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次对他说:“你不是弟弟对手,索性和他撕破脸大做一回,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你家从此只有一个儿子,你家里人敢不看重你么?”
这些话,早几年春江伯的次子、三子都对贵生说过,不过两家往来渐渐不多直到绝交,子弟们遇到的时候不多,仅是偶遇时聊聊近况时说过,贵生软弱性子也不可能听进去,以为春江伯的儿子们当解气的话来说。
没有想到成真,贵生被喊出来,往冯氏房里去,面上一点血色也无。劝他白刀子进去的次子死在劝他红刀子出来的三子刀下。
大过年的出这种事情晦气极了,唐泽气的等不到过完年大朝会和百官走个商议的过场,直接把春江伯府赐第收回,春江伯第三个儿子收监,春江伯全家撵出京城,京里的老世家这又倒下来一个。
第五百一十一章让往事过去
受春江伯府倒下消息的影响,清河侯夫人、南阳侯夫人、冯氏、临江侯夫人等纷纷在正月里焦虑得病或病情加重。
南阳侯夫人自从栾英出生前就对燕燕好起来,为什么她也有唇亡齿寒之感,早在燕燕进门以前栾英出生以前,这些府第们相扶相帮的过了数代。
虽在这一代的春江伯时绝交,闻听家中出事也纷纷赶去。有烙印刻在心头。
冯氏是加重伤心,贵生送药来,冯氏流泪道:“你再不肯上进的话,春江伯府下场就是你的结局。”
贵生道:“母亲,我已开始读书。”
冯氏还是绝望的摇头:“好亲事你不肯要,你偏偏要名声坏了的清姐儿。”
冯清不是京中名媛,但在庆贺栾英中秋闱回京的聚会上,贵生当众抢亲事,在栾家亲戚门里失了名声,指责贵生勾引表妹的声音,低于指责冯清勾结表哥,老亲们再扯出燕燕离府这事,冯清顺理成章的多出“肆意挑拨兄弟不和”的罪名,说冯清为姑母出气,不肯让栾英母子好过,所以哄着贵生仗着长子身份争家产。
别说这样的朝代,出事情指责女子的多,就是后世也时常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所以,姑娘们不管前朝后世,你自己当心就好,保护好自己就好。若有多余的脾气,也没必要再接再厉的指责燕燕不和离却生个孩子。
燕燕出嫁时就决定过这样的日子,离家别居,合适的时候生个孩子,男孩亦可女孩亦可,她按自己决定的走自己的道路。
冯清,是说不到年幼无知这句,抛开这朝代的人早慧不说,冯清在恋上贵生以前,就知道家里定她给栾英。少年的叛逆罢了。偏偏她的祖父是表面隐忍内心里恨不能发泄到底的清河侯,清河侯愿意贵生另寻亲事,骨子里已经放弃孙女。
冯氏不愧是她爹的女儿,又是贵生的母亲,在她看来冯清也可以放弃。她的病情一半与贵生执意定清姐儿有关,另一半原因是春江伯府子孙不上进倒下,贵生娶清姐儿全无助力,即使袭爵成功也风险颇多。
何况冯清是导致贵生和栾英兄弟生分的根源,冯氏也这样看。
一手扶着额头,一手捂着心口,冯氏叹气看贵生:“你怎么就不听话呢?”
贵生火了:“母亲,我们已定亲了!您怎么还不喜欢表妹呢!”
他愤愤然去看书,这书要能看得进去就是怪事。这就冯氏在房里床上生气,贵生对着书分神,母子各自肚肠。
燕燕给婆婆送药,南阳侯夫人对着她也泪流:“孩子,说起来家里亏待过你,每每有事却只能指着你支撑。”
燕燕让她不要多想,安心养病为上,出来坐回管家务的房间颇感唏嘘,在此时回想当年,栾景当街要败坏元秀名声,一块帕子变成调戏的是燕燕,栾景为的不是见色起意,他纨绔却没有纨绔到新集,他是前往报复。
如果表哥结怨,表弟挟刀而往,或许还会有人说一声情有可原,栾景因手里没有握刀杀人,又得到一门亲事,一直被非议。
没错,是“非议”,重点指责栾景的调戏,漠视他的报复行为。把歹毒说成情恋。
遇事就能往情恋上套吗?
或许栾景手里握把刀调戏,就不会有这么多的非议,会有人说一声“情有可原,坏人的情谊不值得赞同,可也有个原因出来”。
清河侯和南阳侯双双请假往新集定亲,足够了的。
人家儿子做错事情,老子和岳父都来了,说我们同意这亲事,你姑娘的终身我们承担了。放在这样的朝代,可以了的。
聘礼两万多,远胜过当时祁家的家产,对于南阳侯府也不是小数目。可以了的。
有人可能又要说了,这放在后世不行,所以你想不通。前朝后世本就规矩不同,这点还需要犯糊涂吗?这是有多糊涂才这样套。
拿你自己左脚鞋套你右脚上,也不会合适。
燕燕到这个时候回想前情,觉得往事可以过去,但是她内心坚守的那一点还不愿意放弃,这点坚持在后世叫原则,在燕燕这个朝代应该叫警惕。
原则性不能随便变,如果这也可以改变,燕燕将成为贤妻一名,从此处处为婆家着想,为丈夫着想,为这个家着想到与冯氏握手言和,对贵生放松警惕。
燕燕告诉自己,她从此原谅当年事情,只因为她得到栾英这个孩子,但是该井水不犯河水的地方,照旧。
比如,她的事情还是由秀姐绿竹拿主意,而不是按这个朝代听丈夫的。
她坐在南阳侯府终于感觉像自己的家,但她不接受来自这个家的任何束缚,因为她担心公婆、丈夫、冯氏母子说不出公道话,办不出公道事情。
不管什么时候,自己的事情,还是自己当家的好。
正月里就这样忙忙碌碌的过去,大年初二冯氏起不了床,或许她回娘家看到嫂嫂和冯清会添病,燕燕带着贵生和栾英吃年酒,下午燕燕带着栾英赶回店铺看绿竹,本想让贵生回家侍候祖母和母亲,贵生恋恋不能走,舅太太世子夫人也不放人,燕燕犯不着为贵生和舅太太理论,由着贵生留下。
绿竹有喜,应该送去和元秀一起安胎,但燕燕回婆家,店铺里不能没有人,这就辛苦护国公府的丫头,罗妈妈煮好汤水,一天几顿的往店铺里送,燕燕和绿竹坐了一个时辰,晚上往护国公府里看元秀,也不能终席,家里请年酒,有几位老亲帮忙待客,燕燕又先让栾英回家帮忙待客,她和元秀坐会儿就匆忙回家。
十六也是这样三下里赶着,而燕燕头回在婆家当家,又平添肃王府、锦城郡王府等这样的客人,需要单独请年酒,把燕燕忙的脚不沾地。
幸好章妈妈分担,和燕燕奶娘留在店铺伴绿竹,今年进京陪过年的又是宋汛夫妻,也分担不少。这同时极大的减轻贺杰压力,让他从容抽出时间给唐铁营回信。
王次子要分走一半探花,贺杰就拿出新得的短刀,用尺子量了又量,把压干的杏花分一半寄走:“喏,分你了。”
又把赐第宅院按现价折现,送去银票。
第五百一十二章不同
二月开春,唐铁营回信迅速,他送还赐第折现银票,和送来一马车的东西,有摆设还有刀剑,信上叮咛:“我肯定有进京的时候,到时候就住我自己房子里了,你把东厢分我就好,玉石刀挂我卧房,一字摆开,不要竖挂,乌鞘铁刀是我随手用到,摆我书桌后面,几本书按以下顺序摆放在书架第二排,这样我一伸手就够得着,书架的位置.....画几的位置......走廊里要有个兵器架的位置......院子有打拳地方吗?没有现拿黄土垫出来,珠宝和钱是给你的辛苦钱。”
贺杰收到信时在护国公府,提着信,哭丧脸寻哥哥们:“我的院子彻底没有我呆的地方了,姐妹们在院子里盖了小亭子,周围种花树,说这样她们吃茶绣花就能挡住,不会随便被人看见,她们换衣裳霸走西厢,这还是我说正房父母八苗住,东厢留给祖父母来住。现在世子要分东厢,还要分走院子,我走哪儿,我站哪儿,我总不能飞到正房里睡。”
栾英云龙安慰他:“索性把正房也给王次子,让他多送些钱来,但先说好,等你我升官时换赐第,这钱可不还。你住我们院子里。”
贺杰扁着嘴答应,但转脸儿买黄土垫院子,这活做的开开心心,杰哥一直是受宠爱的弟弟们,哥哥们疼爱他。
三月里元慧传喜讯产下一女。陈大郎返乡的大苗送口信,赠送她的钱财交给陈大郎置办田地,大苗不会办,趁这功夫回娘家看了父亲,不带女婿。月底,张竟将军感谢小女婿给姨姐成亲的信件进京,贺杰得意好几天。
四月里随夫在任上的尤婷姐产下一女,而元财姑写信来时,再没说有喜的话。
绿竹、燕燕、元秀齐齐松口气:“财姑要再生一个,我们已经不是羡慕,和她绝交也罢,否则这眼红的还能过日子吗?但是不和来宝绝交,下科来宝年纪有了,应该会下秋闱,一旦中了就可以回来。”
五月里南阳侯夫人身体有所好转,栾英的赐第也收拾清爽,二苗带着妹妹们住进来,只留下八苗在店铺里侍候公婆,南阳侯夫人第一时间坐小轿来看孙子的赐第。
收拾这么久,与状元榜眼探花无关,这三个孩子住护国公府公主府,而且也不算挑剔,有赐第就好,赐第发下来时,本身也收拾过,大半年的才能住人进来,第一是姐妹们太麻烦,今天要八角亭六角荷花池,明天就换成六角亭八角荷花池,后天又嫌窗棂花式不好看。第二是王次子唐铁营也一天一个主意,光为收拾他不知哪年才住的东厢,一个月里最多时,二十匹快马送东西送修改书信,最后索性派工匠过来。
夏日明艳,南阳侯夫人在小院里转了又转,坐在正房里笑容止不住,二苗等姑娘们会做饭,元秀和店铺每天送菜过来,南阳侯夫人在这里吃了午饭吃晚饭,看看天黑下来才不情愿的回家。
如果燕燕在这里,能看出这婆婆想在孙子家里住几天或者一直住下来,但燕燕不在,英哥也不在,二苗等姑娘看不懂,南阳侯夫人带着遗憾回家。
南阳侯面色不好看,南阳侯夫人没看出来,津津乐道栾英的宅院有多么好,说的南阳侯面色更郁郁,等夫人说完,往书房又骂贵生:“回回考试落第,从你立志下科场到现在有半年,没有一次文章写的入先生眼,你拿什么进科场!”
栾泰进来,曾是南阳侯爱仆的栾泰,跟随燕燕到店铺后,娶的是尤任内侄女,现在给栾英牵马,陪着去过西北,南阳侯信任他,一面骂孙子,一面让栾泰进来说话,原来是云展请南阳侯说话,南阳侯把贵生又骂了几句,和栾泰出来。
往角门的这段路上,栾泰道:“侯爷何必逼贵生小爷,说起来是家里的根基受损,我知道的,老侯爷少年不喜读书,侯爷也是,如今大爷在店铺里夜夜看公文到三更,当年也是不读书的人。种子洒在干旱地,还逼着他长,他也难啊。”
南阳侯向他诉苦:“你自小侍候我,家事你门门儿清,就算家里根基受损,难道还不许我重新立起根基不成。英哥中了,借这个喜劲儿,不逼贵生不成。”
栾泰唉上一声:“这种样的逼他只怕无用,我跟着英哥,我知道英哥是什么样的日子,自进学时就起早习武,练身子骨儿为苦苦读书,白天上学晚上回来背书写字不停,国公看的紧,不写完不背完不许睡觉。好在哥儿们都聪明,英哥龙哥杰哥都能按时睡觉,一年一年下来,国公不看管着也习惯了,自己背书写字还抽得出时间来陪姐妹们,和兄弟们打架。”
南阳侯微笑。
“如今英哥要下武举,起五更睡三更的习练,洒下来的汗水足够一场雨。这不是逼出来的。”
南阳侯一愣,抓住栾泰,双双停下脚步,打个顿儿,南阳侯说话有了颤声:“武举?”
栾泰道:“是啊,怎么侯爷还不知道吗?京里武举开了,云世子请侯爷过去,说的就是英哥要下场。”
南阳侯开始哆嗦:“要打仗去吗?英哥好生生的是个文官啊。”
栾泰明白过来:“侯爷不必担心,英哥下过战场,您忘记了,国公带去西北,跟去的小爷和高二姑娘都下过战场杀过人,都经历过自己带一队人从筹划到打仗的过程。”他看自己双手:“我跟在英哥马旁,我也杀过人。”
南阳侯还是不肯走:“英哥是家里顶梁柱,他不能下战场啊!”
栾泰笑了:“可云世子是镇国将军,要想得到他更多的照应,我倒认为英哥小爷转武将是对的,再说,您看镇国将军衙门和兵部里的官员,一生下过几回战场?”
这话其实不对,这是栾泰一个家人的见识,南阳侯是老公事,他知道每任护国公都应援不止一回,兵部里官员从尚书到侍郎,皆是战功升迁,拿敌人首级升官职。
但是南阳侯定下心,觉得栾泰的话有道理之处,比如云展是镇国将军,是武将极品。
当祖父的存侥幸心理,姨妈疼爱栾英,不见得会让英哥下战场。
于是,就更恨贵生,你弟弟走完文举三道关,秋闱春闱殿试,如今又要下武举。你呢,你呢,你呢......
栾泰说田贫难种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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