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她想来还有心痛,如今看到这个国家里还有元添进默默守护情操,长公主本想和元连多说的几句话,也就索然无味。
她恢复元连进来以前,静静的看雪。偶尔,也想像一下她的儿媳。
......
崔妈妈和银芽带路,一面走一面解释:“自从知道二舅老爷要来,国公爷、世子爷三两天里就要说上一回,只是过年事情多,国公不在家,世子也不在家,不过晚上总能见到。”
银芽笑道:“像是有人知会国公和世子,只是国公要是出城去,就不知道去哪里找他,世子要是在宫里,传话的人就未必敢到皇上面前回话。”
梅香萦绕权势滔天,而公主殿下又偏偏像真正的家人,这短短的一次见面让元连回味无穷,又有感慨万千,果然是大哥说的,权势之家也还有人才出来。
崔妈妈和银芽的客气无疑还是主人的态度,元连他连说不敢,面上不由自主的生出一段得意,而眼角余光里看到身边的人,郑留根挺直胸膛,贺宁宋瀚也刻意带着昂扬。
这就是底气,是这个国家繁荣的底气,是秀姐以后美满的底气.....元连信心倍增,隐隐觉得这场应试自己可以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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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雨季节就要过去,想想挺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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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冷遇
元连等人到达饭厅里时,陪客的二管家带着其它的人也恰好进来,大家眼花缭乱的,已经顾不上看看周围景致,回去也好做个谈资,他们被这场规规矩矩招待亲戚的客气弄得头晕眼热,见到元连纷纷欢喜。
“老二啊,哦哦,二舅老爷多亏你带上我们呐。”
元连好笑:“谢我家的亲家吧,我也是沾光的人呐。”
他们热酒热菜的吃起来,没有一口不香甜鲜美。此时,南阳侯府的小客厅上,炭火熄灭茶水冰凉,久等见不到主人出现,祁越忍不下去。
“二叔,人家没有招待客人的意思,咱们走吧,早定房子早安心。”
祁越心想炭火也不添了,凉茶水也就要喝完,二叔你还要我说的多明白。
祁西还不肯死心,好声好气的道:“再等会儿,就要年底家家都忙,也许侯爷忙着公事抽不开身,侯夫人忙着收田租算利息。”
祁越又一回被堵得不想说话,不是没话说,是怕一张口就和二叔争执,这是别人家的地方,他不想让南阳侯府看个笑话。
悻悻然闭紧嘴巴,祁越闷头坐着,暗暗想着二叔不把钉子撞到南墙上他不死心,那就等着看他撞南墙,也许保管在京里应试的小半年里,二叔不再撞墙。
这样也挺好。
另一个名叫祁波的子弟说话:“二堂叔,我肚子饿了的,秀姐女婿找的兵船顶顶客气,说从码头到京里有半天的路,下雪更加难走,下船前又给大家吃上一顿,可这又是风又是雪的,又过去半天,我撑不住了。”
他寻找着其它人的眼神:“你们饿不饿,这炭火没了后还冷上来。”
除祁越以外,子弟们齐唰唰的眼神看向祁西,祁西被这么一说,肚子里也饥饿上来,饥寒从来离不开,一饿就冷,然后祁西面上的失落层层的出来。
他难道不知道南阳侯府这叫怠慢,或许有让客人自己呆不下去离开的意思。
也想得到周管家为什么不出来,主人要是有一句半句的地主之话,周管家他会不出来?只能是主人有话出来,说不好还难听之极。
祁西面上挂不住后,远比他的饥寒更难捱,他强打笑容:“我是为你们赶考才跟进京,拜亲戚是次要的,走吧,我带你们吃饭去,再定个客栈,住下来再去看看元老二,咱们在京里说不得的要多靠着他。”
“肯定靠元二叔嘛,二叔带我们进京的路上,何曾饿饭过?”祁波大喜着扯起他的行李。
进角门就是这小客厅,出去不会迷路,祁西东张西望几下,想和不管是谁打个招呼,结果背后出来脚步声。
小客厅的屏风后面转出一个家人,走出来后眼神一左一右,把客厅上的桌子椅子摆设飞快看看,祁西本来是不恼火的,陡然明白这只怕防贼,本想请他向主人辞行的话噎住,怒气冲天的往外面走去。
走的太猛,差点撞上进来的一匹马,马上有人不高兴的道:“奴才,看路些!”
祁西一抬头,咦,这不是他的亲家,南阳侯吗?
祁越注视着二叔的神情由嗔转为平和,由平和向堆笑演变,顿时气得肚腹生痛,暗骂南阳侯晚回来一刻钟该有多好。
“亲家,我是祁西,你的亲家啊。”祁西拱手。
南阳侯愕然:“哦哦,真的是亲家啊,你.......几时来的?”他跳下马,倒也肯还礼,把祁西一行人看着,也就明白:“这是进京赶春闱的吧?”
祁波的亲兄弟祁涛,平时就是个小促狭,说出话来只有他刁难人,不允许别人刁难他,听到这里咧开嘴道:“春闱不在话下,我们赶的是殿试。”
“不要多话。”祁西摆手。
南阳侯一笑:“少年人有志气是好的,”沉吟一下,这些人带着行李,还穿着行衣,他们是刚刚进京,没有找房子或者找不到房子来找自己,南阳侯不确定的问道:“就是我不在家,这大雪天的你们可往哪里去,怎么不见见我妻子?”
“唉,”祁西实在又冷又饿,没提防就叹上一声:“我说了见侯夫人,想来在忙,哦哦,”说到这里想起来脚踩亲家府第,说亲家母肯定不对,忙改换成热烈的口吻:“我们搭护国公府的船进京,接船的人好生客气,听说我在京里有亲戚,直接送我们到您府门外面,我们还没有吃饭,这不孩子们饿了,我才说带他们先出去吃饭。”
南阳侯也拿出热情:“既到了家里,怎么出去吃饭?难道我家招待不起不成,来来来,跟我进来,我让人安排酒饭,家里还有几间闲房间,住到殿试得官那时候没有问题。”
观察他们的祁越总觉得说出来“护国公府”后,南阳侯的客气才上升一个档次,但是他也不好说什么,大家跟着南阳侯重新进去,这回不是小客厅,是个温暖的房间,进去以前没有人在,也点着炭火,还有淡淡的香散开来。
祁越想想刚才的炭灭茶凉,低头只是冷笑,祁西大力介绍越哥今年最有可能中举,祁越还是打不起精神,少年人的脾气使出来,腰里盘缠又足够,冷淡全在脸上。
南阳侯仿佛没看见,一面吩咐摆茶饭,一面还是认真的听着祁西说越哥读书的上进,直到茶饭上来,南阳侯道:“亲家慢用,我换件衣裳再来。”
正房里,南阳侯夫人还在生着闷气,听到门帘响,见到丈夫寒着脸色进来,就把自己的生气丢下来:“侯爷今天公事不顺?”
“夫人,亲家上门你不知道?”南阳侯面如锅底。
侯夫人鄙夷:“亲家?你说那起子打秋风的外省穷酸?咦,刚回话说他们坐不住走了,侯爷从哪里知道,”
她也摆出脸色,看着两边侍候的丫头仆妇:“谁这么多话?家务事由我管着。”
“那你应该管好,别让我操心!”南阳侯的语气加上严厉。
侯夫人气结:“侯爷是向我发脾气吗?”
“夫人!这门亲事是你儿子弄出来的,为救你儿子,我把清河侯也求了一遍,清河侯都答应,你不认也得认!”
侯夫人腾的扶案站起,和丈夫对上眼神:“我儿子弄出来的又怎么样?好好的姑娘谁会讹人亲事?她不好,才和我儿子纠缠,当个通房抬个妾我都会答应,外省小镇上的姑娘不配当我儿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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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入住
无端的多出一个儿媳,没有身份没有富贵,南阳侯夫人严禁家下人等提这件事情,与栾景已经成亲倒没有太多关系,是她提起来就恼的不行。
她当然不怪自己的儿子栾景:“我儿子为谁弄出来这事情?还不是你妹妹嫁的好人!生的好外甥!光天化日之下调戏民女,赔几两银子也就罢了,你外甥倒真出息,一个男人能被女人抓破脸,恼羞成怒非同民女打官司。搞到不可开交的地步,跟他的人都是傻子吗!遇到的是个女金刚母夜叉吗......”
南阳侯本来是佯装动怒,现在是真的引动怒气,负起手来胸膛微微起伏,准备狠狠回上几句时,侯夫人的话又炮仗般的爆出。
“你妹夫平时说的好,有好官职就先报答舅爷,结果呢,为他当上云南布政使,你和清河侯没少在吏部里请客吃饭送钱,还没去一年,被你外甥的事情又调回来,回来就在刑部出不来,姑奶奶只知道以泪洗面,回娘家以泪洗面,跑前跑后出银打点的不是你就是我!如今带累上我儿子,侯爷你别说我也罢!”
“你你你......”清河侯手指过来,抖动几下,厉喝一声:“周全!”
周管家一溜小跑的进来。
“家里我说了算!你收拾客房请亲家他们住下,亲家送子弟们进京为的是赶考,如果有得到官职的,也是我南阳侯府的臂膀。传我的话,一日三餐外加茶水炭火不能克扣,有谁敢怠慢亲家,这府里呆不得了!”
清河侯说完拂袖而去,侯夫人气了一个倒仰,原地站着双腿僵直着,哪怕房里是地龙火,也从脚尖开始寒浸浸上来。
“啪哒!”
门帘子落下来送走清河侯,侯夫人的眼泪喷涌而出,泣道:“在这府里呆不得的人,只怕是我,我在这个府里煎熬二十年,侍奉公婆厚待小姑子,还生下世子,我做错什么地方,要被侯爷当面斥责,周全,收拾我的嫁妆,咱们回家去吧。”
周管家周全,是侯夫人的陪嫁,在侯夫人面前听差办事,是南阳侯府的二管家,也所以清河侯只吩咐他,二管家可以是具体经办的人手,比吩咐普通的家人强。
周全小心翼翼:“夫人息怒,您在这府里煎熬二十年,又生下世子,凭什么您要走,要走,也是侯爷他外面消气,您说是不是?”
贴身的丫头敢说话,也来劝上几句,侯夫人擦擦眼泪:“周全去吧,按侯爷吩咐招待亲家,”她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又是一声冷笑:“两万多的聘礼都花了,我不在乎出几天茶饭,我倒要看看这京里有名士无数,外省小地方的穷秀才们,能出什么样的光彩?”
把袖子也是一挥:“我等着瞧!”说的斩钉截铁。
吃过饭的祁西等人,被引到客房,看看被褥也还温暖干净,自己带的被褥不用打开,炭火送来,热茶也有,周管家攀谈半个小时解释他事情多,不是把亲家老爷忘记。
“我让其它的人去陪着,想来亲家老爷见过了?”
祁西当然不会揭破,这是燕燕以后的家,也还要带着子弟们住一段日子,不管从哪头算起,不能得意这府里任何的人。
祁越听不下去,走上来回话:“二叔,我去了。”他故意不说护国公府,周全这样的奴才不配听。
“好,见到老二帮我问好,说我明天去看他。”祁西也没有说出来。
周全不是好奇,是打听:“天黑了,这位小爷去哪里,要不要我指路,京里有宵禁,您要是去外城,路远的地方今晚可回不来了。”
“不远。”
祁越说着走出来,和他一起的是小促狭祁涛,客房离角门也不远,而祁越一直不愿意住在南阳侯府,他走一步记一步,总觉得有夺门而出再也不回的时候,到时候问路将是个笑话。
两个少年虽是第一次出来,也轻车熟路般的走出角门,站到街道上,祁涛的话足有一车:“这管家眼瞎,张口就是我们要去外城?难道我们不能在内城里有人走动走动,越哥,你生气没有?从炭火冷了我就气的不行,你信不信,我和你打赌,元二叔现在一定在国公府里吃香喝辣,比咱们要好......”
“信,为什么不信,元二叔是护国公世子请来的,你我是南阳侯府的不速之客。”祁越胡乱回答着。
“等我殿试得到官职,我眼里只认燕燕,不认南阳侯府,越哥你还记得吗?什么玩意儿啊,又不是咱们家巴着要嫁他,当时要不是亲事定下来,非把这府里的世子告到刑部里去,”
祁涛说着说着,小促狭变成小侮辱,还夹着骂骂咧咧。
祁越没有阻止他,他全部的身心用在和南阳侯府生气上面,从到大门上开始回想,一遍遍的回想,内心一遍遍告诉自己,春闱要中殿试要中,否则燕燕在这样的人家里还不受气到老。
祁越此时胆量不增也得大,为了燕燕,他轻蔑的反复告诉自己,侯府不算什么,我以后得不到侯府,也能得到很好的官职,专压侯府。
护国公府并不难问,约小半个时辰左右,两个少年站到国公府大门对面,望着点燃红灯笼的大门,不约而同的向对方道:“打不打赌?”
“赌什么?”祁涛反问。
祁越重重拧起眉头:“咱们要是从大门问人,就能从这大门进去。”
祁涛掏袖子:“我娘说出门要富裕自己,但是富裕在吃穿住用和读书上面,我赌一百文你满意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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