茹的注意。
听她们说起刘光福的事情还越说越离谱,秦淮茹突然咳嗽一声,不冷不淡道:“这事儿你们以后别瞎说了!根本不是你们说的那回事儿!”
“你知道呀?”一个女工嗤笑一声,“我看你也未必清楚!你要是真什么都知道,那你怎么没进学习班呀?”
话音刚落,几个女工都嗤嗤笑了起来。
在进学习班这件事上,秦淮茹算是丢了不小的脸面。她要是自始至终没机会倒也罢了,关键就是明明给她机会了,但却被她错过了。
“行啦,你们别哪壶不开提哪壶。”花姐尴尬道,“淮茹,我们就是瞎聊天儿,这事儿跟你也没什么关系,你就当没听见不行吗?”
秦淮茹有些羞恼,冷冷道:“怎么跟我没关系?苏援朝是我俩闺女的干爹,你们说他怎么跟我没关系?”
众女工都愣住了。
“吹呢吧?”有人根本不信。
“我跟你们吹得着吗?”秦淮茹突然感觉有些爽快,“这事儿我们全院儿都知道,我俩闺女当着全院儿街坊的面儿给苏援朝磕的头,他可喜欢我俩闺女了。”
“真有这事儿?”之前嘲讽她的女工愣了半天,突然满脸堆笑到秦淮茹跟前道:“淮茹,你看咱俩这么多年关系了,你能不能给你孩子她干爹说说,帮我家那口子安排个工作?你放心,我们绝对不差事儿。”
“对对对,你们有这关系你不早说?”另一个女工也立刻对秦淮茹热络起来,“厂里谁不知道苏援朝想安排谁进厂就安排谁?他说话比谁都好使。听说李主任什么都听他的。淮茹,你有这关系你咋不用呢?你去找李主任,你这评级的事儿不早解决了吗?”
这话像是一道闪电般划过秦淮茹脑海,让她瞬间呆住。
对呀……
酝酿了一个晌午,快中午的时候秦淮茹终于酝酿好了措辞,敲响了李新民办公室的大门。
“秦淮茹?”李新民有些诧异,“你找我有什么事儿吗?”
李新民之前对秦淮茹有些心思,但后来因为苏乙的关系,这种心思就淡了几分。
再后来,秦淮茹身上发生的一系列事情让他觉得这女人挺晦气的,他那点心思就彻底消失了。
“李主任,我是来问问我转正的事情。”秦淮茹赔笑道,“您看我都顶我男人班三年多了,按道理来说我也应该转一级工了,但厂里一直不让我参加考核,这……”
“秦淮茹啊,你这个事情我跟你说过的,厂里一直在研究,毕竟你这个情况特殊,你领了三年特殊津贴,这个情况没有先例的。”李新民熟练打起了太极,还不忘威胁一下秦淮茹,“当然,你要是实在着急也不是没有办法,只要你肯把过去三年多领的特殊津贴都退回来,厂里可以安排你去考一级工。”
要是以前,秦淮茹这会儿就跟李新民掰扯起自己的难处和道理了,但每次她都被李新民说得哑口无言,然后一无所获离开。
但今天她不打算掰扯了,她赔笑道:“李主任,能不能看在我孩子他干爹的份上,您给通融通融?”
“你孩子的干爹?”李新民一怔,“是谁?”
“援朝,就是我们院儿的苏援朝。”秦淮茹急忙道,“他可喜欢我闺女了,就收了我俩闺女当干女儿,这事儿我们院儿所有人都知道,不信您问易忠海或者刘海中,傻柱也行。”
“援朝?”李新民挑挑眉,“你说的是真的?”
“真的李主任,我不敢骗您!”秦淮茹道。
“是苏援朝让你来找我的?”李新民问道。
“不是,这事儿我没跟他说,我也是不想麻烦他,我听说他高升了,怕我这事儿耽误他……”秦淮茹道。
李新民笑了起来:“你这事儿可耽误不了他。”
他微微沉吟片刻,和颜悦色道:“我跟援朝的关系,那跟亲兄弟也没什么区别。要说援朝真收了你家孩子做干闺女,那我也算是孩子的大伯了。”
“哎哟,那我们家可高攀您了李主任!”秦淮茹急忙赔笑。
李新民笑道:“既然都是亲戚了,那你求到我这儿,我要是不办就不近人情了。呵呵,这样吧,我跟财务打个招呼,从这个月起,你就领二级工的工资,你也是熟练工了,技术水平是有的,考核就免了。以后也就按程序正常考核,正常晋升。”
秦淮茹愣了一下后,欣喜若狂急忙感谢:“谢谢李主任!真的太谢谢您了!”
李新民笑呵呵摆摆手:“回家见了援朝,替我带句恭喜,早上忘了跟他说了。”
“是是是……”秦淮茹狂喜之余也有些纳闷,一句恭喜有什么好带的?
她到底是眼界低,不懂官场的弯弯绕。李新民让她带话其实是做好事留名的意思。
成为二级工,秦淮茹比之前每个月都多拿十块钱。这是她以前梦寐以求的好事,她到处求爷爷告奶奶,一直都没办成。
但现在,只是因为她提了嘴自己闺女的干爹是苏援朝,这事儿就成了。
秦淮茹现在既忐忑又振奋,她不知道自己打着苏乙的名号干这件事,会不会让苏乙对她不满。
朝外医院。
苏乙到的时候,刘海中一家子正在病房里吵架。
除了刘海中和二大妈两口子,还有从外地赶来的刘家老大刘光齐。
这是刘海中最疼爱的大儿子,已经结过婚了,因为女方的关系,他去外地工作了。这次因为家里出事,被刘海中一封电报叫了回来。
“光天,你现在什么意思?你把老三害成这样,你还有理了是吧?”刘光齐站在刘光天病床前质问道,“你现在要跟这个家划清界限?你以后都不打算认爸妈还有我这个大哥了,是不是?”
“是。”刘光天呆呆看着天花板,机械般地道。
“好,既然这样,爸您也甭跟他客气了。”刘光齐冷笑,“他不认您,他就不是您儿子!但光福还是您儿子!咱去叫警察来,他拿刀捅了您儿子,这事儿能这么算啦?他要是大逆不道,咱们也别讲情面!”
“光天,你真不认我跟你爸?”二大妈颤声问道,“你心怎么这么狠?你把光福害成那样,那可是你亲弟弟呀!”
刘光天的眼神没有丝毫变化,只是呆呆看着天花板。
“为了一个女人,你把咱们好好一个家害成这样,我的领导也当不成了,老三到现在还没醒过来!光天,你还有没有心,啊?”刘海中看起来憔悴苍老了许多,瞪着通红的眼珠子质问道。
要不是刘光天的胸口刚缝了针,他恨不得上前狠狠抽几巴掌。
接下来不管一家人如何唾骂,刘光天都一言不发。护士看不下去了,把这一家人全都赶了出来。
苏乙不想跟这一家碰面,便闪身直接进了病房里,病床上的刘光天见到苏乙,一怔后眼神恢复生气,挣扎着就要坐起来,却被苏乙按住。
此刻门外,刘光齐抱怨道:“爸,你也真是,一个电报能说清楚的事情,干嘛还非让我跑一趟?我老丈人今天搬家,我扔下他们就这么跑回来了,人家不知道怎么看我呢!”
“你弟弟都快死了!你老子我也当不成领导,还半年都没工资,家里成这样了,你还惦记你老丈人搬家的事情?”刘海中气得不行,“到底哪个重要?”
“那我来又能怎么样?”刘光齐皱眉,“行了,我懒得跟你们说了,我得这会儿赶紧走,还能赶上最后一班车回去。”
“你要走?”二大妈愣住了,“那我们怎么办?你俩弟弟都在医院,你爸要上班,他们谁照顾?”
“老二不是不认你们了吗?那管他干嘛?老三不有你吗?”刘光齐理所当然道。
真是好有道理……
刘海中两口子都呆住了,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老大,你妈这么大把年纪……”刘海中不可置信道。
话音未落就被刘光齐打断,不耐烦道:“这不还能走能跳能说能笑的吗?以后没事儿别一惊一乍的,一个电报上就写个速归,我还以为你们……行了,我走了。”
“光齐,光齐!”二大妈急忙喊了几声,但刘光齐头也不回地摆摆手,消失在川流人群之中。
第1554章闺女
“后悔吗?”
“……后悔,援朝哥,你跟我说要是没能力保护春梅,就干脆断了,我后悔没听你的话,是我害了她……”
“往前看吧。”苏乙叹了口气,“以后有什么打算?”
“我想搬出来。”刘光天声音沙哑,“我不想跟那个家再有关系了,哪怕我睡大街去要饭,我也不想再回去了。”
“我跟李新民说好了,他会解决掉你编制的问题。伱养好伤后回去找他,接着上班。”苏乙道,“你跟他提提住处的事儿,他应该不会卡着你。要是卡了,你再来找我。”
刘光天默默流泪,突然不说话了。
“以后我不在厂里,你跟李新民也别有太多来往。”苏乙想了想又告诫道,“别往他跟前凑,也别想着在他手底下往上爬。”
刘光天抹了把眼泪,看向苏乙:“援朝哥,你不在厂里是什么意思?你要走?是不是我影响你了?”
“我是正常工作调动,你别多想。”苏乙摆摆手,“行了,安心养伤吧,我先走了。”
“援朝哥。”
“嗯?”
“我这条命是你的。”
“别说傻话,好好过日子吧。”
“我说真的,还有柱子哥,他的恩我也记着。”
苏乙握着门把手沉默片刻,叹了口气道:“该忘的就忘了吧,不然活得太累了。”
走出医院,苏乙看到一辆吉普车。
车上陶春晓正神色复杂看着苏乙。
文慧那一群朋友中,陶春晓是唯一一个不受影响反而更进一步的。
苏乙也不发话,走上前去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我回家。”他说。
“你把我当司机啦?”陶春晓道。
“不然把你当什么?”苏乙道,“我不收徒弟,而且你也没过我的考验。”
“宾馆那次你真看见我啦?”陶春晓问道。
苏乙点点头:“看见了。”
“所以你的考验真的是真的?”陶春晓又问道。
“你要是真通过了,那就是真的。”苏乙道。
陶春晓使劲一拍脑门,一脸郁闷的样子。
“我就说你会武功!我就说你真是在考验我,但没人信我。他们都觉得你在逗我玩儿!之前小龚也不信,但现在他信了,也迟了……师父,你看我还有机会吗?”
苏乙看了她一眼:“现在什么年代了?大家都用枪。武功再高,一枪撂倒。”
“不行,我得练武!”陶春晓一脸执着。
苏乙不知道她哪儿来的执着,他知道陶春晓一定有故事,也许很感人,很精彩,但他完全没有兴趣去探究。
“你开不开车?”他问道,“你要不开,我下去了。”
“开开开!”陶春晓急忙发动汽车,赔着笑道,“师父,你教我两手呗?我不白学,我掏钱!一千块,怎么样?”
“呵呵,调查挺仔细,知道我贪财哈。”苏乙似笑非笑。
“什么意思我听不懂。”陶春晓一脸无辜,“师父,你就教我一招,行不行?就一招!就是被人从背后偷袭的时候,怎么瞬间反应过来并且给他致命一击?”
“真想学?”苏乙问道。
“真想!”陶春晓瞬间精神一振,“师父,只要你肯教我,让我干什么都行!”
“好,从现在开始你一句话都别说,下车前我就教你。”苏乙道。
“这么简单?”陶春晓有些不敢置信,“你没别的要求?”
“好好活着吧。”苏乙靠在椅背上淡淡道。
陶春晓沉默了。
车子停在大院门口后,陶春晓停好车转身一脸期待看着苏乙:“在哪儿教?去你家还是在院儿里?”
“不用了。”苏乙转过头看着陶春晓,“你问我有人从背后偷袭,怎么瞬间反应过来给他致命一击,对不对?”
“对呀。”陶春晓激动道。
“两个要点,只要你能理论结合实际,你就能做到。”苏乙伸出两根手指,“第一,永远留一份小心关注自己的背后;第二,果断用枪。”
苏乙说罢,对目瞪口呆的陶春晓笑了笑,推开车门下了车。
等他绕过车头进院的时候陶春晓才如梦初醒,气急大叫:“这算什么!我要学的是武功,我不是要听你讲道理!”
“听不进去道理,你就永远学不会武功!”苏乙头也不回地摆摆手,“另外,谁告诉你开枪不可以是武功的一种了?”
话音落下,苏乙已经进了院门。
闫阜贵正在院子里擦自行车,站起身来搓着油乎乎的手笑道:“哟,这是跟谁说话呢?又是开枪又是武功的。听着都吓人。”
“一个不懂事的小姑娘,咋咋呼呼的,逗她玩儿呢。”苏乙笑着打招呼,“学校有说什么时候开课吗?”
“快了。”闫阜贵道,“不能再歇着了,再不开课前面教的学生都忘光了。”
他左右看看,突然走到苏乙跟前,压低声音道:“援朝,有个事儿我想求求你,你看解放也不算小了,整天游手好闲……”
苏乙摆摆手:“三大爷,你是想说工作的事儿吧?”
闫阜贵讪讪一笑点点头道:“对对对,那什么,规矩我懂……”
“没什么规矩。”苏乙道,“我工作调动了,不在厂里上班了,您这忙我肯定是帮不上了。”
闫阜贵愣了半响才道:“这么突然吗?那你这是高升啦?”
“也不算。”苏乙笑了笑。
闫阜贵叹了口气道:“我也是被老刘家这事儿给吓的……其实解放自个儿也吓够呛,他们那一帮子,就几个那天没去的逃过了这一劫,他现在还得去街道办夜校学习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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