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出不了头。”
她突然好像想起了什么事,“对了小贱客,你知道龙神戒是什么吗?”
燕离心中一震,双目微眯,不动声色道:“你从哪里听来的?”
“杨青柠说的,不知道为什么,她认定我身上就是你让我假扮的这个身份,有着什么龙神戒,还非要人家交出来不可。”顾采薇道。
燕离听后沉思不语。
顾采薇在说完之后,也陷入了沉默。
二人各有所思,走了很长一段路。
“咦,这不是萤火虫吗?”
燕离被顾采薇惊喜的叫声给惊醒过来,循着指引望过去,只见林间小径的前方出现了一个湖泊,湖面静谧得就好像嵌在大地上的一面镜子,周围是数不胜数的奇花异草,一闪一闪的萤火在丛中出没。
“天柱山有法阵加持,四季如春,此等景色到处都有,怎么样,心不心动,要不要叛变师门,转投我们藏剑峰?”
“虽然很心动,但是算啦。”顾采薇来到湖旁吸了一口新鲜空气,扫除了郁结,毫无顾忌地伸了个懒腰,“小贱客,你莫不是瞧上了人家的姿色?嘻嘻,想近水楼台先得月呀,你还是转投我们莲花座好了。”
“咦?”燕离道,“莲花座不是不收男弟子么?”
“像你这么样一个天才,我可以代表师门破例一次呢。”顾采薇转过身来,用充满诱惑的口吻道,“要是你拜入我们莲花座,你想想啊,如云的美人,高矮胖瘦任你挑选,每日轮换,都要好几年呢。”
燕离也来到了湖旁,当然离得远些,笑眯眯地道:“如云的美人,却不敌采薇的嫣然一笑笑扑流萤。”
顾采薇一怔,俏脸微熏,但转瞬即逝。她侧头望燕离,耳根有些发热,“呐,小贱客,我们的约定……”
“我差点忘了。”燕离眼睛一亮,转过身来,用一种邪魅而轻佻的眼神上下打量顾采薇,“已出落得如此美丽,此时不摘,更待何时?”说毕便身子一闪,便来到顾采薇的面前。
“等……”顾采薇一惊,精致的下巴就被男人挑起来。
这个男人用他那双又深又黑又亮的眼睛,深深地注视着自己,心脏没来由地跳动起来,越来越快越来越快,“你,你想做什么?”
“不是说好了吗?”燕离邪笑着,“我帮你完成心愿,你用身体来答谢我。虽然结果不尽人意,不过你不是那种会耍赖的女人吧?”
顾采薇贝齿微咬,视线游移不定。
他的手指修长干净,而且十分温暖。但即使如此,也不是她没有砍掉它的理由。事实上,她此刻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羞怯,很想就此逃离。
“我是答应了……”她勉强镇定地说,“但不是现在……”
“那是何时?”燕离另一手揽上来,扶着她柔弱无骨的纤腰。
她想要挣扎,但胸口热乎乎的,身子软软的,一颗心快要跳出来,莫说挣扎,便是动一下都很困难。她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如此。
“你真的想要?”她咬唇不敢与之对视,“要了我,你会得罪很多人,大多数构不成威胁,小部分你也能应付;但其中有一个,是连凤九都不敢得罪的……”
“我不过就是要你的初夜而已。”燕离邪笑。
“你不明白,这就是他看重我的缘故……”顾采薇试图挣扎,飘忽的视线不经意中与燕离对视了一眼。
她的心突然就冷却下来。
因为这一双又深又黑又亮的眼睛里,有着她所熟悉的一切,欣赏、怜惜、温柔、火热……唯独没有情爱。
这是一场交易!
他的心里深爱着另一个女人。
这不是我所向往的爱情。
她的心渐渐冷淡,绝美的脸庞上却渐渐浮出妩媚,娇声道:“既然你这么坚持,人家有什么可替你担心的。”
燕离伸手轻轻拨开她挡住脸的发丝,“你不后悔?”
“这是交易。”她强调道。
燕离慢慢地俯身凑上去。
顾采薇死了心一样闭上了眼睛。
57、点到为止的温柔就好像星空的眼睛2
虽然已经看开,事到临头,顾采薇还是忍不住的紧张起来。
她拒绝了动情,意味着燕离不可能成为她的炉鼎,在此之际,若是阴元流失,她的修为从此便止步不前,下场比她那位师姐还惨,甚至很可能被逐出师门。
想到这一切,她的身子就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
但等了很久很久,意想中被男人火热的唇侵犯的感觉并没有发生,反而是额头上突然被蜻蜓点水般啄了一下。
“吓坏了?”
睁开眼睛,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庞近在咫尺,但此刻却是那么的温柔,那么的风度翩翩。他的眼睛里写满了恶作剧得逞的笑意,明明那么可恶,自己却一点也生气不起来,明明想朝着这张脸狠狠地打下去,却怎么也抬不起手来。
“你和杨小环的‘自我满足’是不同的。”燕离松开了手。
顾采薇急促地喘了两口气,退了两步才站稳,怔怔片刻,眉头微蹙道:“什么意思?”
“我这个人一向多疑敏感。”燕离自嘲地道,“从你用‘身体’作为筹码和我交易的时候,我就不相信你真的会为了一个师妹付出自己的一切。或者跟杨小环一样,为了‘自我满足’而做出的所谓的‘牺牲’。事实证明我错了。”
“你不是真的想?”顾采薇犹自有些回不过神来。
“我从你身上占了点便宜,作为代价已足够了。”燕离笑眯眯地道,“说出去谁敢信,我可是亲过顾采薇的男人。”
“你,你真是……”
顾采薇的心以更猛烈的速度跳动起来,一双妙目里闪烁着异样的火焰,“臭男人!”
她一步一步地走回到燕离身前,紧贴着几乎没有距离,微微地抬起螓首,凝视着燕离,“此刻,你与星空没有距离。”
如兰如麝的吐气,便是世间最猛烈的催|情药。
“没有距离,意味着危险。”燕离喃喃地道。
顾采薇伸手抱住燕离的脖子,踮起脚尖凑上去。
双方的鼻尖已然碰到一起,炽热的火花在闪耀。
“你要想清楚。”燕离轻声道。
顾采薇娇躯微颤,手不由自主地松开。
“点到为止就好。”燕离轻轻地笑了起来,目光转向别处,“你太纯粹,我不是你所向往的人。”
顾采薇做了个深呼吸,渐渐恢复了冷静,“谢谢你。”
“不客气。”燕离道。
“我的感觉没有错。”顾采薇道。
“什么感觉?”燕离道。
“你就好像这星空一样。”顾采薇道。
“哦?”燕离道。
“可望而不可即。”顾采薇深深地望了燕离一眼,也转过头去,“你说得对,我向往的不是你。但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你问吧。”燕离道。
“如果我早于她遇见你,你会爱上我么?”顾采薇道。
“没有如果。”燕离道。
顾采薇微觉苦涩,但心中却是释然了,“谢谢,我感觉好多了。”
“不客气。”燕离道。
气氛到此便沉默了下来。
双方谁都没有再开口。
过了许久,顾采薇的眼珠子微转,突然格格娇笑起来,“小贱客,你忘了吗,人家可是从来不会吃亏的。”
她一个闪身来到燕离身旁,飞快地在燕离的脸上点了一下,然后娇声道:“好了,这样我们就两清了。”
燕离享受似的眯起眼睛,然后促狭地道:“咦,如此一来,你岂非又欠了我一个初夜?”
“你想得美!”顾采薇娇嗔地作势要打。
“救命啊,杀人啊!”燕离怪叫着逃入花丛中。
顾采薇本要追上去,忽然抬头望了一眼星空,绝美的脸庞渐渐恢复了原本的神采,“你是星空的眼睛,我却不是月亮。”
语罢追了上去。
就在湖左近的树林中,斑驳月色下,站着一个惨白着脸的青年,一根碗大的树干被他生生地攥碎,站立许久才平复呼吸,慢慢地走出树林,沿着小径走向湖泊。
“燕离。”
嬉闹中的二人听到呼唤,循声望过来,燕离抬手打了个招呼,“秋雨,你来了。”
“嗯。”来人正是余秋雨。
三人汇合到一处,燕离道:“情况怎么样?”
“顺利。”余秋雨道。
“那就好。”燕离欣然点头,然后转向顾采薇,“你找个地方等我,大会过后,我送你下山,另外还有两件事想要拜托你。”
“居然让人家候着你,小贱客你真是越来越嚣张了。”顾采薇格格娇笑道,“不过,看在你帮了我这么大忙的份上,就勉为其难破例一次吧。天亮之前要找到人家哦,过时不候。”
说毕又转向余秋雨盈盈一礼,“余剑子,此次多亏你帮忙,这份人情我会记下的。”
“不,不用……”余秋雨慌忙摆手。
顾采薇矜持地朝他一笑,然后翩然离去。
仅是一笑,便勾走了他的魂,他痴痴地望着顾采薇远去的方向,直到再也望不见,才黯然地低下头去。
燕离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道:“秋雨,跟我说说具体的情况。”
“让他们说……”余秋雨指了指小径尽头处,正兴冲冲朝这里跑过来的藏剑峰弟子。
“师弟,师弟……”
罗方朔跑到跟前,掩饰不住兴奋地道,“抓住了,都抓住了,我们立功啦,我们立功啦……”
“哦?”燕离挑了挑眉,“李红妆也落网了?”
“李?”罗方朔一滞,旋即讪讪笑道,“我,我是说奉天教徒。”
“只有五个吧。”燕离淡淡道。
“你,你怎么知道?”罗方朔一怔。
“我不是去过么!”燕离以手扶额,无力地道。
“对,对哦……”罗方朔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五个都抓住了,现在被困在锁剑窟里,叫嚣着出去一定要……要宰了你什么的……咳咳,师弟你可要小心啊……”
“我心里有数。”燕离说着转向明明很兴奋,却强行压抑自己的曹子固,“你那边怎么样?”
被燕离问到,曹子固一下子压抑不住,神采飞扬地道:“血衣楼除李红妆和一个肥婆外,全部阵亡,我方伤亡数为零,相信明天天策楼就会大书特书,咱们藏剑峰终于扬眉吐气了!”
果然!
燕离心中早就有数,李红妆拥有那等逆天法器,加上修为惊人,想留住她实在不是易事。
“授剑大会开始了么?”他又问道。
“啊对了!”二人这才终于想起此来的目的,连忙拉住燕离道,“快快快,掌座让咱们赶快去洗剑池,喂,秋雨,你还愣着干什么,走啊!”
“来了。”余秋雨闷闷地跟了上去。
58、洗剑池
天柱山,洗剑池。
燕离到时已是人山人海,七脉前来观礼的不下十万之数,当然大部分都是天剑峰弟子。
洗剑池位于天柱山最高的地方,可以很轻易地发现连接着剑河。
其本身是一个巨大的场地,用了不知名的玉石砌起,形成了方形的螺纹,梯田般向下延伸,既是阶台,又可作为观礼台,普通弟子们便三五成群地分散在这上面。
巨大广场一层层向内里推进,愈往下,就愈深,站在最上面一层往下俯瞰,最深处的人就好像蚂蚁一样渺小。每隔数层便有一根石柱,石柱顶端装载着四面灯座,统共可以放置四个灯台,所以整个场地灯火通明。
燕离等人一出现,喧哗时顿时小了不少,他们纷纷把视线投过来,并且窃窃私语着。
“听说了吗……藏剑峰立大功了!”
“什么大功?”
“消灭了血衣楼一个小分堂和副堂主,活捉了五个奉天教徒,击退混进来的缉魔堂……”
“血衣楼,奉天教,缉魔堂?”
“喂喂,血衣楼和奉天教就算了,缉魔堂也来凑什么热闹?”
“你问我我问谁?”
“真的假的,凭藏剑峰大小猫三五只,应付得了吗?”
“关键是看手段吧,据说策划这一切的是那个燕离。”
“燕离?”
“喏,就是那个……”
罗方朔从来没有享受过这种万人瞩目的感觉,紧张得手都不知道放哪里好了,眼角余光瞥见燕离泰然自若地前进,便虚心请教道:“师弟,我感觉好紧张啊,万一等会他们跑来问我事情的经过怎么办?”
“照实说便是。”燕离道。
“照实说啊……”罗方朔点了点头,突觉不对,十分尴尬地说,“那,那我,那个……也要说吗?”
“你可以稍微变通一下。”燕离忍不住笑道。
“怎,怎么变法?”罗方朔道。
曹子固不同于罗方朔,十分享受万人瞩目的感觉,大摇大摆地走着,闻言翻了个白眼,“罗小胖,你连这都不懂吗,真是蠢死了。我告诉你,你就给他们说,在这场战斗里你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如果不是你,事情不会发展得那么顺利就好了。”
“哦哦……”罗方朔似懂非懂地道。
“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
就在这时候,三人的去路被人挡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