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爹!
安棋天不亮就起来了,就像只小仓鼠,把自己喜欢的食物藏到最安全的地方,然后在冬天到来的时候待在温暖舒适的洞里大口吃着美味。
他一开始躲在柜子里面吃,但是龙暄来喊他起床,发现被窝是凉的,会怀疑他晚上睡觉踹被子了,要陪着他睡。
这怎么可以!要是龙龙来了,他晚上就不可以偷吃了。
所以他把糖从柜子里抱了一点出来,躲在被窝里吃。
安静的夜晚或者清晨,床上会隆起一个圆圆的小鼓包,里面发出咯咯咬碎硬物的声音,还有幼崽幸福的嗷嗷声。
“这是什么?”
大人们帮他打扫房间,龙暄拿起枕头,从里面掉出来很多花花绿绿的糖纸。
安棋本来在玩玩具,看到他的小秘密被人发现了,跳下凳子,把糖纸全都抢过来,背手藏到身后。
“你看错啦。”安棋心虚说。
龙暄眯眼看着小家伙,他记得他给的糖里面没有这样的,那就是其他人给的,好啊,除了他还有人背地里搞小动作,会是谁呢?
“安崽,你后面藏了什么?”黑衣少年注意到他们,朝他们走来,而其他人也转过了头。
大家都过来了,安棋心里慌张,想跑出去又被按住抓了回来了,强行把手掰开,散发出淡淡的,甜香的糖味。
众人一愣,都心虚地看了看其他人。
安棋慌里慌张解释道:“不是糖,是,是……”
“……”
崽啊,你不打自招了。
气氛变得很尴尬。
龙暄“恶人”先告状,大声道:“这些糖是谁给你?!”
他又从其他人脸一一指过去,理直气壮的仿佛他从来没有给过。
“是哪一个?”
安棋看看他们,摇了摇头,“没有哪一个。”
“嗯?”
嗷,因为都给了。
站在这里的每个人都没有遵守当初的约定,偷偷投喂了他。
为了不露馅,他们收走了枕头下的,但好在没有发现柜子里还藏了,安棋偷偷松口气,一双大手放在他的头上。
“说了晚上别偷吃,再被我发现一次就全部没收。”黑衣少年小声说,其他人没有听见,安棋紧张了一下,猛地点点头。
嗷?不对,他知道柜子里还有,为什么不举报我呢?
“龙龙虫”号快靠岸了,船上基本没什么事情要做,伙计们三三两两围在一起喝酒聊天,或者搬个凳子,抛竿钓鱼。
安棋蹲在大人堆里,听他们聊八卦,什么谁家小子到了年纪要娶城西谁家的女儿了,什么谁家的小女儿被仙师看上了收为徒弟了,谁家的新妇生了一个粉嫩的小娃娃……安棋听不懂,一颗一颗吃完了大人给他的花生米,一个叔叔给他擦了擦嘴巴,又塞给他一把香瓜子,“玩去吧乖崽。”
“谢谢叔叔嗷,”安棋揣着瓜子,跑去看钓鱼了,分给了钓鱼的叔叔一点,叔叔笑的眼睛弯起来了,让出凳子给他坐,自己又去搬了一个。
“鱼鱼咬钩了!咬钩了!”安棋激动跳起来。
钓鱼的叔叔熟练收钩子,钓上来一只鳞片呈银黑色的鲔鱼,鱼肚鼓鼓的,男人笑着从腰间取下匕首,边对安棋说:“你有口福了”,边利索破开鱼肚子,刀尖挑出一点橙红的鱼籽,喂给安棋。
“生的。”安棋摇头,他已经习惯吃熟的东西了。
“没事的,你是龙,龙吃生的肉不会闹肚子,尝尝看。”
安棋犹豫了一下,张开嘴把鱼籽吸了进去,刚进嘴里有点腥,鱼籽一咬就会爆开,口感非常奇特,多嚼几下那股腥味就不见了,变成了咸中带着一丝甜味。
龙族吃生肉是天性,安棋对此接受良好。
吃完了,安棋舔舔嘴,嘴巴和肚子告诉他还想吃。
叔叔又割下一大块粉红的鱼腹肉喂给他。
嗯!这个更好吃,没有什么腥味,甜味更浓,肉质紧实有嚼劲。
“我还要,”安棋把嘴巴长大,仰起脖子等着叔叔投喂,迫不及待地踮起了脚尖
嗷,嗷……喂我嗷。
叔叔笑笑,把另一边腹肉也割了下来。
鱼吃完了,安棋意犹未尽,他把瓜子全部掏出来给了叔叔,“叔叔再给我钓一条好不好?”
“哈哈哈,当然好,谁让你长得可爱。”
谁能拒绝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家伙对你的请求?
安棋:嘿嘿
叶问澜经过,看到安棋乖乖坐在凳子,一个小动作都没有,紧盯着鱼竿,问他在干什么?
“等好吃的鱼鱼上来。”
叶问澜笑了两声,他猜对了,这孩子还真是在坐等开饭呢。
“跟我走吧,带你去吃喜宴,那里有很多好吃的。”
安棋听到好吃的,立马跑去他那边,身后叔叔喊他:“你不吃鱼啦?”
“吃!”安棋牵上了叶问澜的手,回头说:“等我回来吃。”
叶问澜问:“你还吃得下吗?”
“相信它!”安棋把肚子拍的啪啪响,眼神坚定。
“哈哈哈哈——”叶问澜摇摇头,带着他下了船,路上碰到黑衣黑衣少年,他也要跟着去。
岸口停泊的船只上都挂满了红绸,锣鼓声带着欢笑声从城中飘出来,陈伯在岸口等他们。
“你怎么又回去了?”陈伯问叶问澜。
叶问澜指了下黑衣少年怀里的安棋,“找这个小家伙去了。”
安棋甜甜地喊:“陈伯伯好。”
陈伯老脸一红,还是小孩子可爱,“好好好,陈伯打听过了,这次喜宴主家请了二十多个名厨掌勺,等会你就敞开肚皮吃。”
安棋:“嗯!放心吧,我的肚子很宽敞的!”
陈伯笑的脸上褶子成了朵花,而黑衣少年也无奈勾了勾唇。
“喜宴是什么啊?”快到人家宅邸大门了,安棋才想起来问。
叶问澜说:“就是新人成亲,办个宴席宴请亲朋好友,宣告他们喜结连理了。”
“主家是当地一个大舵主,和夜明城有生意往来,听说我们经过此地,便邀请我们下来参加婚宴。”
“嗷。”
“等会你要乖乖的,别乱跑,吃完宴带你去闹洞房,主家会送你回礼的。”
安棋很好奇,“回礼有什么啊?”
“可能是金稞子吧,他们家最喜欢拿金子送人,财大气粗。”
安棋眼睛亮了亮,嗷嗷,金子好,我喜欢闪闪发光的金子。
为了不引起太大的注意,黑衣少年掩去了安棋的龙族特征,让他看上去就是一个人类小孩,但他一进去还是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一是因为他被夜明城少城主牵着,二是这孩子长得太标致了,脸蛋白里透粉,眼睛大而有神,是那种让人一看就会心软的长相。
一个中年男人笑容满面迎过来,“小澜贤侄来了。”
“这个小家伙是你的……娃?”
“是我家的。”黑衣少年沉着脸把安棋抱起来了。
中年男人道:“在下眼拙,冒犯了。”
心里忍不住嘀咕,这人好面生,而且看着年纪轻轻,怎的眼神那般深沉。
“他们都是我的朋友,”叶问澜解释。
来者都是客,中年男人当然乐得他们来蹭自家女儿的福气。
入座后,仆从们开始依次上菜。
安棋拿着一只大鸡腿啃,五六口就吃完了,想舔手,被早已准备的黑衣少年按住,拿手帕迅速擦干净。
安棋看看手手,又看看少年,这个速度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
一个青年男子夹起了另一只鸡腿,突然手抖了一下,感觉被一道灼热的视线盯上了,向对面看过去,是那个叶少城主带来的小孩,直勾勾盯着他筷子里的鸡腿。
他把鸡腿抬高,小孩仰头,把鸡腿放下,小孩低头,把鸡腿拿到左边,小孩脑袋就跟着转到左边,他作势要吃,小孩撇嘴,一副委屈的模样。
青年哭笑不得,把鸡腿放进了他的碗里。
“你吃吧。”
安棋看着鸡腿,口水都要流下来了,但他合上了嘴巴,恋恋不舍地把碗推出去,“还是哥哥吃吧,我已经吃过一只了。”
他甚至闭起眼,屏住呼吸,不去闻不去看。
青年被他这样逗笑了,道:“你吃吧,我天生就不爱吃。”
既然这样,那我就不客气咯。
安棋欢欢喜喜说“谢谢哥哥”,拿起鸡腿开啃。
一桌子人看向他,见他吃的这么香,有个少女夹了两根小青菜放在他碗里,“别光吃肉,也要多吃菜。”
“好谢谢姐姐。”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颊还是鼓起来的,少女没忍住拿手指戳了一下。
戳,小孩的脸蛋又弹又软。
令她更惊喜是的安棋没有扭开头,而是把头向她那边歪,啪,毛茸茸的脑袋轻轻碰了她的手臂一下。
好可爱!
少女眼神变了,变得激动,努力控制住想抱起他猛亲的冲动,问:“我可以……”
“不可以。”黑衣少年冷冷道。
少女不服,“我完没说还呢。”
“不可以,”黑衣少年不留余地道:“不可以捏,不可以抱,更不可以亲。”
给他一边去!
这么可爱的孩子,怎么会有个这么吝啬的家伙在身边,这家伙还瞪她!
切,不亲就不亲。
少女继续给安棋夹菜,笑容柔软,“多吃点啊。”
安棋含糊不清,“唔灰的。”
桌上其他人也你一筷子,我一筷子的给他夹,饭是天天都要吃的,但是这么娇憨的小孩可不是每天都能见到的。
“谢谢姐姐。”
“谢谢伯伯。”
“谢谢叔叔。”
“谢谢哥哥。”
……
安棋都快“谢谢”说烂了,大家更喜欢他了,长得可爱,性格也可爱。
“啊!”里面突然响起一声惊呼,众人疑惑发生了什么事,一个侍女抱着个小男孩焦急跑出来了,“舵主,滚婚床的孩子贪嘴喝醉了,吉时快到了,该怎么办啊?”
中年男人忙道:“快去再找一个来,先救救急。”
侍女:“可是舵主,之前城内适龄孩子的生辰八字我们都对过了,只有这个孩子合适。”
男人:“哎呦,怎么在这个节骨眼出了问题啊!”
下面的宾客七嘴八舌的议论着。
“‘滚婚床’是什么意思啊?”安棋好奇问。
叶问澜:“就是让一个小孩在新人婚床上滚几圈,沾上‘儿孙气’,好让这对新人可以尽早生下健康的孩子。”
那边,中年男人带着一个风水先生向宾客们行了一礼,陈明他们急需一个“滚婚床”的孩子,希望今日带了孩子的客人可以帮个忙,宾客们当然愿意,报上了各自孩子的生辰八字,舵主带着风水大师来到安棋这桌。
叶问澜哪里知道这事,安棋也记不太清楚了,磕磕巴巴说了一个时间,一旁的黑衣少年替他纠正了。
风水先生一算,惊喜地对舵主点了点头。
“小家伙。”舵主满脸亲和的微笑。
安棋咬着一只大虾问:“伯伯怎么啦?”
“你愿不愿意帮伯伯一个忙啊?事成之后伯伯会重谢你的。”
婚房里,安棋被套上一层红色的外衣,连鞋子都换成了大红色的,他被抱到了床上。
侍女把需要注意的事情都说了一遍,又一字一句教他滚婚床时该说的吉祥话。
安棋学的有点艰难,他一个字一个字复述,“童子滚床,福禄,禄,露露康康?”
“是福禄安康,”侍女担忧拉起他的手,“这是我们小姐的终身大事,你千万不能说错了。”
安棋郑重点头,小声练习刚才他说错的地方,他说的很慢,“福,禄,安,康。”
“说对了,”侍女喂给他一颗去了核的大枣,捏了捏他的脸蛋,鼓励他,“乖孩子,继续说下去。”
吉时到了,新娘子进来了,侍女把他放倒,小声道,“乖乖,说慢点也没关系,别错了就好”,接着眼神示意他可以开始滚了。
安棋精神特别紧张,他怕说错了,新娘子姐姐以后会因为他而不幸福,那小龙会愧疚一辈子的。
孩子奶声奶气的声音在房间内响起。
“童子滚床,福禄……”
侍女一口气提到嗓子眼,好在安棋卡了一下就接上了下句,“安康,子嗣绵延……”
侍女松了好大一口气,盖头下的新娘轻轻笑了。
话说完了,安棋还在滚,侍女说他滚得越久,新娘子未来就会子孙满堂,过的很幸福,他吃了他们家的好多大鸡腿,所以要多滚几圈,让姐姐幸福。
一只小崽骨碌碌从床头滚到床尾,又骨碌碌滚回床头,为了让她的幸福方方面面都顾及到,安棋每个方向都滚了两遍,最后被抱起来的头都晕了,好多红色在眼前转圈圈。
呜哇呜哇,晕啊晕啊。
完成任务了,他们离开,经过新娘子身边,新娘子让他们稍等一下,随后褪下手上一只红玉镶金的镯子,“澜弟说你喜欢耀眼的宝石,这个送给你,辛苦你帮这个忙了。”
黑衣少年点头,安棋拿过镯子,开心道:“不用谢,姐姐要永远幸福哦。”
新娘子笑了笑,“会的,多谢你了。”
小龙君。
临走前,舵主给他们塞了很多礼物,笑的嘴角都压不下去了,让安棋以后一定要多来玩,他一定会拿出最大的诚意招待他。
安棋问:“有大鸡腿吗?”
男人愣了一下,旋即哈哈大笑,“有,你想吃多少都可以!”
踏着月光走向渡口,叶问澜眉飞色舞给陈伯形容婚房里舵主那快笑烂了的脸。
舵主知道安棋是小龙君后先是不可置信,随后狂喜。
龙族的赐福有多难得,有多可贵,如果需要,他甚至愿意散尽家财为女儿求一个,这等天大的好事居然迎头砸了下来,他当然笑的不能自抑。
要不是安棋身边那个黑衣少年不同意,他都想把安棋留下来住几天。
安棋和黑衣少年走在最后面,黑衣少年问他头还晕不晕,安棋说不晕了,然后勾了勾手,让他把头低下来。
黑衣少年弯下腰,与他平视,问:“怎么了?”
安棋伏在在他耳朵边,小声说:“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你不要告诉别人。”
“你还有秘密?”少年笑了,心想,是又偷吃糖吗?
安棋神神秘秘的样子,“是个很大的秘密哦。”
少年眼中划过一丝疑惑,不是偷吃的事?
“只有你和我知道,他们都不知道。”
“嗯?”
“到底是什么?”
“这个秘密就是——”
“啵唧。”
安棋在他脸上亲了一下,笑嘻嘻搂住了他的脖子,他还没反应过来。
“你是我爹!”安棋在他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个能听到的声音说。
单郁唇角勾起,把膝盖放了下来,单膝跪着,好把孩子整个抱紧。
单郁小声说:“我也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呀?”
“你是我儿子。”
“我早就知道啦!”
“但是他们不知道。”
“所以呢?”
“所以这是独属于我们父子两个的秘密。”
独特,珍贵,无可替代。
安棋看了一眼已经走到很前面的叶问澜他们,捂嘴偷笑。
单郁问他会保守秘密吗?安棋当然是“嗯!”
单郁说:“有了共同的秘密,从此我们就是这个世界上对彼此最重要的人了。”
“爹爹本来就是我重要的人啊。”安棋说。
“那白敛,龙暄,海生月呢?”
“并列第一重要!”
单郁捏他的脸,咬牙笑道:“好贪心的崽啊,居然要这么多爹。”
安棋看着他,摇头说:“你们是不一样的。”
“哪里不一样了?”单郁不捏他了,盯着他的眼睛问。
“你会给我编头发,他们都不会。”安棋两只手拍了拍头顶,“就是那个,两个小揪揪。”
单郁想起来了,是还在龙泽山的时候,他带安棋下山玩,安棋和一个小女孩同时看上了一串糖葫芦,老板在他俩之间纠结了好久,最终给了小女孩,理由是那个扎了两个小揪揪的小女孩更可爱一点。
他觉得老板眼瞎,他的崽明明更可爱,回去后学着给安棋也扎。
怎么说呢,单郁有点哭笑不得,他以为安棋会说他们的脾气不同,或者行事作风不同,没想到过了那么久的一点小事他还记得。
“你记性这么好,会记得和我的秘密吗?”
“一定的。”
“一定是多久?”
“是永远永远。”
安棋说:“你永远是我爹,我永远是你的崽。”
单郁握住他的两只手,也说:“你永远是我的崽,我永远是你的爹。”
你要说话算话,永远就是永远了。
回到“龙龙虫”号,船继续向夜明城方向行驶。
安棋从昨天回来开始就在听龙暄的碎碎念,翻来覆去无非是就是安棋跟单郁去吃席不带他,他难道不算安棋家属吗?!他难道不配去吗?!
叶问澜和他解释了,昨天那个酒席只邀请了他和陈伯,安棋是他顺便带过去的,而单郁更是顺便再顺便捎带的,和配不配有什么关系?
龙暄听不进去,他满脑子都是“我居然不是崽心里最重要的那个!”,老父亲不能接受,这比和单郁打架输了还让他难受。
哦,他又想起来那天抢乳牙琥珀他输给单郁的事了,一下子更难过了,雪上加霜啊。
他把安棋拉过来,问他昨天和单郁吃了什么好吃的,说了什么话。
前面都还在他能接受的范围,不就是大鸡腿,大虾,熊掌之类的食物,他能给崽全找过来,但是当听到“我们有个秘密”,龙暄刚平静下去的心情再度狂躁起来。
“秘密???”他拔高了语调。
安棋合上嘴巴,差点说漏嘴了,好险。
“快说!”龙暄愤怒,当然他的火气不是对着安棋的,是那个诡计多端的魔头,居然背着他们和崽有秘密了,这还得了。
“乖乖安崽,快告诉我秘密是什么?”
“不要。”
“我给你吃糖,想吃多少吃多少。”
“不行嗷。”
“我把所有宝物都给你,只要你告诉我一半就好了。”
“我答应了不说的。”
龙暄迫切极了,但后面安棋咬死不吭声了,他这样搞得龙暄更着急了。
他今天非要知道单郁到底干了什么不可!
他气冲冲拉着安棋去找单郁,路上遇到其他两人。
海生月笑他,“你今天吃炸药了?脸真难看。”
“死狐狸你还笑得出来!出事了!”
“哈?”
龙暄把事一说,很好,不淡定的人又加了两个。
三人加一只崽脚步匆忙,大力踹开了木门,里面单郁正在雕木头,给安棋做新玩具,看到这三个家伙不打招呼就闯进来,还拿那种眼神瞪他,脸瞬间拉下去了。
“你们干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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