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原来我爹是反派大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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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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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戒奶啦!(三合一)

  安棋被吵醒,头没那么晕了,自己坐了起来,争吵声是从门外来的。

  他走到门口,院中那三人剑拔弩张的焦灼气氛扑面而来。

  一团无形的阴云围着他们,中间穿插着电闪雷鸣。

  好恐怖的氛围。

  安棋突然不想过去了。

  单郁和花晓站在一起,脸色一个比一个差,冲对面的白敛骂着什么“小偷”,“抢我儿子”,“挑拨离间”之类他听不懂的话。

  他看的出来,他爹和花姐姐都很生气,但是叔叔被骂的那么狠,却不怎么生气。

  叔叔好像还挺高兴的?

  真奇怪。

  他爹扬起鞭子看着要打人了,安棋出声问:“爹爹姐姐,你们为什么要欺负叔叔?”

  “是他抢我儿子欺负我!”单郁扭头看到是安棋,一下哑了音。

  他不情愿地收起鞭子,走过去把多日未见的儿子抱起来。

  安崽重了,说明这段时间过的还可以,他勉强消了点气。

  安棋捧起单郁的脸,认真看了看,心疼地搂住了他,“爹爹瘦了嗷,在外面没有好好吃饭吗?”

  安棋拍拍他的背,小爪子的力道就像挠痒痒一样,单郁心里的气又消下去一大截。

  “你还知道我才是你爹啊。”

  没良心的小崽子,什么人都亲。

  嗷?

  安棋感觉爹爹有点生他的气,但不知道为什么。

  难道是叔叔跟爹爹告状,他晚上睡觉踢被子了?

  可是叔叔明明答应过他不会说的!

  安棋想问,又不敢问,脑瓜子一转,捂着头说头晕。

  只要他不舒服,他爹就舍不得骂他了。

  单郁把他放到床上坐好,让花晓拿碗醒酒汤来,特意强调一颗糖都不放。

  安棋睁大眼看着他爹:嗷,爹爹坏。

  汤来了,安棋磨磨蹭蹭不想喝。

  单郁看他那样就知道他是装的,他才离开几天,小崽就学会装病了。

  他还这么小能懂什么?肯定是白敛教坏的,就不该把安崽托给他照顾,应该带回魔族去,大不了多花点时间和心思让他接受他爹不是个人这件事。

  而且白敛那小子装的可真是好,他都被骗过去了,以为白敛不善言辞,和安棋亲近不起来,结果他刚回来就给他迎头一棒。

  单郁心里狠狠给白敛又记上一笔。

  不,是两笔。

  得让小崽吃点苦头,省的以后长歪了。

  “你不喝就是撒谎咯,爹爹可不喜欢撒谎的孩子。”

  安棋小声:“我没……”

  单郁眯起眼,粗声威胁道:“我不要不诚实的小龙。”

  “我喝!”

  单郁这才满意。

  小崽还想跟我耍心眼子,也不看看我是谁,我可是你爹!

  “爹爹不要你了”——这句话对不听话的孩子永远有着杀手锏般的威力,再皮的孩子都会瞬间变成乖宝宝。

  安棋乖乖张嘴“啊——”

  汤入口,他提前闭上了眼睛,皱起了小脸,但是味道怎么是甜的?

  他砸吧砸吧两下,惊喜地发现真的是甜的。

  单郁的身后,花晓比了个“嘘”的手势,让他不要声张。

  姐姐真好!

  花晓微笑看着他,安棋也开心地眨了下眼睛。

  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哦。

  嗷嗷!

  单郁奇怪,怎么喝的这么快,难道他猜错了,安崽是真的头疼?

  *

  单郁回来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夺回他安棋唯一老父亲的身份。

  什么白敛,海生月,老龙,和尚通通给他闪一边去。

  儿子要吃饭。

  他做。

  儿子衣服脏了。

  他洗。

  儿子该睡觉了。

  他哄。

  儿子头发湿了。

  他烘。

  其他人想搭把手,他都不许靠近。

  滚。

  一天二十四个时辰,他就有二十四个时辰粘着安棋。

  就算在梦里,安棋一抬头也能看见他爹在向他招手。

  “安崽吃饭了”,“安崽喝牛奶了”,“安崽,爹爹带你去看星星”……

  单郁的声音整天在他耳边响。

  有时候红亭她们来找他玩,他爹连门都不给人家开。

  安棋有点烦他爹这样了。

  谁受得了被自己爹一直看着不放,他也是要自由的小龙。

  他要出去看莲花,单郁又跟着。

  “嗷!”安棋站定,转身对他爹表达不满,“爹爹你别跟着我了,我不是小宝宝了。”

  单郁叉腰,看着气鼓鼓的小家伙反驳道:“你破壳至今还不满五个月,你不是宝宝谁是?你离不开爹爹的。”

  安棋嘟起嘴,他觉得不是他离不开他爹,是他爹离不开他。

  单郁蹲下,拉过安棋的小爪子,戳了两下他鼓鼓的脸颊,哄他:“别气了,你不是喜欢会飞的玩具吗?爹爹给你做风筝好不好,飞的比竹蜻蜓还高。”

  “不要!”

  “那你要什么?”

  “要睡觉!”

  单郁刚想说他陪,安棋捂住他的嘴,板着小脸告诉他:“你不要来嗷,我自己一个人睡。”

  “不行。”

  单郁反手抓住他手腕,他不放心儿子在梦里就玩那个破球,他不跟过去,谁给他造大宫殿玩。

  一个不许去,一个非要去。

  父子俩大眼瞪小眼,犟上了。

  花晓端着一碗刚炸好的小酥肉来找安棋,老远便看到他们,察觉到安棋生单郁的气了。

  这种离间他们的好机会,她肯定是要加把火的。

  她把碗藏起来,“安崽,吃不吃小酥肉。”

  “吃!”安棋雀跃。

  “跟我去厨房,我边炸你边吃,刚炸好的最香了,走不走?”

  “走!”

  安棋甩开他爹的手,朝花晓飞跑过去,快到单郁连他的袖子都抓不住。

  就这么不待见他?!

  安棋扑进花晓怀里,花晓“哎呦”一声,不是被撞疼了,而是故意让单郁听到的。

  看呐,安崽对我多热情。

  对你就……

  如此明显的挑衅,单郁哪里能忍,眼神警告她当好厨子,别妄想其他东西。

  他这样正好中了花晓下怀。

  花晓委屈道:“安崽你看,你爹他瞪我,好可怕,他是不是不喜欢我给你炸酥肉啊?”

  安棋回头,单郁没来得及把凶狠的表情收起来,被他逮了个正着。

  “嗷嗷!爹爹不许凶姐姐!不然我就讨厌你了!”

  “讨厌”从幼崽口中说出来,对老父亲的伤害宛如一碗烈性毒药。

  老父亲难以接受,老父亲悲怒交加。

  更让单郁心碎是的,花晓抱着安棋大摇大摆从他眼前走了,安棋居然头也不回!

  怎么能这样对他!?

  单郁头抵着墙,拳头砸了几下,陷入痛苦的思考中。

  称职的父子感情调节者,灵蛇,走到单郁身边,为他分析起了小龙君疏离他的原因。

  从单郁回来后做的每件事,以及安棋当时的反应开始说,最后他得出一个结论:“距离产生美,距离产生爱。”

  “您就是太爱挨着小龙君了,而小龙君随着长大有了独立意识,您越想和他亲近,他反而越抵触您,所以在下认为,最好的办法是给彼此一定的个人空间,小龙君肯定是敬爱您的,他看不见您,自然就会想来见您了。”

  “您觉得呢?”

  单郁没说话,盯着雪白的墙面似乎在斟酌灵蛇的话。

  “问你件事,你如实回答。”

  灵蛇自信满满:“您说,在下必然知无不言。”

  单郁:“魅妖做的饭真的有那么好吃吗?”

  灵蛇:“……?”

  单郁又问:“我要是现在去学,还来得及吗?”

  灵蛇:“??”

  魔尊在说什么胡话?!

  “对啊!”单郁拍手,自言自语道:“我可以去偷师,把魅妖会的都学过来,就能把她赶出去了。”

  灵蛇:“???”

  单郁匆匆往厨房方向走。

  灵蛇喊破喉咙都喊不住他。

  对什么对啊!

  敢情我说了那么多,你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

  要不说养崽不易,摧心劳神,看看,连魔尊都不正常了。

  恰好这时白敛从他身边走过,一贯高冷的仙师主动对他点头示意,灵蛇猛打了个激灵。

  白敛嘴角挂着浅浅的微笑,不止今天,从安棋亲他那日起,嘴角的弧度就没有下去过。

  听说对待弟子们都温声细语许多。

  这还是他认识的白长老吗?

  灵蛇唏嘘。

  啧啧,看呐,又疯了一个。

  *

  安棋要去课堂上找哥哥姐姐们玩,单郁长腿一跨挡在门口。

  “不许去。”

  “嗷!!!”

  安棋脸颊又气的鼓起来了,故意一屁股坐在地上向他爹抗议。

  “地上脏,起来。”

  “我要出去玩!”

  “不行,跟爹爹在这里待着。”

  安棋使出绝招,在地上打滚。

  一只胖崽骨碌碌滚过来,一只胖崽骨碌碌滚过去。

  但单郁分毫不让,就看着他闹。

  白敛现在在他这里就是第一危险人物,想把他儿子从他身边带走,送他两个字,“休想!”

  安棋滚了一会滚累了,头也晕,他爹这次是真的心狠,连抱都不来抱他。

  这招失灵了。

  安棋自己坐起来,不吵了,主动伸出手臂要抱抱。

  他服软了,单郁也就心软了,抱起他,擦擦汗,温声问:“累了?”

  “嗯。”安棋说:“爹爹,我想玩风筝了。”

  “好,爹爹现在就给你做。”

  单找来竹子,长线和纸,安棋搬个小板凳坐他身边看了一会,打哈欠说困了,想睡觉。

  进屋里,安棋躺下,单郁也要躺下,安棋揉着惺忪的眼睛问他:“爹爹,醒来以后我就有风筝玩了吗?”

  “有。”单郁说:“安心睡吧。”

  “好嗷。”

  等他入睡了,单郁穿好鞋子,关上房门,继续还没编好的风筝。

  做着做着,他总是会想起方才安棋的样子,心神不宁。

  有哪里不太对劲。

  他猛地站起,扔下风筝大力推开房门,被窝里隆起一个小鼓包,有规律地起伏。

  还在睡,想多了吗?

  单郁重新关上房门,可紧接着又推开,他快步走到床边,一把掀开被子。

  “怎么是你!安崽去哪了?!”单郁愠怒道。

  灵蛇讪讪道:“您是怎么发现的?”

  他伪装的应该很好啊。

  单郁冷笑:“呼吸声音不对。”

  这都能听出来?!

  果然是亲爹啊。

  单郁活动了下拳头,最后问了一遍:“他到底去哪里了?”

  灵蛇:“小龙君他……”

  另一边——

  “哥哥姐姐们我又来啦!”

  小龙崽迈着亲爹都不认的步伐,神气十足地走入课堂,他每次出现,都会得到满堂的喝彩,哥哥姐姐们的目光随着他而动,极大地满足了他身为龙族的虚荣心。

  嘿嘿。

  课间休息一柱香,有几个胆大的弟子来找他说话,换在以前他们是不敢的,但最近白师叔态度温和的不像话,不少人看到师叔对着孩子微笑,他们胆子也就渐渐大了起来。

  红亭问:“安崽,中秋节快到了,你喜欢吃月饼吗?”

  “安崽没吃过月饼。”安棋老老实实说。

  红亭拿出一个袋子,“那正好,我们做了一点,你尝尝看喜不喜欢。”

  安棋拿到月饼,先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好香哦。”

  他端详月饼的形状,是一个“爪子”形,他在哪里见过这个形状。

  “嗷。”

  他看了看自己的爪子,试着把它贴在月饼上,完美重合。

  “是我的爪爪。”安棋惊喜。

  “姐姐是怎么做到一模一样的?”

  “我们有这个。”

  红亭拿出一张纸,右下角有一个红色的小龙爪印,是那晚安棋在他们作业上按的,他们第二天收到的时候都被可爱到了,让他们那颗被白师叔的毒辣批语伤到千疮百孔的心有一点慰藉。

  后来做月饼的时候便拿这个爪印当模子了。

  安棋把爪爪月饼捧在手心里,舍不得吃,又抵抗不住香气,纠结了一会,还是没忍住,嗷呜咬了一小口,馅料的甜糯在舌尖跳动,不腻,有股清香,好吃到眼睛都亮了起来,安棋晃了晃脚脚,问:“这是什么做的呀?”

  “莲蓉的,加了一点茶叶冲淡甜腻味,吃起来更香更爽口”,红亭问:“喜欢吗?”

  “喜欢,姐姐心灵手巧,人美心善。”安棋一点不吝啬于表达他的喜欢。

  红亭被夸的都有点不好意思,“你喜欢的话,下次我加点奶进去试试,你现在在喝牛奶还是龙奶?”

  安棋昂起头,摆摆手霸气道:“我不喝奶啦!”

  另一个女弟子笑道:“那你喝什么?”

  “喝酒!”安棋骄傲地把手高高举起,“我能一口气喝十碗!”

  “哇,你会喝酒了,那你是个大人了。”女弟子鼓掌,配合地夸他。

  嗯~

  小龙崽害羞,但很多是的开心与自豪,尾巴翘起,摇来摇去。

  “对的嗷,我长大了,是很厉害的大龙了,以后有人欺负姐姐们的话,姐姐们就来找我,我保护你们!”

  “哈哈哈,好呀,一言为定哦。”女弟子们都笑的花枝乱颤。

  小崽没她们小腿高,乳牙都还没掉,就想着要保护她们了。

  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小崽啊。

  “那是什么?”突然有人指着墙外问道。

  众人看去,墙头飞出来一只风筝,做工粗糙但勉强能看出是一只绿色小龙,抱着它的胖尾巴。

  安棋:?

  风筝下面挂着一块长布条,安棋不认识字,就问红亭上面写了什么。

  红亭面色疑惑,照着念了出来。

  “牛奶要凉了,快点出来喝。”

  “什么意思?”

  有人问:“谁放的风筝啊,放错地方了吧。”

  安棋隐约猜到墙后面那个人是谁了。

  他想偷偷溜走,这时第二个风筝飞出来了,看完布条上写的字,所有人都看向了他,眼神更加古怪。

  “怎么了?”

  红亭指着布条,一字字念给他听,“安崽,今天的牛奶加了你喜欢的蜂蜜,快来喝。”

  嗷!!!

  爹爹怎么又跟过来了!

  还指名道姓,他,他不要脸的吗?

  “呦”,杜松语气调侃:“刚才是谁说自己戒奶了来着?”

  “大言不惭呐。”

  不少人小声笑了出来。

  安棋脸上腾地发臊,火辣辣的烫。

  “嗷,不是,不是那样,我戒了的,是爹爹说不喝奶会长不高我才,我才……”

  他试图辩解,可是在哥哥姐姐们的注视下,他的脸蛋越来越红了,像被煮熟了的虾子。

  杜松眼中闪着戏谑的光,又问:“你不会晚上还要抱着爹爹才能睡着吧?”

  “没,没有。”

  他说的没有底气。

  众弟子然,纷纷哈哈大笑。

  嗷,不要看我,不要笑我嘛。

  安棋抱着尾巴,把头埋在肚子上蜷缩起来,在哥哥姐姐们欢快的笑声里,羞愤难当,把自己缩成一个圆滚滚的乌龟壳子,滚到桌子下面不肯出来了。

  风筝飞的那么高,字还写的那么大,这下子所有人都知道他还在喝奶了。

  他没脸见人了。

  *

  “哇!——”

  安棋回去后,趴在单郁肩头嗷嗷大哭。

  单郁安慰他:“你别哭了,爹爹真的不知道你在跟人吹牛皮,爹爹不是故意戳破你的。”

  这不是白敛设了结界不让他进去,他想才用风筝把他喊出来。

  “要怪就怪白敛,都是他的错。”

  安棋才不管,他的龙脸都丢光了。

  “都怪你嗷,爹爹太坏了!”

  “呜哇!——”

  单郁拍拍他,低声哄他:“好啦好啦,是爹爹错了,告诉爹爹是哪几个笑你了,我去教训他们。”

  “不许去!”

  去了他就更丢脸了。

  单郁无奈,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再哭下去要把眼睛都哭瞎了。

  “喝点牛奶吧。”单郁把碗端到他嘴边。

  “不喝!”安棋推开碗,他发誓,从今天起,他一滴奶都不沾了。

  他要当一只成熟且冷酷的崽。

  “我放了五勺蜂蜜进去,很甜的,你真的不喝。”

  五勺蜂蜜……这四个字太难以拒绝了。

  安棋抽噎了几下,揉揉哭红的眼睛,探头闻了一下。

  奶香混着浓郁的甜味,确实是蜂蜜的味道,很勾他这种幼崽的馋虫。

  他犹豫。

  要不,从明天再开始冷酷,今天再喝一次,最后一次。

  安棋咬住碗沿,单郁见他肯喝了,抬起碗给慢慢给他灌下去。

  咕咚咕咚,肚子随之鼓起来了。

  真的好甜嗷。

  安棋不带喘气地喝光了,喝的时候是很幸福的,可喝完后又想起来哥哥姐姐笑他的话,嘴一瘪,眼圈湿润。

  单郁暗道不好,乖崽牛奶失效了。

  下一秒,他又“哇”的哭了。

  肚子那么小,悲伤却那么大。

  单郁怎么哄都哄不好,最后拿出了压箱底的绝招——

  闪亮的宝石翡翠铺了满床,安棋坐在里面,脸蛋还是红红的,不过不是哭红的,而是欢喜到晕眩。

  好多好多亮晶晶,不是在做梦,都是真的,比梦里的那些还要漂亮,闪耀。

  安棋四只爪爪都抓满了还不满足,尾巴也圈起一堆金块,这只爪爪里的红宝石看一下,那只爪爪里的翡翠咬一咬。

  此时此刻,他就是世上最幸福的小龙。

  “爹爹,你去抢劫吗?”安棋既高兴又有点担心。

  单郁拿毛巾帮他抹了把脸,把泪痕都抹掉,反问:“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的人?”

  虽然他确实是。

  单郁摸摸他的头,笑了笑,“天不早了,该睡了。”

  他把床上的宝物都收起来,准备铺床了,安棋扑到宝物上,不许他收。

  “我要睡在亮晶晶上面。”

  安棋想了一下,痴迷地放空了脑袋,抱着这么多宝物睡觉,他做梦都会笑醒的。

  单郁却不同意,这些石头太咯人了,会睡不好觉的。

  “起来吧,都收了,明早再玩。”

  “我不要嗷,就要亮晶晶陪我睡。”

  父子俩的交谈声传到门外,花晓站在那里不知多久了,听到安棋不高兴的“嗷呜”声,她调整了一下表情,敲响了房门。

  安棋来开门,看到的就是花晓面容憔悴,痛苦捂着心口的样子,他担心地握住姐姐的手,“姐姐你的手好凉哦,生病了吗?”

  花晓虚弱地笑笑,“我这几天一直在做噩梦,一闭眼就看到有只好大的妖怪要吃我,我都不敢一个人睡觉了。”

  单郁嫌弃地扯了下嘴角,这只妖在胡说八道什么东西,她自己不就是妖怪。

  可是幼崽很单纯,他一听就急了,“那我跟姐姐一起睡吧,我帮姐姐吓跑妖怪。”

  花晓迟疑,推拒了下,“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不会啊,我答应过要照顾姐姐你的。”

  安棋责任感很强,牵着花晓的手就要走,但凡他回个头,就能看到他爹的脸有多黑。

  “站住!”

  “回来,我让你抱着这些石头睡还不行。”

  安棋犹豫了,转身恋恋不舍地望着床上那些闪亮的宝物。

  “我要把它们一起带过。”

  单郁:“不行,你只能选一个。”

  花晓还想跟他斗,嫩着呢。

  安棋难以抉择,既想要宝物,又想去陪姐姐。

  怎么办呢?

  花晓却在这时主动松开了他的手,“算了,你还是留下吧,大晚上打扰你是我欠考虑了。”

  安棋还没说什么,单郁就不耐烦地送客,“知道就好,快滚,别逼我对你不客气。”

  这是明晃晃的武力威胁了。

  花晓脸色愈加苍白如纸,仿佛风一吹就会倒下去,“安崽,我先走了,你爹好像不高兴了,你快进去哄哄他吧。”

  花晓逃也似的转身,抬脚,一只爪爪握住了她。

  是安棋。

  “我跟姐姐走吧。”

  单郁无法淡定坐着了,冲过去要把他抱回来,安棋抬爪示意他止步。

  “姐姐生病了需要我,爹爹不要跟过来,要懂事一点嗷。”

  单郁大声道:“她演的如此假,你看不出来吗?!”

  “看出来了。”

  “爹爹你欺负姐姐。”

  单郁瞪大眼。

  崽,你在说什么,我才是你爹,你怎能偏向外人。

  老父亲憋屈,老父亲心要碎了。

  安棋的心就是更偏向弱者,他善良,花晓也知道这一点,所以最后胜利的一定会是她。

  单郁越生气,安棋就越会坚定地选择她,而单郁要是不想让安棋讨厌他,就只能看着他们离开。

  你看,一个好脑子有的时候比武力有用多了。

  他们手牵着手愉快地走了,独留单郁一人沉下阴郁的脸。

  ……这只妖,似乎有点问题。

  花晓房间里,她们聊了会天,安棋担心姐姐身体,催着她快点睡,他要帮姐姐赶走妖怪。

  吹灭了蜡烛,两人相拥而眠。

  在安棋睡着后,花晓睁开眼,怀里的崽乖巧地窝在她的臂弯里,面对着她,以一种的依恋的姿态。

  安棋咬着手指头,发出吧唧吧唧的声音,应该是梦到了什么好吃的。

  就这个样还想吓走怪物呢,怪物都要笑他牙没长齐就出来了。

  花晓眼睛里盛着笑意,那是温柔的宠溺,以及计谋得逞后的狡猾。

  这是她冒险激怒单郁才哄来的崽,怎么看都看不够。

  要是能天天陪他睡觉就好了,只恐怕门外盯着的那个家伙不肯答应。

  自打单郁回来,把安棋看得紧紧的,不许她接近,她对他早就厌烦不已。

  一想到单郁此刻憋屈的冒火,却又怕吵醒安棋,不敢推门进来,她的心情就格外的好。

  你就在外面冻一晚上吧,把门盯出个洞都没用,而我,要陪着崽做美梦了。

  *

  清早,灵蛇睡得好好的,忽然觉得空气温度骤降,凉飕飕的,尤其是后背上。

  翻了个身,和一双淬了寒毒的眼睛对上,吓得他一蹦三尺高,以为大白天见鬼了。

  “大,大人,您怎么不出声啊,盯着我干什么?!”

  差点吓死蛇了。

  单郁冷声:“将本座不在期间,花晓做过的事情一件不落复述出来。”

  “花晓?”

  “她又怎么了?”

  灵蛇看单郁铁青着脸,估摸着多少和小龙君有关系。

  单郁又问:“她可有何不寻常的地方?”

  灵蛇细细回想,道:“确有些异常。”

  “说。”

  *

  安棋一夜无梦,睡醒后伸了个懒腰,花晓不在屋里,应该是去厨房了,安棋担心姐姐身体没好,跳下床,穿好鞋子去找她。

  厨房门紧闭着,安棋还没走到门口,就听到花晓唉声叹气。

  “大人,我求您低调些吧。”

  “我知道您不怕他,但是魔尊已经对我起疑心了。”

  “我也知道您看到小龙君忍不住,可是……”

  花晓突然不说话了,沉寂了一小会后,她的声音恢复成平常状态。

  “门外是小龙君吗?”

  “是我。”安棋贴在门板上听里面的动静,但好像只有姐姐一个人在。

  奇怪。

  “姐姐,你在和谁说话呢?”

  “没谁,我自言自语呢。”

  安棋半信半疑,“哦。”

  “姐姐你昨晚有做噩梦吗?”

  “有啊,但是有只小龙帮我把妖怪吓走了,所以我睡的很舒服。”

  “嗷嗷!”安棋为能帮上姐姐而开心。

  花晓问:“你是不是饿了?”

  安棋摸摸肚子,“有点点。”

  “你先去玩吧,饭马上好。”

  “好嗷。”

  安棋跑走了,他前脚刚走,门内就传来无奈至极的一声叹息。

  又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花晓拎着饭盒出来。

  路过池塘边,看到湖心亭上,安棋趴在边沿上掬水玩,看到有蜻蜓飞过,他又站起来追着蜻蜓跑,在亭子里绕啊绕。

  花晓驻足静静看着他玩,眉眼间皆是温柔。

  可爱的崽。

  但下一刻,安棋失足跌进水里。

  食盒摔在地上,人在瞬间消失。

  在安棋即将接触到水面的那一刻,他被人抓住衣服,捞了起来。

  花晓轻点莲叶,借力腾空,将安棋安全抱回亭子里,松了口气。

  “被吓到了吧安崽。”

  花晓转过安棋的头,一愣。

  怎么是傀儡?!

  “安棋”咧开嘴,里面是黑红色的魔力火焰,它一个越跳从花晓怀里挣脱,张开大嘴朝她手臂咬下。

  花晓躲避迅速,傀儡连扑几下都没有成功。

  这傀儡很奇怪,明明有机会可以下死手,却仿佛没有看到,一个劲攻破他的防守,逼他出手。

  花晓心中存疑,不明它背后目的,她选择只躲不攻,打算耗到傀儡魔力燃尽。

  偏偏这时她听到了安棋的尖叫,寻声过去没看到安棋身影,方寸一下就乱了,担心他遇到了危险,顾不得思考,抬手抓住烦人的傀儡,轻松拧断脖子,随手一扔。

  她大声地急切呼喊:“安崽你在哪里!”

  “姐姐,我在这里嗷。”

  她看到了,站在房间门口的安棋,还有牵着他的单郁。

  安棋什么事也没有,他可能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蹦蹦跳跳,鼓掌欢呼:“姐姐打架好厉害啊!”

  花晓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因为她看到单郁笑了一下。

  冲他来的。

  *

  花晓又重新做了一份饭,她想喂,却被单郁夺了过去。

  “我是他爹,我来。”

  “好的呢。”

  花晓微笑放手,却在低头时流露出一丝委屈的神情。

  “不小心”让安棋看见了,他以为他爹又欺负姐姐了,别过头拒绝他爹喂过来的饭。

  “我要姐姐喂。”

  单郁瞪了眼花晓,花晓无措,把十指交握。

  单郁心底冷笑,装的拙劣不堪,也就安崽会上当。

  “好好喂”,单郁一字一顿咬牙切齿,把碗用力压在花晓手掌里,像是要把她骨头都碾碎,“否则我饶不了你。”

  花晓感觉不到疼似的,接过碗,弯眸轻笑。

  “好的。”

  到了晚上,花晓在自己房间等着安棋抱他的小枕头过来。

  她准备了故事书和一些零嘴,不是很甜的那种,晚上吃了不会牙疼。

  房门敲响,她满脸笑意起身走过去,却在快到门口的时候停下来了。

  笑意全无。

  “开门。”

  “别等本座说第二遍。”

  “无趣。”

  花晓好似没听出来单郁话中威胁的意味,转身回去坐下了,抱臂等着。

  门被踹开,单郁走进来的刹那,房内所有物什上结了一层薄冰,就连烛火都灭了。

  黑暗中,两人看不清对方神情,只有眼睛明亮得吓人,像雨夜中搏击的刀与剑,势均力敌,招招致命。

  花晓打了个响指,房间内重新亮起光,她觉得有点冷,去柜子里拿衣服。

  单郁反手把门关上,设下法阵,以免安棋突然推门进来,看到些不该看的东西,惊吓到。

  他一步步朝花晓走去,嗓音沉沉,“什么时候溜进来的?”

  花晓答道:“回大人,半个月前,妖王对我下了通缉令,我走投无路,想着投奔小龙君,路上遇到任虞,便一并来了。”

  话音落,单郁也在她面前站定,居高临下睨她,寒芒闪过,“本座问的是这个吗?”

  花晓无辜:“大人,我只知道这个。”

  “你还跟我装?”

  “我冤枉啊大人。”

  “你要是冤枉的,世上就没有一个好人了。”

  花晓诚恳看着他的眼睛,“我真的不知道。”

  单郁勾起一道讥讽的弧度,“狐狸,你的尾巴露出来了。”

  “您记错了吧,我的本体不是狐狸。”

  单郁不想跟他绕下去了,浪费时间。

  “再装傻,我就把你做的那些混帐事都告诉安崽。”

  花晓这次没有立刻反驳他的话,定定看着他。

  “威胁人有意思吗?”

  “那演戏有意思吗?”

  海生月终于撕下了他的假皮,问:“你要什么?”

  单郁:“滚。”

  “离开安崽,越远越好,这辈子都别再找他。”

  海生月点头:“我知道了。”

  单郁侧身让路,却听海生月道:“但我不走。”

  “我会留下陪着他。”

  “找,打!”

  “打呗,我们哪次见面没打过架。”

  海生月一点不带怕的,他可太清楚怎么激怒单郁了。

  所以当单郁对他出手,他只是装模作样挡了几下,任由他掐住脖子。

  “你笑什么?”单郁狐疑。

  狐狸肚子里坏水太多,不得不防。

  海生月意味深长说:“如果我是你,我就会快点离开这里。”

  单郁:“你又要做什么?”

  海生月不知从哪里掏出来一把匕首,冲单郁一笑。

  单郁以为他要刺过来,下意识去抢,然而下一刻发生的事让他愣住了。

  海生月持刀割伤自己的脸,血珠染红了他的白衣,分外刺眼。

  但他没有任何痛苦的表示,他笑的还是那样自信,从容,就好像从单郁踏进这扇门的那一刻开始,他就已经算到了接下来的每一步。

  “我说过的,我一定能留下来,陪着儿子。”

  单郁好像猜到了什么,忙去捂住他的嘴。

  可惜来不及了,凄厉恐惧的尖叫声撕裂了这个夜晚。

  安棋很快出现在门外,哐哐砸门。

  “姐姐!姐姐你怎么了!”

  “你爹,你爹他!……啊!”

  单郁捂死了他的嘴,恨不得把他的头拧下来。

  敲门声更加急促。

  “姐姐!爹爹你在里面吗!开门!”

  单郁气极。

  海生月眨眨眼。

  你还不走?等白敛赶过来,打开门上法阵,安棋进来看到我们这个样子,你在他心里辛苦建立的好父亲形象就彻底完蛋了。

  单郁是真想杀了他,可是安棋在外面。

  他不情愿地松开了海生月,红着眼骂道:“疯子!”

  竟然自己弄伤自己,让安棋可怜他。

  如此一来,他就是想走,安棋都会把他拽住。

  海生月欣然接受,“彼此而已。”

  单郁自己不也是。

  “窗户在那边,不谢。”海生月指了个方向。

  单郁扔下狠话,“给我等着!”

  随后向窗户快步走去。

  总算是结束了。

  海生月卸了所有力气,摊手倒在床上,心中默数。

  一,二——“噗通”。

  真是美妙的落水声。

  那扇窗户外,是池塘啊。

  怎么能相信狐狸的话呢?

  海生月心情好到了极点。

  单郁啊单郁,你也有落荒而逃的一天啊。

  作者有话说:

  脑子最好,最能搞事的爹来了,鸡飞狗跳的日子又要开始了(do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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