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说我和许大茂说话绝不会被别人听见的,是你跟我保证的!”丽丽惊恐道,“你说你有关系,你神通广大,能安排我跟许大茂这个死刑犯见面,我多相信你?是你跟我说的!”
李兰郁闷看着丽丽,想死的心都有了。
是,她是这么跟丽丽说的,她只能这么说,她总不能说苏乙明确告诉她就算真有金子,她也甭想惦记了,她只能配合警察调查,最后给她运作个“五好青年奖”。
她怎么可能告诉丽丽,她李兰已经成了“二五仔”了?
但其实李兰也不想这样,她是想要金子的,所以她找苏乙提这事儿。可苏乙的安排她不能不服从,她还得骗着丽丽,把自己包装成神通广大的有力人士,结果就整出这么一出来?
现在好了,金子已经确定是个骗局,这一年多的侥幸彻底被打破,她唯一的安慰奖“五好青年”也泡汤了。
这也就算了,关键是丽丽把奉子成婚的事情抖落出来了,这事儿她李兰是有参与的,她是收了钱的!
这特么是犯罪啊!
李兰真的想把丽丽的脑子给抠出来看看,这特么是个什么品种。
丽丽也觉得很冤枉,她是那么信任李兰,但现在……
“警察同志,你们一定要相信我,我就是胡说八道的,真的,我发誓真的没有那些事儿,我就是为了气许大茂,我都是胡说的……”丽丽抱着沈燕子的手臂极力解释。
沈燕子笑呵呵掏出手铐给她戴上,乐得眼睛都眯缝了。
“带走带走,哈哈哈……”她摆摆手,示意身边的民警把丽丽带走。
又叫来另一个民警:“去通知街道办的,赵丽的孩子得有人照看。”
“是。”
等所有人都走后,李兰陪着笑压低声音道:“沈局长,那什么,其实是援朝让我来帮忙的,我也没想到这……”
“丽丽这事儿,你牵扯进去了?”沈燕子什么没见过?李兰这态度让她立刻意识到其中的问题。
“其实也……”
“跟我说实话。”沈燕子道,“我跟援朝多年的好哥们儿了,还差点成睡一被窝儿的两口子。他跟我说过,你是他朋友,你放心,只要牵扯不深,没有太大事儿,我能帮尽量帮。”
“是是是,谁不知道沈局您最仗义了?李兰陪着笑,“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当初……”
她没敢隐瞒,把当初的事情说了一遍,说完后眼巴巴看着沈燕子,心提到了嗓子眼儿。
沈燕子面色很凝重,这让李兰更心惊肉跳,有种大难临头的感觉。
“沈局,钱我可以退……”她颤声道。
“这么一大笔钱,总得有个说法吧?退了就完了?”沈燕子摆摆手叹气道,“你呀,让我说你什么好……走,给援朝打个电话,看看他怎么说。”
沈燕子带着李兰去了她办公室,当着李兰的面给苏乙拨了个电话,把事情复述一遍。
也不知道那边说了什么,沈燕子眉头皱得很紧:“不可能,你这是在为难我,这是要犯错误的!”
又沉默一会儿,沈燕子叹了口气道:“你等会儿,我让她接。”
她把听筒递给李兰,示意李兰接电话。
李兰提心吊胆接过电话,叫了声“援朝”。
电话那头传来苏乙沉稳的声音:“兰姐,怎么弄成这样了?”
“援朝,我也没想到……”李兰苦涩道,“你看这事儿……”
“我跟燕子说了,这事儿你肯定得退赃。”苏乙道,“但算你主动检举自首,不追究你的责任,你该干嘛还干嘛。”
李兰如释重负,激动得语无伦次:“援朝,谢谢你援朝,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了援朝!”
“兰姐,这么多年关系了,有句话不好听,我说了你别生气。”苏乙道。
“你说,援朝,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才说。”李兰激动道。
“以前咱就不说了,以后吧,有些不干净的钱没必要拿就别拿。你现在在你们单位也是领导了,吃喝不愁,钱也够花,稳稳当当什么事儿都没有。但你非得乱伸手,你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吗?你看看,一个不小心,几年前的破事儿都能给你翻出来,你就能保证你这些年乱伸手来的钱都没人追究?”
李兰心惊肉跳,心虚看了眼不远处似笑非笑的沈燕子,急忙压低声音道:“援朝,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苏乙道:“兰姐,我也是真拿你当姐才跟你说这话,我是真不想看过去的老朋友走错路。你要是信我,堂堂正正走路,咱们朋友好好相处,绝对亏不着你。”
这话让李兰有些感动,眼眶微红:“援朝,姐记下了,你放心,我一定好好想想你说的话。”
“嗯,你把电话给燕子,你就走吧,等你把钱准备好了再回来找她一趟,这事儿就算结了。”苏乙道。
“好,援朝,那回头我再找你,咱一起吃饭。”李兰回了一句,把电话递给沈燕子。
沈燕子笑呵呵对李兰摆摆手,示意她该走走。
李兰赔笑着告别离去,沈燕子这才对电话那头苏乙笑道:“怎么样?我跟你配合这出不错吧?该说不说,你这人对朋友还是挺上心的,希望这李兰别辜负你一片苦心吧。”
“也不算苦心,就是刚好趁这机会劝劝她,她这两年有点儿飘了,得给她一棒子,往回拽拽她。”苏乙叹了口气道,“当时她也没少帮我忙,不管是为什么,事儿做的是实实在在的,她这人吧,其实本质也挺好。”
沈燕子道:“听说你媳妇儿有啦?”
苏乙声音中有了喜意:“你这消息挺灵通啊?有了有了,哈哈,我结婚你都没来吃喜糖,我孩子出生你得给我补个大红包啊!”
“我给你补个粑粑!挂了!”沈燕子挂掉电话,呆呆坐了好久,突然从胸前口袋里摸出一张照片来。
照片是调查组处理完轧钢厂的事情后受到部委嘉奖,小组成员全部登台领奖时记者给拍的,她是副组长,当时她站在苏乙旁边去领的奖。
照片上所有人都笑得很开心,她看着照片上的苏乙,眼眶有些湿润。
那是她离苏乙最近的一次……
第1579章扫雪
1974年1月,还有一天就到除夕了。
昨晚下了一夜的雪,积雪足有一尺厚,早上开门推门都费劲。天还蒙蒙亮,傻柱就起来动员街坊们起来扫雪。他的大嗓门儿从前院儿飘到了后院儿,那声音比敲锣打鼓都呱噪。
“刘大爷,后院儿我可不管了啊,你看着跟许大爷把你们这一亩三分地拾掇干净就行。”
“傻柱,我俩多大岁数了?许伍德还半身不遂,我俩怎么弄啊?你得给我们派个年轻人来!”头发花白的刘海中抱怨道。
许大茂家里,另一个瘦弱老人晃晃悠悠走了出来,还歪着嘴,嘴里呜哩哇啦说着话,似乎也是在跟傻柱抗议。
这是许大茂的父亲,自许大茂和他媳妇儿神奇地先后入狱挨了枪子儿后,许伍德老两口就搬回了大院住。许大茂还有个妹妹,根本不管这俩人,老两口相依为命,靠着许伍德那点微薄的退休金过日子,日子过得很是艰苦。
相比起他,刘海中虽然两个儿子一个都不回家来看他,但好歹他又恢复了工作,虽然降了级,但一个月五十块钱工资可一点儿也不算少,再加上刘光天雷打不动每月托易忠海送来十块钱,老两口除了寂寞,生活水平不算低。
聋老太太的房子傻柱自己留着,他是打算把这屋和妹妹何雨水那屋给两个儿子留着,一人一间。
说到何雨水,她和丁尚东离婚了。
头些年何雨水爱丁尚东爱得死去活来,人家坐牢了还要追到人家家里伺候人家父母去,一心一意等丁尚东出来。为这事儿还跟傻柱闹掰了,两年都没来往过。
后来丁尚东出来后,一个劳改犯也找不到正经工作,生活压抑贫困,就养成了酗酒的恶习,每天喝得醉醺醺打老婆,何雨水动不动就被揍得鼻青脸肿,她的公公婆婆也不管,还变着法使唤何雨水,把她当奴才用。
这事儿后来被傻柱知道了,气得傻柱二话不说打上门去,把丁尚东揍了个半死,差点没把人家房子给点了。要不是冉秋叶提前给苏乙打了个电话,苏乙及时赶了过去,那次非惹出大祸不可。
但哪怕这样,何雨水也不愿意跟丁尚东离婚,气得傻柱直骂她打死都活该。
可再怎么说也是亲妹妹,傻柱心软,花了点心思用计警告了丁尚东,这一家子总算收敛了,不敢对何雨水怎么样了。
去年秦淮茹和孔家闹得要死要活的时候,何雨水不知道是被孔二民对秦淮茹的“痴情”所感动还是怎么着,总算幡然醒悟,跟丁尚东离婚了。
俩人两岁的孩子判给了何雨水,何雨水也没脸带孩子回大院儿住,在她们单位申请了宿舍,和孩子住了进去,最近和她哥的关系也越来越缓和了。
“这后院儿就伱们俩家,别人也不愿意来啊,那怎么办?”傻柱皱眉看着刘海中,“这样,让刘大妈和许大妈一块儿吧,这巴掌大点儿地方,你们四个老人也活动活动身子骨,把雪扫墙根儿就行,回头我得空了我来铲走。”
之所以说别人不愿意来后院,是因为后院很不吉利,晦气。
三套房里都死了人,聋老太太就不说了,人家是喜丧,但许大茂两口子可是前后脚吃枪子儿了,再加上刘光福兄弟相残的悲剧……
刘光福到底是没撑住也死了,到死他都没醒过来。他这一死,老刘家彻底松了口气。
家里睡着这么个吃喝拉撒都离不开人照顾的植物人,其实是对亲人从生活到心理的双重折磨,刘海中两口子这些年都麻木了,刘光福一死,他们反倒是缓过点劲来。
“也只能这样了。”刘海中叹了口气道,“你刘大妈就算了,她上回扭了腰还没好利索呢。”
“光齐呢?”傻柱皱眉,“不是我说,你们家这老大太没良心了吧?小时候你们就把他当成宝捧在手心里,老二老三被你们见天儿揍得跟孙子似的,等光齐大了,又是给他娶媳妇儿又是给他安排工作,这倒好,人家一成家彻底忘了爸妈了。这么些年来回来过得次数掰着指头都数得过来吧?”
刘海中有些讪讪,道:“他忙,主要是太忙。”
傻柱嗤笑:“忙了人回不来,钱还回不来?你看看光天儿,人家每个月都给你们拿钱,逢年过节的米面肉油也不少。要不是你们两口子把人家心伤透了,我看呀,也就光天是个孝顺孩子……”
“咳咳,傻柱,你这哪壶不开提哪壶是吧?”许家走出一个瘦老太太来,“你倒是孝顺,你现在都成大老板了,怎么也没见你把你那跟寡妇跑了的爹给接回来?”
傻柱“嘿”了一声道:“得,你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许大妈,乌鸦不要笑猪黑。得,那你们先忙吧,我去中院动员去!”
傻柱“咯吱咯吱”踩着雪走了。许大妈冷笑着对他背影啐了口:“挺大个老爷们儿一天被媳妇儿拿的死死的,一点出息都没有!”
刘海中腆着肚子背着手哼哼一笑:“要是没他媳妇儿管着,就凭他傻柱能开这么大买卖?不过也是他命好,交上贵人了。”
刘海中一提“贵人”许家老两口脸色都变得很难看。
“他苏援朝算个屁的贵人!”许大妈鄙夷看了眼他,“配副假牙就忘了你这一嘴骨头被谁给cei啦?你也是个没出息的。”
“哎你怎么骂人呢?”刘海中不乐意道。
“见不得软骨头!”许大妈嘟囔一句回屋了。
“回去干吗?出来扫雪!”刘海中嚷嚷道,“我告诉你,我只扫我们家这一半啊!什么德行?”
中院儿,傻柱大呼小叫敲响了秦淮茹家的门。
“来了来了!大清早叫魂呢!”秦淮茹没好气开了门,一边系着棉衣扣子,一边没好气道,“就这么大点院子,你一大老爷们儿两扫帚的事儿,非得把大家伙儿都折腾起来呀?”
“呵呵,我媳妇儿说了,这叫集体意识。”傻柱嘿嘿一笑,“以前我倒是老扫,谁念我好了吗?秦姐,你该不是马上要嫁到别的院儿去,就不愿干这边的活儿了吧?”
“别胡说,谁说我要嫁了?”秦淮茹白了他一眼。
“蒙,你接着蒙,你蒙得过我吗?”傻柱笑呵呵道,“上礼拜天儿我去援朝家小当都跟我说了,说你跟人孔家婚期都定了,是不是?怎么?要嫁出去了,连好日子都不通知老街坊?这边儿几十年的邻居不为人啦?”
“也不是,怎么可能?”秦淮茹叹了口气,“是条件还没谈拢。”
“二民就差跟他孔家划清界限了,这还谈不拢?”傻柱不信,“我可听说了,二民都上民政局告他爸了,说他爸干涉他婚姻自由。秦姐,这是你给出的主意吧?”
“去,这是二民自己的意思。”秦淮茹道,“说是这么说,二民也不可能真不认他爹妈,人家那边现在跟我也杠上了,就是不松口。”
“那怎么办?”傻柱皱眉,“你不会真不要槐花和小当吧?小当好说,槐花因为之前你坐半年牢的事儿,跟援朝和小当都闹掰了,到现在都没来往……对了,说到这儿我都忘了问你了,你还不跟小当说话?”
秦淮茹脸色不好,道:“说了,这小没良心的,最近嚷嚷着要改姓,非要姓苏去,真是没良心透了。”
傻柱咂吧咂吧嘴道:“那是孩子气你非要找孔二民……”
话说一半贾张氏突然从门里钻了出来,眼神直勾勾盯着傻柱看了一会儿,转身往前院儿去了。
“妈你小心着点儿!”秦淮茹喊了一嗓子。
“你婆婆脑子到底好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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