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岑——叔叔。”
这两个说出口,云潇哈哈大笑着,又冲岑歌使坏的“嘿嘿”了两声。
“叔叔……叔叔?”岑歌反复嘀咕了几遍,好半天才反应过来骂道,“喊哥哥。”
“才不要!我娘收你做徒弟的时候,我还没有出身呢!喊叔叔,合情合理!”她将那朵封印在法术里的小花宝贝一般收到了自己的怀里,岑歌虽然嘴里抱怨着,脸上的笑早已经是欣悦而充满宠溺的——师父是如此风华绝代的女子,她的女儿也一定能从过去的阴霾里走出来,像朝霞里最澄澈的笑颜,有崭新而幸福的未来。
嬉笑之间,从后殿传来一阵沉闷的声响,差点将窗台上的花盆震落在地,岑歌一瞬回神,皱眉往那个方向望去。
“是雪湖的那边传来的。”云潇担心的靠过去,被岑歌一把拎了回来,自言自语的道,“他们三个人,不至于按不住一个女人吧……”
话音未落,更剧烈的晃动继续传来,云潇扑过去接住花盆小心的放在墙角,嘟着嘴嘀咕:“好像真的按不住。”
“啧。”他发出一声嫌弃的咋舌,已经通过血咒控制的死灵看到了雪湖发生的一切。
第七百五十三章:毒发
后殿的三人站成一排,一人托腮,一人抱臂,一人叉着腰,都是一副无可奈何的尴尬表情眼睁睁看着雪湖里那条硕大的银色蛟龙,因为吞食了过量的温柔乡,谁也不知道现在的龙吟眼里到底都出现了什么样的幻觉,雪湖本是后殿内一个长度不过十米的人工湖,可以通过特殊的机关直接引入冰河之源的水,而她盘旋在湖中,填满了整个雪湖,只有蛟首搭在石阶上,一双失焦的瞳孔透出迷离的光。
蛟尾还在反复拍打着湖水,她时不时会懒洋洋的翻身,口中发出没人听得懂的呢喃声,水渍乱溅让整个后殿一片狼藉,岑歌皱着眉走进来,一眼扫过还在雪湖里沉醉无法自拔的龙吟,又看了一眼旁边的三人,没好气的骂道:“都在这看戏呢?弄得到处都是水,还嫌千机宫不够冷是不是?”
“哥哥!不是我们不想按住她,实在是、实在是……”岑青连忙摆手解释,“你别看她现在是盘着的,整个舒展来起码得有一百多米长呢!我不敢动她呀,后殿可没有那么大,她要是跑出来会搞的更糟。”
“啧……”岑歌又是一声嫌弃的咋舌,龙吟在雪湖中翻滚着,掀起一阵高高的浪花直接朝着几人砸了过来,岑青结起术法的屏障挡住水,无奈的道,“毒品就是这样,现在她不知道沉迷在什么美梦里,等一会这股劲退去,很快就会因毒瘾发作开始痛苦,我检查过,好在她吞下去的是单独的温柔乡,没有混入更加猛烈的天香水,只是戒断这种事情,还是很难了。”
她说完这句话没多久,雪湖中的银蛟就慢慢恢复了平静,龙吟是在大脑短暂清醒过来的一刹那重新恢复成人的模样,还没等她面红耳赤的羞涩一下自己刚才那些举动,立刻一股钻心的痛就如蚀骨之蛆一般火速爬满全身,只是短短的几秒钟,她的脸色从通红转变成死灰,十指不受控制的在身上用力的抓起来,岑青赶忙跳过去一把按住她的手,然而龙吟毕竟是一只蛟龙,在毒瘾的作用下力气更是大的惊人,她一甩手就险些把岑青整个人扔出去,还是安格眼疾手快及时扑过去,两人一起才勉强将她重新按回水中。
岑歌瞄了一眼一动不动的萧千夜,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一直没有动,这时候的龙吟才发出痛苦的声音,冰河之源的水灵力充沛,更是沾染了无数月白花的力量,但即使是这样,她还是感觉全身都在烈火里灼烧,尤其是心脏的那股火焰腾腾,烧的她眼前一片模糊,她仿佛身处一个高耸的悬崖上,下方是一只只挥舞的手臂在勾引她往下跳,那里有她此生最梦寐以求的东西,是蔚蓝的大海,是欢歌笑语的族人,母亲挽着父亲的手,两个弟弟都在对她笑。
她还是当初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墟海王女,从海中撩起海浪幻化成长戟,学着父亲的样子认真的练武,梦想着有一天能挑起大梁,成为真正的蛟龙王族。
但她毕竟也还是个女孩子,在一整天的练习之后会悄悄换下厚重的铠甲,穿上好看的锦衣罗裙在镜子前打着转自恋的欣赏自己,梳个简单的发髻,别两个精致的步摇,再来点墟海特制的胭脂水粉打扮一番,怎么看也不会输给外面那些人类的公主小姐,再等下次出去采购物资的时候,她也一定能让城里的人类惊掉下巴吧?
她在幻觉里捂着嘴偷偷的笑了,却在现实里再也控制不住的啕嚎大哭,死死的抓着岑青的手臂哀求起来:“温柔乡……温柔乡,给我、给我……”
这句话一出口,整个后殿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她急促的喘息声不住回荡。
萧千夜倏然回神,眼前恍惚浮现起西月茶庄的那一幕,那个养尊处优的贵族小姐顾芊芊也是被毒品荼害,曾经那么高雅的一个人,像一只蛆虫一般匍匐在地,拼尽全力的伸手祈求能得到一口温柔乡。
岑青顾不得手臂被抓的青紫,她死死按住龙吟,即使是在冰冷的湖水中,龙吟的脸庞依然一片潮红,硕大的汗珠一滴一滴持续不断的落下,抓着她的手臂哀求,“给我,求你了,给我一口,就一口,好不好?”
“龙吟……”他的语气带着数不尽的哀伤,静静看着眼前来自墟海的王族女子,心乱如麻。
“给我,求你,给我一口……”龙吟好像认出了他,就像抓住了最后稻草一秒朝他伸出手,楚楚可怜的抓住他的衣角,这样的场面和当时顾小姐一模一样,让他自责的握紧双拳,那只曾经骄傲的握住长戟只为了保护族人的手此刻只是小心翼翼的抓着他的衣服,修长的五指骨节暴起,不知用了多大的劲,像笑更像哭,“快给我……他们要消失了,墟海,爹娘,还有阿琛和小橼……不要走,不要走!求求你们不要离开我!”
她竭尽全力的低吼,难以按捺的痛苦又发作了,龙吟闭着眼睛深呼一口气,似乎有无数蚂蚁在骨头里撕咬,密密麻麻无孔不入。
岑青只能死死按住她,毒品泛滥飞垣之后她曾经特意弄到过一些,也一直在尝试调配可以帮助戒断的药物,只可惜天尊帝是前不久才归还了白教的主权,神农田都还没来得及恢复,她种下的草药眼下也只是冒了个苗出来,暂时还无法拿来用药,原以为冰河之源的水能暂时帮她压制一下毒品的力道,可如今看来似乎也起不到太大的作用,她吞下了能荼毒整座伏龙镇的温柔乡分量,先不说后续戒瘾,单是这一顿就能要了她的命!
一下子想起很多过往,岑青自言自语的骂了一句,“蠢货!那时候你跑到荒漠去我就知道你是个脑子不好的家伙,没想到竟然这么蠢,自己吞下那么多的温柔乡!”
骂管骂,她语气里却再也没有了荒漠时期的芥蒂,而是充满了担心,很快她和安格两个人就在冰天雪地里累得大汗淋漓,这才翻着白眼对旁边一直站着不动的萧千夜和岑歌没好气的骂道:“你们两个不要看戏了!还不赶紧过来帮忙一起按着她,我说了这家伙原身有一百多米,一会发起疯来会把整个后殿搞砸……”
话音未落,她忽然感觉手里一阵粘稠,好像有什么滑溜溜的东西“噌”的一下从她的怀里溜了出去,岑青倒抽一口寒气,一抬头就看见巨大的银蛟失控的在后殿里横冲直撞,几下子就把石柱撞得粉碎稀里哗啦的砸了一地,岑歌这才赶紧出手直接堵住了殿门,又反手在琉璃窗上附上一层术法,他将整个后殿环绕在特殊的空间之术里,然后看着这只银蛟在里面像无头苍蝇一样的把自己撞得血肉模糊,最后忍不住对萧千夜骂道:“还看戏!快动手拦住她!”
萧千夜掌心的间隙已经打开,古尘落入手中之后,龙神似有所感的发出一声轻叹,顿时整个封闭的空间里就有清澈的龙息如微风拂面,为了防止误伤,他并没有强行动手阻拦,而是一步大跳直接来到蛟龙的后背上,只是将古尘轻轻的贴在她的皮肤上,然后同时运转上天界的特殊力量灌入她的体内,焦急的喊着她的名字:“龙吟,龙吟你醒醒!”
银蛟失去平衡,直接砸在地面上,蛟尾扫过雪湖,把旁边的几人全部淋成了落汤鸡。
他敏捷的落地,在蛟首前俯身摸了摸,意识模糊之际,龙吟翻滚着眼珠看到了这个曾让她怦然心动的身影,好似内心有什么难以掩饰的感情重新燃起,又在下一刻以更快的速度回忆起了这个人曾对她说过的那些冷入骨髓的话,这一瞬间她只觉得格外的委屈无助,自尊让她不顾一切的想要挣脱这种突如其来的温柔,可身体的负担又让她只能如散架木偶一般静静躺着。
他的手是竟然不是冰凉的,抚摸的动作轻而缓,让她感到了前所未的温柔,让她情不自禁的往前蹭了蹭,迷迷糊糊的昏睡在他的臂弯里。
“喂……龙吟?”萧千夜也没想到会如此的顺利,这家伙一秒前还力大如牛一人之力就险些拆了千机宫后殿,这么快就毫无预兆的呼呼睡去,甚至打起了轻鼾?
“嘘……”岑青按住他的手臂不让动,他们三在旁边被淋了一身水,眼下是一个比一个狼狈,好不容易等龙吟安静下来,终于能喘口气心有余悸的提醒,“肯定是刚才疯的那一下把全部的力气都用完了,千万别吵醒她,让她睡一会,我去给她配点药。”
萧千夜神色复杂的扫了一眼正抱着他手臂的龙吟,露出尴尬又带些担忧的神情,扭头喊道:“安格,你过来……”
话音未落,云潇的声音幽幽的飘了进来,她趴在朱朱的背上,一只手托着下巴满面笑容的说道:“就让她抱着你呗。”
“呃……”他僵硬的看着云潇,虽然她脸上的笑很清澈,但他还是感到后背一阵阵的发凉,本能的想甩开龙吟之时,又见云潇飞快的挥了挥手,骂道,“你别乱动,你身上有我的火种,她挨着你会舒服一些,我哪有那么小气嘛,不用这么避嫌的。”
她一本正经的说着话,让岑歌、岑青两兄妹同时笑出了声,趁火打劫的调侃道:“我们几个人都没按住,你一上去,不用动手人家就消停了,哎,脸长的好看还是有优势的嘛。”
云潇“嘿嘿”阴笑了两声,挑眉:“那当然,毕竟是我看上的。”
随后她指了指来的方向,嘱咐道:“先把她送回房间里吧,你们一个个淋的像落汤鸡一样,赶紧去换身干净的衣服,别着凉了。”
第七百五十四章:问心无愧
他把龙吟放回房间之后,想抽手又被她死死的拽住,精疲力竭的龙吟虽然已是神志不清,却在冥冥之中不敢、不愿放开这唯一的温暖,他只能靠着床边坐下来,尴尬的抬头看了看跟进来的云潇,对方冲他嘟着嘴小声嘀咕了什么,然后才伸出一根手指头在他额头轻轻一戳,一字一顿的道:“这次算了,下不为例。”
过了很久龙吟才迷迷糊糊的醒过来,懵懵懂懂的看着视线里出现的这张脸,她呆了一下,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在现实还是做梦,于是拼尽全力的抬起手用指尖轻轻、轻轻的碰了一下他的脸颊,直到确认是真的触摸到了皮肤,她才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然后全身就像散架的木偶一样瘫软下去一动不能动。
云潇摸了摸她的额头,发现还是烧的滚烫,低道:“我去看看岑姐姐那边的药配好了没,你稍微陪她一会。”
“让安格来陪她吧。”他赶紧抽身站起来,云潇捂嘴笑着,眨眨眼睛调侃道,“干嘛一副心虚的模样,这样我可真要怀疑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了。”
“我哪有事情瞒着你。”他想也没想的辩解,但还是被云潇按了回去,嘱咐道,“我知道她喜欢你,不过你这种天天板着脸的臭脾气,最多三分钟她就不喜欢了,哈哈,放心吧。”
“喂……”他被这么莫名其妙的调侃戳的有些尴尬,云潇挥挥手关上了门,他无奈的摇摇头,再看床榻上睁着眼睛一脸木讷的龙吟,她看着人是已经醒了,只是不知道脑子到底清醒了没,萧千夜往后退了一步,小声喊了她两次,“龙吟,龙吟?”
龙吟张了张嘴,唇边还露出了一个若隐若现的笑容,这一刻的她纯净的像春天里新抽芽的嫩叶,是在毒品的刺激下短暂的遗忘了那些不得不背在肩山的负担,萧千夜微微一顿,刚到嘴边的各种质问就这么硬生生吞了回去,只是轻轻摸了摸她还在发烧的额头,淡淡说道:“这里是白教总坛千机宫的后殿,我在登仙道遇到你和安格,他说你吞食了一座城的温柔乡,所以急着送你上来找人医治,你现在感觉如何?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龙吟安静的听着,嘴里迷迷糊糊的应了一声,过了好一会乱成浆糊的脑子才终于一点点明朗起来,龙吟“啊”了一声,不知是惊吓还是什么赶忙直起身来,萧千夜按住她的肩膀,低道:“你才在雪湖里撒泼打滚,把整个后殿搞的一团糟,岑姑娘和安格两个人跳到湖里都没按住你,还被弄得一身透湿,看你那副模样肯定也费了不少劲,别乱动了,先躺着休息吧。”
这么丢人的事情从他口里一点也不知道的避讳的说出来,果然是让龙吟本就通红的脸更加红的发紫,萧千夜倒是没注意她的反应,脑海中又浮现出了雪湖里那只举止颠狂的银蛟,轻叹一口气:“龙吟,你吞食了过量的温柔乡,岑青说了,万幸的是这次没有掺杂天香水,但是毒性虽不像之前山市里那批剧烈,可你吃的太多,不仅会让现在的你很痛苦,后续的戒断也很难。”
“毒性……”龙吟按住胸口,仿佛还能感觉到一团干柴烈火在胸膛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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