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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痕_第7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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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遭就逆血族思维摒弃刻板印象,将陆千阙换成宁秋砚,或许会有更快、更满意的收获。

但现在的结果只能仅此而已了。

所幸,牺牲都在关珩的接受范围内。他已经隐居渡岛,本也对权力毫无欲望。

至于血族妄想中的革命,就算血族真的有凌驾于人类之上的那一天,也将会是更久远以后的事。希望世界和平的血族不是只有关珩,哪怕没有他,也有与他同一阵线的血族会跟进,关珩要动手从来都不止依靠血监会。

“那些半成品新生儿全都被处理了。”李唐说,“瓦格纳自己动的手,整批地投入了深海。”

至此,‘幻乐’供应链仍然被关珩完全切断。

唯一棘手的是秦惟之藏起了陆千阙。

秦惟之与瓦格纳有利益往来,但他不是血监会的人,目的也不一样,为了找到灰袍人,秦惟之才不会有什么大局观,他什么都做得出来。

所以关珩在找陆千阙,与关珩达成条件较换的对弈方也在找陆千阙。未免打草惊蛇,双方势力都将一切进行得很低调。

那晚的山茶花之夜只是个幌子。

秦惟之派出去的人被全数歼灭,留下诱饵,他的住处也悄悄布下了天罗地网。

谁知秦惟之并未上钩。

一收到陆千阙获救的消息,他第一反应便确认了自己已经被出卖,当机立断丢弃所有灰袍人的线索,选择挟持宁秋砚准备离开溯京。

这一步他走得很好。

不仅将关珩引至偏僻处控制住,还给关珩留下了数十个贪婪的半成品。

幸运的是,瓦格纳及时发现了这件事。

当时等在停机坪送行的瓦格纳,其实也是在等待深夜潜行、来接宁秋砚的陆千阙。

宁秋砚听得心惊肉跳。

原来在他不知道的地方早已暗流涌动,只有他还一股脑地钻进臆想中,妄想凭自己的力量拯救陆千阙,以最天真的方式。

“不用自责,你其实帮了很大的忙。”李唐拍拍他的肩膀,“真的,要不是你那么勇敢,带去了关先生提供的误导信息,秦惟之的注意力也不会都放在寻找灰袍人那边。不管他有没有买账,总之他还是暴露了人手布置。血监会那些混蛋最会观察蛛丝马迹,陆千阙能这么被找到,还是有你的功劳。”

宁秋砚:“……”

并没有被安慰到。

他吃完东西,默默地坐了一会儿,居然等来了德山和约书亚。

事情结束了,他们是专程来向宁秋砚告别的。

和来时一样,德山与约书亚又恢复了背包客的打扮,他们要继续环游世界。

“这次没有帮上什么忙,有点可惜。但是我们很高兴能认识关先生的血契伴侣。”德山说,“我们会在十二月返回朗伊尔,欢迎你和关先生来长住。”

“我的家乡有很多特色民俗,也有许多古老的传说,非常值得一来。”约书亚则神秘地冲宁秋砚眨眼,“相信我,你不会想要错过极夜的,到了那时,你可以双倍地拥有关先生,因为你将一天二十四小时和他在一起。”

宁秋砚说谢谢。

两人前后和宁秋砚拥抱。

轮到约书亚时,他特地在宁秋砚的耳旁说:“关先生很爱你。”

宁秋砚猛地一怔。

他和关珩之间从未提到过这个字,饶是他自己,似乎也有些羞于表白。

何况从来都很内敛的关珩。

“是真的。”约书亚说,“转化是爱,但是有的时候,不转化也是爱。”

第109章

宁秋砚还不能马上去见关珩。

大概所有人都知道他醒来的消息,翌日,黑房子很快又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瓦格纳·琼斯趁夜而来,他没有上楼,只是止步于黑房子的小花园里,打量着这个关珩为他的血契伴侣打造的爱巢。

“你好,我年轻的朋友。”他说,“你感觉还好吗?”

万年不变的开场白,用在此刻有别样意味。

宁秋砚本来想要谢谢瓦格纳救了自己,却怎么想都觉得非常怪异。

他不认为瓦格纳从是一开始就站在关珩这边的,否则那时瓦格纳不会将他“软禁”留在庄园。

瓦格纳到底是敌是友,其实让他很难区分,总之他最好离瓦格纳远一点。

最后他干脆选择了提问。

“琼斯先生,你为什么……”

瓦格纳似乎知道他会有这样的疑问,礼貌地请宁秋砚下楼。

等宁秋砚来到了花园中,他才解答道:“我还没对你介绍过,我在转化前曾是是个非常成功的商人,产业遍布世界各国。”

宁秋砚:“……”

瓦格纳微笑:“是真的,我非常有名,你现在在网络上也能查到我曾经获得的殊荣。”

显然现在说这个是不合适的。

瓦格纳的自我嘉奖点到为止。

“不幸的是在血族世界拥有财富不代表拥有话语权,我总是显得太被动。”瓦格纳道,“其实我并不在意世界由谁主宰,是人类,还是血族,对我来说有什么区别呢?我只是不想被处处桎梏,想做我自己世界的主宰而已。”

他徐徐讲述。

“可是真的很难啊……无论是哪个世界都总是那样,你再洁身自好,再与世无争,都有人的脚践踏你的地盘。”

“你知道的,我一直都很想拉拢关先生。”他说,“毕竟像关先生这样的身份,如果我不能和成为朋友,早晚都会成为敌人。”

宁秋砚的确很清楚瓦格纳对关珩的态度。

他数次邀请关珩,更曾通过手段买通香水广告迎合自己的需求用以讨好,在这一点上瓦格纳没有撒谎。

“这一次关先生做出了正确的选择,不仅能使我疑虑全消,还能完美地救回你和陆千阙。”瓦格纳说,“遗憾还是有的,但有得必有失,权衡利弊之后,选择最有益的才是最优解。”

宁秋砚绷紧了唇线。

看着宁秋砚,瓦格纳莞尔,那对毫无感情的银色眼珠迸发出一丝难以察觉的狂热:“何况,还有什么比双向奔赴的爱情更动人呢?”

“你为了他能豁出性命,他为了你能甘愿忍受那些讨厌的蚂蟥……在关先生第一次为了你出岛的时候,我就知道,他一定把你看得很重,因为我能在他身上看见某些和我非常相似的地方,真是非常难得。”

宁秋砚忽然觉得,瓦格纳·琼斯或许根本就是个恋爱脑。

从数百种为了纪念血契伴侣而陈列的收藏,到热衷于为每对血契伴侣举办的山茶花之夜,就算一切都是假的,他的恋爱脑也是真的。

瓦格纳可能是真的比任何人都希望宁秋砚被秦惟之转化。

他才是最疯狂的那个。

瓦格纳不是空手而来,带来了一份礼物。

那是个有着繁复花纹的古朴木盒 ,从秦惟之处缴获而来,里面装着关珩的刀。

“请帮我还给关先生。”

瓦格纳说。

“我的朋友,其实就算不是为了关先生,等到了最后那一刻,我也不会眼睁睁看着你被掳上飞机的。这份礼物算是我对你保护不力,害你平白被咬了一口的补偿。”

*

曲姝给宁秋砚买了新手机,他想给关珩发信息,打完又删除,觉得必须要和关珩见面后再说。

大家都让宁秋砚好好休息,可是他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就会浮现关珩浑身是血,形销骨立倚在墙边的模样。

那些劣等怪物蚂蟥般吸附在年长吸血鬼的皮肤上,疯狂地吸食了不知道多久。

明明没有亲眼见过,但画面就是不断地在宁秋砚脑中出现,让他满头大汗地醒来,睁着眼睛到天明。

关珩应该是山顶峭壁上的一捧雪,肮脏触不到,污垢碰不到。

他这一次做错了。

如果他能听关珩的话,严格地按照吩咐去做,那么秦惟之根本没有机会将他骗上车,后来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他错得离谱。

又过一日,陆千阙终于来到了黑房子。

陆千阙的右手已经完全长好了,但还是不得轻松,顾煜现在每天给他打二十个电话,强烈要求要转回原来的学校,还要求与陆千阙二十四小时待在一起。

等再过几天,关珩回渡岛,陆千阙便也要赶回洛川。

“先生要回渡岛?”宁秋砚抓住关键信息,“伤势是不是很严重?”

“不严重,只是失血量有点大,对摄入量的需求也就大了。”陆千阙说,“有迅速恢复的办法,但是你知道先生的,他有自己的原则。”

陆千阙语气如常,像在谈论一场感冒。

不只是陆千阙,其实是所有人的表现都很平淡,没有任何人责怪宁秋砚。

永生给了他们处变不惊的能力——反正他们不会真正被杀死。

这种能力形成对生命的蔑视,扭曲了他们的世界观,也彻底麻木了感知。

如关珩对宁秋砚说的,人类和血族有本质上的区别,从被转化的那一刻起,他们就彻底与人类身份所拥有的一切告别了。

两者永远都无法做到真正的感同身受。

宁秋砚第一次理解到这种差距,发现了那看得见摸不着的巨大鸿沟。

陆千阙说血族体内的血液再生较人类缓慢数倍,这也是无论强弱,血族都需要保护好自己血液的原因。

受同类的毒素影响,这一过程还会大幅度地减慢,想要快速复原,需要直接摄入大量人类温血,简单来说就是需要有数名血奴。

“先生从来不碰血奴。”陆千阙用的事很钦佩敬服的语调,“所以我们打算先回渡岛。”

动物血同样能滋养关珩,虽然速度慢,但也能让他恢复如初。

“舍不得?”陆千阙笑眯眯的,“先生才来不久就要走。”

宁秋砚点头。

为了关珩来溯京长住,有过的那些准备和憧憬都暂时不能实现了,他当然会失落。

而且,他和关珩之间还有很重要的事没有解决。

陆千阙充满歉意地说:“小狗狗,你真的不要想太多,认真追究起来这件事其实是我的错。如果我能再谨慎一点,不这么轻易地被抓住,就不会造成这样的后果。”

“不,不是这样的。”

宁秋砚喃喃。

这不能怪陆千阙,硬要说的话宁秋砚更有脱不开的关系,如果不是他非要去找荣奇……

从那时候其,就注定他才是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我想去看看先生。”他问陆千阙,“可以吗?”

在他们离开之前。

“现在应当是没问题了,我也不会每次都把你往危险里推。”陆千阙说笑,“我们后天出发,先生应该不会再回这边。”

宁秋砚点点头。

他想起了那个木盒子,去把它抱出来给陆千阙:“这是先生的刀,之前一直在秦惟之那里,昨晚瓦格纳带过来的。”

宁秋砚觉得关珩应该会想要把它带回渡岛,毕竟这把刀承载着关珩父亲的回忆,意义重大。

陆千阙神色微敛,打开了木盒。

他也是第一次见这把刀,却很快就合上了盖子,告诉宁秋砚:“不用带过去了。”

宁秋砚:“为什么?”

陆千阙低声说:“这本来就是先生不要的东西,重新拿回去,先生也不会高兴的。如果你想要,就先收起来吧。”

木盒子回到宁秋砚手中,沉甸甸的,诧异过后,他很快就反应过来关珩为什么会不想要这把刀了。

当年秦惟之奉命把灰袍人送进牢里,同时送进去的还有这把刀。

后来秦惟之收到消息,关家上下一百多口没有怎么受到剧毒折磨,全部死于牢中,见血封喉。

“难道当年灰袍人用这把刀……”

宁秋砚嗫喏着说出猜想,后面半句话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了。

秦惟之说,下手的人够狠够稳。

灰袍人挥舞这把刀结束了关家一百多人的痛苦,也同时夺走了他们的生命。

关珩当然不会再想看见这把刀。

“不,出手的不是灰袍人。”陆千阙眉目沉静,表情已经完全收了起来,“使用这把刀的,从来都只有先生。”

第110章

陆千阙是什么走的,宁秋砚没有注意到。

只是朦胧地听见陆千阙叹息般问“我也是很久之前提先生提起过,这样的东西,以后就不要拿到他面前了”,然后安慰小动物似的,摸了摸他的头,留下一点凉意。

房子里很安静,天气转暖后壁炉已经没有在工作了。最近溯京都没下雨,但宁秋砚恍惚还是听见了雨声,听见了雨丝拍打窗户的声音。

愈来愈大。

狂风骤雨。

他跪坐在地板上很久,分辨出那是渡岛另一端的峭壁之下,海浪冲击沙滩的寂寞回响。

“为什么这里什么都没有?”

“因为风。”

没有树木生物,只有风与海。

但不是没有声音的。

痛苦穿越千年,灌入地面的夹缝里,灌入岩石下方,灌入洞穴中。

它无孔不入。

身体已经风蚀石化了,它却依然能穿过尚存柔软的心脏,刺出巨大的破洞,萦绕周围,永不消散。

他们站在峭壁之上,正牵着手远离海岸,但关珩正带着他,一步步走近自己的内心。

他问,“可以去看看那个洞穴吗?”

关珩说,“下次。”

一幕幕画面回放。

宁秋砚站起来,眼泪滴在地板上,跌跌撞撞地抱着木盒子去了储藏室。

这里堆着一些他给关珩准备的颜料画布,都还没有拆封,荣奇上次给的那一箱东西也在。他搬开梯子,找到储藏室最顶上的那一格,将木盒子推了进去。

他没有权力代关珩扔掉这份沉重的过往,却也不愿让它再次出现在关珩面前。

腿却仍然在发软,他甚至没能马上走出储藏室,就那么猝不及防地瘫在了一堆乱七八糟的物品中央。

“时间太长了,我不能总是醒着。”

关珩曾说过的话仿若耳语。

那时他们刚刚结束献血协议,宁秋砚即将离开渡岛。

那时的宁秋砚并不理解其中的深意,只为即将到来的分别和无疾而终的暗恋伤怀。

现在他理解了。

被剥夺了死亡的权利,关珩必须沉睡。

在永恒无尽的折磨之中,只有寻找到喘息的间隙,才能再次醒来接受刻骨的痛苦。

因为那些风从未离开。

它们存在于醒着的每时每刻,存在于下一次沉睡之前。

它们无法被死亡带走,所以无时无刻不在。

然而找到完美栖息地的关珩,被迫醒来处理完危机之后,最终仍然选择了醒着。

从为了宁秋砚第一次出岛开始。

关珩原本是不打算现身的,确认了宁秋砚的安全便要离开。但宁秋砚发现了他,奔向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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