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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剑倾国_第7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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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上还有一种历经浮沉的温婉典雅,那种成熟自然的风情,绝不是李香君可比。

虽然她身上的曲裾略显保守,但在玉带的衬托下,仍凸显出她那惊人的苗条曲线,据说她舞功独步天下,不难让人联想其舞动时的曼妙姿态,未看便先醉了。

她自然就是鱼幼薇。

奇怪的是,从面容上看,很难判断她的年纪。燕离总觉得似乎在某个地方见过她,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鱼幼薇的脸上荡漾着矜持的笑意,美目轻移,向着燕离微微行礼:“终于见到先生了,只看一眼幼薇便知道,‘一蓑烟雨任平生’之意境,先生已得精髓。”

自武帝后,大夏崇尚武风,尤以永陵为甚,诗词歌赋虽然还有传唱,但比起前朝,弱势不小。而流传于青楼的“艳词”,哪怕再怎么惊艳,也很难成为话题,因为人们关注更多的,还是修行者。

所以,那首词虽然意境深远,却并没有传扬出来,展沐和常山,自然就听不懂了。

已得精髓,那不就是赤裸裸地告诉燕离,她知道那词不是他作的。

燕离心里一动,反而来了兴趣,道:“不妨坐下说话。”

“幼薇想与先生单独聊聊。”鱼幼薇轻声地说。

展沐只得遗憾道:“那在下便先告退了。”

说完向常山使了个眼色,常山虽不情愿,却也不得不退出去。

最后,那个蒙面丫鬟去关上了门。

燕离对鱼幼薇心存反感,本想讽刺一二,但想了想又作罢,道:“你可知道出处?”

“正想问先生从何得来。”鱼幼薇轻轻问道。

燕离道:“偶见记于一本古籍上。”

“那古籍所在何处?”鱼幼薇问。

“不慎烧着了,就是一些趣闻读物,也没太在意。”燕离顿了顿,又问了一遍,“鱼大家可知道那词出处?”

鱼幼薇笑着说:“曾在一本古籍上看过记载,说是一位名叫‘玄玄子’的修行者所著。”

燕离问:“那古籍所在何处?”

鱼幼薇掩唇笑道:“也和先生一样,不慎烧着了。”

虽同为花魁,但燕离心里却知对方与李香君不同,是个厉害人物。他眼珠子一转,道:“这个世上不存在寡淡无欲的人。不论什么人,总是拥有好奇心,在下一介武夫,也不能免俗,不知姑娘身边这位,缘何蒙着面纱,可有不方便的地方?”

那蒙面女子一动也不动,一声也不吭,只是看燕离的眼神微有变化。

鱼幼薇有些意外,饶是她洞明世事,也不知燕离在试探些什么,于是道:“翠儿是高山族的人。”

高山族是一个少数族群,这一族群有个十分古怪的规矩,自出生开始,都要蒙面纱或面具,一辈子只能在新婚之夜,由丈夫或妻子揭开一次,只有最亲密的人,才能看到它们的脸,如果坏了规矩,据说会被先祖所诅咒。

至于诅咒的下场是怎样,却没有多少人知道。

燕离也只是听说过有这么个古怪的族群,没想到今天亲眼见到了。

鱼幼薇忽然轻笑一声,道:“先生莫不是看上翠儿了?她自小在我身边长大,耳濡目染,多少懂得一些雅趣,先生想写字,她能磨墨,先生想抚琴,她亦懂得欣赏。不说别的,那天彩云坊门口,先生一曲《醉渔唱晚》,便令她念念不忘。”

蒙面女子仍是一声不吭,虽看不见她的脸,但眼神里的羞怯,却是无法掩饰的。

鱼幼薇唇角微漾,笑意莫名,“若先生不嫌弃,奴家愿忍痛割爱,让她追随先生,做个红袖添香的丫鬟,也是她的造化。”

燕离不置可否道:“我有什么价值呢?”

他从不妄自菲薄,也从不自视甚高。

他比谁都清醒,因为不清醒的话,早就死不止一百遍了。

“奴家今次登门,确实有一件事想请先生帮忙。”鱼幼薇轻轻地说。

燕离道:“鱼大家屈尊光降,我自然乐于‘垂询’;然而我能力有限,说不出什么豪言壮语,自顾尚且不暇,实在无能为力。”

鱼幼薇道:“先生不妨留上一二分情面,是嫌弃翠儿不好么?”

燕离道:“太祖以来,买卖奴隶之事,明律禁止,我乃武帝门生,不敢犯也不能犯。”

鱼幼薇幽幽叹了口气,道:“倒是翠儿没这个福分,跟在先生身边沾光。不过,先生不妨惦念一二,来日再请先生会晤,到时还望先生另有主意。夜深了,奴家不敢太过打搅,先且告辞了。”

她走后,燕离皱眉沉思。

关于玄玄子这个人,他十分感兴趣,但又不能表现出来。这个鱼幼薇要么不够聪明,有事相求,先抛些情报做订金,才见诚意;要么太聪明,十分了解谈判的要点,就是不能暴露底线。

直觉告诉他,对方图的东西,一定没那么简单,现在要是沉不住气,等于先露了马脚。

另外此女的身份,也很是耐人寻味,绝不是青楼头牌那么简单。

心思太杂,很难入定。

忽然想起黑头鲨,不妨找他去去晦气。

想到这里,当即按着纸条上的地址,找到了一个纺织工坊外。坊内灯火通明,纺车齐整,但别说黑头鲨,便是半个人影也见不到,十分的诡异。

空气里逐渐弥漫起不同寻常的气机,燕离对此非常熟悉,那是赤裸裸的杀意。

街头街尾,忽然出现动静,像流浪的野猫悄悄靠近。

黑暗中,出现了一张惨白的脸。

4、埋伏

原只是临时起意,不是被多番打搅,他也不会跑出来避个清闲,谁料这儿如此诡异。

那张惨白的脸,像凭空出现一样,比起正常人的脸,要大了一圈有余,在坊间透出来的微弱灯光下,五官清晰可见。

只是那双眼睛特别古怪,像年轮一样层层圈圈,古人说眼睛代表轮回,这双眼睛那一圈圈惨白的纹路,就好像真的有轮回之力,意图将人吸入其中,要多诡异有多诡异。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燕离双目微寒,万万料不到连海长今会算计他。

未待他多想,工坊内陡然传来凄厉的破空音,七八支箭矢,从不同的方位激射而出,满满都是追魂夺命的音符。

他猛地向后弯腰,箭矢形成交叉的横面的网,从他的肚腹上方穿过,深深没入对面的建筑。

左手边黑暗中冷不丁袭来一阵寒风,吹得他寒毛直竖,双手顺势向后一撑,便向后一纵,跃到了屋顶。

返身一看,就见一道剑光瞬息切过,如果不是躲得快,现在已经尸首分家。

一道影子跟着剑光飘过,隐约瞥见与黑暗中一模一样的鬼脸。

鬼脸?

冷汗瞬间打湿后背,那黑暗中的鬼脸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不见。

历经无数次的生死厮杀,让他想也未想便往前扑倒。

由于工坊都是平房构造,屋顶狭小,他这一扑,竟又扑回了原位。身后立足地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响声,好像绞肉一样,破碎的瓦砾四面八方溅射。

杀招一招接一招,燕离根本无暇回头去看什么东西发出的这种声音。好不容易稳住身形,工坊内再度响起凄厉的破空音。

燕离挑起剑眉,离崖呛锒出鞘,挥剑的同时,身形猛地前窜,利箭被他斩断,同时身形已撞破工坊的门。

刚才第一箭时,他已借箭的轨迹判明那些射手的位置,生死厮杀最怕的就是冷箭,必须优先解决。

砰!

工坊大门断成数截,燕离顺势一滚一扑,越过障碍物,果然有个射手仓皇而逃,离崖刺入那人后心,那人惨叫一声,捂着胸口倒地,眼看就要气绝身亡,却突如回光返照一样,弃了长弓取出匕首猛然旋身扑来,满脸的决绝和冷厉。

杀一个垫背,杀两个有赚,亡命之徒大多如此。

燕离只看这架势,就知道这批人与那天在城门口偷袭自己的是一拨的,都是混黑道的亡命之徒。

这些人的出身各不相同,但有一个共同点,基本都是在逃犯人,做无本钱的买卖,那是驾轻就熟,偶尔客串一下杀手,杀杀人放放火,时刻都提着头,属于到处流窜型的罪犯。

虽然他们都属于黑道,但此黑道非彼黑道,区别的地方在于,他们属于雇佣兵性质的打手;余行之这样的人,则属于有“组织”的打手。

黑道早已不是普通意义上的反面,毫无疑问是一个紧密而庞大的组织,余行之属于核心成员,也有无数依附它存活的外围成员。

有人说黑道的大本营在黑山,但就连燕离也不知道,这个黑山的位置。

说时迟那时快,燕离手腕一转,抽剑的同时,顺势切掉了那人拿匕首的手腕。

那人本就是最后一口气强撑,手腕被斩断,也已经没有任何感觉,直接倒地身亡。

燕离身化残影,工坊内蹲点放冷箭的家伙,几个呼吸间就被他杀了个干净。

如今他已是四品武者,气贯周身,体魄与灵敏大幅度提升,这些人最高不过六品,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燕离杀掉最后一个人,正将剑从那人体内拔出,屋顶“轰隆”一声破开一个大洞,随后便是锁链声,就见两个银色的事物从天而降。

他正想试探对方深浅,便将离崖回鞘,运转洗心诀。

下一刻,尖锐的金属碰撞与摩擦声响起,离崖格挡住的事物,竟是两个脸盆大小、碗碟状的齿轮,外围是根根竖立的尖刀,两边连接着手腕粗细的锁链,连接处有个轮盘式的铁嵌物,竟是极为少见的兵器血滴子。

那齿轮“吱吱”的飞速旋转,尖刀不断地切割离崖的剑鞘,火星四溅中,燕离终于看清楚那鬼脸的主人。

就在屋顶上,一个人全身笼罩在黑袍内,只有手臂露出,攥着锁链的头,借着工坊内的火光,燕离发现他的那张鬼脸其实是一张面具。

从这一击的强度来判断,此人最少是个三品武夫。

突然,一阵寒风从大门处吹进来。

燕离心里一凛,是另外一个鬼脸。但离崖被血滴子困住,一时无法抽动,若是弃剑而逃,毫无疑问是在自寻死路。

有剑在手,还能搏上一搏。

他尽力将身体往后一偏,果然有一柄剑器从虚空透出,宛如幽灵一样无声无息,刺穿了燕离的胸襟,元气的附着,使剑器无匹锋利,胸膛处便被割开一道口子,鲜血很快染红胸口。

剑器一时没能抽回,第二个鬼面人便即显形。是个不高不矮的男子,鬼面后边的双睛,透着锐利的光。

好在借这一避,燕离获得了难得的喘息之机,用力撑开血滴子,迅速退了数步,避开那使剑的第二手横切。

从强度上判断,这两人都是三品武夫,一连串的致命杀招,环环相扣,如果不是他身经百战,现在已经躺在地上,成为一具尸体了。

但情况依然危急,一个四品武者想从两个三品武夫的围攻下保命,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燕离很清楚这一点,所以他站定后,迅速开口道:“等等!斩头还有一顿断头饭,如果是来报仇的,总要让我知道什么时候得罪了二位……”

“什么时候得罪?”屋顶上那人的鬼面里渗出怨毒的笑,“燕离,我恨不得吃你的肉,啃你的骨……”

燕离从埋伏的阵容上判断,不是什么专业的杀手团伙,恐怕是复仇来的。

这下确认了猜测,在脑中来回搜索。

但在永陵得罪的人实在太多了,萧门武神府黑道,一个比一个恐怖,一个比一个庞大,哪个不是欲置他于死地?

“原来如此,不敢出全力,怕暴露身份?”燕离冷笑。他对人心十分敏锐,稍稍一想便明白他们顾虑。

内考第二场的影响力已经出来了。

他虽是与唐桑花联手,但王元庆、萧四白都不是好相与的,尤其是萧四白,家传《飞瀑神流剑诀》,天下无人不知其威力。

萧四白的死,不用说会被算在令牌最多的燕离头上,最起码他是第一嫌疑人。

所以,燕离的身份变得十分神秘起来,并且受到了各方关注。最重要的是,有心人都在猜测,他是否暗藏什么绝技。

这才是两个三品武夫忌惮的缘故。

想来他们都有不能暴露身份的顾虑,生怕被燕离给揭穿,而不敢用全力。

可是,还有一个问题却让燕离始终想不通。连海长今应该不是心口不一的小人,这里的埋伏着实古怪得很,难道他被利用了?或者这个黑头鲨根本就是诱饵。

但黑头鲨的事,是内考之前发生的,难道内考之前,他们就有先见之明,埋下这个诱饵?这反倒是匪夷所思了。

屋顶鬼面人厉笑一声,道:“由得你猜,只恐怕你猜出来也无济于事。——杀了他!”

他一个纵身,落到了工坊里,那锁链连接的血滴子疯狂转动,发出“呜呜呜”的声音,好似鬼叫一样瘆人。

银芒划空,血滴子化为两道银色流星,直取燕离左右两个死角。

同时,他身后那鬼面人双足一蹬,身形如枭般纵起,并如幽灵般消失不见,显然藏身是他的拿手好戏。

燕离把牙一咬,极为冒险地侧翻身,避开血滴子,落在黑呜呜的锁链上,同时元气运转一变,从洗心诀变为青莲第二式,人已化残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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