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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痕_第7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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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近了。

陆千阙不知是怎么来的,他们也没有坐别的车,只一直朝前走。

宁秋砚伏在陆千阙的背上,对陆千阙来说是很轻松的事。

夜风中他们走了很久。

长而黑的路上,好像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让宁秋砚觉得这是一个又黑又长,但是情况还算满意的梦。

“……先生呢。”宁秋砚缓过来了一点,开始发起了高烧,却不忘了询问关珩。

陆千阙似乎停了脚步,顿了顿,才重新迈开步子。

他问宁秋砚:“好玩吗?”

说的是宁秋砚这次的行为。

宁秋砚虚弱极了,不是每次都能发出声音。

“一只不起眼的蝼蚁,在眼皮子底下跳不了两天,哪值得你去以身犯险?”陆千阙熟悉的语气批评他,“我想不明白,先生怎么会同意你乱来。”

宁秋砚:“……”

“虽然对你舍命救我的事很感动,但是答应我,下次不要再这样做了好吗?”陆千阙说,“反正我也不会死,大不了被多关几十年,但如果你有什么事,我可找不到第二个宁秋砚赔给先生。”

“嗯。”宁秋砚干涸地开口,“……也不,也不全是为了救你。”

还没救到。

宁秋砚不认为是有人良心发现放了陆千阙。

陆千阙问他:“还为了顾煜是吧。”

宁秋砚:“……”

血族等得起,人类等不起。

失去至亲的感觉宁秋砚感同身受。

说不定等陆千阙出来,顾煜都化成了一堆白骨。

“……嗯。”

他承认了。

“还为了别的。”

这次陆千阙没有马上回话。

他听说了宁秋砚和关珩之间的事。

难得正经地,他用长者的口吻教训宁秋砚道:“宁秋砚,先生做每一个决定都有自己的理由,不是你去证明自己有多厉害就能改变他的想法——”

说到这里陆千阙忽然停顿。

又走了一阵,才重新开口:“你有没有想过,要是你真的被秦惟之转化了怎么办?”

没有听到宁秋砚的回答。

陆千阙知道他醒着。

陆千阙心细如发,很快又冷冷地问:“还是说你根本什么也顾不得了,只要能转化,那个人是谁都不重要?”

这句话犹如落下一记重锤,宁秋砚的心猛地一颤,一个字也答不出来。

答案如何他们都心知肚明。

陆千阙能看明白,关珩自然也能。

他这一次的确抱了不怕死的、帮不上忙就破罐子破摔的心态。

“胆这么肥,不愧是咱们的人。”

陆千阙可一点也没有夸奖的意思,言语里都是恨铁不成钢的讽刺。

“我问你,转化你的人不是先生,你甘心吗?没有先生的许可,不能高高兴兴地站在他身边,就算你转化了,等千百年后午夜梦回,难道不会后悔吗?”

宁秋砚喉咙收紧,更加讲不出话。

他当然不甘心,当然会后悔。

陆千阙看得明白。

“小狗狗,我只是知道你不够成熟。”

“但是一点也没看出来你有这么疯。”

宁秋砚一直沉默着。

陆千阙没有再和他说话,只继续朝前走。

路过的车辆闪过灯光,刺得背上的宁秋砚闭起了眼睛。

他不知道陆千阙是怎么出现的,瓦格纳是为什么忽然出手相助,现在他们又是要去哪里,更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帮上忙,关珩会不会同意他的要求。

不过,他现在没有力气管那些了。

因为陆千阙的出现代表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第107章

天还黑着,身体被陌生毒素支配的不适应越发浓烈,脖子上正在愈合的伤口也疼痛无比。宁秋砚硬生生被疼醒了,强撑着请陆千阙把自己放下,发现他们正在溯京郊区的山里。

这是一个风景区,和上次去过的文翠公园类似,但更加原生态,因为距离城市很远,除了周末平日里人迹罕至,这时候更不可能遇到什么人。

被陆千阙搀扶着,一脚深一脚浅地又走了十几分钟,宁秋砚在山林深处的小溪旁见到了两栋小房子和几辆汽车。

夜色昏暗,笼罩着几名血族。

他们悄然伫立,几乎融入黑暗中,使得现场寂静非常。

德山与约书亚也在。

听到脚步踩到枯枝的轻微声响,德山先转过头来。她看见陆千阙并不意外,而是将目光放在了宁秋砚的身上。高大的约书亚也发现了他们,伸手将德山搂在怀中,安慰似的吻了下她的发顶。

“你迟到了。”德山用中文对陆千阙道,“我们差点就要去找瓦格纳要人。”

陆千阙略带歉意地说:“为了保险起见我不得已弃了车,怕耽误太久,已经选择了最近的路线。”

血族行走的速度极快,步行穿越山林不在话下。

但陆千阙带了个受伤的宁秋砚,冷不得,颠簸不得。

人类少年身上有大片的血迹,脖颈处的伤痕清晰可见,此时他正在发烧,脸色通红地站在那里,看起来非常脆弱,但实际上他又比他们所认识的大部分人类都要坚强。

见他受伤,德山立刻问陆千阙:“谁干的?”

“秦惟之。”陆千阙说,“已经喂了瓦格纳的血,晚点找他算账。”

德山神色严肃地点了点头。

陆千阙让宁秋砚先上车,有人会把他安全地送回黑房子。他现在还不能走,因为他们还有些事需要处理。

宁秋砚是在太过虚弱,能撑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不由得他想不想,被陆千阙扶进了车里。一躺下去,他迫不及待地降下车窗,问:“先生呢?”

陆千阙这时候也心软下来,只温和地说:“先生会在家和你见面。”

说完就拍了拍车门,司机会意启动车子。

山间湿润,车窗还没关,随着车子驶出,飘进来的空气里有淡淡的血腥味。

宁秋砚回头看去,两栋尖顶的小房子像隐没在山林中的野兽,黑影之下,是另外三辆漆黑的车。

德山、约书亚,还有陆千阙都站在原处,和背后那几名血族一起,仿佛是在待命,一张张脸在夜色里逐渐模糊。

宁秋砚收回视线,似曾相识的感觉太强烈,他沉默地坐了几秒,忽然抬头大声喊道:“停车!”

司机停了车。

宁秋砚打开车门,因为站不稳而噗通跪地,随后像感觉不到疼痛似的,踉踉跄跄往原来的方向走。

“宁秋砚——”

陆千阙在喊他的名字。

每一辆车都漆面锃亮,车门紧闭。

宁秋砚拖着身体,去开一扇扇的车门,可是它们都锁得死紧,只在他用力的拉扯中发出无用的“咔哒”声。

车窗映出他凌乱的头发,狼狈发红的眼圈,可是无论从哪一扇窗户看过去,他都无法看清车里的情形。

心跳非常激烈,咚咚地撞击耳膜。

呼吸也变得快了。

几乎听不清身后的血族都喊了些什么。

关珩要走了吗?

幻觉与现实交叠,宁秋砚惶恐至极,其实不太清楚自己感受到的一切是否真实。

直到陆千阙走紧紧地抓住了他的手:“宁秋砚。”

他看向陆千阙:“他要走了是不是……”眼里满是哀求,“别走,别走。”

“先生不走。但是现在不是很方便见你。”终于,陆千阙这样说道,“别找了。”

宁秋砚反应了好一阵:“为什么不见我?”

陆千阙看着他,忽然微微笑了一下:“就这么一会儿不见也不行啊,那为什么就敢一个人往贼窝里跑?”

那笑不同以往,并未直达眼底。

“先回去吧。”陆千阙说,“听话。”

宁秋砚没有动,陆千阙的笑容渐渐收了起来。

好像是做了什么重大的决定。

陆千阙发出叹息,无奈道:“好吧,希望不要吓到你。”

宁秋砚被陆千阙扶着走向了小房子的台阶,门把手上有血,陆千阙没有解释什么,只是轻轻地推开了门。

屋内阴暗,只亮着一盏很小的壁灯,浓重的血腥气铺天盖地而来。

他们往里面走了两步。

宁秋砚的眼睛适应黑暗,发现满地都是断臂残肢,鲜血在地面堆积,几乎积成浅洼。

墙角有一道黑影微微动了下。

宁秋砚没能第一时间认出来那是关珩。

那面颊干瘦得陷下去,面皮像薄薄的一张纸,勾勒出颅骨的轮廓。湿漉漉的长发滴着血,脖颈、手臂也满是血迹,能看得出在缀在皮肤上的,是一个个翻起来的、狰狞的小血洞。

唯有那双半闭着的英气眉眼,冷淡如昨。

一点也不显狼狈。

宁秋砚挣脱搀扶,噗通跪在地板上,甚至不敢发出什么声音。

他看见在那仍然染了血,却漂亮修长的手指尖,捏着一枚红宝石耳钉。

血族慕强,是畏惧,也是垂涎。

因为强者的血液能改变同类,赋予他们更加强悍的力量,一旦强者坠落,他们就会野兽般饥渴地扑上去,分而食之。

关珩找到定位的红宝石,被人捏住了真正的弱点。在不确定宁秋砚的去向之前,只能被动等待结果。

幸好结果是好的。

解决那些不自量力的杂碎,对关珩来说易如反掌。

因为累了,也因为失血过多,此时他习惯性地曲着一条腿,手撑在膝盖上,是个放松的姿势。

宁秋砚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发出声音的,只觉得眼前一片朦胧,然后看见关珩睁开了眼睛。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关珩看着他颈侧,忽然抬起手,碰到了那个秦惟之留下的狰狞伤口。

随后他欺身过来,大手握住了宁秋砚的后颈。

古早吸血鬼的两对尖牙同时出现,刺入已经破碎的血管,粗暴地覆盖了不属于他的咬痕。

第108章

最终他们是分头离开的。

德山和约书亚带走了关珩,宁秋砚则由陆千阙送回黑房子,吐了个昏天暗地,曲姝照顾了他。

生理上的、心理上的,各种因素夹在一起将他击倒,再次被叫醒时,他烧得有点糊涂了,分不清今夕何夕。

李唐竟然也在,和曲姝一样,看着他的表情充满了忧虑。

宁秋砚睁开眼睛的第一件事,就是朝屋子里看了一圈,干裂的嘴唇张合:“……关珩呢?”

连敬称都忘记了使用。

他不记得有没有得到回答,就再次陷入了昏迷。

梦里他一直在跑。

一会儿是在加油站背后的树林里,脚底板的伤痕痛得那么真实,一会儿又是在螺旋桨的下方,旁边灰色的水泥地上扔着秦惟之的心脏。

画面转得很快,没什么逻辑。

他看见关珩站在酒店的台阶下方,上了车。他光着脚拼命地往前跑,大声叫着关珩的名字。

然而关珩却依旧上了车。

车子开走了。

消失在前方无尽的黑暗里。

背后却响起湿漉漉的脚步声,关珩浑身是血滴站在后方,只剩下一具干枯的骨架。

仿佛一脚踩空,宁秋砚猛地惊醒了,入眼是卧室的天花板和黑色背景墙。

他像被淋了一桶水,衣服、床单都湿透了,因为虚脱,整个人都在不停地发抖,但相较之前要轻松许多。

曾经有过一次这样的体会,他隐约知道自己已经好了。

果不其然,来到浴室里一照镜子,脸颊的淤青与脖颈咬痕都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房子里安静,宁秋砚本以为没有人在,却在客厅见到了李唐。

李唐正在给桌上的食物摆盘,忙前忙后,瞧着兰花指将男士高跟鞋踩得蹬蹬作响。

“曲姝去办事,我不会点外卖,就自己做了一些。”

李唐回头朝他抛了个媚眼。

“先说好,我好久没做人类的食物了,不好吃也不许说出来。”

宁秋砚穿着白色睡衣站在那里,看着很单薄,表情还有些迷茫。

“先生呢?”

他问。

李唐过来推他:“先生呢,先生呢,我看你就知道问关先生。你自己被两种毒素袭击,从鬼门关里走了一遭,你知不知道?”

宁秋砚被推到桌旁坐下。

李唐嗔怪:“搞不懂陆千阙在做什么,关先生正是虚弱的时候,送个人类进去是嫌你活太长吗?幸好关先生足够自控,那种情况下也能控制住自己,不然我看你直接横尸当场,救都不用救了。”

虽然记忆模糊,但宁秋砚也不敢冤枉陆千阙,诚实地说:“是我自己非要去的。”

李唐已经听说了那场面,没办法再说出指责的话,只能一跺脚:“算了。就算你现在要找关先生,也得先填饱肚子再说吧。”

宁秋砚的确饿得厉害,仍不忘了问:“他在哪里?”

“酒店。”李唐一边递给他筷子,一边念叨,“那个时候你们分开点是好的,你这两天的情况我们都有向他报告。这样他在那边休养着,也不会太担心你。”

原来宁秋砚昏迷已经是两天前的事了。

李唐说那时候他们都被他吓得不轻,不仅是他和曲姝在照顾,盛欢也来了,三人轮班才把宁秋砚伺候好。

宁秋砚吃了些东西。

李唐不是谦虚,作为一名吸血鬼,他烹饪人类食物的技术与裁衣技术有天壤之别,应该没有人会愿意第二次吃李唐做的饭。

不过李唐是个很好的聊天对象,也是个很适合打探消息的人。

整件事宁秋砚都知道得云里雾里,李告诉了他来龙去脉。

这场原计划长达百年的博弈,的确是因为他而提前终止了。

瓦格纳没有欺骗秦惟之,关珩真的永久放弃了血监会创始人身份,也永久放弃了行使投票权。

这场看似声势浩大的斗争刚刚拉开序幕,就这样以谁都想不到的、关珩的退场结束了。

血族社会一片哗然。

谁都没有想到关珩会作出这样的选择。

虽然没有明确过原因,但所有人都明白,关珩这么做的原因只有一个——他的血契伴侣。

人类的一生太短了。

血族耗得起,人类耗不起。

如瓦格纳所说,人类的时光珍贵,不管是因为什么 ,是鸡毛蒜皮还是血海深仇,在不堪一击的寿命面前都不值一提,人类的每一分,每一秒,都不可以被蹉跎。

放宁秋砚离开那天,关珩便与幕后势力做了交换。

阅历是成长的一部分,他愿意让宁秋砚去尝试,也有容纳宁秋砚去试错的能力。

历经数年的幕后布线就这样草草收束不免可惜,但关珩的做法快准狠,没有丝毫犹豫踌躇,干脆利落淡出了权利交织的血族世界。

他拿得起,放得下,赢得了也输得起。

这令对弈者扼腕。

他们只知道关珩向来冷面无私,心硬如铁,却不知道原来他们从一开始就下错注,错看了关珩也会拥有这样柔软的感情。

要是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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