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妖两族出动
听鹤山庄前去接应的人刚出门,就见红亭她们抱着一只小龙崽逃命似的进来了,把门重重摔上。
红亭放下小崽,大口呼吸,众人不解,问他们出了什么事。
“我们……”
“我们把坏塔推掉啦!”小龙崽神气十足。
“你们说的可是镇婴塔?”
“嗯!”
弟子们大惊,有人把安棋抱起来左右检查,“你们可有受伤?”
看到安棋没有任何事,大家才放下心,他们早已得到了消息,白敛的儿子也随队来了,这孩子可千万不能在他们手里出事。
“那群不讲理的刁民没有为难你们吗?”
“没有,我们推完就跑了,他们不知道是谁干的。”
弟子点了点他脏兮兮的鼻子,笑道:“你还怪聪明的。”
小龙崽嘿嘿。
他本来就很聪明。
听鹤山庄的弟子带着他们去准备好的房间休息,再洗一洗,这只幼崽身上实在太脏了,被他爹看到不好。
路上,红亭牵着安棋,问他们:“那种脏东西你们为何处理不掉?”
弟子叹气,“师姐有所不知,他们弃婴不是近来才有的事,而是多年来一直如此,起初是真的养不起,后来不知道是谁传出的谣言,说献祭女婴可得神明庇佑,恰好当时有人走了财运,把功劳归功于镇婴塔,其他人眼红,纷纷效仿,根本劝不住,这种陋习就流传下来了。”
“我们处理了几次,但那群人跟魔怔似的,不许我们靠近,闹着要自杀,哎。”
修仙之人以保护苍生为己任,不能把人往死路上逼,局面僵持到现在都无破解之法。
他们也很头疼。
说话间,安棋的房间到了。
“好大嗷。”
弟子解释道:“听说你来了,临时准备的,缺什么跟我们说就好。”
安棋礼貌说谢谢,弟子不知道他吃过了,又给他拿来一大盒点心,安棋对自己的肚子能装多少没有个数,没人看着他,坐在床上一口接一口的塞。
吃完了,天也彻底黑了,他捧着圆滚滚的肚子倒头睡,没多久就开始不舒服了。
意识是模糊的,肚子像火烧一样,他在梦里嗷嗷打滚。
突然一只小手握住了他的尾巴,一股冰凉进入他的身体,肚子没那么痛了。
安棋坐起来,转身,看着眼前比他还小的小女孩,问:“你是谁啊?”
“我叫小希。”
安棋觉得小女孩的笑容跟糖一样甜,对她很有好感。
“你为什么要帮我呀?”
“因为你把镇婴塔推倒了,我可以去投胎了,多亏你了,小龙哥哥。”小希抓着他的手,踮起脚晃啊晃。
这个妹妹好可爱哦。
他是第一次被人喊哥哥。
安棋害羞的挠挠头,“不用谢。”
“我可以再拜托你帮一个忙吗?”
“你说。”
“我娘还被困着,不知道被关到哪里去了,你可以帮我救救她吗?”
“其他人都不肯帮我,他们讨厌我,只有小龙哥哥不怕我。”
安棋看着小希的手,脸很快就红了,妹妹的手比他还小嗷。
又看到她渴求而信任的目光,脑子轰的一下,小龙的保护欲被成功激起。
妹妹需要他!
“可以的!”
小希微笑:“谢谢小龙哥哥。”
“嗷呜。”
妹妹不用谢。
小希走了,安棋还坐在原地,尾巴卷起,呈现一种内敛的姿态,和它平日的活泼截然不同。
脸好烫,又有那种晕乎乎的感觉了,尤其是心口,热热的。
这就是做好事的感觉吗?
“笨龙,你中毒了。”
安棋陡然一激灵,看着自己的双手,原本白皙的皮肤上出现了点点绿斑。
“嗷!”
安棋不知所措,想站起来,这时他才感觉到腿上也使不上劲,又跌坐了回去,摔的很疼。
怎么办怎么办,他要死吗?
他听到那道声音叹息了下,随后额头被什么冰凉的东西轻轻点一下了,头立刻不昏了,绿斑消失,眼前的景象不再晃悠,他看到一团白光,光里有人,但无论如何都无法看清楚那人的脸。
“还记得你的任务吗?”
“救小希的娘亲。”
“……”
那声音又在叹气。
“就知道你又忘了。”
安棋听不懂了,他努力回想自己是不是真的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
“管住嘴,莫再乱吃。”
“你是谁啊?”安棋忙问,可是那声音说完最后一句话后便走了。
真是个奇奇怪怪的人。
但之后他再也没有起初中毒时的不适感,舒舒服服地一觉睡到大天亮。
房门被人踹开,安棋从梦中惊醒,就见他爹焦急地冲过来。
单郁把他抱起来,不由分说地先给他喂了药。
“好苦。”
安棋吐舌头,却被单郁呵令道:“咽下去!”
安棋一下合起了嘴巴。
爹爹好凶。
接着进来的是一个大夫,给他诊脉,又观察了他的皮肤和眼睛,道了声奇怪,不是说这孩子吃的最多吗?
单郁紧张问安棋情况如何,大夫宽慰道:“他一点事也没有。”
“许是因为他龙族的体质,吃了那么多也没有中毒的迹象,不过要担心他积食,今日就不要给他吃东西了。”
单郁悬着的心放下,送走大夫,转身看到安棋打了个哈欠,又钻回被窝里去了。
一点对危险的感知都没有!
单郁气的把他拎起来,放在桌子上,抱臂瞪着他。
“你昨天在酒楼里吃的开心吗?”
安棋嗷嗷点头,咬着手指头回忆美味,“开心!我吃了虾子,蛋羹,蘑菇,还有甜甜的汤。”
单郁没好气戳他额头,“你知不知道那些都是有毒的。”
安棋呆愣,手指头不香了。
单郁扶额叹气。
他刚到这里,就听说昨天吃过酒楼东西的弟子都中毒了,他本来没放在心上,那些弟子的死活关他什么事,然后他就得知了他家的小馋龙也吃了,而且吃完两桌还打包了一桌。
全是毒……
几乎是瞬间,他随手抓了个大夫就冲到了安棋所在房间,甩下所有人。
好在安棋没事,不然他非得把那破酒楼掀了不可。
“跟爹回去!”
单郁一刻都不想让安棋在这里多待,是非之地,待着糟心。
至于安棋不打招呼就离家出走,等回去再打他屁股,不然一点记性都不长。
但是安棋不肯走,单郁强行抱着他走到门口,发现走不动了。
安棋爪子牢牢扒着门框,用尽全身力气抗拒。
他的力气比不过他爹,眼看就要撑不住了,海生月向他们走来,安棋眼前一亮。
“姐姐帮我!”
海生月弯眼笑:“好呀。”
然后他把安棋的手指一根根温柔地掰开,对单郁摆手,“好了,带他走。”
安棋两眼呆呆,姐姐也变坏了。
“嗷!!!”
“我不走,我答应了小希妹妹要帮她救人的!”
他手脚并用挣扎。
小妹妹都喊他哥哥了,他不能对小妹妹言而无信。
单郁问小希是谁,听完安棋的讲诉,他的脸直接黑了。
“什么小妹妹,那是鬼啊,你怎么能答应鬼的要求?完不成是会遭反噬的。”
安棋被晃的头晕:“嗷!”
听着好严重,但是小希妹妹长得那么可爱,不像是坏鬼啊。
单郁和海生月不知道该说他些什么好。
是他们把孩子保护的太好了吗?连鬼托梦时绝对不能答应都不知道,稀里糊涂就应了人家。
海生月把安棋的手摊开来,手心处有一道黑色的印记,是鬼契。
单郁试着抹掉,没成功。
这就有些麻烦了。
他们在听鹤山庄暂且住下了,帮安棋解契。
海生月让安棋把昨晚遇鬼的事从头到尾再说一遍。
照他的说法,那个叫“小希”的小鬼先前一直被镇压在塔下,那么她的母亲或许也在下面。
事不宜迟,他们赶去了镇婴塔。
“塔怎么又建起来了?!”
安棋揉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明明昨天他才推倒的。
塔前围着两拨人,正在争吵着什么。
守在塔前的百姓们手里都拿了家伙,为首的那个更是把菜刀放在脖颈上,威胁红亭他们。
“你们要是再敢断了大家伙的财路,我们就跟你们同归于尽!”
红亭耐心向他们解释原委,“我们已经查明,这场‘婴儿瘟’蔓延的如此迅速是因为镇中最大的一口水井被污染了,井下有一条地道,通往的方向就是这个塔。”
“所以烦请各位让路,我们需要尽快找到疫病源头才能控制住它,以免更多的百姓受难。”
“呸!”为首男子骂道:“那口井我们喝了这么多年都没事,我看就是你们为了毁掉塔找的借口!”
其他人也愤恨道:“就是,什么仙师,我看都是一群沽名钓誉的伪君子!”
弟子们被气得不轻,这群刁民简直不识好歹,但他们又不能对凡人动手,两边都不肯退让,就这么在寒风里对峙。
“啧啧,还是太年轻了”,单郁讥讽道:“居然跟无赖讲道理。”
安棋也说:“无赖好坏!”
单郁不想沾上这种破事,换条路走,但是安棋说要去给姐姐撑腰。
这只小崽子是真不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
可他能怎么办,自家的崽,又不能扔了。
单郁随意扫过那群人,正要出手,海生月突然出声:“且慢,别杀人。”
“为何?”
海生月看了看安棋,避着他给单郁传话:安崽已经卷进这事了,万一天道把你造的孽算到他头上怎么办?
父债子偿,天经地义。
单郁“啧”了声,收了力量。
麻烦。
他们不能直接动手,但可以找帮手。
为了赶紧把安棋带回去,单郁和海生月分别传讯给下属过来帮忙。
魔族。
自魔尊走后,魔族再度回归沉寂。
魔尊养儿子去了,没仗打,他们主动去挑事人家又不搭理他们。
几个魔将闲得无聊,聚在一起打牌,赤牛魔将看着自己又要输了,甩牌不干了,其他魔笑他玩不起,赤牛恼火,面红耳赤,抄起锤子就要朝笑的最大声的那个砸过去,偏这时单郁的召令来了。
众魔立刻肃然听令。
“本座儿子被骗了,本座不便出手,速来协助。”
众魔愣住,在“儿子”这个字眼上卡顿了许久。
这个字眼对于情感淡漠的“魔”来说太过于陌生了。
“砰——”赤牛没拿稳锤子,几百斤的铁块砸到他脚上,但他还没有从惊诧中缓过神,竟然都不觉得疼。
黑熊率先骂了一句脏话,怒道:“哪来的不长眼的小鬼?居然敢欺骗我们的少主!看我不把它打的魂飞魄散!”
对啊!欺负少主不就是欺负他们吗?这能忍?都骑到他们头上来了,当他们是吃素吗?!
魔将们怒上心头,抄起手边的武器,回各自领地点兵。
不消半柱香,一群浩浩荡荡的魔族精兵举着为少主撑腰的旗帜,朝听鹤山庄进发。
而另一边的妖族。
作为海生月得力副手的鹭妖正在练书法,在宣纸上写下“心平气和”四个大字。
有小妖急吼吼进来禀报,“不好了,魔族异动,五个魔将同时率大军离开魔族了,可要提前做好备战准备。”
鹭妖笑笑:“莫慌。”
“出事了,有贼人闯入宝阁偷宝!”
鹭妖淡定:“小事。”
小妖:“魔族大军离我们不足三十里了!”
鹭妖冷静:“还远着,不怕。”
“你们就是没有定气,遇到一点芝麻大的事就慌了。”
又有妖跑进来,这次极其严肃,“妖王大人有急令,让您即可带人手前往听鹤山庄。”
“可有说何事?”
他记得王上不是抢儿子去了吗?
“王上说是少主年幼单纯,被一只小鬼哄骗着结下了鬼契,解契时又遇到了刁民阻拦,王上怕出手杀人惹天道降罪,会殃及到少主,让我等……”
话完没说还,“咯吱”一声,笔杆在鹭妖手中化为粉末,紧接着一只巨大的白鹭飞上妖族上空,鹭鸣声响彻整个妖族。
众妖听到召唤,不解发生了何事,怎能让鹭妖如此激动。
当他们得知自家少主被骗又被刁难,顿时变得比鹭妖还暴躁!
妖族多少年没有新生儿了,好不容易来一个,竟敢有人欺负他们妖族的崽,当他们都死绝了吗!?
妖族倾巢出动,纷纷化出原形,以最快的速度朝少主方位赶去。
两股足以颠覆修真界的势力同时朝一个方向汇聚,一时间地动山摇,吓得其他小族以为是又要开战了。
少主莫怕,我们来了!
*
听鹤山庄巡逻的弟子们突然停了下来,望向黄烟滚滚的远方。
沙尘暴?
随着地面的振动越来越剧烈,他们意识到黄烟是冲他们来的,有眼尖的弟子看到了其中凶神恶煞的魔将,惊叫一声,忙跑回去报信。
“庄主出事了,魔妖两族攻上来了!”
探听消息的弟子回来了,白无期赶忙问情况如何。
弟子颤颤巍巍道:“魔族派出了五大魔将,而妖族几乎也是全族出动了!”
白无期面如死灰,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哎呀!这好端端的怎么会打过来啊?”白无期急得团团转,“我们也没有惹到他们啊!”
安棋坐在白敛腿上,看着白无期走来走去,头都晕了,他问白敛:“舅爷惹到坏人了吗?”
“我们要逃跑吗?”
“……”
白敛看向站在一旁的两人,眼神责问。
看你们干的好事。
山庄脚下,魔妖两族看到单郁和海生月出现,停下了脚步。
他们走到半路碰上了头,一对消息,都是要去为少主撑腰,虽然立场不一样,但要去的方向是一样的,便决定暂时摒弃前嫌,结伴而行,于是有了眼下这副壮观的景象。
单郁看了看一眼望不到头的大军,问赤牛:“怎么回事,不是让你带几个过来就行。”
赤牛道:“回尊上,他们一听是要来给少主撑腰,都抢着要来,拦不住啊。”
海生月问鹭妖:“你们也是?”
鹭妖点头,其他妖也说:“我们都是自愿来的。”
“撑场子肯定要人越多越好,气势上不能输!”
“让少主受气的那群刁民在哪里?看我不把他们打的亲娘都不认识!”
他们群情激愤,囔囔着要把人剁了拿去做花肥。
海生月扶额,一个个大嗓门吵得他头疼,以前怎么没发现他们这么能骂。
“行了,都打住。”他轻喝。
“阿鹭你带几个身法好的留下,其他的都回去。”
单郁对五魔将道:“你们也是,除了赤牛你们五个,其他的都走。”
“啊!”
除了被点到留下的几个沾沾自喜,其他的魔和妖都很失落。
大老远跑过来,连少主面都没有见到就要回去了。
“大人,能否让我们看一眼少主再走?”
“是啊,都这么久了,我们还不知道少主长什么样呢?”
单郁不耐烦摆摆手,“看什么看,你们这种样子会把他吓到的,都快滚。”
魔们看了看自己,还有同伴的模样,在魔族的认知里,身材魁梧,面如罗刹,凶神恶煞,是一等一的好模样,但他们的少主不喜欢。
众魔头一回对自己的长相产生了怀疑。
其实如果少主喜欢人类小白脸的话,他们也不是不可以变。
即使他们变了,单郁也不会让他们留下来,魔妖两族大军的同时出现已经让其他人战战兢兢,如果长时间聚集在一处不走,会让其他人怀疑他们要发动战争。
他不想打架,嫌麻烦,只想赶紧把该死的鬼契解了,带崽回去。
众妖魔见少主无望,耷下了脑袋,来的时候有多兴冲冲,走的时候就有多失望。
“那只牛牛会说话诶。”
脆生生的声音让他们身体震了一下。
回过头去,一只龙族幼崽兴奋指着赤牛,大眼睛明亮如星。
众妖魔:“!!!”
少主!
龙崽在青衣男人怀里蹦了两下,男人把他放下去,他跑向赤牛,却又停下了脚,躲到了单郁身后,探出个小脑袋。
嗷,牛牛,好大只。
赤牛愣愣和他对视,这就是少主吗……他摸了摸自己的脸,后悔了,要是早知道少主长这样,他就披层人皮再来了。
不止是他,其他妖魔也默默藏起了自己吓人的爪子和角。
单郁不喜欢他们直勾勾盯着安棋看的样子,又不是他们崽,看什么看。
他瞪了眼白敛。
说了别把他带过来,一群没轻没重的妖魔鬼怪,把他吓着怎么办?
白敛摇头。
他要来,没办法。
单郁感觉有人在拉自己的衣服,低头对安棋微笑,“怎么了?”
安棋:“爹爹和他们认识吗?”
众魔期待地看着他们的魔尊。
单郁:“……”
一副没见过幼崽的土样。
眼下这情况说不认识也不太可能。
“他们是爹爹的……老乡。”
老乡就是认识的人,就是小时候一起长大的人,安棋把他们都划入了“熟人”的范畴,他爹爹那么好,他的老乡也肯定是好人,虽然长得奇奇怪怪的,但好孩子不能以貌取人。
他是懂礼貌的小龙,站出来朝赤牛伸出爪子,“牛叔叔好。”
赤牛看看爪子,又看看单郁,单郁无奈点了点头,赤牛欣喜若狂,把手在衣服上擦了好几遍,慎之又慎地握住那只小手,幼崽的手还没他两根手指大,他一点力气都不敢用。
无数道灼热的目光射过来,充满了羡慕与嫉妒,像是要他的手烧出一个洞。
赤牛只顾着傻笑,没有发觉他已经成了大家的公敌。
“给你糖吃。”赤牛拿出一个油纸包着的东西,里面是一些花生糖。
安棋问:“哪里来的嗷?”
“抢的!”
赤牛太得意忘形,露出了本性,立马得了单郁一个凌厉眼刀,又看到安棋仰着纯稚的大眼睛看他,他忙改口:“买的买的。”
“我们是好人,怎么可能抢东西呢,你们说是吧。”
其他魔讪笑,“就是,我们可守规矩了,从不抢人东西。”
“我们还乐善好施,见义勇为,扶过摔倒的老婆婆,救过被困在树上的小猫,给快饿死的小孩送过包子。”
他们说的时候眉头都不皱一下,煞有介事。
安棋信了:“哇。”
众魔被幼崽崇拜的目光晃瞎了眼,活了这么久,从来没有哪天想做好事的冲动如此强烈。
一旁的妖族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们,这群魔头在说什么鬼话?!为了讨好少主连喜欢救人为乐这种谎话都能说出口,一点魔的尊严都不要了。
“哥哥,你的羽毛好漂亮啊。”安棋看到鹭妖手臂上洁白的鸟羽,像雪花一样,想摸一下,又不敢。
鹭妖轻咳一声,淡定地把袖子撸起来,“摸这里,这里的羽毛更软。”
安棋又崇拜地看着鹭妖,鹭妖非常受用,把另一只手臂也给他玩。
这下子原本嫌弃魔族的妖们也无法冷静了,一只长毛兔子最先忍不住挤过来,拍了拍肚子,让安棋摸摸看,保准比羽毛的手感还好。
安棋没有摸过兔子,发现兔子的肚子比滚滚的还舒服。
“我可以抱抱你吗?”
“抱!使劲抱!……啊,你们干什么!”
兔妖被五六只手一起按了下去,这种好事凭什么让他单独拿,他们也要!
狗妖,猫妖,鼠妖……所有身上是毛绒绒的妖都围了过来,争着让安棋摸。
就好像方才说魔族不要脸讨好少主的不是他们。
安棋被这么多毛绒绒围着,不知道该先摸谁好了。
魔族和妖族不对付,看到他们围着安棋就不爽,他们魔族的崽,妖族激动个什么劲?!
赤牛找遍全身,终于在尾巴上发现一点红毛,大喜过望,立马举着尾巴加入了混战,“我我我!我也有毛,少主摸我!”
还可以这样?!
其他魔打开了思路,也赶紧在身上找。
场面逐渐不受控制。
而被挤到包围圈外的单郁和海生月脸色都不太好。
单郁咬牙:这群家伙……
海生月冷冷:呵。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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