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逛时,高湘重新恢复高兴,明年回京的她,还是多多珍惜出门时光。
------题外话------
三更送上,仔吃午饭睡觉健身去了。
第四百八十一章秀才们
护国公将在固西入住一年。
第一年,他冬天到来,以览原王城为休整点,大多在西北其中的军营陪孙子转悠。此时到明年的冬天,他以固西城为休整点,足迹将走过周围边城。
元远感激不尽,他和外孙云龙、挂念的栾英贺杰,可以一起居住一年左右。
十一月里果然扎花灯,这是担心腊月里没有时间扎。高湘有些想家,刁蛮倔强让她不愿意想父母,就盼来宝书信早到,她不知道她的弟弟已经出生,高名英怕女儿发脾气,还是决定不告诉她。
腊月里他们前往重西边城,张竟向贺峰跪下行大礼,把女儿们正式托付。
这一年,就在几处边城外奔驰度过,七月来到,栾英云龙和贺杰来见护国公,齐声道:“祖父,秋闱就要到了,我们要在西北这里下场科举。”
这出乎护国公意料,护国公错愕道:“你们还小,杰哥还没有十岁呢,英哥你最年长,又能大到哪里去,不要着急下场嘛。”
栾英云龙贺杰,三张信心满满的小脸儿:“我们就要在西北下场,给平西郡王叔父壮壮文人风骨。”
护国公呵呵:“怎么,你们贪了一笔财还不够,还要接着欺负他?”
“不仅是我们。”云龙说着往外面招手:“都进来吧。”护国公带来的乔庆等人也进来:“祖父,我们要在这里下场,我们中间肯定有十个八个秀才出来。”
高湘挤上前:“祖父,我也会写文章,我不比男孩子差。”
护国公道:“你可不能下场啊,女扮男装考官职是欺君的罪名。”高湘骨嘟起嘴退下。
护国公和元远商议,因为赶回览原王城下场的话,他们将提前一个月离开固西,护国公道:“不然,你跟着我们到览原,权当送行送的远。”
元远失笑:“您这是和我商议吗,已经算同意他们下场。”
护国公道:“龙哥儿在京里想你,公主让我送来,只为多多的和你相聚。”
元远明知道护国公世子八岁都会来西北,但是亲家说话就是中听的很,他道:“能和外孙相聚这么久,已经是福分,是亲家的情意重,您也看到,花将军愈发相信我,他只管打仗练兵,其余事情一概交给我,我走不开。我就不去了,请国公把弓哥带走,送他还乡侍奉祖父。”
护国公是夜与他把酒共醉。
八月初,护国公带队返回览原城,平西郡王听说要在西北下场,脸上顿时下不来,坚决不肯同意:“我西北没有文气,我愿意,这是我的事情请不要干涉。”
栾英等人在外面等着,偷听到话风不对,一起冲进去:“论拳脚,一起论拳脚,我们就要在这里下场。”
外面只剩下祁越一个偷听的人,原地独自窃笑。
唐铁城闻讯,过来好说歹说,把入秋闱需要的手续办好,栾英等人这才回房。
十月里放榜,各次有高低,西北这里下场的人又不多,全都中了秀才,护国公辞行,一直装生气的平西郡王有了不舍,送行的时候真心真意有感伤,轮流拍拍孩子们脑袋或肩头,让他们以后还来。
上船后,栾英和兄弟们挤眉弄眼:“为什么不来呢?以后都跟我处好点,我和舅舅约好了,只要打大仗,就快马知会我,云家祖父应援,我就一定跟来。”
柏署呆呆的问:“祖父不会答应的吧?”
栾英道:“坐船来的你就不记得路了吗,我们可以自己跟来啊。”
大家都说好,反过来逼着栾英答应:“应援喊我们,否则揍你,还揍你兄弟呢。”
云龙和贺杰还没有说话,元弓帮腔:“不许打我外甥。”
乔庆凶巴巴道:“连舅舅一起打。”
元弓也闭上嘴。
船到新集停驻,送元弓求弟小夫妻回新集,元远不求儿子中的早,只要求他侍奉祖父为主,祖父毕竟年迈了。
这一天,书信到京里。
云展拆开给自己的,讶然道:“中了秋闱,这也太着急了,都还小呢。”一面分发信件,一面回房告诉元秀:“去时个个顽劣,回来时竟然个个是留根。”
夫妻俩往公主面前贺喜,公主让摆酒庆贺,正吃着,道谢的纷纷上门,家里子弟跟着护国公去的,除去高湘不能下场,其余都是秀才返京。
南阳侯府是最后一个,犹豫半天,上门道谢会不会莽撞什么的,最后才想起来不来不像话,拉上清河侯夫妻,四个人的胆量应该多出来,两对夫妻一起前来叩谢,叩谢前,才想起来往衙门给栾景送信。
公主留他们坐下吃酒。
冯氏在房里和儿子冷笑相对,贵生气急败坏:“看我做什么,怎么可能呢,弟弟才多大,西北也是一群糊涂蛋,这么小也许他下科场?”
冯氏鄙夷:“你管西北许不许他下场,反正他中了的,这家里,你外祖父家里,多少代出不来一个中的,你呀你,你又落了后。”
栾景狂奔而来:“父母亲都不在家,我在衙门里收到信就赶紧请假回来,是真的吗,这是真的吗?终于有个中举的了。”
贵生看看父亲近癫狂,默默的转脸儿对角落,把后背给父亲。
栾景没看到他,又狂奔出去:“我找岳父去,我该怎么办,我慌了我没有主意,我应该怎么办,这是真的吗?”
他呼啸而来,随即呼啸而走。
马和车都忘记,一路狂奔到清河侯府,进门就喊:“岳父,岳母,”却只见到正厅里,清河侯世子握着一壶酒喝的半醉。
“你,你你,你来了,”清河侯世子开始说醉话:“过过来,让让让我,我我我,和你说两句。”
栾景跑来:“是真的吗?”
清河侯世子道:“真.......还能假的了,我就是不明白,怎么一个两个中的那么容易,说一声中,你家舅爷接二连三的中,哦哦,我也是你舅爷,我这个舅爷怎么就不中呢。我现在是不下场,我有官为什么还要下场,可想当年我也发奋过,我怎么就不能中呢,英哥中了,他怎么就能中呢......”
栾景到现在知道是真的,一屁股坐地:“我的腿快不行了。”
------题外话------
晚上去超市买了几天的菜,这下可以到大年三十再去超市。
大意没带伞,去时淋雨,一想,给自己的新年礼物就是个新伞吧。
英哥是殿试后第二年生的,貌似仔又把年纪弄的错上一岁,不管了,对不上就对不上吧,就这样写下去了。
四更送上,今天的更新结束了,明天见了。
第四百八十二章嫉妒
栾景遇到第一个数落他的人,清河侯世子喝醉了,心里话一古脑儿的出来:“你也只配有我这样的舅爷罢了,你配有中举的舅爷吗?”
栾景实在累,在这里吃了饭,他已经知道岳父母和父母去了哪里,直到外面掌灯时,还等不到清河侯夫妻回来,他手扶着后腰,慢慢走出来。
一半沉重,一半是轻松。
轻松的当然是家里下一代中了,沉重的也想当然是英哥娘是他调戏而娶,并且当初调戏过后还不愿意娶她。
他来见燕燕,不仅仅是再次忏悔,而是向她请教:“我今天在衙门里草场上,父亲送喜信我没有及时收到,父母亲和岳父母往公主府上叩谢,没能带上我,我是一定要叩谢的人,可我一个人却不敢上门。”
燕燕听听这话可怜,认真帮他想想:“你只管去,以我来看,未必见你。”
栾景恍然大悟,儿子虽随意出入,老子依然不是宾客,他拍手欢喜:“这便好了,那我明天先往衙门里请半个时辰假,就去叩谢。”
冷静下来,想到今天不是下半个月,他应该回家住,但他不太想就走,接下来恭维祁家这般好那般好,燕燕听的暗暗发笑。
等栾景走后,她和绿竹去说话:“若是不嫁到这样家里,真真没有想到,世家子中还有全无志气的。你我两家虽得官的人少,秀才也还有些。可这秀才放在我婆家,如今是赫赫的所在。”
绿竹使眼色努嘴儿:“世家子见儿子中了,老子不曾中,志气消散也就罢了,人家好歹脑袋上混的有爵位,以后能传下来。那民间掌柜的见儿子中了,老子也消散志气,这就奇怪了。难道你一个掌柜的家底子,还能传出宝贝来不成。”
燕燕这才看到贺宁一旁面色阴沉,手边桌上摆放着考篮等物,是贺宁上科下场用过的。燕燕笑道:“哟,我忘记了,敢情这科贺掌柜的父子同科。”
“东家!”贺宁忿忿然纠正过,振振有词:“绿竹说下科就要到了,今年先帮我收拾考篮,刚收拾着,信来了,杰哥中了秀才,被你说着了,父子同科这事情可怎么能行?”
他理直气壮:“同科的称为年兄年弟,难道我父子以后见面,互相称年爹年儿子?”把考篮推开:“我睡觉去了,过日子过出这种糊涂账目,做爹真是辛苦,活活的被耽误。”
燕燕绿竹在他背后放声大笑。
......
北风凛冽,栾景却不想这就回家,他漫步在街头,等待五味杂陈的心恢复自然,乱草般的兴奋感却愈加浓烈,像有人到处放火,没有章法。
栾英不养在他面前,所以他对儿子有莫明的敬畏感,这敬畏一部分来自于护国公府,还有一部分不折不扣的是父向子的敬畏,栾景早就知道英哥的前程是好的。
这“好”像幅紧藏的画卷展开一下,举家欢庆阖府荣耀,就是祖宗也会黄泉有知含笑不已吧。
栾景浮想联翩,他在英哥这个年纪,在做什么,难道不在读书吗?
这一想,他最不想见的人出现脑海,表哥马得昌与他呼朋唤友,关起房门讨论哪个丫头最香哪个丫头最白......栾景双手捂脸,在儿子中举的喜信之下,他没法再回想。
脑后忽起北风响,栾景本能闪避,双手放下来,吃惊的见到马得昌出现在面前,一脸胡碴的他满面怨恨,双手握着利刃。
栾景抬双手重新捂脸:“退走退走,”再一想不对,当年的马得昌是少年,眼前的马得昌从年纪上看是真的。
他及时放下手,及时又避开一刀,栾景惊出一身冷汗,见刀再次迎面来,拿出力气握住马得昌双手,叫道:“你要杀我!”
马得昌恶狠狠:“对!”
“那年我去新集,确实是为帮你。”栾景紧急之中想到的还是辩解,如果当时他有娶才女的心,也就不用难以面对英哥母子。
马得昌咬牙:“我知道,知道我去年去哪儿了吗?我往新集重新打听一遍。哼哼,提到陆娟娘还有人骂我,提到祁家嫁入京里的亲事却有人称赞。表弟,我哪里不如你!投错胎不是小侯爷,这是老天的错。这是你的错,这是舅舅的错!”
自从马得昌陷害贵生事件暴露,马得昌就从京里消失,马为夫妻找了又找,姑太太几乎哭瞎眼睛,也没有找到马得昌。
南阳侯本来恨的不想再认外甥,一直找不到也只能帮忙,结果马得昌像从天地间消失,亲戚们只能猜测他遇到歹人,被抛尸被毁尸等等,谁叫他时常出入的不是好地方,风月场所坏人最多。
原来,气不过的他去往新集。
刀不住的往下扎,栾景用力往上抬:“你既然知道我是一片当表弟的心,为什么还要杀我?”
“因为同样的事情你比我光彩,你功名利禄什么都有,儿子又中举,我呢,我官职也就不成,家产也光了大半,我不能看着你好好活着。”马得昌拼命的时候眼圈发红,像一匹残忍的狼。
栾景这时候想到看周围,他光顾想着心事大意了,走在背街小巷子里,全街没有门,全是院落背后墙壁,连个窗户也看不到。
他试着呼救,北风压住呼声,这下子只能同样自救。
两个人在风雪里一个往下压,一个往上抬,来来去去十几个回合,巡逻的快马声自风中传来,马得昌丢下刀,一转身跑出巷子,栾景冷不防闪了个空儿,向前摔了个狗啃泥,刀子甩在一旁的雪中。
京都护卫到身边:“你怎么了,还好吗?”
栾景吃力站起,先看到刀子隐入雪中,心头猛的一松:“我没事,走路摔了,就是这样。”
“我刚才看到有人和你打斗,那人你认识吗?”
栾景酸楚的道:“认识,是我表哥,不过不是打斗,是他放荡,我教他学好,他不肯听,就扭了几下。这位大人,请放过他吧,可怜他已一无所有。”
栾景在雪地里茫茫行走,喃喃道:“他虽有父,他虽有母,他也有进学的儿子,他也有家宅妻子。但没有志气再无骨气。可怜他已一无所有。”
------题外话------
8000也就更两天,身体开始提醒,我的腰椎作乱,码字结束起来,尾椎骨痛。好吧,劳逸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