闯祸了
海生月分别看了看他俩,很失望,这俩居然没有按照他的预期打起来。
计谋败露了,海生月懒于掩饰心里的想法。
单郁拿鞭子指了指他,对白敛道:“我就说吧,死狐狸最喜欢拱火,他就等着我们两个鹬蚌相争,他好渔翁得利。”
见白敛不说话,单郁继续嘲讽:“你是哪只眼睛瞎了才会跟他合作,这么自信,觉得狐狸不会背后捅你刀子?”
白敛合上眼,道:“够了。”
“哼。”
单郁不再理会他,朝安棋出伸手掌,“安安崽,来爹爹这里。”
“安安崽?”
安棋久久未动,失神地盯着地面,听不到任何声音。
这状态不对。
单郁瞪向海生月:“你又吓他了?!”
海生月在安棋眼前挥了挥手,喊了好几声他名字,安棋还是没反应,海生月眉间浮现担忧之色。
不就说了单郁不是个好人,怎么会被吓成这样?
“你到底拿什么吓唬他了!”
单郁心急如焚,上前要去把孩子抢过来,白敛扯住他,摇头,“别。”
“你这样,会,再次,吓到他。”
“你懂什么,滚开。”
单郁甩开白敛,怒气冲冲大步走过去,将安棋从海生月手里抢过。
他周身的魔气比方才还强了好几倍,隐隐有紊乱的趋势。
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白敛和海生月都怕单郁压不住嗜血的魔性,失控伤到孩子,他们对视一眼,做好了随时出手合力杀了单郁的准备。
但单郁抱到安棋后,骇人的红眸出人意料地恢复成温和的淡棕色,同时敛起了身上所有锋利的气息,回归平和。
他就像个普通的年轻父亲担忧看着生病的孩子,焦急地一声声轻唤“安安崽”,想把孩子从噩梦中拽出来。
白敛和海生月头一回见到单郁能把魔性压的这么快,而且手上没有沾一点血,都很诧异。
如果想杀单郁,他现在对他们没有防备,是一个绝好的时机。
但他们没有动手,而是默默围了过去帮忙。
这里有比争权夺势更重要的事。
白敛拿出那颗被安棋落下的夜明珠,放在安棋眼前晃了晃,没用,夜明珠无法点亮安棋眼里的光。
海生月也拿出一串红宝石放在安棋爪心,红宝石无力地滑落了下去。
“够了!你们都给我让开!破石头能有什么用!”
单郁等不下去了,怕安棋真出问题来,要带他下山去找医修。
海生月说“再等一下”,取下坠在发尾的绿珠,咬破手指滴进一滴血,绿珠霎时变红,散发出浓郁的异香,海生月把珠子放在安棋鼻下,没一会,安棋鼻子动了动,接着眼睛也动了。
“嗷。”
醒了!
三人皆长舒一口气,异口同声问:“可有哪里不舒服?”
他们很少有如此和谐的时候,大多数时间见面不是为了抢地盘就是为了抢崽,除了打架还是打架。
第一次合作是为了找崽。
第二次,就是现在。
安棋看着围着自己的爹爹,叔叔和哥哥,毫不犹豫选择抱住了爹爹的脖子。
其他两人眼神变了变。
“爹爹,我刚才又做噩梦了。”
他又看到了之前梦里那个假爹爹。
“别怕,爹爹在呢。”单郁轻拍安棋后背。
白敛递过去夜明珠,安棋看了看他,没忍住接了,但他没要海生月的红宝石串,哪怕在白天红宝石远比夜明珠耀眼夺目。
海生月察觉到幼崽对他的抵触,识趣地收回手,微笑着扫过其他两个人。
“你们别拿这种吃人的眼神看我,小心又吓到安崽了。”
单郁目光狠厉,无声对他说:“你,死,定,了!”
“嗯,我知道了。”
海生月更加温和地笑了。
安棋醒了,就意味着维系和平的纽带不存在了。
毕竟他们每个都想独自带走孩子。
暗中各自气场的交锋再次开始。
单郁安抚了一阵安棋,便把他放下,让他回避一下,爹爹和其他两个人有悄悄话要说。
安棋乖乖点头,跑到草丛后面蹲下,闭上眼睛,爪爪捂住了耳朵。
“爹爹好的话就喊我嗷。”
“好。”
单郁用尽可能温柔的语气说完,神色骤然变冷,施了个结界将他罩住,保证他将不会听到任何哀嚎声。
单郁下一句话冰凉至极。
“白敛,你还等什么,出剑,一起揍狐狸。”
往死里揍!
*
日头从山这边走到那边,大半身子躲进了山后,燥热的空气凉了下来,风吹走了血腥味,单郁等到战场清理的差不多了,才去把安棋抱出来。
海生月到底没死成,坐在一块石头上,衣衫多处被剑气削烂,又被鲜血浸透,他几乎无法站起身,一只手捂着胸口剧烈咳嗽,铁锈味涌上喉间,发现安棋在看他,他硬是把血咽了下去,抬头,露出一个温柔但苍白的笑容。
诚然,比美人更惹人心疼的是病美人。
病美人声音还好听,“安崽,对不起,我不该乱说话吓你,他们这么对我是我活该,你千万不要因为我就害怕你爹,咳咳,咳。”
安棋果然上当了,问单郁:“爹爹,你打哥哥吗?”
单郁装了那么久的温柔体贴好父亲,怎么可能承认他打人,咬牙切齿地瞪了海生月一眼,又指着白敛,“是他打的,我只是在边上看。”
工具人白敛:“……”
海生月轻轻嗤笑。
单郁啊单郁,你竟然好意思骂我过河拆桥。
天快黑了,龙泽山已经暴露不能再待了。
单郁踢醒灵蛇和白泽,让他们回去收拾东西,他要带安棋先走一步。
白泽听到小主人要回揽月宗了很兴奋,又听到单郁也会一起去,快乐减半。
灵蛇观察仔细,脑子转的也快,从四周打斗的痕迹以及这几人的神态,已经能够把他昏迷这段时间里发生的事推测出个大概。
看来妖王在这场抢崽大战里输了。
灵蛇感叹,脑子再聪明,诡计使的再好,都不及武力上的绝对压制。
可惜,可惜。
“安崽。”单郁牵着安棋的手,没走几步就被海生月喊住了。
安棋扭过头,懵懵懂懂地眨了眨眼。
嗷,哥哥不痛吗?怎么还在笑。
海生月咳了几下,温声道歉:“骗你是我的不对,以后不会了。”
安棋不是个记仇的个性,而且哥哥身上好多血,脸都被打坏了,看着好可怜。
小龙崽是只心软的崽,大度地对他挥爪:“我原谅你啦,你以后要做个诚实的好孩子嗷。”
“好呀。”
海生月狐狸眼睛弯成钩月状,说出的话中有一种蛊惑的力量,“可我不知道怎么做诚实的孩子,安崽你教我好不好?”
“不好!”
单郁捂住安棋的嘴,冷酷地替他回答了,他厌恶透了这只黑心的狐狸,都伤成这样了还不死心,还要哄骗安棋。
真烦,就应该在他脖子割一刀,让他再也开不了口。
单郁索性抱起安棋,快步远离这个晦气玩样。
身后海生月大声道:“安崽,过段时间我就去找你玩,再等等爹爹。”
安棋想回头,却被单郁掰了回去。
“别看他!脏眼睛!”
嗷。
好吧,其实这个哥哥挺好看的。
海生月目视单郁匆匆离去,背景消失在视野后,他终于忍不住吐出一口血,接着是剧烈的咳嗽,牵动了五脏六腑的疼,他的脸更白了。
他心里骂单郁下手真是够意思,不愧是当初他选中一起毁天灭地的“好兄弟”,招招都冲着要他命去的,要不是白敛拦了一下,说会吓到安棋,否则他们俩今天肯定得死一个。
可笑杀人如麻的魔头居然有了顾忌,也可幸单郁在乎安棋。
早知今日,当初造反与天道开战的时候就该找机会把这疯魔头杀了,后面安棋也不会出事,他更不会落得现下的狼狈处境。
海生月抹了下唇角的血,病白的脸色把他嫣红的眼尾衬得更加妖冶,像一朵殊丽但有剧毒的花,看着指腹上的血,海生月勾起唇。
我的安崽,爹爹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单郁早晚要为他做过的事付出代价。
*
第二天清晨,望月峰,故思水榭。
昨晚到达揽月宗的时候已经入夜,安棋在单郁怀里睡着了,小爪子紧抓着他爹衣服,单郁扯不下来,只能陪他一起躺下。
单郁让白敛出去,白敛不走,骂也不肯走,坐在床边守了一夜,和单郁无声地较劲上了。
结果就是除了安棋美美地一觉睡到大中午,他的两位爹都一夜未眠,眼底乌黑。
安棋醒来发现身处一个陌生的地方,过了会才记起来,这是叔叔的家,顿时不慌了。
自己爬起来穿衣服,叠小被子,套上鞋子,出门找爹爹。
门一推开,水汽氤氲,清香扑鼻,安棋被香味吸引着向前走,扒上栏杆,看到池塘中数不尽的睡莲随风摇曳,宛如一首探花郎口中淡雅幽远的诗。
“哇。”
安棋第一次见到这么漂亮的池塘,香风吹面的感觉很舒服,尾巴也惬意地晃来晃去。
龙泽山上也有一个大湖,他以前去玩过几次,但是后来湖不知道被哪个大坏蛋抽干了水,里面的鱼都没了。
池塘的香气招来了很多昆虫,安棋伸出爪子,很快一只绿蜻蜓停在他爪心,安棋凑近了仔细看它,大眼睛好奇地眨巴眨巴。
唔,这是什么虫虫?
安棋大着胆子戳了戳蜻蜓的长尾巴,蜻蜓振动翅膀飞了起来,没有走,而是绕着他头顶转。
安棋觉得很有趣,昂起头问:“虫虫,你知道我爹爹在哪里吗?”
蜻蜓在空中翻滚了一圈示意它知道,安棋跳下来,跟着蜻蜓穿过连着两座水上亭台的短廊,来到一间茶室,闻到了淡淡的茶香,还有他爹烦躁的声音。
“绝不可能是魔族人所为,这种低阶僵尸做出来对魔来说就是侮辱。”
安棋探头,就见他爹爹,叔叔,丝丝还有滚滚围着一张矮桌屈膝而坐,桌上放着那天的黑狗头,已经开始腐烂脱皮了。
单郁敲着桌子,思索道:“这狗头上有灵力残留,我看是你们仙门出了叛徒,偷学了魔族术法。”
单郁顿了顿,嗤笑道:“学又学不好,造出这么个低劣的玩样来,放到魔族一脚就能踩死,仙门之人的悟性也不过如此。”
白泽听不得他贬低宗门,反驳道:“这僵尸狗也不弱了,我和刀疤都差点受伤了。”
单郁骂道:“那还不是因为你们太弱了,要安安崽帮忙才能反击成功,你竟然还有脸说!”
白泽哑了火,脸上发烫。
白敛一直盯着狗头想事情,良久才喃喃道:“究竟,是谁,入了魔?”
仙门弟子入魔一事非同小可,虽说当年揽月宗作为仙门代表和单郁签了和平契约,约定三百年内互不交战,但大家心知肚明单郁没什么契约精神,不高兴了说打就打。
倘若开战,入魔的弟子熟悉宗门情况,将会成为一个大隐患,影响到宗门的存亡。
“得找出他来。”
这话是单郁说的。
“我倒要看看是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家伙,竟想对我儿子下手!”单郁握紧了拳,用力锤了下桌子,眼中划过阴狠的猩红。
除了躲避海生月和老龙,这也是他来揽月宗的目的之一,他要亲自把妄图伤害安棋的家伙揪出来,剥皮抽筋,刮肉削骨,最后做成僵尸,让他也尝尝那滋味。
白敛想说些什么,注意到了门口的那颗小脑袋。
“你,醒了。”
单郁闻言转身,那股要把人生吃的可怕气场转瞬不见,微笑着张开手臂。
安棋扑过来的时候碰到了他右侧的肋骨,那里有昨天打架留下来的伤,疼的单郁眉头皱了下,但他硬是忍了下去,故意挠安棋咯吱窝,逗得安棋边笑边躲,气氛好不融洽。
白敛看着他俩玩的欢快又默契,忍耐地捏住了手心。
单郁问:“安安崽昨晚睡的好吗?”
安棋坐在单郁腿上,小脸上绽开一个大大的笑,说:“我做了个美梦嗷,爹爹呢?”
“我……”单郁看了眼白敛,语气古怪,冷笑:“和你一样吧。”
单郁和安棋玩了一会便将他放下,狗僵尸的时候还没商量完,他让安棋去外面逛逛,熟悉下环境,他们可能要在这里待上一段时间。
灵蛇和白泽怕安棋迷路,自告奋勇要给他带路,这里可是他们的老家。
安棋分别牵着丝丝和刀疤的尾巴,三小只蹦蹦跳跳唱着歌走了。
他们走了好一会,单郁还没把视线收回。
白敛看着他唇边的笑,冷不丁道:“你们,感情,挺好。”
“废话,还用你说。”
单郁转头恰见白敛垂眸掩盖落寞,他挑了挑眉,突然有种打了胜仗的自傲感和满足感。
“想知道怎么和安崽相处吗?”
白敛抬眸,问:“如何,做?”
单郁勾勾手,示意他靠近点,白敛迟疑了下,照他说的做。
“和孩子相处其实很简单,只要你……”单郁停顿了几秒,见白敛认真等待他说下去,恶劣的玩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他哈哈大笑起来了。
白敛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直接黑了脸。
“你还真好骗,怪不得会被海生月耍的团团转。”
“……”
单郁笑的前仰后合,然而下一刻他就遭报应了,剑锋从他脖颈上险险擦过,几根发丝被斩断,单郁向后微微仰头,身子却没动,顺着颤抖的剑身看向握住剑的那只手,手背上青筋暴起,骨节发白,看来白敛气得不轻。
大魔头心情更加愉悦了,挑衅地睨他,“你现在伤了我,安安崽可是会恨你的。”
白敛冷冷看着他,“都,怪你,如果,不是你,他不会……”
要不是单郁偷偷把安棋藏了起来,抢在他们所有人前面获得了安棋的信任,安棋现在就不会排斥他。
单郁无所谓地笑了笑,手指弹开剑身,“铛”的一声脆响。
“木已成舟,安崽只认我是他爹爹,你这个陌生的叔叔又能奈我何?”
“叔叔”这个称呼单郁特意咬重,落在白敛耳中格外刺耳,握剑的手抖的更厉害了。
单郁就是个混蛋!!
*
白敛住的望月峰离主峰最远,平日里鲜少有人来,附近有一大片药圃,种了各色花草药材,清香宛如薄雾将望月峰轻轻围拢住。
白泽带着安棋来到一片红花地,挑了朵开的最好的红花叼给安棋,尾巴欢快地摇,“尝尝,这种杞子花的蜜比蜂蜜还要香甜。”
“嗷,谢谢滚滚。”
安棋捧着杞子花,闻到了一股很香甜的味道,但他不知道怎么吃,张嘴要咬花瓣,灵蛇忙把花抢了过来。
安棋“啊呜”一口咬了空。
“不是这么吃的,花瓣是苦的啊,崽。”
灵蛇像个操心的老妈子,把花瓣都摘下来,又吹了吹,剩下的花蕊重新放回安棋手里。
“好了,咬住它,吸出里面的蜜。”
安棋照丝丝说的做,一吸,甜丝丝的花蜜流进喉咙里,胃里也变得暖暖的,安棋眼睛睁大了,含糊不清地说:“豪田,豪豪嗤嗷。”
“好吃吧。”白泽洋洋得意,“这一片都是我种的,现在都是你的了!随便吃!”
“嗷嗷!”
白泽非常享受小主人崇拜的目光。
灵蛇笑了:“呦,今天是什么日子,小气狗居然变大方了。”
“说谁小气呢你!”
“我又没说错,全宗门都知道你白泽是个吝啬鬼。”
“闭嘴,小心我咬死你!”
眼看这两只又要打起来,安棋挡在他们中间,一爪拿着一朵处理好了的杞子花给他们。
看在安棋的份上,两只暂且休战。
很快地上到处都是花瓣,安棋吃饱了,躺在地上晒太阳,两个好朋友睡在他的肚皮上,为了多占一点位置暗暗挤兑对方。
突然安棋一轱辘爬了起来,把灵蛇和白泽放在地上,脱下衣服,摘了花放在上面,来回好几趟,跑出了细汗。
白泽劝道:“明天还会来的,不用摘这么多回去,吃多了不好。”
安棋抹了抹汗滴,小脸红通通的,摇头笑着说:“我想带回去给爹爹和叔叔吃。”
白泽一愣,想告诉安棋主人辟谷很久了,不会吃的,杞子花蜜也只有灵兽和幼崽才喜欢吃。
灵蛇撞了他一下,使了个眼色,白泽明白了,把话咽回去,和灵蛇一起上去帮忙。
三只嘿咻嘿咻埋头干活,不一会,他们摘的花铺满了衣服。
“这朵花花好奇怪。”
灵蛇闻言看过去,就见安棋举着一朵红紫相间的花,好奇地闻了闻,又立马拿远远的。
唔,味道不好闻,是苦的。
安棋正要丢掉,灵蛇让他等一下,他拿过那花,看了又看。
嘶,怎么感觉在哪里见过呢?
这花梗颈莹润似玉,周围萦绕着一股纯粹的仙气,不是普通的药材,别不是谁家的天材地宝吧。
“啊!——”
突如其来的一声尖叫打断了灵蛇的思考,他们身侧,一个紫衣小弟子惊恐地看着那朵花。
灵蛇心中一咯噔,感觉要完。
“你,你们……”小弟子哆哆嗦嗦指着他们三个,“居然把大师兄治病用的‘渡仙桥’给毁了!”
渡仙桥?
是那个极其难伺候,一个不高兴就死给你看,但是功效逆天,可以活死人肉白骨,把金丹一脚踢上元婴,被无数大能趋之如骛的神药渡仙桥?!
“!”
这玩样一下变得烫手,灵蛇下意识甩了出去。
渡仙桥像个破烂似的掉在小弟子脚边,溅起几滴泥点在他新做的鞋子上,小弟子看看花,又看看鞋,不知道该先为哪个哭,呆滞了。
安棋觉得哥哥好难过的样子,他好像要碎了,于是他走过去捡起花花,擦干净上面的泥,把花花小心地放进哥哥手里。
小弟子受了刺激,没拿稳,渡仙桥又摔进了泥里,他的鞋上又多了几个泥点……安棋再次把残破不堪的花捡起来塞给他,他终于绷不住“哇”一声大哭起来。
“呜呜,你们太欺负人了!”
“我现在就去禀告掌门,你们三个都要给我的药偿命!”
作者有话说:
安棋不小心把药拔了——小弟子震惊石化
一脸无辜地把药还回去——小弟子伤害加一
泥点弄脏了新做的鞋——小弟子伤害加9999
啪,药又掉了,鞋更脏了——小弟子石化加碎裂加暴哭加原地打滚,坏崽子欺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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