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原来我爹是反派大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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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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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龙上课(三合一)

  “上课是什么东西?”安棋好奇拽着白敛的衣角问他。

  “是好吃的吗?”

  白敛耐心向他解释,“上课”不能吃,是一种学习知识的方式。

  安棋似懂非懂,又问:“那学习知识有什么用呢?”

  用处很多,说起来太复杂,白敛想了想,要怎么说才能让安棋更快地理解。

  “能,变聪明。”

  “嗷嗷!”

  安棋理解了,兴奋地握住了爪爪,一跳一跳,激动道:“我想变聪明,我也要去上课。”

  白敛为难,劝说安棋待在家里玩,有白泽和灵蛇陪着他,他也很快会回来,可安棋就是摇头,抱住他的腿,挂在他身上不下去了。

  他以后要做一条很厉害的龙,而且厉害的家伙都是很聪明的,所以他也要上课,学知识,变聪明。

  白敛拗不过他,而且他私心里也有点想把孩子时时刻刻带身边看着。

  门规里没有“禁止携幼崽入学堂”这一条,带他去一次应该无妨。

  他点头同意了。

  “好嗷!”

  安棋伸手要他抱,白敛抱起后叮嘱他,“去了后,莫吵,莫闹。”

  安棋勾着白敛脖子,举爪爪发誓他会乖乖的。

  学堂里,弟子们已经坐在了各自位置上,紧锣密鼓地温习即将要学的符术。

  每个人都沉默甚至于忐忑。

  符术课有两位授课长老,一位被称为“再世菩萨”,顾名思义,学的再差菩萨都会普渡你,把你从海底捞起来。

  另一位则被称为“铁面阎王”,心肠之冷硬,让弟子们闻风丧胆。

  虽然位置是坐满的,但他们其实是被迫分来“阎王”这里上课,“菩萨”那里围了里三层外三层,实在挤不进去。

  开院门的声音响起——“阎王”来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了。

  众弟子屏息凝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等着熟悉的青衣身影出现在上面。

  “嗷,哥哥姐姐们早上好。”

  这是什么声音?

  弟子们抬头向上看,每个人都睁大眼睛。

  是眼花了吗?居然看到了一只胖崽坐在白长老的位置上,还挥爪子跟他们打招呼。

  “你们好嗷。”

  安棋很卖力地挥舞爪爪,笑容灿烂,但是哥哥姐姐们怎么都不理他呢?都瞪眼看着他,是脸上沾了脏东西吗?

  安棋在脸上摸了一圈,没有脏东西啊。

  “坐过去,一些。”白敛温声道。

  “好嗷。”

  安棋扭动身子,屁股往边上挪了挪,让出中间的位置,拍拍垫子。

  坐吧。

  弟子们第一次见到白长老如此温和耐心的一面,一时间有些神思恍惚。

  林三思小声嘀咕道:“这,这崽子谁啊?怎么敢坐在白师叔身边?”

  他身旁的杜松神情复杂,“师叔的儿子,拔了‘渡仙桥’的那个。”

  “是他!”

  惊讶之下,林三思没控制住声音,立刻捂住了嘴。

  而其他弟子看着上面的幼崽,神色各异,这里坐着的都是宋明道的师弟师妹,对安棋的第一印象并不太好。

  安棋听到动静朝他们这边转过头来,和杜松对上视线。

  是哥哥嗷。

  安棋正要抬爪,杜松却黑着脸撇过头,轻哼一声。

  好吧,哥哥不想理我。

  安棋没放在心上,他要上课了。

  看白敛和其他人都坐姿端直,他也把脚脚收回来,摆整齐,又学着白敛的模样,拿起一本书,有模有样地翻看起来,边看边若有所懂地晃脑袋。

  嗷,原来这就是知识啊。

  白敛本来在为弟子们演示引雷符的画法,看了他一眼,两眼,三眼,第四眼实在没忍住,道:“方的。”

  安棋眨眨眼,书除了方的,还有圆的吗?

  见他毫无意识,白敛腾出一只手帮他把书翻转过来,小声道:“拿反了。”

  不是方的,是反的。

  安棋愣了一下,看到白敛在笑,很淡的笑意,安棋脸蛋腾地一下红了,拿书挡住了脸不给白敛看。

  嗷嗷,他,他可以解释的,因为第一天学,还不认识字,所以,所以……想不出借口来了。

  如果可以,他想钻进书里躲起来。

  书拿反了都不知道,好丢脸嗷。

  安棋偷偷看白敛一眼,发现他还在笑。

  嗷!把脸埋书里埋的更深了。

  他可能不知道这个害羞的样子在大人眼里有多可爱。

  白敛摸了摸他的脑袋,收敛笑容,继续给弟子们授课。

  下首弟子们也把诧异的视线迅速收了起来,目不斜视,假装什么都没有看到。

  课堂回归正轨,等了一会,安棋从书后探出眼睛,见哥哥姐姐们都在认真学知识,好像没有人注意到他刚才丢了好大一张龙脸。

  他放心了,他没有忘记自己的任务,继续聚精会神盯着书上的字。

  每根线条都认识,这是“撇”,那是“勾”,但合在一起就是看不懂,他越是努力看,认真地想记住,眼前就越花,好像有很多亮晶晶的星星在绕圈圈飞。

  唔,有点晕字。

  他放下了书,闭上眼睛,两只爪爪无力垂在桌子下面,侧趴在桌子休息,脸蛋被挤压变成一滩,像一颗被融化的糖。

  学知识好难嗷,他有气无力地想。

  哥哥姐姐们好厉害,居然能盯着书看那么久。

  他本来就想躺一会,一会就起来看书,可他一想到那些“字”,脑袋立马晕乎乎。

  不想睁眼,不想面对。

  有点不想学知识了。

  就在他快要睡着的时候,有什么东西砸了过来,安棋惊醒,捡起手边的锦袋,又向它飞过来的方向看过去,可弟子们都低着头,不知道是谁扔的。

  袋子打开,里面是一些冬瓜糖,安棋咬着指头想吃,轻轻扯了下白敛的袖子,得到白敛点头同意后,他才拿起一颗放进嘴里。

  冬瓜糖外面裹满了雪白的糖霜,里面的芯软糯清甜,略微有点粘牙,但他总共也才五个乳牙,囫囵吞枣就咽下去了,甜味顺着舌头到喉咙里,极大地驱散了困意,他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好甜嗷。

  一口一口,糖很快吃完了,安棋意犹未尽,又把袋子里的糖屑倒在手心里,埋下小脑袋一点点舔舐干净,直到袋子里再也倒不出东西了,安棋咂咂嘴,感觉还没有吃够。

  要是再有一袋就好了。

  “咻——”

  他刚这么想,又一个袋子掉在他身边。

  安棋立马抬头寻找是谁,可惜还是没有找到。

  这一袋子不是糖,而是干肉脯,安棋拿起一块闻了闻,不是他吃过的肉类,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做的,试探着先咬了一点,味道还可以,不柴而且肉香很浓郁,于是大口大口的吃起来了,两边脸颊像仓鼠一样鼓囊囊的。

  “好想捏啊。”

  下面弟子中不知道是谁小声地说了这么一句,白敛淡淡扫过去,说话那弟子瞬间把头缩到书后面。

  安棋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吃完了肉脯,照例舔爪爪,白敛见状皱了下眉头,拿出帕子想帮他把手擦干净,安棋却像护食的小兽一样把手背到身后,摇头拒绝。

  “脏。”

  安棋看着他,小声道:“不脏,爪爪是甜的。”

  白敛眉头拧的更紧。

  看他这样子,舔爪子已经成习惯了。

  坏习惯。

  眼下还在上课,弟子们都看着他们,白敛只得先让他去了。

  安棋继续快乐舔爪爪,看的白敛脸色是越发不好。

  单郁到底是怎么教孩子的?怎能放任他不洗手,直接舔爪子,吃进去脏东西生病了怎么办。

  待他回来,这事定要和他好好说说。

  今日的课结束很的早。

  弟子们都看得出来,白长老心神不宁,一炷香的时间里不知道频繁转头看了那只小龙崽多少次。

  牵挂则心忧,心忧则失分寸。

  看来传言中,白长老为护儿子三番四次顶撞掌门的事是真的了。

  放学了,弟子们并未一哄而散,他们从来没有哪次离开课堂时走的如此慢吞吞,都在偷偷打量安棋,好奇心快冲出嗓子眼了,可是白长老在旁边,他们不敢凑近。

  这么多年了,这只幼崽应该是唯一能够让白敛当众分心的家伙了。

  绥平收齐大家的作业交上来,白敛让他放一旁便好,绥平放好却杵着没走,深深看了眼安棋,对白敛说有话想和他,烦他移步。

  白敛交代安棋坐着别动,和绥平去了屏风后面。

  安棋百无聊赖,抱着尾巴像个不倒翁似的晃啊晃,突然他看到人群中有个穿红衣服的姐姐对他眨了下眼睛。

  起初他不懂,直到红亭抬起小手指勾着一只锦袋摇了几下。

  嗷!是刚才投喂了他糖和肉肉的人。

  安棋开心地起身,想到白敛的叮嘱,又坐了回去,眼巴巴看着姐姐跟着人群越走越远了。

  他想跟姐姐说“谢谢”,又担心姐姐听不到,着急之下他想到了一个办法——

  红亭走到门口,感知到身后一道急切的视线,回头看到那只幼崽拍拍他的尾巴,好像在和它商量什么事,随后那根尾巴翘起来,扭成了一个“心”形,幼崽一只手抱着尾巴,一只手冲她摆了摆,笑出雪白的乳牙。

  “姐姐再见嗷。”

  红亭差点被门槛绊倒,身旁有人扶住她,问她怎么了。

  红亭再回头,白敛已经出来了,安棋也放下了尾巴,伸手等大人抱。

  他们从侧门走了。

  她有些遗憾,只看到了一眼。

  林三思问:“师姐,你身体不舒服吗?怎么脸变红了?”

  “怪可爱的。”红亭喃喃道,踮起脚望着侧门方向,依依不舍。

  “什么可爱?”

  “没什么,你说明天师叔还会把他儿子带过来吗?”

  林三思道:“不会了吧,带过来净捣乱。”

  红亭甩开他的手,反问:“他今天捣了什么乱?”

  “这个……”

  林三思想了下,好像那幼崽是挺乖的,坐了半天都没有离开座垫子。

  不对不对。

  这只崽子不是省油的灯,一进来就闯了大祸,绝不能因为他年纪小就对他放松戒备。

  说不定他是个外表无辜,内心阴暗的小魔王!

  林三思回过神,见红亭已经走出老远,走的方向不是弟子卧房,问她要去哪里。

  “下山买糖去。”

  “买糖做什么?”

  “看会扭‘心’的尾巴。”

  “哈?”

  什么鬼东西???

  *

  第二日上课。

  安棋又跟着来了,这次他带了一个小挎包,里面放了他的零食和玩具。

  是的,他放弃学知识了,因为丝丝昨天告诉他,厉害的家伙也不都是聪明的,比如隐居的龙君,本事通天,脾性乖戾,但脑子就有些不太好使了,在自己家门口都能迷路。

  安棋豁然开朗,原来世上也有笨龙啊。

  远在海外的老龙突然打了喷嚏,嘀咕道:最近怎么这么多人想我?

  虽然上课很枯燥,但安棋记着昨天给他吃零食的姐姐,还是来了,并且一坐下来就开始吃。

  白敛担心他又吃撑,在他吃了三分之一的时候把包收起来放在架子高处,只留了一小把糖豆给他。

  安棋看着手心里可怜巴巴的一点豆子,试图用眼神打动白敛,但是白敛已经猜到他的想法,扭头不看他。

  卖萌失败。

  安棋撇撇嘴,只能一颗一颗的吃慢一点。

  而红亭看不得小家伙的可怜样,又想像昨天那样把吃的偷偷扔给他,锦袋刚扔出去就被一股力道挡了回来,她诧异地望向上首之人。

  白敛没有看她,以指为笔为弟子们演示符纹画法。

  看来昨天是师叔网开一面了。

  红亭心中默默叹气,收好锦袋,又怜悯地看了看数豆子吃的小家伙。

  不是姐姐不想给你吃,是你爹不让啊。

  本以为今天不会有和安棋接触的机会了,谁料上到一半,进来一个弟子将白敛喊走,说是发现魔族有异动,掌门让他过去商议事情。

  魔族?

  莫不是单郁又在发疯搞事情了。

  这个疯魔头。

  白敛让绥平管好师弟师妹们还有安棋,随那弟子去了通天峰。

  课堂上依旧很安静。

  有绥平这位不怒自威又板正严苛的二师兄坐镇,红亭心痒想去跟安棋说话都要犹豫再三。

  但是安棋不认识绥平,更不怕他,无视他凌厉的眼神,爬上架子去拿挎包。

  安棋手脚并用,眼看着就要爬到顶了,红亭担心他摔下来,又怕贸然出声吓到他,着急去拍前面人的背,压着声音喊:“二师兄!”

  但绥平没有帮忙的意思,冷眼看着,“他自己要爬,摔了怪不得他人。”

  红亭:“师兄你怎么这样!”

  坐她左后方的杜松轻笑,颇有点幸灾乐祸的味道,“三师姐急什么,师兄说的没错,这崽子顽劣不堪,上次拔了大师兄的药,下次指不定会闯什么弥天大祸,他就该吃点教训。”

  “你闭嘴!”红亭回头呵斥道。

  杜松不屑哼气。

  林三思挠挠头,正要说点什么缓解一下气氛,突然脸色大变,猛地站起来大声道:“要掉下去了,抓稳!”

  原本还在吵架的三人皆是心中一惊,向架子那边看去——安棋因为爬的爪爪疼,松开了一只爪,但是另一只爪子难以支撑他身体的重量,颤巍巍地抖,他再想重新抓稳时脚又滑一下了,两只爪子都松了,他整只崽向后倒去。

  遭了!这个高度摔下来肯定要摔伤骨头!

  弟子们愣住的愣住,惊恐的惊恐,即使他们不喜欢这孩子,但毕竟是白长老的儿子,不能看着他在眼前出事。

  红亭他们四个反应快,同时施法想托住他,但安棋却没有如他们害怕的那样掉下来,尾巴勾住了一根杆,像蝙蝠那样倒挂在架子上,左晃一下右晃一下。

  看到哥哥姐姐们都在看他,他还挥爪爪,笑着跟它们说话,“你们好嗷。”

  众人沉默:……该说他胆子大还是没心眼。

  红亭觉得,其实倒挂小龙崽挺可爱的。

  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红亭过去把他抱下来,将他安稳放在地上后才真正松了口气,又帮他把挎包拿了下来。

  “谢谢姐姐!我有个礼物送给姐姐。”

  “什么礼物呀?”红亭好奇。

  安棋从包里拿出一朵紫色的莲花,有点害羞地交到红亭手里,“我昨天在池塘里找了好久的嗷,挑了里面最漂亮的一朵花花,送给姐姐,希望姐姐喜欢。”

  红亭自然喜欢,就是这花怎么感觉有些不太对劲?

  下一秒杜松的尖叫证实了她的疑惑。

  “我的紫云莲!”

  杜松冲过来一把夺过花,闻了闻气味,独属于紫云的香气没了,药废了!

  眼泪几乎是瞬间灌进了他的眼睛,他凶狠瞪着安棋,泪珠要掉不掉,委屈死他了。

  “你为什么又拔我的东西!”

  他要哭了。

  “吼这么大声做什么!他又不知道”,红亭把不知所措的安棋挡在身后。

  “早跟你说了不要把药乱种地方,你不听,被人拔了也是你有错在先。”

  红亭完没说还,杜松眼泪就下来了。

  “你,你哭什么?”

  “你们都欺负我!”

  “谁欺负你了?!”

  在座的谁不知道他是揽月宗最受宠的小弟子?看看他这一哭,其他人都围过来哄他了。

  他趴在桌子上哭的昏天黑地,红亭刚开始还愧疚,后面不耐烦地踢了踢他的脚,“够了哈,再哭下去就夸张了。”

  杜松停顿一下,看到新鞋上的印子,“哇”一下哭的更大声了。

  红亭:“……”

  绥平拿小师弟没辙,看安棋的眼神愈加阴沉不善,原本刚对安棋有一些好感的弟子们也觉得他就是个祸害,到哪里都惹事。

  他们不会明说对他的不满,但安棋能感觉到气氛不对劲。

  好像又惹哥哥姐姐们讨厌了。

  他走过去,摸了摸杜松的头,就像爹爹安慰他那样安慰杜松。

  “哥哥对不起,别哭了好不好。”

  “不好!你滚!”

  杜松哭出了鼻涕泡。

  嗷呜。

  安棋看着他,没忍住用爪爪一戳,啵——泡泡破了,杜松一抖。

  紧张的气氛仿佛随之破裂,满室寂静了一瞬间。

  杜松的哭声戛然而止。

  他下意识吸了吸鼻子,眼睛睁的老圆,不可置信。

  “你,你在做什么?”

  “戳泡泡。”

  “???”

  是个泡泡你就戳吗?!!

  一大一小看着对方,一个炸毛,一个无辜,但眼中是一模一样的不知所措。

  有种诡异的和谐感,以及……滑稽。

  不知是谁先带头低低笑出了声,接着其他人也哈哈笑起来,就连最不苟言笑的绥平,也以拳掩唇,转过身去。

  杜松脸上爆炸般发烫,涨的通红。

  “笑什么?!”

  “有什么好笑的!”

  “不许笑!”

  他越是羞愤,手忙脚乱去捂弟子们的嘴,笑声就越发的欢快。

  “你们,吵什么?”

  白敛一出现,弟子们火速坐回位置上,只剩混乱中心的几个人没动。

  安棋看到了主心骨,跑过去抱住了他,白敛发觉他神情不太正常,问他怎么了,安棋小声说他可能又闯祸了。

  闯祸?

  白敛听完红亭说完事情缘由,眉眼微沉,质问杜松:“何时,种的?我为何,不知?”

  杜松心虚地把紫云莲收进袖子里,不敢看他。

  “在您离宗的那段时间。”

  白敛又问:“你怎么,进去的?”

  走之前他在门口设了禁制,虽是急着去找儿子,随手设的,但如若有人擅闯他不可能丝毫没有察觉。

  “说。”

  杜松低着头,无数道针扎般的视线在他身上,他声音更小了。

  “翻墙。”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好啊!”

  红亭拍了下他的脑袋,力道不小,骂道:“你竟然偷溜进师叔家里乱种东西!谁给你的胆子?”

  杜松不说话了。

  白敛摇摇头,抱着安棋回位置上,抛下话,“叫你,师父,来找我。”

  “……是。”

  杜松垂头丧气,但这次没有师兄师姐去安慰他。

  白敛先哄好了安棋,看到安棋脸上重新绽放了笑脸,才继续给弟子们上课。

  安棋坐他身边,一把接一把吃糖豆压惊,忽然耳边响起一道灵俏的女声。

  “小龙崽,你叫什么名字呀?”

  嗷?什么声音?

  安棋抬头,却没看到有谁说话,又看了看白敛,他一点反应也没有。

  听错了吗?

  “你没听错,这是通灵术。”

  安棋听出来了,是姐姐的声音。

  可是姐姐在低头写字,没有张嘴,是怎么说话的?

  红亭似乎猜到他在想什么,笑了两声,解释道:“通灵呢,是一种不用动嘴,用神念交流的方式,你可以理解为,心里话。”

  “嗷嗷!姐姐可以听到我的心里话吗?”

  “可以呀,你想不想听听其他人的心里话。”

  其他的哥哥姐姐吗?

  安棋扫过一众弟子们的脸,有些迟疑。

  “可是哥哥姐姐们不喜欢我嗷。”

  红亭笑声更大了,安棋不解。

  “先进来再说吧。”

  话毕,安棋还没来得及问进哪里,耳边一下子涌进来纷繁吵杂的声音,有男的,有女的,有尖细的,有低沉的……而所有话题中心都是他——

  “白长老是怎么养出这种胖崽的,好想知道啊,谁敢去问问吗?我给一百灵石。”

  “我觉得崽崽是虚胖,最多就三十斤。”

  “诶诶!师姐说他会用尾巴比‘心’,真的假的,你们还有谁看过?”

  “他这么能吃,白长老养得起他吗?”

  “我跟你们说,白长老为了给他做饭把炼药房炸了,笑得我三天没停下来。”

  ……

  世界好像掉进了沸腾的油锅里。

  嗷,耳朵好痛。

  安棋捂住了耳朵。

  这时红亭发话了,“你们吵到他了。”

  弟子们看到安棋痛苦的模样,都不说话了。

  呼,终于安静了。

  安棋摇了摇脑袋,想把耳朵里烦人的余音都摇出去,嗷呜嗷呜。

  可爱。

  红亭如是评价。

  “哥哥姐姐们不用听课吗?”

  “……”

  崽,不要问这种不可爱的问题。

  “咳咳,这叫劳逸结合,我们听课听累了,聊聊天休息一下。”

  其他人立马附和。

  “对对。”

  “就是。”

  “嗯。”

  “嗷?”

  可是,还没有下课吧?

  红亭:“崽,你还没告诉我名字呢?总不能一直喊你‘崽’吧。”

  “我叫安棋,我爹叫我安安崽。”

  红亭笑道:“我也想喊你‘安安崽’。”

  安棋害羞道:“好嗷,姐姐喊我什么都可以。”

  “还有我!”林三思嬉皮笑脸,“哥哥也可以喊吗?”

  安棋犹豫了一会,低声妥协:“好吧。”

  “……”

  这两个字说的未免有些勉强了吧。

  林三思有种被幼崽嫌弃了的感觉。

  有个弟子实在耐不住好奇心,问他:“你的尾巴会比“心”?”

  安棋:“会的嗷。”

  他把身后的尾巴抱起来,拍了拍它,尾巴先是扭了几下活动筋骨,然后轻松弯出一个“心”形,除此之外,它还一口气摆出了“圆形”,“方形”,“星形”……各种高难度形状。

  弟子惊喜尖叫。

  尾巴骄傲。

  哼哼,都是小意思。

  安棋在一声声夸他“可爱”,“厉害”的赞美声中晕了头,眼睛里冒星星。

  唔,有点晕夸了。

  安棋捂住了红彤彤的脸蛋。

  嗷呜。

  见他这样,弟子们更加变着花样夸他。

  并无恶意。

  其实这群弟子年龄不大,都还是孩子,本性是善良的,最初对抱有安棋的偏见和敌意,是因为听说他很顽劣,仗着白敛是他爹到处惹事,他们想要为大师兄出口气,便没给安棋好脸色。

  一番交流下来,他们发现这只幼崽并不像传言中那般不堪。

  许是因为愧疚,也许是因为好奇,弟子们打开了话匣子,你一句我一句地问安棋问题。

  “你喜欢吃糖是吗?”

  “是嗷。”

  “我有一匣子蜜饯,等会送去给你好不好?”

  “好嗷!谢谢姐姐。”

  “你喜不喜欢钓鱼?”

  “没钓过。”

  “哈哈,没事,过两天我带你去,架个火堆边钓边烤,可有意思了。”

  “嗷嗷,谢谢哥哥。”

  弟子们心都软了,又乖又讲礼貌,白长老那个冰块到底是怎么养出来这种乖崽的!?

  问及和沉默寡言的白敛生活会不会无聊,安棋摇摇头,说他有很多好朋友陪他玩。

  “滚滚会和我捉迷藏,丝丝会给我讲故事,姐姐做饭很好吃,鱼哥哥唱歌特别好听。”

  弟子们犯嘀咕,他说的这些人怎么从未听过?而且白敛独居多年,家中怎会突然冒出来这么多人。

  红亭问:“滚滚是?”

  安棋:“是小狗狗嗷。”

  “难道是白泽?”红亭不确定。

  安棋点头。

  她惊讶道:“你喊白泽狗狗它没咬你?!”

  那可是凶名响彻整个揽月宗的灵兽霸王。

  安棋:“滚滚很乖,不咬人的。”

  在座被白泽咬过的弟子们心情非常微妙。

  林三思忙问:“丝丝又是谁?”

  “是一条很大哥的蛇。”

  “大哥蛇?”林三思道:“别不是刀疤吧?”

  但他又否认了这个猜测,刀疤曾经和白泽抢地盘失败,被赶去了后山蛇洞,从此两只见面必互呛,怎么可能在同一屋檐下相安无事地待着。

  肯定不会是——

  “是他。”

  林三思:“!”

  在座被刀疤以及他的小弟折磨过的弟子们心情极其复杂。

  安棋问:“哥哥认识丝丝吗?”

  何止认识啊。

  林三思看着他单纯的模样,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当初刀疤带着一群蛇小弟作威作福,如蝗虫过境把其他灵兽欺负得叫苦连天的时候,还是他去跟刀疤讲道理。

  但是刀疤压根不讲理,没聊两句就缠他脖子上,差点把他勒死。

  “稍等一下”,林三思发现关键,“你是怎么说服刀疤和白泽跟你做朋友的?”

  他俩能愿意?!

  他想破脑袋都想不到这两只混世“魔兽”陪幼崽玩捉迷藏是个怎样的画面。

  而且这孩子也太大胆吧,平常人避之不及的麻烦,他竟然敢领回家当朋友!

  林三思恍恍惚惚。

  红亭不想继续这个问题了,她更关心安棋的身世,打岔道:“安安崽,你娘亲的封号是什么?”

  凡是龙族成年后都有封号,知道封号便可查到其身份。

  安棋:“我不知道。”

  “你娘没告诉过你吗?”

  “不是,我没有娘亲。”

  红亭愣住。

  没有娘亲是什么意思?

  是他母亲生下他就离开了,还是说……

  “你娘亲死了?”林三思心直口快。

  要不是通灵法阵里不能动手,红亭的巴掌早就招呼过去了。

  安棋没有回答,垂下了头,好像被说中了伤心事。

  林三思意识到说错话了,试图找补,“你别难过,我娘死的也挺早的,但你看我不还是长到这么大了……哎呦!谁砸我!?”

  林三思捡起纸团,瞪向红亭,红亭摊手,真不是她。

  那还能是谁?

  “闭嘴。”

  林三思转头,看向最不可能的那个人,试探问:“是你?”

  杜松举起手,指着林三思,面无表情大声道:“师叔,林三思上课玩折纸。”

  林三思:“你!”

  通灵法阵突然被一道灵力掐断,其他人连忙拿起书挡住脸,生怕被殃及到。

  白敛头也没抬,道:“林三思,上来,演示。”

  林三思欲哭无泪,他光顾着和安棋说话,一点课都没听进去,现在让他上去演示符文画法,还不如让他死了算了。

  林三思磨磨蹭蹭往上面走,经过安棋身边,有些内疚,却看到安棋闭着眼,轻缓地打着小呼噜,像是……睡着了???

  这也能睡着!

  *

  安棋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他吃饱了就想睡,这一觉睡得很香。

  睡前发生了什么来着?好像是哥哥姐姐们问他吃不吃糖,有没有好朋友,还问了什么吗?

  嗷,算了,想不起来了。

  有点口渴了,想喝水。

  白泽和灵蛇在他身边一左一右呼呼大睡,安棋不想吵到他们,就慢慢地,一点点从被窝里爬出来,又蹑手蹑脚爬下床。

  屋子里水壶空了,安棋推开门去外面找水,看到隔壁有亮光。

  这么晚了,叔叔还没睡吗?

  半掩的门口,安棋探头,看到白敛披了件外衣,桌上点了盏小油灯,手边堆了高高一摞作业,白敛边批改边叹气,放下笔,揉揉疲惫的眉心,余光发现门口有个小脑袋。

  “安崽,进来吧,外面冷。”

  安棋点点头,却跑开了,白敛以为他不愿意和自己独处。

  没一会又听到哒哒的脚步声,安棋抱了一床小被子回来,他先把被子放在桌子上,又坐进白敛怀里,期待说:“盖被子吧。”

  白敛以为他冷,拿起被子围住他,安棋摇头推开,“不是我,是叔叔盖被子。”

  “我?”

  安棋做了个“抱住”的动作,白敛明白了他的意思,先把被子披在自己身上,又把安棋抱起来放在腿上,让被子把他们两个一起拢住。

  安棋钻出来一个小脑袋,舒服地眯起了眼睛,他很喜欢这样,既可以和喜欢的大人在一起,也暖和。

  “叔叔这么晚了在做什么呀?”

  “批阅,作业。”

  哦,这就是作业啊。

  安棋指着面前的一本,“这份作业上有好多红勾勾,这个哥哥很厉害吧。”

  白敛叹气:“红勾是,他错的,地方。”

  安棋瞪眼,哇,错了这么多。

  学知识果然很难,连比他年纪大的哥哥姐姐们都吃不消,所以他晕字是件非常正常的事,不能说明他是条笨龙。

  安棋放心了。

  “那作业右下角这个大红点是什么意思呢?”

  “已阅。”

  “叔叔不睡觉是为了批改完这些作业吗?”

  “嗯。”

  安棋仰头,看到白敛眼下有淡淡的乌青。

  叔叔也很辛苦嗷,白天要陪他玩,晚上还要改作业。

  “我可以帮忙的。”

  “如何帮?”

  安棋伸出爪子在砚台里沾满红墨,然后拿起一份作业,啪——一个新鲜的小龙爪印出炉。

  一个红点代表叔叔已经看过这份作业了,那么一个爪印就代表他和叔叔一起检查过了,这就叫双重保险。

  小龙盖爪认证过的。

  安棋举起作业,期待地看着白敛。

  白敛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这样做不合规矩,但安棋貌似因为能为他分担工作而开心。

  孩子的开心简单不过。

  所以白敛想,为了这份简单,偶尔一次不按规矩来也无妨。

  世上有很多比规矩重要的东西,比如眼下这张单纯的笑脸。

  “很可爱。”他微笑道。

  “什么?”

  “爪印。”

  嗷!

  叔叔夸我了。

  安棋本来还有点忐忑,得了白敛的认可,信心倍增,更加卖力的按爪。

  一百多份作业很快都印上了一个小小的龙爪印。

  小龙骄傲极了,累出了一层薄汗也不在乎,白敛给他擦汗,盯着他亮晶晶的眼睛,突然说了句:“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

  安棋觉得莫名其妙。

  “今天,你受,委屈了。”

  安棋晃脑袋,不是这样的。

  “跟叔叔在一起我很开心啊。”

  而且哥哥姐姐们除了吵一点,其实都是喜欢他的。

  怕白敛不信,他抱住白敛的腰,毛绒绒的脑袋蹭了蹭,大声说:“我最喜欢叔叔了!”

  白敛没能招架得住这般热烈的喜欢,鬼使神差把心里话问了出来,“单郁呢?”

  “我跟他,你更,喜欢……”

  谁?

  白敛及时住嘴。

  他不该问这种会让安棋为难的问题。

  可是——

  “喜欢叔叔!”

  安棋笑着说的。

  如此直接,如此纯真,在无数不确定中,给了他一个确切的答案。

  白敛怔了一下,心口涌入一股暖流,填补了过去数十年被孤独和仇恨腐蚀出的缺口。

  你看。

  快乐,很简单。

  幸福,也很简单。

  难怪单郁为了他愿意放下恨意。

  白敛闭了闭眼,随后抱紧了安棋,安棋也回抱他。

  叔叔对他特别好,所以他想为叔叔分忧。

  现在叔叔眉头不皱了,愁意消失,他觉得自己做的很对。

  嗷,至于爹爹……

  小龙有些心虚。

  爹爹不会那么小心眼的吧。

  ……好像爹爹是有点。

  不管了,反正爹爹不在,他说现在最喜欢的人是叔叔,这句话理论上没有任何问题。

  等爹爹回来了,回来了要怎么办呢?

  唔,不告诉他就好了吧,爹爹不知道就不会生气。

  而且他只要卖个萌,撒个娇,他爹就舍不得生他的气了。

  另一边的魔族。

  战后清扫一事绊住了单郁的脚,不情愿地多待了三日,不眠不休把堆积如山的事务处理完,终于得了脱身的机会。

  单郁盯着魔们把结界修补好,又加强了一倍,吩咐他们务必日夜不停巡逻,确保不会再让海生月溜进来捣乱。

  如今再无后顾之忧了。

  而他,要回去陪儿子了。

  他方才有强烈的感应,儿子又想他了。

  真是的,三天两头地想,让他这个做父亲的压力很大啊。

  单郁笑的洋洋自得,让一众属下看了发毛。

  “尊上这又是怎么了?”

  “想,想儿子吧。”

  “看这不值钱的样,九成是。”

  我的乖崽,爹爹马上就回来了,别急。

  作者有话说:

  白敛:你最喜欢谁?

  安棋:叔叔!(单郁一言不发,掏出大刀,准备劈人)

  安棋立马改口:叔叔后面的爹爹。

  单郁(老父亲微笑):我就知道安崽最喜欢我了。

  白敛:……

  ————

  之前白爹答应给宋明道的灵丹已经煮粥了,都进了崽崽肚子,一点没有了,好东西不可能给反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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