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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痕_第8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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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安静地坐在车里,看着宁秋砚湿红的眼眶与青紫交错的脸。

那一刻的心境转变宁秋砚无从得知,但他知道关珩动容了,因为他。

关珩不再沉睡,跨越茫茫大海,再一次步入了世界。

“永生是诅咒。”

如果只是对待宠物般的喜欢,大可以将宁秋砚早早地转化了,永远收在身边。

但爱不会。

关珩做不到一直醒着。

和永生比起来,任何幸福、欢愉都太短暂,只有痛苦会放大,然后无休止地蔓延。

到了那时,宁秋砚不仅会成为被剥夺人类感知以血为生的怪物,充斥在他生命中的 ,也将同样会有无尽的等待与孤独。

人人短短几十年,关珩给予宁秋砚包容,宠爱与教导,以无形之手引领着适合他们的节奏。

就连这次也是,执拗的人类阅历有限,想法浅薄,行动莽撞又任性,但关珩默默地张罗了一切,用自我退让织下一张密密的网,给了人类不可思议的纵容。

因为他要宁秋砚这一生幸福快乐,灿烂鲜活。

宁秋砚喘不过气,心痛得绞在了一起,必须要按住胸口,隔着血肉按住紧缩的心脏,大张着嘴巴才能呼吸。

风声徐徐。

终于翻到了谜的最后一页。

他却发现,自己其实从未真正了解关珩。

*

夜色深沉,周围的街景与路人都是模糊的影子。

宁秋砚行走在大街上,走了很远才发现自己是在步行,忘记了骑车。

他没有告诉关珩自己会去,因为陆千阙说“为什么不直接过去”。

可是,等来到酒店楼下时,他又望而却步,直愣愣地盯着酒店高层发呆,试图辨别出哪一点亮光是关珩住的房间,关珩又在里面做什么。

站得腿都麻了,他才双手插进卫衣口袋,缩了缩脖子,走进旋转门。

一进入大堂,便有位年轻的女人走过来递给他卡片,说:“陆先生交待过您会过来,这是关先生的房卡。”

女人身穿酒店制服,亲和有礼。

宁秋砚接了房卡,不记得都回答了什么,思绪回笼的时候眼前已经是亮起的电梯数字。

关珩还是住在那一层,那一间。

他似乎对那个房间情有独钟。

宁秋砚走入长长的走廊,又在门口站了一阵,拿起卡片在感应器上轻轻一贴。

门开了,房间里只亮着台灯。

窗帘没有拉,从大片落地窗看去还是熟悉的夜景,以及,伫立在酒店与黑房子之间的溯京铁塔。

“咔嚓”,身后传来门自动合上的声音。

坐在窗前那个高大的黑影转过来,被那片璀璨炫目的景色一衬托,安静中透出极致的孤独。

幽深的双眸情绪平静,这世上无人理解他的内心。

宁秋砚张了张嘴,没能马上喊出关珩的名字。

关珩道:“你走了一个半小时。”

关珩对宁秋砚的一举一动了如指掌,从宁秋砚离开黑房子起,关珩便知道他会过来。宁秋砚蹬了鞋子,任它们乱七八糟地留在地板上,只穿着袜子朝关珩走去。

这样走路几乎是没什么声音的,但关珩听得清。

陆千阙说,关珩损伤了部分视力。

昏暗的台灯光线中,关珩凤眼微垂,视线专注地落在宁秋砚脸上,睫毛投下阴影。他瘦得可怕,脸颊是凹陷的,黑色长袍宽盈了许多,松松披在宽阔挺拔的骨架上。

他的情况在好转,视力已经完全恢复,比起前几天的情况要很多。

宁秋砚“嗯”了一声,带着鼻音。

嗓子发紧,他没法开口讲话,干脆拉过关珩的手拂开衣袖,观察关珩身上的伤痕。

关珩的手很凉。

与人类相似的那种如同生命力一般的东西从身体被抽走,导致胳膊干枯,青筋凸起,有种让人不适的冰冷感。

那皮肤比过去还要白,表面有或白色,或浅灰的痕迹,是牙洞伤口正在愈合。很不可思议,这具躯体在了无生机的同时,又有人类所不具备的强悍复原能力,无论受多重的伤,经过自我修复都会完好如初。

可惜受多名吸血鬼毒素影响,除非大量吸食人类温血,否则痕迹还需要一些时间才会完全消失。

有液体滴落,宁秋砚狠狠擦了一把脸,咬着嘴唇,不想再在关珩面前哭。

但很快地,他就被揽入了关珩的怀里,脸贴在关珩颈侧。

“……不会再有那种场面。”关珩声音里透出阴沉,纤长的手指轻轻揉着人类的后脑勺,低沉而强势地安抚,“不要去想,忘了它。”

年长的吸血鬼有品尝情感的能力。

在那满是血腥味的山间小屋中,关珩用自己的咬痕将宁秋砚身上的伤口覆盖,一边汲取了宁秋砚甜美的血液,一边将宁秋砚所有的情绪都感同身受。

他知道宁秋砚害怕,更知道宁秋砚这几天会噩梦连连,所以见面的第一件事才会是安慰。

以前宁秋砚从不去思考关珩行为背后的深意,现在全都明了。

“嗯,我不想。”宁秋砚终于沙哑地说出了这晚的第一个字,伸出手臂回抱住了他的爱人,“对不起。”

人类温暖的身体传递热度。

是真实的,生动的。

关珩闭上眼睛,知道宁秋砚为什么道歉。

但人是他亲手放走的,所以事情结束后,他既不会对宁秋砚有所谓的“惩罚”,也不会有对中途出现任性行为的说教。

因为成长的体会是无法被任何人给予的,经过这一遭,宁秋砚自会有宝贵的收获。

这大概是关珩的引导方式。

这样静静拥抱着,彼此相贴,宁秋砚收紧了手臂,恨不能将心也穿透血肉,与关珩的贴在一起。他好像天生就该属于这个怀抱,无论是冷是热,是人类还是吸血鬼,都是他生之所向。

两人都没再提这次事件的前因后果。

陆千阙是在哪里被找到的,血监会是怎么回事,秦惟之被如何处理,瓦格纳的态度是什么,关珩具体都做出了什么样的牺牲……

那些都不重要,关珩没有必要细说,宁秋砚也不必懂。

拥抱只持续了一小会儿,关珩便推了推宁秋砚,哑着嗓子说:“……先离我远一点。”

宁秋砚望着他,看见一对雪白的尖牙出现在他的唇缝中,那双幽黑的瞳孔已经完全转为深红。

即使是关珩,本能也会在孱弱时占据上风。

于是宁秋砚怆然,不得不往后退。

关珩则默然不语。

第111章

两米多的沙发不算很长,中央有一道缝隙,他们分居两端。

这么近,又那么远。

敲门声打破了寂静。

曲姝采了血送来,见开门的人是宁秋砚,吃了一惊:“小宁?”

“我来吧。”

宁秋砚拉长衣袖捧住了温热的玻璃杯,他担心自己冰凉的掌心会降低动物血液的温度。

关上门,宁秋砚将杯子递给关珩。

关珩喝得不算快。

宁秋砚总觉得关珩每饮用一次,瘦削凹陷的面颊就会丰盈一点,当然事实证明那只是他的错觉,这点动物血的效果微乎其微。

气氛缓和。

他们待着,偶尔聊天。

凌晨时分,关珩去洗了澡,披着着浴袍从浴室走出来。

进食让关珩好受了很多,这一次没再远离宁秋砚,而是坐在床沿,说了句“过来”。

宁秋砚走过去,自然地拿起了一旁的梳子。

关珩却将他一揽,让他撑着自己的肩膀,然后面对面地坐在了腿上。

宁秋砚没有挣扎。

关珩虽然瘦得厉害,骨架还是高大的,仍然力量感十足,给宁秋砚强大的安全感。这个姿势使得他比关珩高,再佳航关珩的头发又长又顺,所以他梳得毫不费力。

在渡岛时,宁秋砚也经常给关珩梳头发。

那时候日子慢,关珩长发的冰凉触感让人迷恋,宁秋砚喜欢抓着长长的发丝,像把人也抓进手心。有一次趁关珩看书,他把玩着,悄悄将一缕发丝编了个小辫。

等康伯来叫吃饭时他正要溜走,却被关珩淡淡叫住,乖乖认怂倒回去拆掉。

原来关珩什么都知道,只是纵容他。

一下,又一下,慢慢地,微微湿润的发丝都梳得顺滑。

宁秋砚手里还拿着梳子,低头与关珩接吻。

吻也很缓慢,柔软的唇舌纠缠,发出温柔湿润的声响。

关珩托着他的后脑勺,浅浅亲吻后就和他分开了些,长睫毛敛着深红的眸子,视线落在那一截白皙的脖颈上。

那狰狞可怖的伤口已经不见了。

当时留下的视觉刺激却还在,这么脆弱的脖颈,轻易就能被任何血族咬断。

关珩的力道加重,宁秋砚的头皮都被关珩箍得发疼,他看不清关珩的表情,只觉得有那么一刻,自己马上就要被关珩杀死了。

可是下一秒,关珩便俯下身咬了他空荡荡的耳垂。

宁秋砚过电了般,整个人都迅速颤抖起来。

“怎么摘了?”关珩问,“我说过不可以摘下来。”

“不是我。”

他小声地辩解。

“我没有。”

“嗯。”关珩淡淡回应,“没有下一次。”

耳钉被关珩拿在的手中。

两颗红宝石位于银色配件两端,像两粒石榴籽,也像两滴鲜血。

关珩干燥的手指捧到耳垂,带来一点冰凉。

银色短针触碰到耳洞时,宁秋砚下意识瑟缩了一下,像是在躲,关珩再要继续,他却直接别开了头。

宁秋砚不敢看关珩,呼吸很急促,眼眶也泛起湿润。

这是个拒绝的姿势。

关珩眼神深沉,直接扳过宁秋砚的脸,宁秋砚不得不和关珩对视,轻微地动了动嘴唇:“……昭昭。”

一室寂静。

谁都没有想过从未使用过的安全词会在这样的情况吐出。

关珩赋予宁秋砚说不的权利,只要宁秋砚感到难以承受,随时都可以叫停。

然而宁秋砚这时的叫停有完全不同的意义。

血契伴侣的标识只要戴上便不可以再取下,之前不是宁秋砚自愿,尚在危险边缘试探,现在他的拒绝不足以让关珩改变了规则。

宁秋砚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慌乱地伸出手把耳钉夺了过来,捏在手掌心里。

他不戴,不代表他不想要。

关珩不再动作,长发扫在宁秋砚的面颊。

宁秋砚只看着他不说话。

那张有些苍白的脸瘦削了不少,小动物般明亮的眼睛失了神采,眼下还有淡淡的青色。

不肯戴耳钉,也不肯交出来,手攥得紧紧的,像是怕被他收回。

*

宁秋砚没有去送机。

深夜抵达机场时,陆千阙给宁秋砚新买的手机打了一次电话。

“小宁,还有半小时就要登机了。”他们习惯提前到,陆千阙无所事事就打电话逗人玩,语意带笑,“你真的没有来吗?”

宁秋砚说自己要赶作业。

“先生怎么你了?”

陆千阙逗他。

又朝旁边说了句什么,转而再次对他道:“我问先生,先生也不说。”

其实真的没做什么,为了安全,后半夜他们甚至都不在一个空间里,宁秋砚被留在卧室,关珩一直待在会客厅。

早晨宁秋砚走出卧室,跪在沙发旁的地毯上看了关珩的睡颜很久。

白天的关珩比夜里还要虚弱,面容灰败,沉沉地睡着。

临走前,宁秋砚又轻手轻脚地检查了窗帘是否严丝合缝,在走廊里碰见了候着的曲姝,后者脸上闪过讶然,明显没有想到情况这样危险,关珩还竟然敢让人类在这里待一整晚。

但又想一想,那可是关珩,她便也觉得不奇怪了。

此时关珩就在陆千阙旁边。

陆千阙再次对他说了句“小狗狗竟然真的不来”,宁秋砚听清楚了,也听见关珩低沉地应了一声“嗯”。

“你有点奇怪啊。”

陆千阙对着手机另一端的宁秋砚纳闷地说。

最后,他对宁秋砚说,“我接到顾煜就回洛川,下个月会再来溯京一趟,到时候再来看你”,但没说关珩什么时候会回来。

关珩也没有和宁秋砚说话。

电话挂断了。

宁秋砚没有去机场,但清楚地知道飞机落地雾桐的时间,知道渡岛的人早已候在那里,知道关珩大概什么时候会坐上直升机,花多久回到大宅。

养殖场的牛羊,山林间的鹿,它们会重新滋养关珩的身体。

康伯,白婆婆,还有那些尚在岛上的关家后人,他们常伴关珩左右,温情相守,血脉相承,不变地履行延续千年的约定。

那座孤岛才是关珩真正的家。

宁秋砚收到关珩回渡岛后的第一个消息,来自凌医生。

“我建议先生休眠。”凌医生说,“可是先生还没有同意。”

宁秋砚怔了怔,忙问:“情况很严重吗?陆千阙说只是摄入量不够,还说很快就会好……”

关珩也是这么说的。

难道他们是怕他担心,才故意那么说?

“不是,不严重,你先不要着急。”凌医生笑道,“是这样的,血族的自愈能力非常强,你想想,他们就是被砍了头也能完好无损地合起来,那些咬伤算什么。问题在于,自身的血液是吸血鬼唯一难以短时间再生的东西。”

每一名吸血鬼都很在意自身的血液。

那是长久的吸食累积,经过缓慢的转化合成过程,形成了供给这具冰冷躯体一切机能的能源。

因此,他们吸食血液不仅仅是出于欲望,更重要的是出于本能。

凌医生:“摄入量是一方面,摄入的类型才是最重要的……人血当然不用说,每天有个几千毫升的话,不出一周就恢复如初了。”

宁秋砚吓了一跳。

一个成年人身体里的血液不过4000毫升左右,每天几千毫升的鲜活温血,那将会用怎样的代价换取不用多说。

关珩是不会那么做的。

说到这里,凌医生也觉得场面残忍,顿了顿才继续道:“动物血自然没有那样的效果,相较而言简直是太微弱了,现在养殖场每天供应的量都很大,远不止几千毫升,每天都有牛羊尸体送去掩埋。我看先生的神色,应该不是很好受……”

“像先生这样年长的吸血鬼,其实休眠有和动物血差不多的效果。他的自身血液特殊,本来就有更强大的自愈能力。”

关珩的一滴血,能让宁秋砚伤口消失,几毫升,就能使小工被鹿角戳穿的腹部伤口迅速愈合。

也能慢慢地在体内再生。

“虽然一样作用缓慢,但总比现在这样好受吧。所以我建议先生休眠。”凌医生说,“你觉得怎么样?”

宁秋砚捏紧了手机:“需要多久?”

凌医生笑:“两三个月而已,不会耽误你们联络感情的。”

宁秋砚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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