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颗蛋
安棋一闭眼一睁眼,来到了一个新的地方。
他认得这里,是龙魂之海。
我是不在龙域吗?怎么会来到这里呢?
“宝宝。”一声亲昵的呼唤让他回头,看到一位面容英气却不失亲切的女子。
女子走近,一双金瞳深深注视着他,温柔而深邃,像是要把他藏进里面。
“你是谁啊?”安棋昂着头,奶声奶气的问她,说话时脸颊两边的肉肉像面团似的微微抖动。
女子笑意更浓了,她蹲下来,与安棋平视,拉起他的手,仔细观察上面的鳞片,眼中更是惊喜。
“姨姨,我们认识吗?”安棋又问,歪了歪头。
女子捋起衣袖,把手臂露出来,“你看,我们的鳞片很像吧。”
“真的很像嗷。”
只不过他的鳞片颜色更浅一点,而姨姨的更深,绿中带黑。
女子看安棋惊奇的样子,耐心给他解释道:“宝宝,我们都是青龙一脉的。”
她又握住安棋的爪子,眸中金光闪过,与安棋的龙魂相互呼应,一道相同的金光出现在安棋眼中。
同一种族的龙之间会存在感应,这种感应会让他们自然而然产生信任与亲近。
安棋对她放下了戒备。
“我可以抱抱你吗?”女子笑道。
“好嗷。”安棋毫无犹豫就张开了手臂。
他感觉姨姨把他抱的很紧很紧,就好像在抱什么失而复得的珍宝,还念念有词,“娘就知道你会回来”,“我的孩子肯定没有死”,“他们都不信我”……
“姨姨?”安棋想告诉她,她认错人了,他不是她的宝宝。
可是女子以食指抵住他的嘴,微笑哄道:“宝宝,跟娘去个地方吧,你会喜欢那里的。”
安棋摇头,“不行嗷,我不打招呼就走了,龙龙会担心我的。”
“没事的。”
“可是龙龙生气了会打我屁股。”
“那娘就吃掉他。”
安棋一愣,“嗷?!”
女子眼底狠厉一闪而过,又换上温和的眸色,改口说:“宝宝别怕,娘是说,娘会保护你,没有人能欺负你。”
同样的,也没人可以再把你从我身边带走。
*
龙魂之海常年沉寂,宛如一滩死水,上次小家伙闯进来激起了一点涟漪,之后又回归原样。
老红龙和老黑龙闲得无聊,又睡不着,玩起了人类的玩样,下棋。
老红龙眼看着就要赢了,突然从天而降好大一条龙把棋盘压碎了。
“龙暄!”老红龙生气,“你胡闹也要挑时候吧!”
“我儿子不见了!”龙暄焦急万分。
“什么!?”
老红龙也跟着紧张了起来,“怎么会不见了,你没有看着他吗?”
“我带他回龙域拿点东西,谁知道一出来他不见了!”
老红龙让他先冷静下来,既然是在龙域丢的就不会有大事,可能是在什么犄角旮旯里睡着了,但是龙暄一口咬定说不是。
“整片龙域里里外外我都翻了三遍了!”龙暄快急疯了。
龙暄的探知力是族中最强的,他都没有找到,说明那孩子确实不在龙域。
但是不应该啊,有谁能偷溜进龙域,悄无声息地把孩子偷走呢?
“叫龙魂之海里所有的龙魂出来,我要一个一个查!”
老红龙恍然大悟,是了,外人进不来龙域,问题就一定出在龙族内部。
龙族很多年没有幼崽出生过了,巨龙们有多渴望幼崽谁都知道,不排除有龙看到安棋起了占有的心思,把他骗走了。
巨龙们虽然肉身已经毁了,但龙魂威力也不小,要是一个不小心伤到幼崽,后果难以想象,老红龙赶紧召集众龙会合。
众龙在沉睡中被叫醒了很心烦,不想去,但听到龙族唯一的幼崽不见了,瞬间一个激灵,愤怒的龙吼此起彼伏,在龙魂之海久久回荡,宛如地狱降临前的预兆。
不一会,一大批龙如过江之鲫朝这边飞来。
“谁偷了我们的崽!!!”
老红龙说完原委,众龙更不爽了。
“几个意思?背我们把崽藏起来独自抚养?!算盘珠子都蹦我脸上了!”一条白龙愤愤不平道。
一条黑龙也非常不满,“龙暄占着崽不放就算了,人家好歹是爹,你们偷崽是的想干什么?!”
而且居然不通知他一声,过分!
众龙心里和他想的差不多,就是,过分!
“谁啊!?到底是谁干的,自己站出来还能少挨几下打!”
“站出来!站出来!”
他们现在看身边谁都像偷崽贼,稍微蹭碰一下就会爆发争吵,还有的要用拳头让对方说实话。
龙暄呵道:“够了!我不想浪费时间在这里听你们吵架,都站着别动!”
老红龙也帮忙安抚下处于暴走边缘的龙们,把他们分成几列,挨个问询。
夫妻龙且曾经失去过幼崽的嫌疑最大,其次是夫妻龙但没有过幼崽的,再后面就是光棍龙。
一路问下来,每条龙都排除了嫌疑。
这就更奇怪了。
“龙都在这里吗?”龙暄问。
老红龙数了数龙头,发现果真是少了一个。
龙暄:“谁?!”
老红龙脸色微沉,“南风驭。”
那条疯龙。
*
“好啦。”
南风驭松开安棋的眼睛,入目是一个十分宽阔的洞穴,地上到处都是形形色色的玩具,做工精致而小巧,对幼崽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安棋坐到一只小木马上面,抓着手柄摇晃,“驾,驾,马马快跑。”
南风驭轻笑,捡起地上的绳子,绳子的另一头系在小木马的鼻子,她拉动绳子拖动小马。
“马马动啦!”安棋很开心,举起爪爪欢呼。
南风驭说:“坐稳了,别掉下去了。”
“好。”安棋晃脚脚。
安棋说:“马马驾!
木马移动的速度就加快。
安棋说:“马马停!”
木马就会一下子停下来。
“哇哇”
南风驭不厌其烦地陪着他玩,始终微笑,牵着木马在洞穴里转了一圈又一圈,洞穴里充满了孩子稚嫩的笑声。
安棋玩腻了,跳下来了,又看上了一个大兔子形状的木偶,他扑上去抱住,却又被弹开,一只胖崽飞起来,南风驭在他身后接住他。
安棋指着大兔子,看着南风驭,有点委屈,“那个兔兔会打人。”
“那是不倒翁,顾名思义呢,就是你怎么推它都不会倒。”
安棋没玩过这种,试着又过去用力推了一下,不倒翁向后倒去,没有接触到地面又弹了回来。
嗷!果然不会倒,好厉害的不倒翁。
不倒翁回弹,敲到了安棋的头,眼泪花都出来了,然后又回弹,又一次打到了他的头,小龙捂住头,冲它愤怒的低吼一声,结果又又被敲了一下。
嗷呜!
收回刚才的话,这是一个坏不倒翁!
小龙的胜负心被激起,要给这个不倒翁一点教训,他绕着不倒翁走,放轻脚步声,找准时机扑上去,被弹飞了就再扑,一而再再而三越挫越勇。
他的眼睛里早已没了泪水,而是属于龙的那份看到对手时的兴奋,战斗让他血液沸腾,瞳孔发着亮光。
终于,砰的一声,不倒翁败倒他的爪子下,安棋坐在不倒翁身上欢呼。
小龙赢啦!
安棋把不倒翁用力扶起来,仔细拍拍它身上的灰,身后南风驭为他鼓掌,欣赏地摸了摸他的头。
“看来要给你做个更大的不倒翁了。”
“为什么啊?”
“不倒翁是为了训练你的扑食能力,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把它扑倒了,所以要给你加点难度。”
安棋听出来,姨姨在夸他厉害,尾巴唰一下翘起来了,但他昂头摆手,另一只爪子背到身后,故作高深,“尽管来吧,龙的困难里没有字典二字。”
“哈哈哈,崽儿,是龙的字典里没有困难二字。”
“嗷嗷。”
安棋小脸有点红。
回去后一定要好好看书,再也不会丢没文化的脸了,他发誓。
玩了好一会,安棋累了,但是洞窟里还有好多玩具他没有玩。
“这么多玩具姨姨一个人玩的完吗?”
南风驭笑道:“我不玩,是给龙宝宝玩的。”
“从诞下龙蛋的那一天开始,娘就每天给你们做一件,第一天做是的小枕头,第二天做的就是那个木马,第三天是……”
哇,姨姨记得好清楚嗷,连枕头上是什么图案都记得。
安棋看到她谈及孩子时金瞳中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于是问:“龙宝宝们很幸福吧?”
有玩不玩的玩具,还有温柔的娘亲。
南风驭笑而不答,牵起他往洞外走去。
洞窟旁边是一片桃子林,硕大饱满的桃子沉甸甸的挂在枝头,一进林子,馥郁的甜香就在鼻尖炸开了。
“龙蛋还在我肚子里的时候,我特别馋桃子,但是我平时对桃子毫无兴趣,所以我想,是肚子们里的宝宝们馋了。”
“你喜欢吃桃子吗?”南风驭偏头问他。
“喜欢的嗷。”
其实不用问,光看安棋目不转睛盯着桃子的样子就知道了。
“我抱你起来摘。”
南风驭俯身却被安棋拒绝了。
“我自己可以摘的。”
刚才在姨姨面前丢脸了,小龙现在要争口气。
安棋依靠爪子麻溜地爬到树上,低头一看好高,腿一下子就软了,趴着抱住树干,手有点抖。
南风驭担忧道:“要我帮忙吗?”
“我可以的!”安棋嘴硬,但实在是起不来,于是只能贴着树干手脚并用地前进,一耸一耸地像只巨大的毛毛虫。
更准确来说,是倔强的龙龙虫。
真是个倔性子,南风驭想。
正好,她也是。
桃子摘完了,怎么下树又是个问题。
他一点点挪动,紧紧抱着树干,调整好姿势,现在只要像爬上来那样爬下去就好了,但是他看了下面一眼,又不敢动了。
可是他刚刚才放出了豪言壮语。
在摔下去和脸面之间,机智的小龙的选择了一个折中的办法。
他伸出脚,在空中晃了晃,意思是——姨姨,托住我的脚脚。
怕南风驭看不懂,他连脚丫子都在用力。
看我看我,快看我嗷,快抱不住了。
南风驭心领神会,什么都没说,轻笑一声,把他带了下来。
落地后安棋松了一口气,拿起一个大桃子张嘴就要啃,南风驭眼疾手快拿走,让他等一下,回洞窟里拿了一套碗勺,还有一个罐子。
桃子熟透了,皮又薄,一剥就下来了,南风驭把剥好的桃子用碗盛着,又倒了点罐子里的奶进去,让安棋用勺子挖着吃。
“这样不会噎到,也不会弄脏你的小爪子。”
“谢谢嗷。”
安棋挖了一大勺桃子,嗷呜一口吃掉,东西还没有咽下去就兴奋地问这是什么奶?和他以前喝过的都不一样。
“是龙奶。”南风驭微笑说。
“嗷!”
龙奶原来是这个味道的啊,喝下去有种特别的安心感,让人依恋。
安棋吃完这碗,桃子也不想吃了,抱起那个罐子,大眼睛看向南风驭。
“我可以喝这个吗?”
“喝光了也没事。”
姨姨好好!
安棋抱起罐子咕咚咕咚灌,南风驭看到他这么喜欢喝,惯来冷硬的心底柔软成一片云。
宝宝,龙宝宝,我的宝宝——可爱。
“宝宝,和娘永远在一起好不好?”
安棋抬头,嘴边还沾了一圈奶渍,摇了摇小脑袋,“不行。”
“爹爹会生气的。”
“别提你爹!!”
南风驭突然失控吼了出来,龙威震得满林子的桃子哗哗掉。
安棋愣愣的,眼睛都不眨了。
姨姨,好凶。
南风驭心疼又自责,忙把安棋搂紧,拍拍他的背安抚,“对不起宝宝,娘不是吼你,娘错了,娘以后会控制好脾气的,如果娘再失控你就打娘好不好?”
“不好。”
南风驭心口一紧,难受的感觉刚生出来,就听安棋说:“小孩不能打大人,这是不对的。”
尤其是对他好的大人。
“那你,”南风驭忐忑问:“怕我吗?”
她的后背上感觉到一只小小的爪子拍了拍,努力地想要安抚她。
“我为什么要怕,姨姨很好啊。”
南风驭把他抱的紧。
她就知道,就算所有人都说她是疯子,但是她的孩子一定会理解她的。
为了让安棋尽快忘掉刚才的不愉快,南风驭带他来到海边,乘船出海去她的藏宝地。
“娘为你攒了几千年的宝物,什么玉石金器,法器神武都有,肯定会有你喜欢的。”
南风驭牵着安棋笑着朝船走去,但是船在她们眼前突然被炸成了碎片,一切始料未及,南风驭下意识挡住安棋,警惕盯着前方,声音却是从他们身后传来的。
低沉的让人能想象到他是如何咬紧了牙发出的。
“南,风,驭!”
“还我崽来!”
一道强劲的龙爪朝她后脑袭来,南风驭抱起安棋纵身跃起,躲过攻击。
看着已经怒红了眼睛的龙暄,南风驭眉心微蹙。
盛怒状态下的龙暄即使是有病在身也不好对付。
龙暄骂道:“看什么看,你自己没崽就抢别人的崽!你什么时候变成这种样子了!?”
南风驭不欲与他争辩,将安棋放下,施了个保护结界,又叮嘱他不要靠近,转头和龙暄斗起了法,并且默契地越打越远,将战场拉至海面上,远离孩子。
海上风浪滔天,安棋就算是在岸上远远看着,也能察觉到这场战斗的凶险。
他想去阻止他们,可是结界拦住了他,他又大喊他们停下来,不知道是没听到还是根本停不下来,他们依旧打的凶狠。
夺儿之仇,不共戴天!
安棋急得在结界里团团转,他不知道龙龙和姨姨为什么要打架,这两个他都很喜欢,不管哪个受伤都会难过的。
小龙绞尽脑汁,要怎么样才能出去?
“当当!”
叶问澜从草堆里窜出来,头发里还插着几片叶子,狼狈但不失张扬,冲安棋眨眨眼。
“我猜你现在需要一个从天而降的大英雄。”
安棋点头,指着他,兴奋大喊:“大英雄!”
这不就来了。
结界破了。
宝宝!
南风驭着急孩子,一分心就让龙暄找到漏洞,心脏挨了猛烈的一击,要不是她修为够扎实,这一击足够把她龙魂都打残。
她不敢再分心,全力对付眼前的麻烦。
“龙暄,你一半的本事都是我教的,你合该喊我声师父!”
可龙暄却拿她当初教的来对付她。
“哦,师父好,”龙暄露出森森白牙,盯着她,笑道:“师父,徒儿可以请你乖乖受死吗?”
“呵,龙暄。”
南风驭不再留情面,扬起手,四面升起水墙将他们围着,而水墙之中飞出密集的棱刺形成一张罗网,龙暄向上飞,但南风驭闪身出现在他头顶,抬掌对准他的脑袋就要打下去,龙暄迅速改变方向,向下方躲去。
南风驭勾唇轻笑。
下面,才是陷阱。
龙暄站在水面之上,抬头回以她一个挑衅的眼神。
封印的阵法怎么没有启动?
南风驭施法催动,但轰隆声却是从上面传来的。
怎么会?!
她想起来了,龙暄可以在一定范围内扭曲时空,他把为他的准备的陷阱回赠给她了。
龙暄摊手,故意喊她,“师父啊。”
“这缚龙阵是你自己布下的,可不能说是我欺师灭祖啊。”
南风驭冷笑,这蠢小子何时变聪明了,竟然还能将我一军。
可惜缚龙阵困不住她,费些功夫就能逃脱。
两条龙再次剑拔弩张。
这时下方传来叶问澜的声音。
“喂!上面的二位要不要看看我抓了谁?”
“嗷,”安棋摇了摇爪子,“是我哦。”
安崽?!
宝宝?!
一看叶问澜拿刀架在安棋脖子上,他们架都没心思打了,一齐冲下去。
“臭小子你搞什么!”龙暄破口大骂,又不敢轻易上前。
叶问澜给他使眼色,龙暄这才看到抵在安棋脖子上的是刀背,顿时明白了他们想干什么。
而南风驭忧心孩子,连那么明显的破绽都没有看到,厉声问他:“人类,你想要什么?修炼功法,奇珍异宝,还是我的龙骨?只要你把他放了,我都可以给你,并且许诺送你安全离开这里,但倘若你敢伤他一根毫毛,我必饶不了你!”
叶问澜打量她,这张脸似曾见过,问道:“你是南风驭吗?”
“曾经的四海龙神?”
南风驭:“你问这个何意?”
趁他们交谈之际,一张大网落下,将南风驭困住,她奋力挣扎,但这网坚韧无比,曾经困过她无数次。
“为什么又要这样对我!”南风驭失态咆哮,“老族长!为什么!?”
老红龙叹息一声,出现在她面前。
“你不该去抢龙暄的孩子,我以为你都放下了才允许你出来,早知你……罢了,跟我回去吧,别再给人家添乱了。”
南风驭双目猩红,抓着头发,陷入了痛苦的癫狂之中,“那是我的宝宝,我没有认错!他就是!”
到底是被南风驭看着长大的,龙暄看不下去她这样,好言劝道:“南风驭,你还记得你当年生了多少个蛋吗?”
南风驭猛然盯着他,大声道:“四个!”
“不,是三个。”龙暄指了指不远处她的残骸,她的爪中只有三个已经石化的龙蛋。
“三个,怎么会是三个呢……”南风驭喃喃自语,她不想接受,但现实摆在她眼前,她露出迷茫的神色。
老红龙接下话,继续道:“当年你猝然失去三个孩子,一时接受不了,总是囔囔着自己有四颗蛋,觉得还有一个孩子活着,执意要出去找,我们都劝不住你,你肉身毁了,龙魂在外面游荡太危险,我们便只能先把你关起来,待你恢复冷静。”
但谁能想到千年过去了,她还是这样,差点就成功把龙暄的孩子拐走了。
而且她拐谁的不好,拐龙暄这个混世魔王的,他闹起来是真的会把龙域加龙魂之海都毁了,老红龙就是想包庇她都不行。
“回去吧,别再陷进执念里了。”
“啊!——”南风驭抱着头跪了下去,神色痛苦不堪,老红龙和龙暄担忧,靠近查探她的情况。
安棋也想过去,叶问澜拉住他,边吃着桃子边说:“别去,她现在很危险。”
叶问澜唏嘘,“堂堂四海龙神,怎么就落到了如今的境地呢?”
安棋问:“龙神是什么?很厉害吗?”
叶问澜道:“非常非常厉害!”
“当年南风驭还未获封神位,便得了‘龙神’的称号,是龙族最有望飞升成神的。
她那时统管四大海域,所有船只出海前都会供奉她的人像或者龙像以求平安,甚至有大型舰船把她的龙像立在船头,震慑海盗和妖魔。
四海龙神的名号在那个时候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一个词,威风啊!”
叶问澜眼中全是向往。
统御四海,万民供奉,令人艳羡。
“哇!”安棋有疑惑,“姨姨那么厉害怎么会死了呢?”
“哎,这事说来就更话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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