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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三章旧年首饰
第二天,京都护卫拿住马得昌,马得昌招认,没几天被判流放。栾景去见姑母:“哭瞎眼睛只有自己不方便,你还有侄子,以后我养你老。”
马家姑太太抱住他:“你说话当真?”
栾景道:“我有英哥,我说话当真。”
“你有英哥,你家英哥中了,对啊对啊,我的侄孙中举了,我父亲你的祖父盼了一辈子,我的祖父又盼了一辈子,终于有个中举了的。”马家姑太太勉强挤出笑容。
栾景出来,又对马为说了一遍,马为仿佛老了几十岁,佝偻着腰身沉默半晌:“景哥,拜托你了。”
马文从房里出来,他的娘在后面还试图拉扯,马文甩开他娘,冲过来:“表叔,你是杀人犯,你把我爹害了,这一辈子回不来了,都说流放的一半死路上,一半到地方死。你还我父亲。”
栾景一个巴掌打过去:“你爹不在,以后我教导你!你给我听清楚,我问心无愧。我去新集不是娶才女,我是帮你爹,帮你祖父去的,我是想调戏一个姑娘,就可以把新集整个姑娘说成放荡,我没有骗你!”
马文泪眼汪汪:“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你比我爹好呢?”
栾景黯然:“文哥,表叔惹出来的事情,表叔家里担了。你爹惹事,你祖父祖母不担还想反咬那个姑娘一口。”
马文哭道:“我听不懂,以后我怎么办,我没有爹了。”
栾景道:“你爹不是我害成这模样,嫉妒的心却因我而起,这事情算我惹的,我担。”他看向马文母亲:“大嫂,我先把文哥带走,让他和贵生作伴,以后一处上学一处回家。你进去见姑母,请她和你一起收拾东西,我回家禀告父母亲,派车来接你们。以后一处住吧,免得不知哪里又生事情。”
马文母亲拜下来:“多谢表弟,公婆悲痛无力支撑家门,我一介女流不能支撑。请表弟多多在舅舅舅母面前美言,我这就收拾东西等表弟来接。”
栾景带马文先回去,马文问道:“表叔,舅祖父不让我和贵生玩耍。他要是不让我进可怎么办?”
“我也不让你们一处玩耍,我接你,为的是你们一处读书,比不上英哥了,还不追着些,以后长大了各自成家,带着儿孙坐在一起,面上该多难看啊。”栾景紧紧攥着他的手。
马文有些安全感,继续跟着走:“表叔,我不想和英哥在一起,他用的穿的比我们都好,又中举,肯定眼睛朝天。”
栾景道:“你爹还想杀我呢,我还是把你全家接来。”
马文震惊:“不会吧,我爹怎么会......”
“我没骗你,骗你是小狗。文哥,你别学你爹,自己不长进成天就眼红别人。你还小,有的是钟点,你好好的上进,如果你不能中举,也要留些捐官的颜面给自己。”
马文仰面:“那表叔你肯给我花钱捐官?”
“只要你把颜面留好,我就花钱。如果你也学你爹和表叔当年满京里都知道是纨绔,表叔就不花。”
马文伸出手指:“拉勾。”栾景伸出手指:“拉勾。”
回到南阳侯府,南阳侯夫人婆媳一起反对:“马得昌是自己害自己,看在亲戚面上,没多追究他已算情分。他们家全是坏的,不能接来。”
栾景道:“母亲,接来姑丈全家,花费咱们家出。不接姑丈全家,花费咱们家出。姑丈姑母自己在外面住,万一伤痛过度,看病请医生还是咱们家出。一处住吧,总不能不管。”他哀求道:“你看看你的英哥孙子,他中了,长辈们为他积德行善不好吗?”
南阳侯夫人想到栾英,立即笑口开了:“英哥要回来赶春闱,不知道回不回家来住几天,那东边园子我再看看,先把炭火给他备足,等他回来时,早几天烧暖和。”马家姑太太顿时不放心上,就算接回家里来,也可以给个近角门的院子,另外开个朝外的院门,粮米按月送,饮食自己做,其实还是两家过日子。
冯氏坚决不肯答应:“他要是接近贵生,我就和他拼了。”
栾景道:“先不说这件,有件事情我本来就要和你说,这两天忙表哥流放的事情,我没顾上。先时,我祖母离世时,有几件首饰在你手里,你拿出来,我给贵生和英哥平分。”
冯氏倒吸凉气,后退一步,手臂紧紧抱着自己:“那是老太太给贵生的。”
“那是祖母给曾孙子的!给我这一房孙子的!不是单给你儿子,还有英哥的一份。如果你又生一个,祁氏也生一个,都有份!”栾景道:“你别逼我去你房里搜箱笼,实话告诉你吧,祖母给你东西,却把册子给父亲。你若不信,等父亲回来,请他拿出首饰册子,是我家祖传的首饰,不会写错。”
冯氏气哭,死死盯着栾景:“你,你真的要这样做?”
栾景道:“是你一直这样做!你若当初对祁氏好一点儿,就不是今天我见到她们母子也难为情的局面。”
冯氏道:“你不对她好,却来怪我?”
栾景道:“祁氏进门前后,你弄多少鬼儿,在我面前说了多少搬弄的话,别逼着我一句一句学出来。”
冯氏道:“好,你好,我早就应该明白,你是个狠心的人。”
栾景疲乏道:“我若狠心,就不会说平分的话。好吧,我狠心,今天我接定姑母全家。住的太近,你要和马文拼命,你是长辈,他是小辈,只怕拗不过你。住远些吧。你住西边园子,东边园子旁边还有几间房,是我家鼎盛时角门的门房,院门现成的也不用另开,给姑母姑丈和表嫂母子住。每月粮米母亲会给,每天的菜肉母亲会给。离你远远的,不要你照管,这回总惹不到你吧。”
冯氏此时,是拗不过栾景,放声大哭了一场。
今天是个好日子,南阳侯夫人开心的日子,老太太的首饰总算拿出来了。
南阳侯回来,让栾景到面前:“你长大了,今天才像是个成年人。”
栾景叹道:“英哥都中举了,父亲,我早就该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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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章我站着写的,否则坐着尾椎又要痛。
希望是腰椎的问题,这样多睡会好,是其它原因麻烦的,去医院检查要做核酸检测,花费时间也多,不去为上。
吃午饭睡觉觉了。
第四百八十四章回京
当下把马家安顿到东边园子旁边那门房里,马文看着倒挺高兴,这道门开的,出入挺方便,他喜欢玩,住这里对他胃口。
马为夫妻心中惨然,姑太太不应该安顿在一处内宅院落里吗,住门房这算怎么一回事情,但是马得昌一直得罪舅舅家,又差点把贵生害了,夫妻以后依靠舅兄家里太多,不敢说什么。
马文母亲也高兴,说这样就不像寄人篱下,只像比邻而居。
毕竟住在内宅深院里,就要每天向舅舅舅母请安,还会天天见到冯氏,而舅母虽带着不情愿,也比冯氏神色好看。
这样住的话,还是两家人,闲下来高兴了,再往舅母面前说话也可以,冯氏则能避就避。
护国公在新集没有逗留多久,孩子们下场是着急了些,但已经下场而又中了,索性把春闱也赶了吧,十一月里,和元弓求弟依依惜别,高湘和来宝分开时则落了几点眼泪,没等栾英等在船上取笑高湘,护国公按高名英信上所求的,对高湘实话实说,高湘嚎啕。
高名英是这样写的,“船返京时,请长辈代告之。料来,湘儿无法于冬日入水遁去。”
“哇......”
哭声自船舱里出来,越发的大声,男孩子住的船舱里,一个一个的探头出来,面面相觑:“要不要劝,这姐姐头回这样哭。”
“惨。”乔庆一面啃着蜜饯一面含糊评价,这样说话容易掉,蜜饯就掉了一块。
栾英道:“好吧好吧,再哭咱们吃也不安宁,只怕今晚睡梦里也是哭声。”
大家约着来到高湘面前,栾英挺挺胸膛:“高二姐你看,你家弟弟一定像我这么俊,这么能干,这么有文才,你为什么要哭呢?”
高湘拿手边东西砸他,男孩子们又嘘声,栾英扮个鬼脸儿退下来。
云龙清清嗓子走上前:“魔头姐姐你没什么可怕的,你看看你,上马能打仗,下马能泪人儿,等你回家去,你弟弟还小他要哭,你也跟着哭,论哭,你是秀才,你是贡生,你是状元里的第一人。”
高湘跳起来:“取我兵器来,我和你们拼了,你们这是来劝架的吗?”
柏署装着战战兢兢:“那你要我们怎么劝?”
高湘把眼泪抹掉,还是能看到红肿眼圈,但是精神来了:“你们应该和我歃血为盟,不管生死还是病死,不管大年还是小年,只要我打弟弟就永远帮着我。”
男孩子们一哄散开:“魔鬼来了啊,这个姐姐好可怕啊,我就说不用劝不用劝,谁起意来劝的,快站出来讨打。”
但到底看到高湘是认真落泪,晚饭后,栾英云龙和贺杰走来:“那姐姐,你确实是为有弟弟哭,而不是为和来宝哥分开而哭?”
高湘不自觉的噘了噘嘴,贺杰娘呀一声的叫着跳出去,一头钻到乔庆船舱里瑟瑟发抖:“我没有看错吧,高二姐居然还会撒娇。”
乔庆鄙夷:“那是来宝哥的功劳,反正与你无关。你到处张扬个啥,想领功劳不成?”
但到底也有好奇心,没片刻,栾英云龙被高湘打出来,乔庆带着几个人凑上前去:“其实我们都比你惨,我家里不给太多零用钱,如果我也是个姑娘,天天嚷着不要弟弟,我也能像你一样有大把的钱花。”
高湘怒目:“滚。”
一阵喧闹过后,孩子们去见护国公:“请祖父放心,高二姐才不会入水遁走,她要在京里等来宝,走时高二姐逼着来宝答应的。”
“哎,来宝真可怜。”
护国公摆手:“不要再气她,都安生吧。”
船到京外码头,肃王府和锦城郡王府还没有庆贺完,船还没有停稳,就看到肃王府和锦城郡王府两面旗帜飘扬,让唐进和唐礼一度以为家里出了事情。
船入码头后看到是粥棚,唐进和唐礼哭笑不得:“舍粥不用打出那么大旗帜吧,粥棚外面说一声是谁家的不就行了。”
看守粥棚的人早就见到船上自家旗帜,他们过来行礼,解释一下原因:“恭喜世子爷高中,家里太高兴了,这不,从收到高中信儿那天起,就天天做善事,愿世子爷一路高中。”
唐进和唐礼回头看看有没有人听见,要是被人听见,那可丢死人了,他们中的名次不高啊。两个人无可奈何的认可家里这举动,而不认可呢,也没有反驳的可能不是吗?
夸张的人家不是只有肃王府和锦城郡王府,护国公带着他们进京,经过三十里铺,二十里铺,十里铺,见到各家粥铺林立一般,乔庆等人很高兴,唐进唐礼也重新觉得不错。
先往公主府里整顿,拜谢公主和国公,云展收到他们今天回来,但临时出城晚上才回,再就只拜元秀,各领行李各回各家。
栾英往店铺里见母亲,燕燕带着他回家拜祖父母,冯氏也准备一件礼物,贵生上学还没有回来。清河侯府收到消息,侯夫人婆媳慌张起来,世子夫人催促婆婆:“越早说越好,等英哥再中春闱,提亲的人只怕踩破门。”
这话听的清河侯世子满心不舒服,英哥还那么小,怎么见得他入春闱就中举,想想当年成亲后,自己也下场,当时夫妻为妾反目,世子夫人说:“哟,你还能中啊?真看不出来。那我备酒等着,还是备个美人儿候着呢?”
落榜后,世子夫人很是趾高气扬了几天,觉得丈夫还是以前旧模样,压不住自己。
在衙门听说英哥回来,特意请假的清河侯世子闷闷的想,早知道听见这话,还不如在衙门里呆着。
不添气,添堵。
南阳侯早就和燕燕说过,栾英回来后,在家里住几天,又要大请亲戚,又要大肆的拜祖宗,燕燕看出这一家人都癫狂,只能答应下来,见婆婆让人请亲戚们前来,燕燕说和栾英回房吃茶,公婆满面笑容让快回去,燕燕和栾英私下说了几句。
“你要仔细,清河侯府要把清姐儿给你,你父亲来对我说过,你祖父祖母也分别往店铺里来对我说。”
栾英奇怪:“清姐儿是哪个姐妹?”他扳手指:“高二姐家里也有个清姐儿,一露面就抢我吃的,卫王府亲戚里也有个清妹妹,一露面就和杰哥吵翻天。”
燕燕好笑:“清河侯府只有一个清姐儿,舅爷膝下长女。”
栾英挤着眉头扭着脸蛋子,终于想起几分:“哦,是她啊,旧年里吃年酒,她给母亲倒酒来着。”就更奇怪:“母亲为什么不推呢,一定要问我?”
燕燕悄声道:“大正月里闹花灯,我亲眼见到她和贵生手挽着手走在一起,身边没有大人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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