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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一个背后背着夸张大剑的壮汉不知从何处闪身出来，侧着身子看过来，“听说燕兄干了一票大的，我钟汉秋特来道喜。”
“钟大侠！”罗方朔眼睛一亮，惊喜地道，“我们真是有缘啊，上次您说过的，如果有缘再见，就会准允我加入剑侠铁三角联盟的……”
“是剑侠铁三角兄弟盟。”钟汉秋认真地纠正道。
“剑侠铁三角兄弟盟？”曹子固忍俊不禁道，“小胖，上次你不是还加入了什么受气包互助协会，结果怎么样了？”
“解，解散了……”罗方朔讪讪地道。
“什么叫干了一票？野蛮人就是野蛮人，粗俗。”
另一头走来一个翩翩如玉的俊俏公子，一面扇着扇子，鼻孔朝天地走过来，“像你这种原始人居然也能加入剑庭，而且还跟本公子一样进了最强的天剑峰，简直可笑。”
说罢也不等钟汉秋回应，斜睨着燕离，“喂，听说你算计了血衣楼、奉天教以及缉魔堂，哼，胆识不错，我龙傲霜承认你有资格做我对手。择日不如撞日，你我的生死对决就在今天吧。”
“龙兄且慢。”
钟汉秋伸手拦住了龙傲霜，淡淡地道，“凡事讲究个先来后到，在下历经数十年不懈努力，终于找到了可以跟我的黑锋相匹敌的绝世剑客，这一战请让给在下。”
“你滚开，信不信我先杀了你，再去杀他？”龙傲霜冷冷道。
“唉，我在牧野当护卫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人能将黑锋逼出。”钟汉秋摇头叹了口气，“虽然我承认龙兄的实力不错，但还是无法跟我的黑锋交手。而我已然预见，燕兄倒在黑锋之下，我那颗寂寞如雪的心……”
话未说完，突然一个拳头砸在了他的脸上。
“偷袭算什么英雄好汉！”钟汉秋捂着脸有些气急败坏地冲上去。
俩人又扭打在了一起。
燕离迤迤然地越了过去。
目瞪口呆的二人站了会，曹子固很快反应过来跟了上去，罗方朔终于发现，这个“钟大侠”跟人厮打的时候，完全没有大侠风范，也连忙跟了上去。
“燕师弟，等等我……”
他正追着，后头突然传来一个凄厉的破空音，猛地撞在他身上。遭此重击，他一时间只觉天旋地转，往阶下摔下去。
燕离感应到此，眼疾手快地接住了罗方朔，将他平稳放在地上，避免了鼻青脸肿的下场。
“走路不长眼啊？”
他皱眉回头的功夫，后头已有一群十多个人追了上来，为首一个直接指着罗方朔毫不客气地怒骂，“罗小丁丁，又是你这个废物，好狗不挡道没听过？连龙华师兄的路都敢挡！不乖乖呆在你的膳房研究做菜，跑来洗剑池丢人现眼吗？”
其中一个大声笑道：“我看他是又想表演论剑台上下跪投降的节目了。”
众皆哄笑。
曹子固怒容顿现，却不知怎么的咬牙不语。
“罗小丁丁，丁丁小不是你的错，跑出来挡别人的路，就是你的不对了。”
另一个嬉笑着跑过去，从燕离手里抓过罗方朔，在罗方朔的脸上不轻不重地拍了拍，“还不快向龙华师兄道歉？”
罗方朔吓得嘴唇发白，全身颤抖，“对，对不起……”
那人却不放过罗方朔，冷笑着道：“喂，小丁丁，既然你为了投降都向散人下跪了，跟我们龙华师兄道歉的时候，难道不该跪下来以示诚意？还是说……”
他骈指为剑，对着罗方朔的咽喉，森森地道，“你的道歉毫无诚意？”
“跪下来，跪下来，跪下来……”
人群中传来哄闹声。
罗方朔满脸苍白，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将求救的目光投向了燕离。
ps：惭愧，今天查了资料才发现，施施然是错的，正确的应该是迤迤然，意指慢慢地走。
59、屈辱
燕离什么都没有说，什么都没有做，只是静静地看着。
罗方朔绝望了，默默地跪了下来，向着那群人的方向低声道：“龙华师兄，挡了你的路，对不起……”
“今天出门没吃奶啊，这么小声说给谁听？”那人弓下腰，“啪啪”的打着罗方朔的脸。
罗方朔咬紧牙关，眼眶一红，流下了屈辱的眼泪，嘶声喊道：“龙华师兄对不起，龙华师兄对不起，龙华师兄对不起……”
围观的人顿时不屑地笑了起来。
逼迫罗方朔的弟子，一脚将其踹翻，恶狠狠道：“告诉你，别以为藏剑峰立了一点小功劳，你就可以骑在我们天剑峰头上了。”
“龙华师兄对不起，龙华师兄对不起，龙华师兄对不起……”罗方朔翻倒在地，哭着喊着。
“够了。”
那人还要再骂，身后传来一个淡淡的声音，“都是同门师兄弟，闹着玩可以，别伤了和气。”
“哥，你的缺点就是太心软了。”那人笑着走了回去。
“小胖，快起来！”曹子固咬牙扶起了罗方朔。
罗方朔连头都抬不起来，肩膀不断地耸动着，“师兄，我，我想回去……”
曹子固脸色铁青，死死地盯住那一群人，一面拍着罗方朔的肩膀宽慰，“缺席观礼大会，会落下把柄的，再忍忍……”
那群人走过来，间中一个约莫三十上下，眼角有道疤痕的男子排众而出，淡淡质问道：“藏剑峰此次虽然立了大功，不过你等居然隐瞒消息独自作战，万一计划失败怎么办？届时贼人在我门圣地肆意妄为，而我等却不得而知，传出去剑庭的颜面何在？”
他若有似无地瞟了一眼燕离，“行事要经过大脑，下次可别再如此莽撞了。”
“徐龙华，你说够了没有！”曹子固杀机暴涨。
“怎么，”方才威逼罗方朔的弟子又站了出来，“就凭你曹子固也配跟我哥说话？你难道不知道，我哥经历了三次荡魔大会，一点一点积累功劳升到了如今雷部副首的位置，你有本事朝我哥咆哮，怎么不去多杀几个魔族？”
曹子固怒极反笑，“徐龙寿，你别在我面前装模作样，有本事签下生死状吗？”
那人笑嘻嘻道：“哎呀，生死状吗，我好怕呀，堂堂天骄榜前十的大高手，欺负我一个还没上榜的弱者，说出去你脸上很有光彩吗？”
曹子固强忍着一剑将其斩杀的冲动，沉声道：“师弟，我们走！”说罢扶着罗方朔向前走去。
燕离默默地跟了上去。
那人，也就是徐龙寿暗自冷笑一声，朝着燕离的背影道，“这位不就是新来的燕师弟么？见到了雷部副首也不打招呼，未免太目中无人了吧。”
燕离停住了脚步。
“燕师弟，跟上来！”曹子固面色如铁，心中却忐忑不安，生怕燕离当场叫他下不来台。
燕离的脚步只是顿了顿，便又跟了上去。
曹子固这才松了口气。
徐龙华瞧着燕离的背影，目中微微闪烁。
徐龙寿疑惑地道：“咦，这就是闯过入门四境的大天才？奇了怪了，难道一点脾气也没有？看来是怕了我们天剑峰，哥，依我看此人不足为虑。”
“此人你先别管。”徐龙华淡淡道，“还有，下手轻一点，惹出陆凤心来会很麻烦。”
徐龙寿有些不以为然，但还是点头应下。
徐龙华反手从怀中取出一个瓶子，丢了过去，“第三次灌顶也不可大意，这是我从药王院高价买来的极品灌顶丹，效果比普通的强十倍。”
徐龙寿喜滋滋地收了起来，“谢谢哥。”
“走吧。”
……
燕离一直跟着二人，也不着急发问。
曹子固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道：“师弟你是不是有很多疑问？”
“有，也没有。”燕离道。
“那到底是有还是没有？”曹子固瞪了他一眼。
燕离道：“那些人是谁？”
“徐龙华，天剑峰雷部副首之一，实力……”曹子固黯然叹了口气，“前几年刚从天辰榜上退下来，我不是他的对手。徐龙寿也是雷部的，是徐龙华的亲弟弟，他们狼狈为奸，沆瀣一气，就是为了逼我们犯错。”
“犯了错会怎样？”燕离道。
曹子固环视了周遭一眼，“这些人里面，大部分都是天剑峰的弟子，在他们心中，早已把天柱山当成了他们的道场，犯了错会怎样……”
他讥笑一声，“就会被找个由头，接管天柱山。”
“我知道了。”燕离道。
“你知道了？”曹子固一怔，没想到燕离的反应如此平淡。旋即恼怒道，“身为藏剑峰的一员，难道你就不为此感到愤怒？”
“我很生气啊。”燕离无辜地说。
“你很生气？”曹子固满脸不信。
燕离笑着道：“生气的时候，未必要摆出一副生气的嘴脸。”
“不摆出来才可怕！”曹子固悚然道。
燕离叹了口气，道：“知道你们处境艰难，没想到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地步。”
“没那么夸张吧！”曹子固翻了个白眼，“难道天剑峰还敢把我们给灭了？”
“道场都要让给人家了，藏剑峰还有存在的必要么。”燕离道。
曹子固脸色一冷，道：“师弟，你是不是后悔加入藏剑峰了？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你可以跟掌座说一声，他不是那种强留人的人。”
“我挺喜欢天柱山的。”燕离道。
曹子固皱了皱眉，旋即平复，冷淡地道：“意思就是对藏剑峰没感情对吗。这是理所当然的，你才加入我们没几天，有感情的话，我们倒要怀疑你的动机了。”
燕离笑而不语。
走不多久，来到一个离底层较近的一个看台上，就看到黄承彦远远地摆手招呼道：“这里这里，燕师弟快过来。”
陆凤心等人早已到齐，都在等着燕离。
她忽然发现罗方朔明显情绪低落，眼眶通红，明显才哭过鼻子，脸色渐渐变化，“兔崽子，又有人欺负你了？”
“没，没……”罗方朔低着头哽咽。
“告诉我是谁，老娘去杀了他！”陆凤心一听，顿时暴跳如雷。
60、小不忍为谋（上）
“怎么回事？”曹子君走了过来。
曹子固简单地说了一遍方才的情形，咬牙怒道：“雷部那些人太过分了，今天过后，小胖要怎么在剑庭立足？这还能称之为同门吗，爹，你跟掌座说一声，咱们藏剑峰独立出去算了！”
“闭嘴！”曹子君的脸色沉了下去。
“徐家两个死爹死妈的东西，我去宰了他们！”陆凤心双目通红，说着就要杀过去。
苏小容连忙将之拉住，“冷静！”
“冷静有什么用？”陆凤心指着无地自容的罗方朔，一方面恨他懦弱无能，一方面对他的遭遇又无比心痛，挣扎咆哮着，“都已经骑到我们头上了，还强忍着？你们忍吧，老娘不干了，杀了他们，大不了叛出剑庭！”
她的声音有些大，这儿虽被藏剑峰“包场”，但左近还是有人，听到咆哮，纷纷诧异地望过来。
燕离有些无奈，脾气如此火爆的陆凤心，怎么生了个这么样的儿子。
“陆凤心！”曹子君慌忙上来封住陆凤心的嘴，压低了嗓音道，“有些话不能乱说，你多大个人了，怎么还跟年轻时一样，连点分寸都没有！”
陆凤心目露凶光，张口就咬。
曹子君闷哼一声，却没有松手，强忍着痛道：“你明明知道，凭掌座的天赋，到了今天还没晋入真君，便是为了维系藏剑峰的尊严，这么多年来东奔西跑，都没时间好好修行。到如今才好不容易有点起色。我告诉你，今天我绝不会让你出手，毁了掌座多年来的心血！”
陆凤心的挣扎渐渐弱了下来，却仍然喘着粗气，瞪着曹子君。
曹子君放缓了嗓音，摇了摇头，道：“子固说的错，他们就是想逼我们犯错，这个时候出手，我们今晚立下的功劳就会大打折扣。藏剑峰是我们的家，可如果没有了家人，还能算是家吗？”
陆凤心终于不再挣扎。
苏小容这才松开。
陆凤心得以自由，用力地拍开曹子君的手，恶狠狠道：“老娘现在很老吗，什么叫‘跟年轻时一样’？”
曹子君见她不再喊打喊杀，这才松了口气，耸了耸肩，“行行行，陆大美人永远年轻漂亮。”
“哼！”陆凤心沉着脸，突然化作一道剑光冲天而去。
“你，你……”曹子君气得浑身发抖，正要追上去，就听到她的声音远远从天际传回来，“老娘先回去了，罗小胖，大会结束立刻滚回来见我！”
“爹，陆长老犯了两戒啊，洗剑池不可御剑飞行！”曹子固道。
“算了，随她去吧。”曹子固颇为无奈。
然后走到罗方朔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胖啊，没受什么伤吧？”
罗方朔摇了摇头，情绪低落半句话也不想说的样子。
燕离将这一切都看在眼中，藏剑峰在他心中渐渐丰满。
曹子固叹了口气，“师叔知道你受委屈了，可是你的性子也要改一改啊，他们在后面推你，你怎么一句话也不争辩就道歉了？你跟人家道了歉，就表明事情是你错在先，连子固也不好插手。”
罗方朔的肩膀又开始耸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