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朋友们回来了(剧情大修)
白敛去处理炼药房失火的事,被宋归一拉着问东问西,他看得出来,宋归一憋笑憋的脸都青了。
太明显了,都不避着点他。
但宋归一还是有点良心的,亲自下厨做了碗虾仁肉沫红汤面,让他带回去看安棋喜不喜欢吃,倘若喜欢,他便写份食谱,让弟子们照着食谱给孩子开小灶。
白敛脸色好了点,端着面离开了。
宋归一笑着摇了摇头,“真是的,连声谢都不对师兄说。”
可一想到白敛第一次下厨就把厨房炸了,还有那群弟子为了一块鱼骨头争辩的面红耳赤,最后得知那只是一块普通骨头后精彩至极的表情,宋归一肚子又开始疼了,笑的他受不了。
白敛真是人才,爹界的大人才。
白敛小心护着面的温度,回到水榭,天色接近黄昏,刚进门就闻到一股鱼肉香,还有一道尖细的女声。
“你爹让你饿了一天都没管你?!”
白敛脚步一顿,闻声看去。
莲池边上用石头搭了一个火堆,火上架子着一口铜锅,锅里发出水咕噜噜滚泡的声音,边上放着三把椅子和一个小桌,桌上有几盘蘸酱和小菜。
安棋坐在花晓怀里,仰头看着姐姐,小腿一晃一晃的,乖乖回答道:“爹爹出门了不在,叔叔去做饭,但是后来厨房没了,叔叔也不知道去哪里了。”
“噗”,灵蛇想到炼药房那一片废墟,笑到在地上打滚。
花晓心疼地看着安棋,几日不见胖崽都瘦了,脸颊捏起来的手感不如以前弹了,她拿起筷子,从锅里捞出来一片烫熟的鱼片,放唇边吹凉,又在芝麻酱碟里滚一轮,沾满浓郁的酱汁。
“多吃点,把你失去的肉肉补回来。”
安棋嗷呜一口吃掉,脸颊鼓囊囊地说:“谢谢姐姐。”
“喂,任虞,鱼片不够了,还没捞到吗?”花晓朝面前池塘里大声喊。
任虞从水中冒出头,珍珠般白皙的脸上沾了污泥,他把缠在头发里的绿藻用力拽出来,砸进水里,很明显他心情很不好,语气也不耐烦,“没有。”
“池子里几乎都是彩鲤,没几条能吃的。”
花晓一点不给这位鲛人皇族面子:“亏你还是鲛人,连条鱼都捞不到,要你有什么?”
“有本事自己下来捞!”任虞黑着脸说完就一头扎进水里,不出来了。
花晓脸色更黑。
安棋抓住姐姐的手,安慰道:“姐姐别气嗷,生气长皱纹的。”
只有灵蛇仿佛置身事外,笑的整个身体抽筋,盘成一团。
从他酒醒回来,知道他不在的日子白敛是怎么照顾崽的,他的笑就没停下来过。
又是让小龙君吃撑,又是洗坏衣服,又是炸了炼药房,跟白敛相比,单郁做的那些缺胳膊少腿的衣服都不算什么了,至少单郁能把米做熟。
小龙君这两个爹,一个赛一个奇葩。
他太快活了,没有注意到一个人站在了他身边。
等发现被他嘲笑的正主就边上,不知道听了多久时,身体由于惊吓过度僵硬到不能动了。
“白长老,我,我,不,不是……”
白敛没看他,绕过去,放下手中的面,将安棋从花晓怀里抱走。
花晓连忙起身,紧张却不失从容,“见过长离仙尊。”
白敛默不作声地打量着她,不知为何,花晓感觉这位初次见面的仙尊看她的目光不太友善。
忽然想起来被单郁按在树上,差点掐死的那天。
好像懂了什么,她忙解释道:
“原来在龙泽山时我便陪在小龙君身边了,我是魔尊大人绑……”
她哽一下了,“请回来,给小龙君做饭的厨子。”
“厨艺,如何?”
花晓没想到白敛第一个问题是问这个,还没说话,安棋先兴奋地回答了:“姐姐做饭可好吃啦!连小萝卜都做的好好吃!”
是的,他不喜欢吃小萝卜,单郁要费劲哄他才吃,花晓来了后,他肯主动吃了,他爹却感觉更不开心了。
叔叔……叔叔好像也有点不开心?
安棋停下了手舞足蹈,歪头看着白敛,但那种感觉被掩饰的很快,白敛把他放下去了,安棋也没多想。
他扯了扯白敛衣服,用和单郁撒娇要糖吃的乖样说:“叔叔,可以把姐姐和鱼哥哥留下来吗?他们很乖的,我会照顾他们,不会给叔叔添麻烦的。”
照顾我?花晓掩唇笑。
到底是谁照顾谁啊,崽。
说大话可是会掉乳牙的。
白敛耐不住安棋的请求,同意了,安棋欢喜地抱住了他的腿,夸叔叔最好了。
他抱上来的力道不小,白敛都被撞的身体晃了下,怕安棋摔倒,及时扶住他的背,无奈叹气。
这孩子方才还说姐姐最好来着。
但看着毛绒绒的脑袋紧贴着自己,直白地告诉他,他喜欢他。
孩子幼稚却真诚的喜欢。
白敛那双从来如死潭无波的眸子里有了一丝颤动,像无声的微笑,像初春的融雪,像一缕阳光照入不见天日的深渊。
其实就算安棋不求情,花晓也能留得下来。
熟悉安棋的生活习惯,以及有一手好厨艺,只要她没想着伤害安棋,白敛不会赶走她。
他把花晓喊进茶室,关上门,问她来此有何意图。
花晓开门见山,说想要揽月宗的庇护,她得罪了妖王,妖王在找她,她不想死。
可以说,他们有同一个敌人。
他们再出来时,就见安棋跪坐在椅子上,爪爪抓住桌子边缘,探头去闻那碗虾仁肉沫红汤面,又低头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
嗷。
小龙崽想吃面,小龙崽没吃饱。
小龙崽不会用筷子,小龙崽乖乖等大人。
花晓见白敛过去了,转身去收拾她自己屋子。
她现在有经验了,不能挑衅有孩子的父亲,有些场合下,孩子对她的喜欢搞不好会要了她的命。
还是溜了溜了。
有了这几日积累下来的教训,白敛这顿饭喂的非常顺利。
他只给安棋吃了半碗,虽然安棋还是喊饿,但他摸安棋肚子就知道他不能再吃了,停筷放碗,没有心软。
可能是这几日他对安棋予给予求,把安棋脾气养大了,不给吃就转过头不理人,只留给他一个背影,还有一根呼呼晃动的尾巴。
哼,生胖气。
白敛想把安棋转过来,这崽崽不知道哪来的蛮劲,掰过来一点又转回去了,白敛只得作罢。
“安崽,对不起。”
“嗷呜呜呜!”
不听不听!
“我不是,故意,晚回家。”
“我没有,不管你。”
嗷。
尾巴不晃了。
叔叔,是在为今早的事道歉吗?
“我去,处理事,被人,拽住,不放,耽搁了。”
“但是,一脱身,就赶,回来了。”
“我知道,你饿,想给你,带面,又花了,时间。”
白敛一口气说完,顿了顿,看着安棋的小背影,轻声问:“你能,原谅我,吗?”
就这一会说的话,比他以前一年加起来说的都多。
“可是叔叔,我没有怪你啊。”
一只圆嘟嘟的爪爪握住了他,白敛顺着爪爪视线上移,看到安棋对他眨了眨眼睛,似乎不懂为什么他要道歉。
“我没,照顾好,你。”
“叔叔本来就不用照顾我啊,是我在这里给叔叔添麻烦了。”安棋不好意思地挠挠脑袋。
可白敛握他爪爪的力气突然重了几分,失了平时的从容,眼里是安棋看不懂的焦急,“你是,如此想?”
“是啊。”
这两个字像是一桶凉水,浇灭了白敛眼中才攒起来的光芒,他怔然松开了手,胸口堵了很多话想说,可到了嘴边都化为一声无望的叹息。
“竟是,不怪。”
安棋困惑地歪了歪头,说错话了吗?
他是想让叔叔不要自责来着的,但是叔叔为什么感觉很失望?
他还太小了,幼崽的世界里喜恶都很单纯,不知道“我不怪你”有时比“我讨厌你”更加伤人。
白敛不说话,安棋也不说话了,他们就这样并排坐着,坐到远方的青山被染红,眼前的池塘吹来凉意。
他坐累了,屁股也疼,嘟了嘟嘴,偷偷看一眼白敛——
昏昏暮色坠落在白敛肩头,平静而沉重,压弯了他的背。
安棋想,神仙也会有烦恼吗?
神仙的烦恼会是什么呢?
他小心翼翼踩上椅子,探身过去,爪爪在白敛紧阖的眼前挥了挥。
嗷?叔叔睡着了吗?
“冷了吗?”
白敛突然睁眼把安棋吓了一跳,脚滑向后仰,又被一只大手稳稳捞住,白敛顺势起身,把他抱起来,进屋。
惊魂未定的安棋搂着白敛脖子,趴在他肩上,盯着他没什么表情的侧脸看,小声说:“叔叔,我以后会很乖的。”
白敛顿住,看过来,脸上神情不明,又继续朝里面走。
“随心,即可。”
什么意思呢?
让他不用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因为他,叔叔被很多人笑了,因为他,叔叔的家乱七八糟。
他以为是他给叔叔捣了太多乱,叔叔很愁。
结果不是吗?
那在愁什么呢?
大人的想法好复杂嗷。
等等,沉思的小龙忽然想到他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唔,肚子感觉空空的。
而那碗面早已在遗忘中变凉。
*
人变多了,水榭里也吵闹了起来。
白敛布下结界,以防有人闯进来看到他这里藏了一只鲛人和魅妖。
好朋友都回到了身边,就好像还在龙泽山的时候,安棋心情很好。
要是爹爹也在就更好了。
他有些想爹爹了,爹爹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呢?
而此刻,远在魔族,刚结束战斗的单郁似有所感,抬头向揽月宗的方向看去。
魔使见他出神,便问:“尊上怎么了?”
——儿子在想我。
单郁唇边勾起淡笑,表情是魔使从未见过的,不知该如何形容。
总之,这不是一只魔该有的情绪。
魔使无法理解,很惊悚,他们的魔尊好像在他们不知道的时候,改变了。
血雾中传来铁甲铮铮声,一个魁梧的牛角魔将大步走来,单膝跪在单郁面前,喜色溢于言表,“尊上,妖王和他的妖都撤退了,要安排多少兵力去追杀?”
“不必追了。”
“都喊回来,清扫战场。”
“为何?!!”其他魔族皆惊讶地看着单郁,欲言又止。
妖王睚眦必报,今日铩羽而归,改日必会卷土重来。
何况心慈手软可不是他们魔尊的作风啊。
但是单郁没有解释,只让他们尽快,转身回了魔宫,径直去打开宝库。
单郁掏出一个乾坤袋,把袋口抻大,华彩流光的宝物流水似的飞进袋子里,装完他拎着掂了掂,这个重量应该适合幼崽佩戴在身上,也足够他玩上一段时间了。
想到安崽届时打开乾坤袋后惊喜的笑容,单郁把这几日的恼闷抛之脑后,不禁笑了笑。
打架有什么意思,把他的崽养的白白胖胖,快快乐乐才是最要紧的。
安安崽,等着爹爹给你带礼物回来。
揽月宗。
废墟之上新建的厨房里——
“您要我教您做饭?”
花晓惊讶地看着青衣玉冠如谪仙般的白敛拿起了锅勺。
“什么什么?又要炸厨房了!!?”
门口同时探出一大一小两个脑袋,灵蛇一脸看戏的兴奋,安棋则是忧心忡忡。
“叔叔不要炸厨房好不好,修房子好贵嗷,我昨天吃很的饱,今天不会饿的。”
“……”
白敛郁闷。
为什么都不相信他。
花晓见场面尴尬,干笑着解围,把锅勺从白敛手中抽回来,“你叔叔不煮,他就帮我洗洗菜。”
“小龙君好久没喝鱼汤吧?”
“是嗷,想喝。”
太好了!
花晓立刻打发他们去抓鱼,都给她滚出去,把门一关,松了好大一口气。
虽说白敛人品比单郁好多了,但她可不想被炸死。
白敛从灵蛇那里得知单郁给安棋常吃是的文蠃鱼,而且有段时间是一天煮一条,听到这里,饶是他,也没控制住微微抽了下嘴角。
单郁是想把文蠃鱼吃绝种吗?
但文蠃鱼确实适合龙族幼崽固养龙魂,相对于其他方法,食补较为温和。
单郁能给的,他自然也能给。
揽月宗有个通天池,里面有少量文蠃鱼,白敛去抓鱼,安棋也要去。
通天池里有不少水生灵兽,有些性情暴躁,如果失控会非常危险,白敛让安棋乖乖待在家里,他很快就回。
安棋失落道:“要是爹爹在就好了,他会陪我玩水。”
话音未落,他感觉被人抱起来了,惊喜地看着白敛。
“走吧。”白敛妥协了。
“好嗷!”
一大一小两个背影走远。
灵蛇啧啧两声。
白长老这该死的胜负欲,越发的强了。
转眼到了傍晚,白敛抱着累趴了的安棋往回走。
路过窥天峰下的石头小道,老远就看到宋归一朝他们走下来,还越走越快。
白敛看了看手里用水球装着的两条鱼,因为安棋好奇心旺盛,到处跑,他担心他摔倒,一门心思都放在他身上,几次没控制好力量,导致文蠃鱼自爆了很多,一下午就只抓了这两条活的。
不想分给宋归一。
装没看见好了。
他要换条路走,却听到宋归一高声喊他,“白敛!等等师兄啊!”
他这一嗓子喊出来,附近路过的弟子们纷纷向他们投来目光。
……走不掉了。
白敛只好把鱼藏在身后,转身面对宋归一。
宋归一没心没肺的笑脸很快来到他面前,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朝他身后窥探了一眼。
白敛后退一步,问:“何事?”
宋归一:“你这是什么态度,难道没事师兄就不能喊你说说话吗?太见外了吧。”
他又问安棋:“你们去通天池玩了?好玩吗?”
安棋:“好玩,我看到了好多小动物,它们跑的好快,我们还抓了文文鱼。”
白敛想捂住他的嘴,但话已经出口了。
“是文蠃鱼吧。”宋归一双眼含笑看着他,又拍了拍白敛的肩。
“文蠃是个好东西啊,吃了对修炼大有裨益,你爹疼你。”
“哎,我家明道久病未愈,若是能吃上一尾,对病情……”
白敛冷漠打断他:“不给。”
宋归一:“我花钱买还不行。”
“不够吃。”
“我方才见你捕了两尾!”
白敛还是说:“不够。”
宋归一着急了,“安棋还这么小,他能吃多少?”
白敛淡定道:“一口锅。”
“嗷呜!!”
这下换安棋去捂白敛的嘴。
这是能说的吗!?
宋归一沉思:“呃……”
好像想起什么来了。
他从连柏那里听过一顿一口锅的“小猪龙”,视线不自觉看向安棋的小肚子。
看着也不大,怎么装得下的?
安棋脸蛋变红了,捂住肚子,这种时候小脑瓜子转的格外快,立刻闭眼,歪头,倒在白敛肩上,一秒入睡,呜呜打呼噜。
没关系的,睡着了就不丢龙了。
嗷呜。
宋归一想笑,可看到白敛冷淡的神色又笑不出来了。
他最后问了一次,“真不给一尾?”
白敛绕过他,径直走了。
宋归一自讨没趣,耸耸肩,也走了。
躲在暗处看热闹的弟子们可就吵起来了。
“看看看,白长老为儿子怒拒掌门,我赌赢了!给钱给钱!”
掏钱的弟子唉声叹气,“白长老怎么就变小气了呢。”
*
宋归一身为掌门是大忙人,处理事务到寅时才回屋休息。
刚推开门便察觉到屋内有人来过,桌子上多了几样东西。
水盆里装着一尾游动的文蠃鱼,旁边放着对折好的一张纸。
宋归一打开,只有简单的一行字——“希望哥哥快点养好病,一天吃五(划掉)八碗饭”
字迹是白敛,但语气却是那孩子的。
不会写字,所以让他爹代劳了是吗。
宋归一弯唇,很想看看白敛写下这些孩子气的话时,用是的什么表情?
他又发现右下角有个小小的爪印,压在几根歪歪扭扭的线条上,依稀可以辨别出底下是一个“安”字。
仿佛能看到小家伙趴在桌面上,用力握住笔,颤巍巍在纸上写自己的名字,很努力地想把字写清楚,但是爪子不听他的话,写出来的字丑巴巴的,“安”字都这么难写了,“棋”他更不会,小家伙泄气了,最后只能按个爪爪上去——啪。
怎么说呢?
怪可爱的。
这条文蠃鱼九成也是他撒娇求着白敛送过来的。
真不知道白敛那个性子,到底是怎么生出这种讨人爱的乖崽的。
想不通啊想不通。
宋归一摇头,把纸顺着旧痕折好,锁进盒子里,留作纪念。
他抱起木盆,哼着轻快的小调,往厨房走去。
第二日一大早,他带着熬了五个时辰的鱼汤推开了儿子房门。
他以为宋明道还没醒,便没敲门,谁知道一进门就看到宋明道披了外衣,坐在床上看书。
“你怎么就起来了,身体可受得住?”
宋明道微笑放下书,接过碗,温声道:“我落下太多功课了,便想尽快补回来,不妨事的,父亲就是太操心了。”
“你是我儿子,我上辈子欠了你的,这辈子就是给你操心的命。”宋明道看似是骂,实则都是心疼。
宋明道笑笑,喝了口汤,感觉不对。
“这是文蠃鱼吗?”
“是,快喝吧,对你的恢复有极大好处。”
“可上次的不是喝完了吗?”
宋归一在床边坐下,拍了下腿,感叹道:“是那孩子送给你的。”
宋明道:“孩子?哪个?”
“你白师叔的儿子,就上次不小心拔了你的药的那个,白敛原本不想给,但这孩子许是对上次的事愧疚,磨着他分了一尾出来,你算是沾了孩子的光了。”
“父亲喜欢他吗?”
“他有的时候很讨人喜欢,有的时候又太皮了。”
“哪有孩子不皮的,我小时候不也是那样吗?”
宋归一看着他,想起了一些趣事,“你说得对,是我对他的要求太高了。”
宋明道循循善诱:“父亲,那个孩子送了我如此珍贵的鱼,我们应该送点回礼过去不是吗?”
“那你想送什么?”
宋明道笑道:“父亲不是有一只红猊,孩儿觉得可以送过去。”
宋归一迟疑,“可红猊是为你准备的。”
“无妨,那孩子喜欢大狗狗模样的动物,他一定会开心的。”
“你怎么知道的?”
宋明道:“听说的。”
听说,明道一直在家里养病,是从谁哪里听说的?
宋归一有疑惑,但毕竟是自己儿子。
如果他再多点怀疑,再仔细观察宋明道的表情,就会发现端倪,他的微笑恰到好处,分毫不差,就像是被人画上去的,没有灵魂。
“我以为你不喜欢那个孩子”,宋归一拍拍他的手,“还担心你们日后要如何相处。”
“不,我要保护他。”
“保护少主”是魔尊给每一个傀儡的第一指令,不得违背。
送走宋归一,他又喊来了绥平。
绥平在椅子上坐下,问:“师兄唤我来所为何事?”
“为白师叔的儿子。”
“他又怎么了?”
“二师弟,我听说有师弟师妹们在背后讨论他,我知道师弟师妹们没有恶意,但那个孩子毕竟还小,你们的一句无心之言可能会让他难受,我叫你来就是想让你约束他们。”
绥平看他的目光中带上了一丝探究,“可是师兄,你不是讨厌他吗?为何又要维护他?”
宋明道笑笑,“我不讨厌他,都是误会罢了。”
他拉过绥平的手,用力握住。
绥平觉得大师兄变了,但又说不出奇怪在什么地方。
“我希望,不会再有闲言碎语传到他耳中”,宋明道看着他的眼睛,以不容置喙的语气。
“……我明白了。”
绥平还是好奇,问他:“在师兄心里,是如何看待那个孩子的?”
他顿了顿,有些为难道:“听说师叔为了他把炼药房都给烧了,是否有些溺爱过度了?”
“他很好。”宋明道说。
绥平认真地看着宋明道的脸,在他说出“他值得最好的”这句话后,他忽然明白了心头怪异感从何而来。
更准确地说,是一种“违和感”。
一个还未成家的少年却露出了老父亲想到孩子时,会不自觉流露的慈爱与宠溺,所以他要给孩子最好的,他不允许任何人说孩子的坏话。
太诡异了。
就好像,在这具身体里是的另一个灵魂。
作者有话说:
准备白嫖的宋归一:师弟!我善良无私可爱温柔的好师弟呦!你不会拒绝师兄的吧!(两眼放光)(笑嘻嘻)(企图勾肩搭背)
白敛嘴角抽了下,默默退后:……你谁?
另一边,安棋碎碎念:我不是小猪龙,我不是小猪龙,我不是小猪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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