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们找来了
这艘舰船修复的工作量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有了两个帮手,速度快了不少。
问到为何不带人就出海,叶问澜站在甲板上,迎着大海吹来的海风,负手而立,就像身怀绝世秘籍的武林高手,先是惆怅一叹息,而后看着天空,露出他俊美但疲惫的侧脸。
“因为真正的男人都是独来独往的。”
安棋说:“你爹不让你出来吗?”
“你是离家出走的吗?”
“你爹会打你屁股吗?”
叶问澜:“……”
瞎说什么大实话。
安棋又问:“哥哥,少城主应该很厉害的吧?”
叶问澜昂起头,“那当然。”
“那为什么哥哥会被困在这里走不掉呢?”
叶问澜:“呃,这个说来就话长了。”
“故事要从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说起,我逃过一群守卫的的追捕,登上了这艘‘梦想号’,扬帆起航,披风斩浪,征服大海!但是不幸遇到了风暴,作为一个真男人,再大的风暴都无法摧毁我的意志,于是……”
他眉飞色舞说了大半天,说他的理想,说他的抱负,说他对自由的看法,啰里啰唆的,安棋听的都开始犯困了。
他打了个哈欠,“所以说哥哥是因为睡过头了,没有看到礁石,船才撞破了是的吗?”
船底下的两兄弟发出压抑的笑声。
叶问澜喉头一紧:“……”
你的总结能力不要这么好行吗?
安棋问他:“哥哥,海上这么危险,你爹爹不会担心你吗?”
叶问澜坐在船头,伸手触摸近在咫尺却又好似离他很远的大海。
“我爹不懂我,我压根不想继承他的城主位置,我人生应该是自由的,漂泊的,就像这从四面八方吹来的风,我宁可一辈子不着陆,也不想被困在一座城里。”
安棋爬上他的膝盖,坐在他的腿上一起看大海,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这个角度看到的大海更加辽阔,深邃,让人向往。
哥哥的表情有点寂寞哦,是因为没有人理解他吗?
看在他给自己开了很多椰子的份上,安棋想安慰他一下,于是拍拍他的腿,握住了他的手,仰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我爹爹也是这样的,不许我去冒险,不可以回家太晚,如果敢离家出走就要被打屁股。”
虽然到现在为止他爹还没有真的打过他。
叶问澜深有同感,感叹道:“天下父母都一个样啊,我爹也打我屁股。”
他爹是真的抄棍子打。
叶问澜光是想想都还有心理阴影。
安棋问:“疼吗?”
叶问澜龇牙道:“疼死个人了。”
安棋跳下来,扯住叶问澜的裤子往下拽,叶问澜一惊,忙抓紧裤子,“你干什么,流氓龙!”
安棋无辜道:“我不是流氓,我帮哥哥治伤啊。”
叶问澜松口气,忙说不用,安棋说好吧,又爬回他膝盖上坐下,两只脚脚晃晃悠悠,叶问澜看着,没忍住抓住了,挠了挠他的脚心。
安棋一抖,瞪着圆溜的眼睛,指着他的鼻子,大声说:“流氓哥!”
叶问澜:“???”
“你不要学到个词就乱用啊!”
安棋嘿嘿一笑,摇头晃脑,叶问澜狠狠揉他的头,笑骂道:“小崽子。”
“嗷嗷,别揉了,我头发乱了。”
而且我本来就是小崽子啊。
是小龙崽。
就在他们玩闹之际,船终于修好了。
叶问澜亲手为爱船升起船帆,他的高马尾与船帆一起随风高扬,正是天高云淡,意气风发的时候。
他长腿一跨拦下正一趟趟往船上搬椰子的安棋,挑了挑眉,“小崽子,要不要和我一起去龙域?”
安棋问:“龙域是什么地方?”
“就是龙族的栖息之地,传说在一片很隐秘的海域,周围遍布危险的飓风,猛兽,海浪,无数人在那里丧生,但依旧有无数人前赴后继前往那里。”
“去那里做什么嗷?”
“冒险!”叶问澜说出这些话时,双眸明亮,马尾飞扬,连发丝都在闪着光,安棋呆呆看着他,叶问澜的笑容很有感染力,像是一抹阳光照进了他的心里,点燃了小龙那颗蠢蠢欲动的心。
安棋点头,“好嗷。”
他也要做冒险的小龙。
叶问澜手指点了点他,满意地笑了,“我没看错龙,你和我是一样喜动的性子。”
得到哥哥的肯定了,安棋开心咆哮:“嗷呜!”
叶问澜单脚踩在一个木桶上,豪迈挥手,将面前一望无际的大海收入掌心,少年的野心和热血是海上奔涌的风。
安棋学着他,叉腰,呜哇一挥手。
叶问澜放出豪言壮语:“迟早有一日,我会征服这片大海,我的船会行驶过这世上每一个海域,每一座海岛,每一片星空!”
安棋也说:“嗷嗷嗷!这片海以后就是我的啦!”
“小崽子,跟着我干,我保证,以后有我一口饭吃就有你一口奶喝!”
“好嗷好嗷,我喜欢牛奶和羊奶。”
叶问澜仰头大大笑,“没问题,以后我给你单开两个房间,一个放牛奶,一个放羊奶,我还封你为第一守护灵兽,整片海域你可以横着走!”
“我是大海王,你就是……”
“小海王!”
叶问澜欣赏地笑了:“你还挺上道啊!”
小龙嘿嘿。
他两眼闪着崇拜的光,叶问澜在他心里的形象瞬间伟岸。
跟着哥哥好有前途的样子。
可是安棋还有顾虑,“爹爹找来了怎么办?”
叶问澜淡定无比,“怕什么,他们来了我们就躲呗,我爹病的床都下不来了,还能把我们打死不成?”
“我打死你这个逆子!”
熟悉的咆哮吓得叶问澜腿一软,瞬间破功,不可置信回头看,果然看到了叶邱那张青黑的脸,已然怒到了极点。
而叶邱的身后站着同样怒火滔天的单郁等人。
叶问澜疑惑这些人是谁,怎么会和父亲在一起,还一副要把他生吞活剥的样子,他没惹过他们吧?
叶邱怒斥:“你平时做事荒唐就算了,竟然还企图拐走小龙君!”
叶问澜大声辩驳,“我没有拐他!他自己要跟我走的!”
他拍拍安棋的头,眼神示意他快说几句话帮他解围。
安棋看着爹爹们,不敢吱声了嗷。
好凶。
“逆子!你方才说的话我都听见了,还撒谎,你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叶邱“镗”地拔剑,叶问澜骂了一声,身体比脑反应快,拔腿就跑。
两道风从安棋眼前刮过,他闭了闭眼,再睁眼时,天黑了。
不,是爹爹们走到了他面前,他站在压迫感极强四道的影子里。
他仰起头,手背到身后,笑的奶萌无害,乖巧喊:“爹爹。”
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崔家两兄弟震惊:“?!!”
魔尊还真是你爹啊!完蛋了完蛋了,彻底完蛋了……
单郁看着他,没回他话,而是抬手,安棋他要抱自己,伸出了手臂,但单郁却是把袖子卷起来,面无表情,声音里压着怒气。
“我之前说过的吧,不听话的小龙会怎么样来着?”
安棋眨眨眼。
嗷,会被打屁股……
爹爹生气了,爹爹要打小孩了。
安棋也想跑,要不等爹爹气消了他再回来吧,但是脚还没有迈开来,他就整只被拎起来了,四只爪子徒劳地扑腾。
他想向其他几人求助,但他们都扭过了头。
单郁问他:“是想先打左边还是右边?”
嗷,都不想。
他试图转移话题,“爹爹喝不喝椰子?甜甜的可好喝了,我去给你敲。”
单郁没听见一般,微笑说:“那就两边一起吧。”
嗷嗷!
*
回到夜明城。
安棋脸上挂着泪珠,抽抽噎噎的,摊开手脚,像张浸透了水的白面烙饼,了无活力地仰趴在床上。
龙暄把一颗比巴掌还大的夜明珠放在他面前。
安棋不看。
白敛给他玩具,放进他的爪爪里。
安棋不玩。
海生月端着一碗甜汤在他鼻子下面晃了晃。
安棋不吃。
几人面面相觑,嘶,教训的太狠了?
他们看向单郁,单郁摇头。
根本没用力,就是轻轻拍了几下,吓唬他的。
那难道是吓唬过头了?
单郁过去把他抱起来,让他坐腿上,他一松手安棋就倒下去,扶起来又倒,软趴趴的像棉花,最后只能让他躺着。
单郁戳他脸蛋,温声问:“到底怎么了?爹爹吓到你了?”
安棋哼了下,抽抽鼻子,闷闷地说:“我想和哥哥去冒险。”
“你怎么又提这事?”
“不行!”
从安棋嘴里问出来缘由,得知他是受了叶问澜的蛊惑,单郁更是没好气地敲了他脑袋一下。
“他是想利用你打开龙域结界。”
龙域从来只允龙族踏入,别族想要进去要么得到龙族邀请,要么就得有本事把结界打碎。
很明显,他家单纯无知的小龙崽又被人下套了。
单郁冷笑,心里盘算要怎么给那个小子一点苦头吃吃了。
安棋揉揉头,对他爹的话半信半疑,哥哥看起来不像坏人。
嗷,应该不是的,吧。
少城主卧房里面。
叶问澜躺在床上有气无力地喊疼,喊久了口渴想喝水,没人回应。
叶邱为了惩罚他,让他长点记性,吩咐不许派人去照顾他,也不可以给他伤药。
叶问澜心里骂他老爹冷血无情,亲儿子的死活都不管了,何况他都解释清楚了,小龙崽确实不是他拐走的,他只是运气太背了,遇上了那两个携崽投奔夜明城的土匪,平白背了锅。
他爹还有那小崽子的爹比土匪还土匪,听完解释还是要惩罚他,简直蛮不讲理!
背上的鞭伤又开始疼了,叶问澜惨白如纸,疼都没力气喊了,倒抽冷气。
忽然衣服被人掀开了,有什么冰冰凉凉的东西拍在他背上,不消多久,背上那种火辣辣的感觉消失了,疼痛减轻了很多,他可以翻身了。
然后就和一手拿着药罐一手沾满了药膏的安棋大眼瞪小眼。
安棋抢先指着他,“我不是流氓龙嗷,我是为了给你涂药才掀你衣服的。”
叶问澜被他紧张的样子逗乐了,“你怎么敢过来的,你爹没打你吗?”
安棋下意识想去摸摸屁股,但是手上有药,“打了,但是不痛。”
叶问澜情绪变得激动,对比小崽子的活蹦乱跳,他差点从床上跳起来,“你那才是亲爹嘛!随便打几下做做样子就好了,我这个就像是后爹,下手这么狠!”
叶问澜还想骂,一只黏糊糊的爪子拍在他嘴上,啪地一下药膏糊掉了他半张脸,叶问澜瞪大了眼。
我的俊脸呐!
安棋比了个“嘘”,小脸严肃告诉他:“不要吵,我偷偷来的,我爹发现了会生气的。”
叶问澜点点头,欲哭无泪。
小崽子还怪好心的。
安棋跑去给他倒水,叶问澜看着那沾满了药膏的杯子有点不太想接。
安棋又往前递了递,他还在犹豫。
安棋以为他手疼,爬上床要喂进他嘴里,叶问澜连忙拒绝,拿过杯子隔空仰头一饮而尽。
然后被烫的面色涨红,大喊大叫,安棋怕他喊来单郁他们,又一爪子拍上去了,叶问澜里外受罪,拼命挣扎,安棋的爪子就在他脸上到处摸。
费了好大的劲,终于把他的嘴捂严实了。
小龙长松一口气。
“哥哥说了不要吵嗷。”
“唔,唔……我的脸啊……”
叶问澜真的要当着他的面哭出来了。
两日后,叶问澜能够下床了,叶邱带着他亲自向安棋道歉,并希望他们多留几日,他们也可以尽一尽地主之谊。
想着安棋没怎么来过海上,而且他很喜欢大海,单郁几人商量过后觉得可以。
叶问澜自告奋勇带着安棋参观夜明城。
安棋之前只远远地看过,当时就觉得这里好大,上来了发现不仅大,还应有尽有。
“这艘船是酒楼,有各地来的厨子,有什么想吃的拿着我的令牌去说一声,他们会做好送到你房间去。”
“这艘是赌坊,你年纪小就别去了。”
“那艘是首饰铺子,和你也没什么关系,然后呢,那个是糕点房……”
他们在一艘艘以铁链相连的船上穿梭着,叶问澜走着走着发现安棋不见了,转头看到他站在一个卖果干的小摊子前面走不动道了。
嗷。
想吃。
叶问澜摇头笑笑,果然天下小孩都一样。
安棋一爪抱着一个比他脸还大的芒果干,一爪被叶问澜紧紧牵着。
“好吃吗?”叶问澜看他吃的津津有味,头都不抬一下。
安棋猛点头,芒果干还没咽下就说:“好甜好香!”
以前别说吃了,见都没见过这种水果,现在芒果在他心里是第一好吃的果果!
叶问澜蹲下来,问他:“可以给我吃一口吗?”
“可以啊。”
安棋把芒果干给他,看到叶问澜张开了他的深渊大口,想到某段不好的记忆,又迅速收了回来,扯下一点塞进叶问澜嘴里。
“就一口嗷。”安棋把剩下的紧紧抱住,防贼似的防着他。
叶问澜失笑,这小崽子总算是长了点心眼。
嗯,芒果干挺甜的。
他们继续走,来到了一处没什么人的小船,这里虽然安静,但是有很多小鱼围绕。
小鱼吐泡泡。
安棋也发出咕噜噜的声音。
玩的不亦乐乎。
叶问澜从船舱里面拿出一个罐子,把里面的红色粉末都倒进了水里,没一会,吸引来了更多体型和颜色都极美的鱼。
安棋看的都入迷了,他指着一条蓝色的鱼,惊喜对叶问澜道:“这条鱼鱼会发光。”
叶问澜见怪不怪,随意坐下,拿起腰间的酒壶喝了一口,告诉他:“到了晚上它们会更漂亮,整片海都在发光,比天上的银河还要梦幻。”
哇,大海真的好神奇。
安棋给美丽的鱼鱼们挨个取名字,“你叫蓝蓝,你叫花点点,你叫白猫猫,你们叫……嗷。”
安棋看着突然冒出来的两条灰海豚,一条脸上有道丑陋的疤痕,一条眼神是清澈的愚蠢,他卡住了。
总不能叫它们“丑丑”和“笨笨”吧?
两只海豚期待地看着他。
小龙崽苦恼,他想不动声色地绕过它们,两只海豚在这时说话了。
“小崽子,啊不对,现在应该叫您小龙君了,我们可算见到您了。”
好耳熟的声音嗷。
“你们是崔家哥哥?”
两只海豚疯狂点头。
叶问澜诧异,也走了过来,从眼神上看确实是那两个蠢土匪,问道:“你们怎么还没死?”
同时得罪了魔族妖族仙门还有龙族,按照道理骨灰都已经被扬了。
两兄弟抱在一起痛哭,“我们还不如死了呢!”
“龙君大人把我们变成了海豚,让我们以小龙君的名义救九千九百九十九个人,为小龙君攒功德,之后才能去转世投胎。”
九千九百九十九个人啊!这得救到何年何月,光是想想就生不如死。
他们拿头哐哐撞船,安棋摸摸他们。
“别撞了,船不疼,你们的头疼。”
兄弟俩哀求道:“小龙君,我们今日来此就是想请您去龙君大人面前美言几句,我们已经知错了,希望龙君大人能宽容一些……”
“本君现在就送你们去投胎够不够宽容?”龙暄嗤笑声响起。
安棋看到龙暄从天而降,再回头时,两只海豚已经跑没影了。
龙暄把安棋抱起来,亲了一下,问他有没有想自己。
安棋已经习惯大龙表达爱的方式了。
“龙龙怎么来了?”
龙暄问他:“还想去龙域吗?”
安棋惊喜,“可以去吗?!”
龙暄笑道:“我要回去拿个东西,想着带你一起去看看龙族的老家。”
“我要去!”
“嘘,声音小点,我们偷偷走,别让单郁他们知道了。”
“嗷嗷。”
龙暄带着他就要走,一直沉默的叶问澜说话了,“龙君大人可否带我一同前去?”
龙暄皱眉,语气不太好,“你去做什么?”
安棋替他回答:“去冒险!”
叶问澜点头。
“哈?”
这种理由说出去谁信啊,天底下那么多可以冒险的地方,为什么非要去龙族老家?无非是为了里面的宝物,传承,以及龙骨。
但他家幼崽坚持要带着叶问澜一起去,溺爱的老父亲拗不过他。
去龙域的路途较远,龙暄担心叶问澜中途体力不支拖延时间,便渡了他一些灵力。
龙域之所以那么难踏入,一则是因为它外面有风暴雷电环绕,寻常船只一靠近就会被卷进漩涡中被撕成碎片,二则是有鲛人,魔鲸,深海巨鱿巡逻,各个凶悍无比。
三人到达龙域上空,龙暄带他们穿过风暴层,抬手拂开飓风,飓风中心便是龙域入口。
龙暄:“进去吧。”
安棋:“嗯!”
入口近在咫尺,可默默跟他们后面的叶问澜突然掉转方向,朝下方一个小岛飞去。
“哥哥!”安棋在后面大声喊他,叶问澜恍若未闻。
“哥哥要去哪里?”
龙暄骂道:“这混账小子果然别有目的,就不该渡灵力给他,让他掉进海里淹死算了!”
安棋担心叶问澜的安危,龙暄只能带着他先追了过去。
小岛之上,他们跟着脚印进入林中。
越往里走灌木丛越密集,树枝容易刮伤孩子的皮肤,龙暄松开了安棋,施法除去前路上的障碍,低头却没有看到原本站在他身边的小身影。
“安崽?!!”
安棋本来乖乖站着没动,突然脚底地面凹陷,他连尖叫都来不及喊就掉下去了。
下方别有洞天,就像是话本子里说的世外仙境。
安棋喊了一声“有人吗?”,回应他的只有他自己的回声。
就在他不知所措时,空气中飘来叶问澜的气味,带着几丝血腥味。
哥哥受伤了吗?
想到这个可能,安棋扒开齐腰高的草丛,往味道来源赶去。
他走的很急,没认真看路,和一只窝在草丛里睡觉的幼鲛撞上了。
幼鲛被踩到尾巴尖叫,跳起顶开了安棋,安棋飞了出去,像个球似的弹跳了几下,因为有草垫着没有摔疼,就是肚子有点不舒服。
幼鲛气势汹汹跑到安棋面前,绕着他走了一圈,安棋身上粘着很多叶子,盖住了他特征性的龙角,鳞片和金瞳,幼鲛一下子没认出来他是个什么东西。
“你是谁啊?”幼鲛声音稚嫩而尖细。
安棋反问:“那你又是谁啊?问别人名字前不是要先说自己的名字吗?”
幼鲛想了一下,有点道理,于是不太情愿地说:“我是鲛人宝宝,现在六个月了。”
安棋说:“我是龙宝宝,现在五个月了。”
幼鲛得意道:“那你比我小,你要叫我姐……你刚说你是什么!?”
“我是龙嗷。”
幼鲛又打量他一遍,笑出了声,“不要以为我年纪小就好骗,你一只胖蜥蜴冒充龙族,小心被龙君知道了,嗷呜一口就把你吃掉了!”
安棋没有反应,幼鲛不悦,“你不怕吗?”
“龙龙不吃小龙的,我为什么要怕嗷?”
幼鲛正要骂他脸皮厚,死不承认,安棋拔掉粘在眼睛上的叶子,露出那双澄明的金瞳,眨了一下。
“你好鲛人宝宝。”
“你知道我哥哥在哪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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