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自下厨(二更)
连柏的药很好用,安棋睡了一觉起来,浑身都轻松了。
杜松过来送药羹,安棋想起来他是那个什么仙,什么桥的主人,飞快去洗了一碗枣,在杜松要走的时候追他。
“哥哥等一下,吃不吃枣枣,很甜很甜的。”
他在后面大声地喊,杜松仿佛没听到似的,走的越来越快。
他的小短腿哪里跟得上人家的大长腿。
安棋追到大门口就停下了,白敛和他说过不要单独出门,会遇到危险,他都记着,抱着碗在门口站了一会,便回去了。
好吧,下次再请哥哥吃东西,还要和哥哥好好说“对不起”。
他一进屋,白敛便将他手里的枣拿走,牵着他走到桌子旁,把药羹用小碗盛了出来,放凉,打算分三次给他吃。
昨晚的惨痛经历不能再发生了。
安棋发现勺子比昨天的小了,一次只能舀上来一点,导致他只能慢慢地吃。
好费劲嗷。
“叔叔,大勺子去哪里了?”
白敛一本正经:“它被,勺子怪,偷走了。”
安棋眨眨眼:“嗷?”
他怀疑叔叔在骗小孩,但是没有证据。
吃完东西,白敛给安棋洗了个热水澡,昨晚出了太多汗,衣服弄脏了不能再穿下去了。
但等快洗完了,白敛去找换的衣服时,才发现柜子里空空如也。
他看着地上那一箩筐脏衣服,在去找人借一件和将就用用之间犹豫了一会,还是蹲了下来,试图从里面找一件能穿的。
可惜没有,不是粘了泥就是被汗浸透了。
小孩子哪可能有穿了一天后还干净的衣服。
现在去找别人要一件过来,可宗门里没有和安棋同龄的孩子,不知道跟谁要。
出宗门去买的话,最近的城镇往返至少要六个时辰,也来不及。
在他思索还能去哪里弄衣服时,浴桶里的水变凉了,安棋打了个哆嗦,从桶里探出半个湿漉漉的小脑袋,“叔叔,我好冷。”
“抱歉,我没,注意到。”
白敛快步走过去,把安棋捞出来,手忙脚乱擦干净身上的水,先拿毯子把他裹住,让他坐在床上等,他去找白泽。
可白泽也没办法,他又不是花晓,不能变出衣服来。
看着被裹成虫蛹,在床上一耸一耸爬行,玩的貌似很开心的安棋,白泽挠挠头。
“不如现在就把脏衣服洗了,洗完拿灵力烘干,半个时辰应该够了。”
白敛没有立刻应下,沉思了片刻,问出了一个关键问题:“衣服,怎么洗?”
“呃……问的好。”
他也不知道。
两个生活白痴在书室里翻找半天,终于在疙瘩角落里看到了一本积了厚灰的《凡人日常录》,谢天谢地上面记载了浣衣方法。
可新的问题又来了,上面说洗衣需要清水,捣衣杵,皂角,清水外面就有,捣衣杵可以找根棍子应付,但是皂角,白敛已经很多年没见过了。
修仙之人只需要施一个净身术,便可以保证身上常年的一尘不染,根本不需要考虑洗衣服。
“诶!”
白泽突然指着最下面一行字,惊喜道:“这里说,可以用淘米剩下的米汤代替皂角。”
“没米”,白敛道:“只有,粥汤。”
还是昨天安棋吃剩下的一点,都凝固成块了。
两人面面相觑。
白敛不太确定:“还能,用吗?”
“可以……吧。”白泽心里也没底。
反正都是米,生的和熟的差别应该不大。
两个生活白痴互相安慰。
按照书上说的,在池塘边,白敛凝聚出一个圆形水球,把衣服,捣衣杵和粥块都放了进去,随后让它们一块翻滚转动,转到水浑浊了,停下来换新水,然后继续滚,直到水不再变浑。
白敛在这边拿出了钻研新剑法的严谨态度洗衣服。
那边,安棋闲不住,披着毯子跳下床,追着白泽玩大英雄打坏蛋的游戏。
安棋从白敛身后像阵旋风似的跑过去。
“厉害的小龙来啦!偷勺子的坏狗狗给我站住!”
白泽扯出鬼脸,“略略,才不,有本事来追我呀。”
没一会,安棋披着披风又哒哒跑回来。
“坏狗狗吃我一招——嗷呜!!!”
白泽夸张地喊:“啊!居然是绝招,‘恶龙咆哮!’”
……什么东西?!!
白敛眉心跳了跳,没忍住回头,恰好就看到白泽“中招”直直倒下去,翻白眼吐舌头。
演的真很的差,白敛不忍直视。
但安棋被哄住了,过去戳戳白泽的鼻子,突然白泽跳起,得意道:“上当了吧,我是诈你的!桀桀桀!”
“嗷!你太狡猾了!”安棋气鼓鼓。
白泽仰天哈哈大笑:“坏蛋本来就是狡猾的!是你太单纯了!”
说完,新一轮的追逐又开始了。
耳边接连响起安棋和白泽的吼声,幽静的水榭里从来没有这么吵闹过。
白敛从一开始的眉头紧锁,到无奈,到接受,到后面安棋到处找躲起来的白泽时,白敛默默抬手帮他指了个方向。
嗷嗷!
安棋欢快地跑走了,没有看到白敛唇角缓慢勾起的弧度,就像花瓣落在水面上,荡开一圈极轻的涟漪。
他忽然想起来一些模糊的画面,好像是很久很久以前,是某个暖洋洋的午后,他和一个女孩也如此追逐嬉闹过。
他们把妇人温柔而担忧的嘱咐抛在身后,跑过长廊,穿过花丛,跳上拱桥,最后女孩消失在白光中。
他追丢她了。
但下一刻有人从背后拍他,转身,是女孩俏皮的笑脸,他抱了上去。
“抓到你了!”
“抓到你啦!”
与记忆里他的声音同时响起,安棋头上挂着几片叶子,抱着白泽从草丛里钻出来,白泽怨气颇重地看向他的主人。
真偏心。
“好啦,现在滚滚来找我吧,我先躲,你数到二十才能开始找。”
白泽不情愿地转过头开始数数,安棋嘿咻嘿咻跑过白敛身边,又折了回来,比了个“嘘”的手势,小脸认真说:“不要告诉他哦。”
白敛点头,注视着安棋消失在转角处。
他想,今日天光灿烂,和风温暖,吵闹些也无妨。
衣服很快洗好了,也不是太难。
总算有件事是顺利的,不然他这个爹当的也太失败了。
白敛把它们移进桶里,卷起袖口,捞起一件准备用内力烘干,然后他看着手中巴掌大的布愣住了神。
他认得这个花纹,是安棋外衫上的,为什么只剩一片了?
桶里还有更大的惊喜等着他。
他把里面的衣服,准确来说现在应该称之为碎布,一片片捡出来,在地上摆开,随后看着它们沉默了。
就愣了个神的功夫,“死无全尸”。
经验不足,搅拌的力道没控制好,布料被撕烂,白敛没想到会这样,他对力量的控制能够精细到改变血管中一丝微末灵气的流动方向,却在洗衣服这种小事上出了岔子。
他第一个念头就是不能让安棋看到。
被别人嘲笑是小事,让安棋觉得他不靠谱就是大事了。
可是晚了,地面上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影子,在他面前站定。
白敛僵硬地抬起头。
安棋看看地上,又看看他,似乎还没有明白情况,眼中浮现无措,发出了致命拷问,“我没衣服穿吗?”
白敛硬着头皮:“嗯。”
安棋更加茫然了,又问:“我以后要做光屁股小龙吗?”
白敛:“……嗯。”
“嗷呜?”
“嗷呜!”
你别哭啊!
*
“穿好了。”
“合身吗?勒不勒脖子?”
宋归一边蹲着给安棋整理衣领,边问他。
安棋:“不勒,谢谢伯伯的衣服。”
宋归一笑眯眯的,“乖啊,不必客气,都是你明道哥哥小时候的旧衣服,能合身就好。”
安棋又道:“也谢谢哥哥。”
宋归一喜欢他这乖样,虽然跟白敛小时候一点不像,但更招人稀罕了,他揉了揉安棋的头。
“你头发怎么是湿的?”
宋归一对着安棋说话,却看向了一旁站着的白敛,把手上的水递给他看。
“洗完澡你没给他弄干头发吗?”
白敛闻言,立刻把手伸进他头发里摸了下,确实是湿漉漉的,心脏蓦地一钝,自责感涌上心口。
这么久了,他居然都没有发现。
宋归一看到白敛露出了一副做错事的表情,为他的迟钝叹了口气,解释道:“小孩头发厚,有时候外面被风吹干了,里面还可能是湿的,你要及时帮他烘干,否则长年累月下来会落下头疼的毛病。”
“就像这样。”宋归一知道白敛没经验,便教他怎么做,他握起安棋一缕头发,运转灵力使手掌发烫,逼出头发中的水分。
“你来试试。”
宋归一站起身,对白敛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白敛学着他,掌心握住头发,法子很简单,但一开始他不敢用太多灵力,从低往高一点点加,边询问安棋会不会觉得烫,如果烫到了要马上说。
宋归一见他小心翼翼的模样,若有所思地摩挲着下巴,轻声笑了。
白敛问:“你怎么,亲自,来了?”
宋归一调侃道:“来看看你是怎么昨天让孩子吃撑,今天又能把他衣服全洗坏的。”
白泽找他并说明来意的时候,他惊的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到了现场,见到惨状,宋归一更是由衷慨叹:“你属实是爹界的人才啊!”
白敛:“……”
还不如直说是来看他乐子的。
是的,宋归一就是冲着这个目的来的,白敛的乐子,这辈子大概率就能看到这一回了,听说昨晚还把连柏气哭了,他可不得来凑凑热闹。
但他身为掌门,不能说的太直白,从袖中掏出一块玉牌,“喏,上次说给孩子刻的长生玉牌做好了,你这个当爹的亲手给他戴上吧。”
玉质上乘,显然是费心了的。
白敛道过谢,接过来,正要给安棋挂脖子上,安棋歪头看着玉牌,突然说他有一个一模一样的,然后跑去柜子里真翻找出一个,给他们看。
“是我爹爹送我的。”
白敛看那刻痕像是出自单郁的手笔,不动声色地抬起袖子挡住宋归一的视线,想从安棋手里拿过来,却不料宋归一动作比他还快,拽住他的手臂,压了下去,弯腰凑近了端详玉牌。
“咦?有些眼熟啊。”
宋归一露出深思的表情,白敛担心他看出什么来。
如果被宋归一知道安棋口中喊的爹爹是指单郁,宋归一恐怕会当场翻脸把安棋抓起来,用以要挟对付单郁。
他和单郁之间有无法开解的仇恨。
白敛有些忐忑,却听宋归一喃喃道:“这是,昆山玉?”
昆山玉只产于苍梧山,那里很早就是魔族的地盘了,鲜有人敢闯进去,所以几乎见不到用这种玉刻的长生牌。
而这块玉牌上附着一股极为纯粹的魔力气息,应该从苍梧山深处挖出来的,但那个地方据说是魔尊的地牢。
方才这孩子说是爹爹送的?
宋归一看白敛的眼神变了。
白敛正要解释,肩膀却被宋归一猛地拍了一下。
“没想到啊你小子!”
“什么?”白敛不解看着他。
宋归一颇为感慨地又拍了几下,“我原以为你不靠谱,忧心你养不好孩子,没想到你竟然为了给儿子刻个玉牌,会舍命闯魔族地牢,比我当年还猛啊。”
宋归一给他竖起大拇指。
是他小瞧了白敛的舐犊之情了,虽然初次当爹笨拙得让人发笑,做出来的事一件比一件离谱,但拳拳爱子之心做不得假。
如果不是今天看到了,他还真想不到一向低调行事,从不惹事的白敛,会为了孩子冒上深入魔族的风险。
对于宋归一的调侃,白敛无话可说,他也说不了。
错也只能继续错下去了。
但愿单郁回来不会得知此事,他给儿子送的生辰礼物,功劳却被按到了别人头上,谁知道他一气之下会干出来什么事。
*
照顾一个孩子并不轻松,尤其是白敛这种对情绪迟钝,日常生活经验又是空白的新手父亲来说。
鸡飞狗跳的日子让宋归一都看不下去了,让人给安棋制了新衣裳,又安排弟子每日按时送来餐食,还让连柏每月来检查一次安棋身体,给他那闷师弟减轻了不少负担。
修道之人饮食清淡,口感和味道上都比较单调,幼崽刚开始吃宗门固定餐食的那几天还好,有新鲜感,吃多了就有些食不下咽了。
白敛看着安棋拿勺子把豆腐一块块垒起来,又推到,再垒起来,玩的津津有味,但就是不吃,他便知道要换新的菜式了。
可他又不知道怎么开口,多年来他已经习惯了独来独往,遇到麻烦自行解决,不假手他人,不欠人人情。
无论遇到多大的事,以他的能力都可以妥善处理,唯有养孩子一事,他束手无策。
他和白泽商量要怎么办,白泽想到了灵蛇,他跟着安棋最久,会做一点饭,也知道安棋喜欢吃什么。
话说回来,刀疤跑哪里去了?这几天怎么都没有见到他的蛇影?
白泽问了一圈人,终于在后山蛇洞里找到了他。
白泽刚进洞差点踩到一个酒罐子摔倒,空气里味道很怪,它捂着鼻子,提醒后面的主人和小主人小心。
彼时灵蛇喝的烂醉如泥,躺在一块石头上发酒疯,而地下横七竖八趴着上百条的蛇,也喝醉了。
“嗝~我跟你们说,我现在可是龙君座下第一守护灵兽,等来日化蛟,身份更是贵不可言,便是那个破瑞兽白泽也得恭恭敬敬喊我一声‘大哥’!”
众蛇大笑。
灵蛇在一声声恭维里迷失了自我,得意道:“嗝,你们放心,做大哥的绝不会忘了你们,到时候我让小龙君给你们一蛇封一个小神官当当!还要开庙立香火,让白泽当我们的看门口狗!”
“好!”
“太好了!”
“大哥威武!”
“谁让白泽老是欺负我们,当看门口狗都便宜它了。”
灵蛇嘀咕,晕乎乎间见到了一张熟悉但铁青的狗脸。
怎么越看越像白泽呢?
“刀,疤!”
“我要杀了你!”
“嗝!”
灵蛇瞬间被吓醒,清楚地看到白泽朝他冲过来,杀气腾腾。
他一时动不了,闭眼下意识大喊:“小龙君救命啊!”
很快他听到了白泽的怒吼,“放开我!让我去咬死他!”
“啊啊啊啊!”
“嗷嗷!滚滚不可以咬丝丝,滚滚坏!”
小,小龙君?
灵蛇睁眼看到安棋死死抱着乱扑腾的白泽,顿时心不慌了,腿也不软了,酒劲上来,颇有种小人得志的感觉,跟小弟们吹嘘,“诶诶,你们看,我就说吧!小龙君拿我当最好的兄弟,白泽都只能排我后头!”
“龙,龙,龙!大伙快来看,是龙崽!活的!”
一时间洞内绿色的黄的紫的无数双冒光的眼睛包围了安棋,有生之年能看到真龙,是多少人可遇而不可求的机缘。
众蛇苦霸王白泽久矣,亲眼目睹小龙君轻易便制服白泽,维护它们的刀疤大哥,对刀疤的崇拜简直快冲破苍穹,恭维声比方才还要热烈!
刀疤哥威武!小龙君威武!
但是也有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刀疤大哥,小龙君为什么喊你‘丝丝’啊?”
灵蛇:“……”
你们为什么都要在意这种细节……
大哥凭什么要告诉你!大哥难道不要脸的吗?
“你懂什么,那是小龙君对我的‘爱称’,只有他最好的朋友才有。”
“原来如此!刀疤大哥果然是小弟们的楷模!”
灵蛇沾沾自喜,打了个响亮的酒嗝,而白泽眼睛气红了,安棋只能抱着他先退出去。
这个情况下,也不能指望一只喝醉的蛇做饭。
让气在头上的白泽做,除非安棋愿意吃烤蛇肉。
白敛只能自己上了,他问安棋想吃什么。
安棋本来想说糖醋排骨,但想到叔叔没怎么做过饭,水平还不如他爹,便改口说吃白粥煮鱼片。
今早的白粥还有吃剩下的,鱼,池塘里可以现捞,听安棋的意思,把这两个混在一起煮熟就好了,应该不难。
白敛说:“好,放心。”
安棋也觉得不难,放心回屋哄滚滚了。
白敛从池塘里捞了条颜色最漂亮的大鲤鱼,进了炼药房,现在应该称之为厨房。
没多久,水榭里一声巨响震动了大半个揽月宗,冲天的火光吸引来了方圆五里所有弟子。
“不好了!望月峰失火了!大家快去灭火!”
而白敛此刻站在厨门外,熊熊燃烧的烈火映红了他的脸,眼中净是无奈。
……又失败了。
他果真不能够下厨。
好在没人看到。
白敛掐诀欲灭火,身后突然冲出来十来位提着水桶的弟子。
“白长老莫慌,弟子们来了!”
“……”
白敛见人越来越多了,站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提脚想走人,一弟子浇完水,跑到他面前问:“白长老,您没事吧?”
这下不好走了,白敛不认识这个弟子,但人家开口问他安危,不回复就是无礼了。
白敛看着地面,心里盘算话要怎么说,酝酿半天,最后就回了个“无”字,说完扫了眼弟子的神情。
那弟子并没有觉得白长老对他有意见,白长老高冷寡言的脾性大家伙早有耳闻。
白敛还是想走,那弟子又开口了。
“白长老,这是什么怎么回事?”
“炼药过程中炸炉了?”
白敛:“不是。”
弟子还想继续追问,但同伴拉了拉他的衣袖,挤眉示意他别问了,人家白长老明显不想回答。
他们继续灭火去了,白敛暗暗松口气,浑身放松了不少。
总算不用和陌生人说话了。
火很快浇灭,弟子们有条不紊地清理灰烬,他们好奇失火原因,小声交流了起来。
“白长老说不是炼药炸炉了,我怎么感觉不是实话呢?”
“你瞎想什么呢,白长老的本事和他的脾气一样硬,怎么可能犯炸炉这种低级错误。”
“许是白长老在炼制神阶丹药,到了那个品阶的丹药都有了灵性,先前连柏长老也有次没压制住它,遭到了反噬,昏迷了半个月呢。”
“可白长老一点事也没有的样子啊。”
“说明白长老压住了呗,但付出了整个炼药房为代价,可惜里面的天材地宝,都喂了大火。”
众弟子小心觑了眼白敛,见他淡定自若,丝毫没有心疼的表现,众弟子不禁佩服。
不愧是白长老!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此等临危不乱的境界是他们一辈子都学不来的。
他们当然不会知道,早在几天之前,里面的灵药神草都被单郁拿去煮粥了。
白敛心都死了,自然疼不动了。
“诶!你们快来看这是什么?!”
一个弟子扒拉开灰,手心举起一颗闪着金红光泽,通体莹透宛如琉璃的珠子。
白敛认出那是大彩鲤骨头烧成的骨珠,除了好看没什么用。
……呃,唯一的用处就是提醒他别用真火烧饭,会炸厨房。
但那群弟子们似乎误会了什么。
“这这,难道就是书上写的彩霞流云辟邪珠!”
“不对,看这珠子的品相,至少高阶了,我觉得是赤水金鳞定魂丹!”
“尔等井底之蛙!白长老牺牲炼药房才换来的灵丹怎么可能是区区高阶,必定是神阶!不信问问白长老。”
白敛:“……”
必须要走了,再不走明天会被宋归一和连柏笑话死。
“白长老留步!”弟子们追上他,一窝蜂将他围住。
“请白长老为我等解惑!!”
声音震耳欲聋,白敛的沉默也震耳欲聋。
但这浇灭不了弟子们的热情,一个个兴致高昂,迫不及待。
眼中充满了对知识的渴望。
作者有话说:
白敛:别问,问就是厨余垃圾(沉默,社恐,躺平,绝望)。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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