孩了还这么不可爱!
但是当安棋来抱,他们又争先恐后伸出手,想要当第一个。
结果就是四个又全部挂在安棋身上了,叶问澜手盖住了脸,不住摇头。
他索性把安棋连着他身上的四个一起抱起来,抱到竹筐上面,用力甩了甩,“哐,哐,哐,哐”四下,四个娃依次掉进筐里,还是蒙的。
他把安棋放下来,说:“走吧。”
安棋也是蒙的,但是他会听哥哥的话,一只手拉起绳子,一只手牵着叶问澜。
甲板上,伙计们拖起昨晚放下去的网,清点收获,听到木轮子滚动的声音,看到是安棋来了,相熟的那个叔叔让他过去,敲了个海胆给他吃。
“味道如何啊?”
“甜甜的!”
“哈哈哈,要不要再来一口。”
“啊——”
吃完了一个,安棋问:“还有吗?我想给爹——”
话完没说还,他就被叶问澜捂住嘴带走了。
安棋问:“哥哥为什么不让我说啊?”
叶问澜避重就轻,道:“他们不能吃,问了也没用。”
安棋:“为什么啊?”
“因为他们是宝宝。”
这个理由说服不了安棋,他说:“我也是宝宝啊。”
“你是小宝宝,他们是小小宝宝,你看他们只会爬,走路都不会。”
竹筐盖子被顶开,四个“小小宝宝”冒出头,团结一致用不满地眼神看着他。
叶问澜刮刮鼻子,觉得他没说错。
本来就没错嘛。
他们来到船的另一头,彼时夕阳铺满海面,水上七彩斑斓的火焰在跃动,安棋跳起来想抓住船沿,可惜太矮了,叶问澜笑了两声,把他抱了起来看。
“哇,”安棋对天际线那头挥手,“太阳爷爷明天见。”
竹筐的四个不安分,拍打竹筐表示不满,他们也要看。
安棋站在他们面前,四个同时向他伸出了手。
这就为难了,不管选哪个,另外三个都不会罢休的。
“把竹筐抱起来吧。”叶问澜说,安棋抱他们,而他抱安棋,这样谁都不用抢了,成功保护了耳朵不受四个叽叽喳喳小娃娃的荼毒。
玩的困了,他们才回到房间。
晚上才是真正的硬仗。
哄崽睡觉这事叶问澜是真做不了,要他看着一张和魔尊九分像的脸,夹着嗓子给他讲故事,想想就觉得可怕,汗毛倒竖。
安棋自告奋勇说他来,他知道怎么哄小娃娃睡觉。
叶问澜有点不放心,站在一边看着。
安棋学着从前爹爹们那样,用热毛巾给四个娃擦干净手脚和脸蛋,又给他们铺好被子和枕头,说:“你们都躺进去吧,我要开始哄你们睡觉啦。”
在安棋面前,他们都很乖,自己爬进了被窝里,虽然有点碰撞和摩擦,但好歹没有像白天那样打起来。
安棋坐在床边的椅子上,那里是大人的位置,他坐上去了脚是悬空的,有种小孩偷穿了大人衣服的感觉。
他拿起一本故事书,翻了几页,盯着那蚂蚁一样的字,一会过后——好吧,他放弃了,他晕字。
“要不还是我来。”
安棋抬手,“不要。”
“我的爹爹我要自己哄。”
呦,还挺孝顺的。
安棋开始自己编故事了,“从前有只小兔子,他很爱自己的娘亲,娘亲也很爱他,但是有一天他娘亲变成了一只比他还小的兔宝宝,树精爷爷告诉他,只要找到住在孤岛上的龙就可以把他的娘亲变回来了,小兔子于是背着兔宝宝踏上了寻找巨龙的道路,竹筐里有很多很多兔宝宝喜欢的白菜,兔宝宝不会饿肚子,他们先找到了……”
叶问澜从一开始漫不经心地听着,安棋把脑子里的乱七八糟的想法都说了出来,什么会说话的石头啊,糖做的小岛啊,五颜六色的海水啊,一听就是孩子天真而充满童趣的想法,但叶问澜越听越觉得有点意思。
这孩子想象的能力还挺丰富的。
而床上那四个不知何时进入了梦乡。
“嘘,”叶问澜示意安棋别说下去了。
安棋看到了他们安静的睡颜,想戳一下,叶问澜忙拦着他。
“别啊!”他压低嗓音,“别把这四个祖宗弄醒了。”
“嗷,好”
天色不早了,叶问澜也有点困了,回房睡觉去,却被安棋扯住了衣服。
“你不睡吗?”
“可是我还没有听故事呢。”安棋拿着故事书,恳求的眼神望着他。
“不听故事我会睡不着的嗷。”
叶问澜:“……”
差点忘了,这里还有个崽。
今晚注定是个忙碌的夜晚。
三日后,终于抵达东海龙岛。
踩上龙岛地面的那刻,虽然还没有找到破解“溯回术”的办法,叶问澜却提前浑身轻松了。
再晚一天他都要撑不住了。
这几天的生活用一句话总结就是,大的哄小的,小的再哄更小的。
呼,身体不累,心累。
安棋还是拖着他的小拖车,跟在大人们身后,时不时停下来,给四个小娃娃喂水,或者让他们不要打架。
一段路后,龙君休眠的洞窟出现在眼前,走在最前面的任虞却突然停下来了。
叶问澜:“怎么不走了?”
任虞困惑,“结界破了。”
“龙君离洞多时,又变成了幼崽形态,没有足够灵力支撑,结界自然会有破损。”
“并不是,”任虞紧盯着洞口,手中化成一把水刃,他道:“有人在里面。”
叶问澜侧耳细听,果真是听到了洞里有道轻盈的脚步声朝洞口而来,步伐稳健,内力雄厚,不是什么小喽啰,空气中有股血腥味。
别不是龙君的仇人在这里埋伏他们吧?!
他让安棋躲远一点,召出长刀。
“诸位施主莫慌,此地没有危险了。”
警惕的一人一鲛都愣了愣,看了对方一眼,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贫僧已经解决好了。”
话音落下,一个和尚模样的人从洞内走出,额头中间一点红痣。
任虞收起水刃,微笑迎了上去,“静亭大师怎么来了?”
静亭大师,这名字叶问耳熟却又陌生。
熟悉是因为这位大师在飞升仅一步之遥时,不知为何,毅然决然跳下了天梯,从此关于他为何拒绝受封神位的猜测就没有断过。
陌生是因为他深居简出,几乎没人见过他的真实样貌。
但看样子,静亭和龙君很熟。
静亭淡淡扫过他们,对叶问澜微微颔首,随后走向安棋。
任虞不解:“静亭大师?”
静亭站定在安棋眼前,安棋仰着头看他,他又俯身,让安棋可以和他平视。
静亭微笑,琥珀淡色的瞳孔悲悯而温柔,“多年未见,你还好吗?”
“我很好嗷,”安棋对这个人没有抗拒的感觉,反而觉得亲近。
“我认识你吗?”他问。
静亭摇头道:“你现在应该不记得我了。”
安棋又问:“那你以前是我的朋友吗?”
“也不是。”
“嗷?那是什么呢?”
静亭看着他的眼睛,笑容温和,“你以前喊我‘父亲’。”
安棋:“嗷?”
任虞:“?”
叶问澜:“?”
崽啊,你到底有几个爹啊?
好像哪里不太对劲?
嘶,出家人可以有孩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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