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宝宝吗?
幼鲛看着他的眼睛,半晌问:“你是变异了吗?”
“变异是什么?”
安棋拿下粘在他头上的叶子,甩了甩头,露出那两根龙角,幼鲛愣住了,随后惊讶和激动的尖叫声几乎要刺穿安棋的耳膜。
“龙龙龙!”,“活的活的活的!”幼鲛绕着安棋转圈,不断重复这两句,像只活泼的小鹦鹉,安棋捂住了耳朵。
“你不要吵了,我耳朵疼嗷。”
幼鲛拉起它的尾巴,抚摸绿色龙鳞,自顾自激动说道:“爹爹娘亲我看到真龙了!”
安棋想把尾巴扯回来,幼鲛却拖着他要去给同族们炫耀,胖崽有点重,要两只手一起拉。
安棋喊道:“别拉我的尾巴。”
幼鲛不放手:“你跟我走嘛!”
“我不。”
安棋用力把尾巴拿回来,而幼鲛没站稳,一屁股摔倒了。
“你没事吧?”安棋伸出爪爪。
幼鲛看着他,嘴瘪了,眼里蓄起眼泪,“你欺负我!踩我尾巴还害我摔倒,你是只坏龙!”
“我不是坏龙嗷。”
安棋看幼鲛要哭了,局促不安地抱着尾巴,犹豫了一下,把尾巴放回到幼鲛手里,“给你,别哭了好不好?”
“好啊。”幼鲛的眼泪瞬间不见了,一把握住龙尾,狡黠地笑了笑。
小笨龙。
“跟我走,帮我去撑场子我就原谅你。”
“可是我不会撑场子。”
“你这样的,往那里一站就他们就吓得不敢动了。”
“好吧。”
两小只往一处瀑布走去。
安棋问:“你们没见过龙吗?为什么一定要我去?”
幼鲛解释道:“龙君沉睡很多年了,只有我祖父母那一辈见过真龙风姿,而且龙族为避免幼崽夭折,幼崽在成年前很少离开洞穴,更是没人见过龙族幼崽。”
“但是今天我见到了,嘿嘿。”幼鲛白冰冷的皮肤上泛起兴奋的红晕,她有预感,今日之后她一定会成为鲛人族的风云人物!
离瀑布越近,打斗声就越清晰,不像是平常同族之间的打闹切磋。
发生什么了?
闻到族人的血腥味,幼鲛拉着安棋跑过去,突然飞过来一柄长刀朝幼鲛手臂斩下,幼鲛及时松手,跳到一边,天真无邪的面庞瞬间变得凶狠,露出尖牙利爪,喉咙里发出威慑的“嘶嘶”声。
安棋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人弹了下脑袋,“你怎么来这里了?”
“哥哥!”安棋惊喜地跳了两下。
“嗯哼。”叶问澜蹲下,帮他把背后的叶子都拿下来,问道:“你跑哪里滚去了,身上这么脏?”
安棋:“我本来在上面找你,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掉下来了,然后遇到了鲛人宝宝,她带我来到了这里。”
叶问澜又弹了他脑袋一下,安棋捂头,“哥哥为什么要弹我?”
叶问澜真不知道该怎么说这只没心眼的崽子。
“你当鲛人幼崽是什么可爱的宝宝吗?他们一出生就有一嘴可以咬碎石头的利牙,凶悍很的,你再看看你自己,牙都没长齐。”
“而且他们这一支族群擅毒,性情阴狠歹毒,最会蛊惑人心,你差点又要被骗了。”
嗷……
安棋愣愣看着幼鲛,差不多的年纪,天差地别的心眼子。
叶问澜让他站到身后去,把长刀从地里拔起,吹掉刀刃上的泥土,手腕一转,刀尖直指准备偷袭他的幼鲛,幼鲛死死瞪着他。
“又是你!”幼鲛声音尖锐,带着愤怒。
“你就是那个什么城的少城主对吧,这次又来干什么?!我告诉你,我不会再被你吓哭了!”
幼鲛已经对着叶问澜的画像练习过无数次攻击了。
“原来你就是上次那只被吓到崴了尾巴,差点被水淹死的小鲛人啊,你尾巴现在好了吗?”
叶问澜似笑非笑的表情让人想揍他,幼鲛红了脸。
安棋无形之中加了把火,问:“鲛人也会被淹死吗?”
叶问澜笑道:“如果太笨了的话,喝口水都会被淹死。”
“哇。”
安棋是纯粹的惊讶,不带任何嘲讽的意思,但幼鲛炸鳞了。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才没有!”
“我跟你无冤无仇,你干嘛老是找我麻烦!?”幼鲛非常生气。
叶问澜蓦然沉声:“我跟你是没仇,但跟你爹娘有仇。”
“他们给我爹下毒,害的我爹筋脉受损,久病难愈,在床上躺了大半年。”
幼鲛大声喊道:“那毒又不会死人!”
叶问澜正色,握紧刀柄,嗓音低沉:“如果我给你爹娘下毒,是你爹娘躺在床上不能动弹,你还能这么无所顾及吗?”
“能啊。”幼鲛说。
“你和我爹娘有仇找他们就好了,想下毒就去下,冤有头债有主,欺负我有什么用?”
叶问澜看着幼鲛,啧啧两声,“你爹娘知道你这么‘孝顺’吗?”
幼鲛哼气,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你不说我不说他们不会知道的。”
叶问澜突然笑的意味深长
“你爹娘来了。”
安棋好心给幼鲛指了指后面,幼鲛转头,看到了两张怒气汹涌,要揍小孩的脸。
“!”
幼鲛想跑没跑成功,被她娘按住,她爹活动下手腕,抬手就啪啪落下几个巴掌,幼鲛立马哭嚎了出来,声音大到能够穿透耳膜。
“真是把你宠坏了!什么话都敢说!”
幼鲛抽噎着,不服气,他们这一族的鲛人百毒不侵,拿毒药当水喝都没事,但这丝毫阻止不了她爹揍她的决心。
叶问澜放下了刀,听着幼鲛凄厉的哀嚎,他只想说以一个字,“惨。”
而安棋摸了摸自己的屁股,觉得还是他爹最好了,打屁股都舍不得打疼他。
他们津津有味地看戏,注意力都被幼鲛一家子吸引过去了,一只鲛人悄无声息来到了安棋身后,抱起他就跑,与此同时幼鲛停止了哭嚎,看向叶问澜的眼神森寒,勾起狡猾的笑。
“你中计了。”
叶问澜转身欲追安棋,但从四面八方涌出来手持铁戟的鲛人将他包围,闪着银光的戟尖对准了人类脆弱的喉咙。
大意了,鲛人果然狡猾。
幼鲛跳上岩壁,抱臂睥睨他,幸灾乐祸道:“小龙君已经安全了,但是你很快就要倒霉咯。”
叶问澜脸上没有出现她想要的慌乱,冷静抬刀面向离自己最近的那只的鲛人。
“试试。”
看看是他倒霉,还是这群鲛人倒霉。
鲛人抱着安棋尽快远离战场,安棋挣扎着想下去,鲛人安抚他,“小龙莫怕,我们不会伤害您的,那个人类才危险,您不知道他打伤我们多少族人了,还胆大包天竟敢挟持您,他今日别想活着从这里走出去!”
安棋听完挣扎的更厉害,鲛人差点没有抱住他
“放我下去,我要去找哥哥!嗷!”
“诶诶,小龙君,您别乱动啊!”
鲛人手一滑不慎让安棋掉了下去,在快摔倒地上时突然停止不动,接着被一股力托起,飞到了龙暄的怀里。
“龙龙!”安棋搂住他蹭了蹭,龙暄也拍拍他。
“想我了?”
“嗯!”
鲛人反应过来,诚惶诚恐,“龙君大人!我等不知龙君大人亲临,有失远迎,还望大人海涵。”
龙暄摆手,“别动不动就跪,本君又不会吃了你们。”
鲛人抹汗,是不会吃,但是会暴揍一顿啊。
“那边发生了何事?”
龙暄看到叶问澜在鲛人的围攻下还能留有余地的应对,并未有落入下风,便知道这小子之前藏拙了。
啧,真是能装,还骗他分了灵力给他。
龙暄讨厌骗子,不想管这小子死活,但是安棋却说要去帮哥哥。
“他一时半会死不了,我们先去龙域,回来再说。”
“嗷嗷!”
先救哥哥!
安棋态度非常坚定,无奈,龙暄只能抱着他过去。
“你们在闹什么!”
龙君出现,龙威震住所有人,混战瞬间停止。
为首鲛人和叶问澜互看一眼,立刻扭过头,冷哼。
“到底怎么回事,谁先说?”
鲛人气愤道:“此人擅闯我族领地,打伤我族人十几人,行径恶劣,请龙君大人为我等做主!”
叶问澜冷笑:“我恶劣,你怎么不提你们抢人地盘未果,对我爹怀恨在心给他下毒的事,我就来找个解药,被你们围着打,我找谁说理去?”
鲛人气极,“什么别人的地盘!那座浮岛本来就是我们的!”
叶问澜道:“可它飘到了夜明城管辖的海域,按照我们签订的海域划分契约,浮岛就是归夜明城管了。”
“你们不仅抢东西还强词夺理!”
“到底谁不讲理啊!”
……
两方就算不动手,战斗力依旧很强悍。
龙暄头疼扶额,果然就该一走了之,不能管这种破事,绕来绕去的,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道理。
安棋也听的晕晕乎乎的,“到底是谁的错嗷?”
叶问澜:“他的!”
鲛人们:“他的!”
龙暄烦了,反正都有不对的地方,索性各打二十大板。
叶问澜给鲛人道歉并且以少城主的名义许诺把岛还给鲛人,而鲛人也要拿出解药。
鲛人们不太情愿就这么放叶问澜回去,但龙君都发话了,也没有再辩驳的余地。
有时候拳头是解决纠纷最快的方式。
一行人来到化生池。
为首鲛人指了指绿色的池水,“解毒的化生石就在池底。”
叶问澜手刚触碰到池水就缩了回去,接触过的皮肤被燎出了血泡。
“这水有问题。”
“反正解药在哪里告诉你了,拿不拿得到那是你的事。”为首鲛人说完,便退到一旁看戏,幼鲛更是冲他咧嘴坏笑。
一池子的毒水,一只牛扔进去不到一炷香时间就会被腐蚀干净,区区一个人类要想把池底的化生石拿出来,没有神器护体,最起码得废条手臂。
而龙暄没有帮忙的意思,他拦下想把他撕碎的鲛人们已经够对他仁至义尽了,总不能让他为了个不相干的人下去捞吧。
“喂,”幼鲛说:“你年纪轻轻的,没了手臂以后的前途可都毁了,还有尸毒会日复一日侵蚀你的身体,你会形如枯槁,气力消竭,再不能出海了,也没有姑娘看得上你了,想清楚哦。”
叶问澜仿佛没听到幼鲛的讥讽,从衣服上扯下一块布塞到嘴里咬着,卷起袖子就要再次把手伸进去。
“哥哥!”安棋喊住了他,担忧道:“以后不能出海的话,你难道不会难过吗?”
“会啊,”叶问澜顿了顿,挤出一个释然的笑,“但如果我爹没了,我会更难过。”
“可是你爹爹对你不好,他会打你。”
“哈哈哈,他打我是恨铁不成钢,但如果我以后真成了一个废物,他指定把我当瓷做的菩萨供着养着,生怕碎了,说不定每天还要亲自给我喂饭呢。”
“嗷,可是……”
叶问澜摸了摸安棋的头,“别担心啦,左右我爹不会少了我一口饭吃,大不了回去当我的少城主,混吃等死一辈子也算轻松安稳。”
安棋又问:“你不是说那座城是困住你的牢笼吗?”
叶问澜说:“其实真正困住我是的住在那座城里的人,是我爹。”
“他认为外面的一切对我来说都很危险,会要了我的命,觉得我只有待在他建造的笼子里,有他的羽翼保护才是最安全的。
我有的时候真的特别烦他。
但倘若有一天他没了,笼子里外对我而言都会是囚笼。”
“嗷。”
好复杂的话,好弯弯绕绕的道理,安棋似懂非懂。
他见过的世界还不够大,不知道父母与子女的相处方式有很多种,有的含蓄,有的直白,但唯一共通的,是父母对子女的爱。
哥哥的爹爹是爱他的,安棋想明白这点,就不拦着他了。
因为如果他爹病了,他也会这么做的。
叶问澜推了推他,“你走远点,别被溅到了。”
安棋向后退了几步,撞到了人,是龙暄,龙暄把他抱了起来,又捂住了他的眼睛。
“别看。”
“嗷。”
然后他听到了毒水腐蚀血肉时发出的滋滋声。
再睁开眼睛时,一块带血的化生石躺在叶问澜脚边,而他的右手已经被鲛人们用草药处理过了,拿衣服简单包扎起来,鲛人们虽然恨他恨的牙痒痒,但也佩服他强大的意志。
幼鲛端来一碗绿色的药,板着脸倒进他嘴里,然后在他呕出来之前,手动捂住嘴,“止疼的,很苦,但是不许吐,否则我就咬你。”
叶问澜咽下去,苦的他五官都快皱一块了,味道怪怪的,有股鱼腥味。
“这个石头我有诶。”安棋看着化生石上的鱼鳞纹,突然说。
叶问澜一愣,“你说什么?”
安棋从衣服里面掏出乾坤袋,抓出来三四颗化生石,和地上那个一模一样。
“我还有好多哦。”
“!!!”
叶问澜眼睛睁大,“你怎么不早拿出来!?”
“你没问我呀,而且我也不认识这个石头,是鱼哥哥送给我玩的。”
化生石好看但是不亮,他有一袋子亮晶晶的石头,所以早把它抛之脑后了。
受了这么多罪,结果解药就在身边晃悠。
叶问澜心口突然梗住了,咳嗽连连。
安棋忙把爪子放在叶问澜的右臂上,过了一会说:“好啦。”
什么好了?
叶问澜试着活动手,竟发现手指有了知觉,他赶紧把衣服松开,看到的不是一条血淋淋的,只剩白骨的手臂,而是完好如初。
他愣了好一会,不可置信地看向安棋:“你干的?!”
安棋骄傲:“是我嗷!”
“你有治愈能力?!”
“嗯!”
“你怎么不早说啊!”
“你没问我啊。”
有这能力还用折腾什么?!又是冒险来龙域,又是和鲛人打架,又是差点毁了一只手的,直接让小崽子在爹头上摸一会,毒不就自己解了!
叶问澜抓着头发,怀疑起了人生,他感觉现在他的头顶上顶着两个金光闪闪的大字——“傻瓜。”
这么久我到底干了什么啊!
他深吸一口气,安慰自己没关系,爹有救了就好了,作为未来要征服大海的人,心理承受极限要强,不能轻易崩溃。
然后他就看到人群之后,幼鲛在一个大贝壳里面用力踩着什么东西,拿起刚才他喝过那个碗舀了满满一碗绿色汁液。
“你,你在踩什么?”
幼鲛说:“止疼药啊。”
叶问澜连怎么做表情都忘了,脑中空白了一瞬间。
“你拿脚踩出来的!”
“喂喂,什么脚,是鱼尾!很干净的好吧。”
幼鲛低头看到尾巴上有泥,心虚抹掉。
好啦,现在干净了。
叶问澜:“呕——”
怪不得有鱼腥味……
他吐的是昏天地暗,差点一头栽进毒水池子,好在安棋抓住了他的手,使出吃奶的劲把他拽回来。
“哥哥你还好吗?”
“……不好。”
一个雄鹰般的少年咻地从天上一头掉进海里。
还是想吐……
*
与鲛人们告别,他们继续前往龙域。
龙暄化出巨龙原型,安棋坐在巨龙背上,曾经高不可及的云朵现在就在他眼前飘过,他伸爪去抓,什么也没有,爪爪空空。
嗷,原来云朵不像棉花那样是软软的一团。
他想把这个发现分享给叶问澜,但是叶问澜坐在另一头,头顶仿佛顶着一团乌云,安棋喊他都不理。
“哥哥怎么了?”
龙暄道:“发现自己白折腾了,郁闷了。”
“嗷?”
真是的,搞这么多事情,净浪费时间。
“坐好了。”
龙暄加速穿过飓风中心,一道刺眼白光闪过,安棋下意识闭眼。
“龙域到了。”
“崽,欢迎回家。”
龙域的天空万里无云,和外面似乎没什么区别,风里多了熟悉的味道,阳光充满了温暖的力量。
但这样也没有什么稀奇的。
安棋向下看,一眼就被震撼到了。
“那是,龙吗?”
安棋指着下面一座座龙形巨岛。
他能从灵魂深处听到那些岛在长啸,每经过一座岛就会有不同龙啸声向他问好。
“是。”龙暄道:“龙死之后,肉身或化为粉末消失,或石化成为岛屿,你看到的每一座岛,生前都是一条巨龙。”
安棋又问:“他们是龙龙的家人吗?”
“不是。”龙暄道:“我父母在我出生前就死了,没有留下肉身,而龙族只认血脉,所以爹爹在这世上的亲人只剩下你了。”
“龙龙孤独吗?”安棋摸摸他。
龙域很大,但是只有龙龙和无数座沉默的岛屿,龙龙每天飞过岛屿上空,看到同族们的时候都在想些什么呢?
“还好,”龙暄说:“我经常一睡就是几百上千年,清醒的时候不多,没那个功夫考虑孤不孤独。”
“而且我现在有你了。”
安棋:“龙龙有我开心吗?”
龙暄对着下面的岛屿们吼一声,像是在炫耀,笑道:“开心的要疯了!”
安棋自豪,他是一条能给身边人带来开心的龙。
嗷呜!
他们停在一座自然形成的岛屿上,安棋闻到岛上到处是龙龙的味道,这里应该就是龙龙的家了。
龙暄来到一颗古树之下,手按在树干上,树干出现了一个入口,他要进去拿点东西,让安棋在周围玩,不要乱跑,虽然龙域内不存在能威胁到幼崽的生物,但还是要多叮嘱几句。
叶问澜第一次踏足这片神秘的龙的国度,心里的好奇与激动不比安棋少,和安棋到处走走看看。
许是有龙的恩泽,龙域里的植物比外面长得要好不少,他们看到一颗梨子树,清香诱人,叶问澜爬上去摘,安棋在下面捡。
最小的梨子都有安棋一张脸大,不仅清甜多汁,吃下去后五脏六腑里有股灵力游过,浑身说不出来的舒畅。
叶问澜吃了半个就饱了,安棋啃完一颗又拿一颗,抱着开啃。
“你肚子是不是装着个乾坤袋呢?”叶问澜摸摸他的小肚子,怎么都吃不饱呢。
安棋舔了舔嘴巴上的梨汁,说:“我爹说了,我这个年纪的幼崽就是要多吃,不然长不大的。”
“哈哈,好,你爹说得对。”叶问澜把自己剩下的两个都给他,让他背在身上。
他们一路向东走到岛屿尽头,隔壁那座岛和这座挨的很近,叶问澜抱起他,轻功点水就过去了。
这座岛上有龙,他们没走几步就看到了一只已经石化的巨龙残骸,他们绕着巨龙残骸走了一圈。
巨龙的头低垂着,如同酣睡。
叶问澜肯定地说:“这是一条母龙。”
安棋:“为什么呀?”
“你看那里。”
顺着叶问澜指的方向看过去,巨龙低垂的头下方,爪子拢着三颗椭圆形状的石头。
安棋还是不解,“那是……”
“是龙蛋,很可惜也已经石化了。”
因为有龙蛋,所以哥哥觉得这是条母龙。
“那为什么不能是龙宝宝们的爹爹呢?”
叶问澜说:“姿势不对。”
“你看这条龙脑袋低着,但是眼睛的方向是那三个龙蛋,说明她到死前都还在注视她的孩子们,而不是睡着了。”
“还有一点,她的整个身体是蜷缩状态的,一般来说,在遇到危险的时候,母亲会下意识用身体保护孩子,将孩子整个拢进怀里,抱紧。
她应该也是想这么做,替孩子挡住风雨,所以你看,巨龙的残骸都生青苔了,那几颗龙蛋都还算干净。”
安棋问:“母亲会牺牲自己保护孩子吗?”
叶问澜想了想,告诉他,“绝大部分母亲是这样的。”
“嗷。”安棋看着那具残骸,出神了。
他在想,自己的娘亲会是什么样子的?会像这条巨龙爱她的孩子一样爱他吗?
叶问澜在周围又看了看,没看到什么新奇玩样,也玩累了,“走吧。”
“龙君应该拿完东西快出来了。”
“来啦。”安棋跑着跟上叶问澜。
忽然,身后响起一道很温柔的女声,生怕吓到他似的。
“宝宝?”
“谁啊?”安棋回头,除了那句残骸什么都没有。
听错了吗?
安棋看到叶问澜越走越远了,想喊他等等自己,那道声音又出现了。
“你是我的宝宝吗?”
安棋再次回头,还是没有人,但他回答了,“我是龙宝宝嗷。”
“龙宝宝啊,那就是我的宝宝了。”
那女声笑道:“乖崽儿,来娘亲这里。”
安棋身体不自觉朝巨龙走去。
走在前面的叶问澜发现安棋一直没追上来,扭头却发现没了人影。
“小崽子?”
“你躲起来了吗?!”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