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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环_第5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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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尔兰奴隶,之后又奴役了黑人奴隶。你觉得这听上去如何?我的族人似乎无法避免奴役他人的命运呢。他们在内战中还曾经为南部联盟作战。你看到这条消息了吗?”

“我看到了,可是有好几百万人的祖辈都曾在内战中为南部联盟作战呢。当时,整个国家的人都处于战争之中,一半对一半。”

“可是正义偏偏不属于我的祖辈所在的这一半。你知道这一切令我家陷入了怎样的混乱吗?”

“可是,人们从来不会把家族史太当回事,不是吗?”

“可是,梅,人们曾经以为我们家是血统高贵的贵族,以为我们这些乘坐‘五月花号’来到这块大陆的人一定拥有完美无瑕的历史!如果他们不曾这么认为,他们或许不会在意这些丑恶的过去,可是现在,他们真的很重视这些过去!我妈妈已经有两天没有走出家门了。我不想知道他们接下来还会发现什么。”

然而,两天后,“完美记忆”团队发现的事情比此前发现的糟糕许多。梅还不知道他们的新发现究竟是什么,但是她知道安妮已经知道了,而且安妮已经向全世界的人发送了一个非常奇怪的极速帖。她在帖子中写道:事实上,我不确定我们是否应该知道一切。当她们俩再次在卫生间里碰头时,梅还是不敢相信那句话是安妮亲手打出来的。当然,圆环公司不能删除这个帖子,但是或许有人(梅希望这人就是安妮)能够对它稍作修改,把它改成:如果没有合适的存储方式,我们就不应该知道一切——你可不希望丢失任何信息!

“那个帖子当然是我发送的,”安妮说道,“我指的是最初的那个。”

梅在心里仍然希望这只是一起糟糕的事故。

“你怎么能发那样的帖子呢?”

“因为那就是我的心里话,梅。你不明白。”

“我知道我确实不明白。你是怎么想的?你知道你现在的处境有多糟糕吗?无论是谁散布这样的想法,这人也不应该是你啊!你可是倡导了解过去真相的模范人物,你现在怎么会说……总之,你到底想说什么?”

“哦,见鬼,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受够了,我必须终止它。”

“终止什么?”

“‘完美过去’以及类似的一切。”

“你知道你不能那么做。”

“我准备试试看。”

“你肯定已经陷入大麻烦了。”

“没错。可这是‘智者们’欠我的。我不能再参与这个项目了。我是说,他们其实已经免去了我的部分义务。管他呢,我不在乎。但是,如果他们不终止这个项目,我一定会昏迷的。事实上,我已经觉得自己快要无法站立、无法呼吸了。”

她们静静地在那儿坐了一会儿,谁也没说话。梅在犹豫自己是不是可以离开了。她觉得安妮已经无法把握对自己最为重要的东西了,她现在很不稳定,很可能做出鲁莽的行为,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因此,现在和安妮谈话也是一件冒险的事情。

这时,她听见安妮正在大口喘气。

“安妮,保持呼吸。”

“我刚刚告诉你我无法呼吸了。我已经有两天没睡觉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梅问道。

“哦,见鬼,发生了很多事情。不,没什么。只是他们发现了关于我父母的一些诡异的事实。应该说,是很多诡异的事情。”

“这些什么时候会公布?”

“明天。”

“好吧。也许那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糟糕。”

“那比你能够想到的要糟糕许多。”

“告诉我吧,我敢肯定那并不严重。”

“不,梅,那很严重,严重至极。首先,我发现我的爸爸和妈妈保持着某种开放式婚姻关系。我还没有就此问过他们,但是有许多照片和视频表明,他们各自在婚后都曾与其他许多人交往过。我是说,他们双方都有过一系列的婚外情。这听上去不严重吗?”

“你怎么知道那是婚外情呢?我的意思是,也许他们只是恰好与某个人同行?而且,你说的那些发生在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对吧?”

“那更像是二十世纪九十年代的事情。而且,相信我,那一定是婚外情。”

“你是说,是性爱照片?”

“不,是接吻的照片。在一张照片中,我爸爸的一只手正搂着一个女人的腰,另一只手则放在她的乳房上。那张照片真令人作呕。在另一些照片里,我妈妈和一个蓄着胡子的男人在一起,那是一组裸照。显然,照片中的男人已经死了,他生前曾经留存着这些照片,他死后,有人在旧货市场上购买了这些照片,扫描了它们并且把电子版的照片上传到了云端。于是,当项目组的人在全球范围内进行面部识别的时候,他们立刻发现妈妈曾经裸着身子躺在某个骑摩托的男人身边。我是说,在一些照片当中,我妈妈和那个男人只是一丝不挂地站在那里,就好像正在毕业舞会上摆造型似的。”

“听到这些,我很难过。”

“那么,这些照片是谁拍的呢?当时,那个房间里还有另一个人吗?那个人是谁?某个热心的邻居吗?”

“你问过你父母吗?”

“还没有,但更‘妙’的是,我还没来得及就这件事质问他们,就发生了另外一件事。这件事情比此前的事情糟糕多了,以至于我都不再在意他们的婚外情了。我是说,跟他们找到的那段录像相比,那些照片简直不算什么。”

“那录像怎么了?”

“事情是这样的。这段录像记录的是他们两人难得在一起的景象——至少他们俩难得在一起共度夜晚。这段录像是一个码头那儿的某个安全摄像头拍摄到的。我猜人们应该是在那个码头附近的仓库里贮藏了货物,所以就在那附近安装了监控摄像头。于是,这个摄像头拍到了我父母当天晚上在码头附近闲逛的情景。”

“那是段性爱录像吗?”

“不,比那糟糕多了。哦,见鬼,那实在是太糟了。梅,那简直太变态了。你知道每隔一阵子,我父母都会这么做吧?我是说,他们会出去饮酒作乐,过二人世界。他们曾经这么告诉过我。他们会在当天晚上喝得酩酊大醉,去跳舞,然后在外面度过整个夜晚。每年他们都这样庆祝他们的结婚纪念日。有时,他们会待在城里,有时,则会去墨西哥或者其他什么地方。他们似乎是想用这样的不眠之夜来留住青春,保持婚姻生活的新鲜感。”

“然后呢?”

“所以,我知道录像里的这件事发生在他们的一个结婚纪念日。那年我六岁。”

“那又怎样?”

“如果我当时还没有出生,情况或许会不一样……哦,见鬼,总之,我不知道当天晚上的早些时候他们都做了什么,但是他们在凌晨一点钟左右出现在了监控画面中。当时,他们正坐在码头上喝着一瓶酒,在水面上来回荡着双腿。有一阵子,一切似乎很平静,甚至有些乏味。但是后来,一个男人走进了画面中。他看上去像是一个流浪汉,踉踉跄跄地路过那里。我的父母看着他从他们身边经过。从画面上看,那男人似乎对他们说了什么,他们似乎笑了笑,接着继续喝着酒。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什么也没有发生,那个流浪汉也走出了画面。大约十分钟之后,那个流浪汉走回了画面,紧接着,他掉下码头,落进了水里。”

梅迅速地吸了一口气。尽管她知道自己可能会把事情弄得更糟,但还是忍不住问道:“你的父母看见他落水了吗?”

这时,安妮开始啜泣起来:“这就是问题所在。他们完完全全目睹了那一切。那个男人落水处距离他们坐着的地方只有大约三英尺。在画面中,你能看见他们站了起来,往前倾了倾身子,向水下喊了些什么。看得出来,他们当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接着,他们向四周看了看,可能在寻找电话或者什么。”

“那附近有电话吗?”

“我不知道,那儿似乎没有。事实上,他们在事情发生后根本没有走出过镜头。这就是最见鬼的一点了。他们看见这个男人落水了,却只是待在原地。他们没有跑去寻求帮助,没有打电话报警,也没有跳下去救那个人——事实上,他们什么也没做。在几分钟的不知所措之后,他们只是再次坐了下来,我妈妈把头枕在了我爸爸的肩上,他们两人就这样在那儿又待了大约十分钟,然后才起身离开。”

“也许他们当时只是吓傻了。”

“梅,他们只是站起身若无其事地走开了。他们根本没有拨打报警电话,也没有采取任何措施。没有任何记录显示他们曾经想要报警,也就是说,他们根本没有向警方汇报这件事情。不过,第二天人们找到了那个男人的尸体。结果,人们发现那个人根本不是个流浪汉,他或许有些智力障碍,但是他此前一直和他的父母住在一起,在一家熟食店工作,负责清洗餐具。而我的父母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他溺水身亡了。”

说完,安妮已经泣不成声了。

“你有没有把这事告诉你的父母?”

“没有,我现在根本没办法和他们说话,我现在想起他们就觉得恶心。”

“可是这件事还没有公布,不是吗?”

安妮看了看时间,说:“很快就会公布了。还有不到十二个小时。”

“贝利对此是怎么说的?”

“他说他无能为力。他的为人,你是了解的。”

“也许我能为你做点什么。”梅说道,可事实上,她完全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安妮对此没有做出任何表示,显然她不相信梅能够暂缓或者阻止这场即将向她席卷而来的风暴。

“这一切太令人作呕了。哦,真他妈的见鬼,”安妮说道,就好像她刚刚听说这件事,“现在,他们已经不是我的父母了。”

很快时间就到了,梅和安妮彼此道了别。安妮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她说自己准备一直躺在那里;梅则回到了自己原来的工作团队。现在,她需要好好进行一番思考。此刻,她正站在办公室的门口,当初她就是在这里看见卡尔顿正打量着自己的,现在,她正看着客户体验部门的新人们。这些新人对他们的工作感到很惬意,正不停地点着头,他们口中正小声地说出同意或者反对的话——这让梅觉得一切又变得有序、正确了。偶尔会有员工抬起头对她微笑,冲着她的摄像头和她的观众朴实无华地挥挥手,然后继续埋头工作。梅感到体内升腾起了一股自豪感,她为这些员工、为圆环公司、为所有这些纯洁的灵魂感到自豪。这些人是开放的、诚实的,他们从不躲躲藏藏,从不囤积秘密,也从不拐弯抹角。

在梅身边坐着一位新人,他不过二十二岁,一头乱蓬蓬的头发就像从他头上升起的一团烟雾。他正聚精会神地工作着,甚至没有注意到梅正站在他的身后。他一边回答着客户的问询和“圆环调查”的问题,一边飞速地、流畅地、几乎无声地用手指敲击着键盘。“不,不,微笑,皱眉。”他一边说着,一边轻快地点着头,“是,是,不,坎昆市70,深海潜水,高档度假胜地,分散的周末,一月,一月,不确定,三,二,微笑,微笑,不确定,是,普拉达71,匡威72,不,皱眉,皱眉,微笑,巴黎。”

看着这个年轻人,梅突然意识到,安妮的难题有个显而易见的解决办法。那就是安妮需要支持,她需要知道她不是一个人。想到这里,梅一下子豁然开朗了——问题的解决办法当然就在圆环公司内部。毫无疑问,一定会有数百万人愿意站在安妮背后支持她,并且通过各种意想不到的、真心诚挚的方式来表达他们对她的支持。一个人独自默默承受的痛苦才算得上痛苦,在数百万满怀爱意的人民大众面前经受的痛苦就不再是痛苦了,而是情感的交融。

梅转身离开办公室门口,向楼顶平台走去。她的身上不仅肩负着对朋友安妮的责任,同时也肩负着对观众的责任。目睹了这些新人诚实、公开的工作,看了那个满头蓬发的年轻人全神贯注的样子,梅觉得自己真是虚伪。她一边爬着楼梯,一边评估着自己的行为和为人。几分钟前,她还在刻意地拐弯抹角、遮遮掩掩、躲躲藏藏。她刚才关闭了身上的音频设备,这无异于对全世界撒谎,对数百万认为她始终坦率、透明的人撒谎。

梅放眼望向整个园区。这时,她的观众一定在好奇她究竟在看什么,为什么不说话。

“我想让你们看到我所看到的景象。”她说道。

安妮想要躲藏起来,想要独自承受痛苦,想要掩盖真相。梅想尊重安妮的选择,忠诚于自己的朋友。可是,对于一个人的忠诚能否战胜对于数百万人的忠诚?如果她这么做的话,岂不是在将个人的、暂时的利益置于大多数人的利益之上?这种思维方式不正是历史上许多惨剧发生的根本原因吗?这时,她又一次意识到解决问题的方法就在她眼前,就在她身边。梅必须帮助安妮,同时再次净化自己的透明化实践。要想完成这两项任务,她只需要做出一个勇敢的举动。她看了一眼时间,发现自己在展示“灵魂搜索”项目之前还有两个小时。于是,她走上楼顶平台,理了理思绪,以便将脑中的各种想法整理成清晰的陈述。紧接着,她毅然决然地向自己和安妮碰面的卫生间走去,仿佛那里是案发现场。她走进卫生间,在镜子中看见了自己,顿时,她明白有些事情自己必须说出来。她深吸了一口气,开口道:

“观众朋友们,大家好。在此,我有一件事情要宣布,虽然这件事令人痛苦,但我认为自己应该这么做。你们中的许多人可能知道,在一小时之前,我曾经走进过这间卫生间,佯装走进了那边的第二间隔间解决个人问题,”她说着,转身面向那一排隔间,“但事实上,在我走进隔间、在坐便器上坐下、关闭音频设备之后,我和我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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