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负维护本门声誉、传承发扬本门武功之要任,之前测你言行,可见你心性纯良。我又让你整理仪容,你可知是为何?”
张无忌心砰砰直跳,他已猜到了几分,只是不敢确认。
“在下愚钝,不知苏先生深意。”他抱拳道。
苏乙笑呵呵道:“其实这是本门一个不成文的规矩,那就是凡入我门下的弟子,容貌俊美是首要条件。形容丑陋者,绝不能入我门下。自古至今,我派也只有一次例外……”
张无忌“啊”了一声,又惊又喜。
惊的是,这世上居然有如此古怪的门派,收徒居然还要看样貌,丑的不要……
喜的是,听其话中之意,似乎是有意收自己入他门墙,化解自己的杀身之祸,一举两得。
“我看你容貌俊朗,轮廓分明,这便满足了入我逍遥门下的首要门槛;你心性纯良,果敢担当,我逍遥派收徒最重心性,这一点你也满足了;天赋方面,你用了五年时间将《九阳真经》练至圆满,可见天赋出类拔萃,世间少有。”苏乙继续道,“至于其它,如身份地位,我派并不看重,只要你非异族鞑子,那便无妨。”
张无忌急忙道:“在下父母虽早亡,但都是汉家血统,绝无异族血脉。”
“看来你也猜到了。”苏乙笑呵呵道,“如今我有个两全其美之法,可妥善处理这件事,那就是我收你为徒,你拜入我逍遥派门下,你可愿意?”
“逍遥派?”张无忌愣了一下,搜肠刮肚在脑子里搜索有关这三个字的记忆,自然是一无所有。
“乘天地之正,御六气之辩,以游于无穷,是为逍遥。”苏乙悠然吟道。
张无忌听得意往神驰,只觉这句话说不出地蕴藉洒脱,豪放不羁,当真不负“逍遥”二字。
苏乙正色道,“本门祖师逍遥子乃宋初玄门大家,后经无崖子、虚竹子等祖师代代相传至今,传到我这一代,刚好是第九代。”
“自三代祖师虚竹子隐居天山后,到了第四代便开始代代单传,所以本门传承至今声名不显于世。”
“不过我逍遥派乃是玄门正宗,绝不是什么邪门外道,这一点你须清楚!”
张无忌深吸一口气,知道影响自己一生的抉择就在眼下。
其实他一百个愿意拜入这个逍遥派门下,只是他仍有顾虑,因为在此之前,他对逍遥派可谓是一无所知。
这位苏先生口口声声说逍遥派是玄门正宗,再加上他说话行事,十分磊落直爽。
要不要相信他?
张无忌心念百转,缓缓一抱拳道:“苏先生,其实在下有事隐瞒于你,而且在下和武当派颇有渊源……”
“我知道,你叫张无忌,你是武当五侠张翠山的儿子,对不对?”苏乙淡淡一笑。
张无忌顿时吃惊地瞪大眼睛:“你、你……”
“你想问我怎么知道?”苏乙笑呵呵道,“我还知道你为什么要骗我你叫什么曾阿牛,因为你怕我打你义父谢逊屠龙刀的主意,对不对?”
“你、苏先生你……”张无忌满脸惊骇,瞠目结舌,他不敢相信,苏乙不但清清楚楚知道他的身份,还把他的心思猜得明明白白的。
一时间心神失守,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你的身份并不难猜。”苏乙淡淡道,“你刚和我过招,用的是武当长拳,再加上你说你十年前中过玄冥神掌……十年前张三丰道长带着张翠山遗孤四处求医治玄冥寒毒,此事不算秘密。这两条信息相结合,你的身份,岂不是呼之欲出了吗?”
“原来如此……”张无忌听得既佩服又惭愧,“不错,在下的确是张无忌,之前隐瞒身份,实在是迫不得已,只因武林中人人都想通过逼迫在下而打听义父的下落,手段之诡谲,心思之奸诈,让在下防不胜防,是以干脆隐姓埋名,倒不是存心欺瞒苏先生。”
“无妨,名字只是一个代号,叫什么都无所谓,重要的是人。”苏乙笑了笑,“至于你的担忧……武林至尊,宝刀屠龙,世人愚昧啊,以为拿一把刀就可称雄武林?”
“那刀是神雕大侠杨过昔年用过的玄铁重剑,加以西方精金铸就,刀有强烈磁性,可破天下暗器,其本身也锋锐无双的确是一柄宝刀。”苏乙道,“只不过它之所以被称之为‘屠龙’,却不是因为它有多么锋利,多么厉害。”
张无忌听得入神,心砰砰直跳,心说这苏先生真是神秘,听其话中之意,竟是知道这屠龙宝刀的秘密?
义父谢逊得了宝刀十多年,依然参不透宝刀机密,这苏先生怎能得知?
莫非……
“莫非这屠龙宝刀和逍遥派有渊源?”张无忌下意识问道。
“那倒不是。”苏乙摇头。
冒充逍遥派,是因为他要给自己的武功找一个合理来源,这逍遥派不算虚构,有所考究,又和苏乙的吸星大法颇有渊源,所以苏乙才选择以逍遥派传人自居。
他倒也不怕自己被揭穿,毕竟逍遥派早就失传了,就算尚有传人在世,那也没什么,他会吸星大法是不争事实,可以谎称自己是另一分支。到时候运作一番,假的也成真的。
不过有的事情可以冒充,有的事情自己还是别装大尾巴狼了。
但这并不妨碍苏乙用来刷逼格。
“门派传承久了,总是会知道得比寻常人多一些。”苏乙淡淡道,“我逍遥派虽隐居避世,但对当年之事,还是略知一二的。”
“这屠龙刀之所以被称之为屠龙,是因为铸刀者期望有缘人得之,推翻蒙古政权,杀死蒙古皇帝,光复汉族人的江山。”
“原来是这个意思。”张无忌恍然,又有些失望,“难道武林中人人都想要的屠龙刀,就只是一把锋利一点的刀罢了?”
“那也不是,刀中还藏有一卷《武穆遗书》,乃是当年岳飞留下的兵书。”苏乙道轻描淡写道出这世人皆想追求的大秘密。
张无忌惊得半响说不出话来。
第1066章收徒传艺
苏乙轻描淡写说出了屠龙宝刀的秘密,真的彻底把张无忌给镇住了。
这个世人不惜掀起腥风血雨拼命争夺的秘密,在苏乙口中却只当寻常道来,这种强烈的反差,让张无忌对苏乙生出高山仰止的敬畏感。
逍遥派,到底是个怎样神奇的门派?
“张无忌,我在谷中只停留一天,一天后我便会离开。”苏乙对张无忌道,“你只有一天的时间考虑,要不要入我逍遥派,拜我为师。”
“苏先生,不必一天!”张无忌道。
他突然跪了下来,对苏乙拜道:“师父在上,徒儿张无忌,给师父您磕头了!”
说罢,“砰砰砰”一连磕了九个响头!
这是个实诚孩子,每一下都磕得极为用力,磕完头脑门子都又红又肿了。
苏乙老怀大慰,这不就好了么?
干嘛一定要跟主角为敌?收他做徒弟不也很好嘛!
到时候多给他娶几个师娘,父慈子孝,其乐融融,多好?
他就不信了,这老实孩子好意思跟他师父争女人?
当然,苏乙收张无忌为徒的目的也没这么肤浅。
最起码是不止这么肤浅。
收了张无忌,好处还是多多的,师父不方便出面的,徒儿也可以代劳。这孩子看起来是个很容易上头的,到时候多打打鸡血,应该会很好使唤。
再加上他本性的确不错,除了优柔寡断一些,书读得少了一些,也没什么原则性的缺点。
总而言之,这步棋苏乙自觉走得很满意。
“好,好,好!”苏乙连说三个好字,扶张无忌起来,欣慰拍拍他的肩膀道:“我派向来不拘俗礼,你磕了头,就算是正式入我逍遥派,拜我玉面飞龙苏不浪为师了!以后,你就是我唯一的徒弟,也是我逍遥派第十代嫡传弟子了!”
张无忌一怔,急忙重新跪倒道:“弟子何德何能,能做恩师嫡传?弟子只要做个记名弟子,便心满意足了!”
“本门世代单传,哪儿有什么记名不记名的?”苏乙笑了笑,再次扶起他,“我本次出山入世,目的有三。一是为匡扶济世,驱除鞑虏;二就是为择一佳徒,传承门派;这第三嘛,就是为师的一点私心了。”
苏乙故作不好意思,笑呵呵接着道:“为师今天二十有七,但一直幽居深山,侍奉我的老恩师,也就是伱的师祖,直到他羽化而去,才出山而来,至今仍未婚配。这次出来的第三个目的,就是为了寻几位红粉知己,共度余生。”
“几位?”张无忌面色古怪。
“男人三妻四妾,天经地义。”苏乙理所应当地道,“徒儿,你若是认识哪家的好姑娘,可别忘了给为师介绍一番!”
我给我自己找师娘?
张无忌面色更古怪,见过师父给徒弟包办婚姻的,但让徒弟给师父介绍对象的,他还是头一次见……
张无忌觉得跟着这位年轻师父,以后绝对能长见识。
“师父放心,徒儿一定留意。”张无忌恭敬道。
既然拜了苏乙为师,他便恪守礼数,尊师重道。
他自幼被生父张翠山教导君君臣臣父父子子那一套,耳濡目染下,自己也极为注重规矩和自己的言行举止,尤其是父亲常教导他的“君子必慎其独”这一句,他一直奉为圭臬,身体力荐,不敢有违。
这也就养成了他严于律己,宽以待人的性格。
再加上他母亲殷素素的强势,也造就他唯唯诺诺的优柔个性。
“师父,不知道我逍遥派,可有什么门规戒条?”张无忌问道。
“当然有,不过不多,只有三条!”苏乙笑呵呵伸出三根指头晃了晃。
“第一,不得投靠异族;第二,不得犯上忤逆;第三,不得作奸犯科!”苏乙笑道,“我派虽名逍遥,但也不能一昧逍遥毫无约束,是以祖师定下这三条门规,约束后辈弟子不得越矩。不过这只是最基础的,人贵自律,而不是靠门规约束。”
“无忌,我希望你做一个善良正直的人,做一个悲天悯人、有责任有担当的勇者!”
张无忌面露感动,对苏乙躬身行礼道:“徒儿谨记师尊教诲,此生绝不敢或忘!”
“嗯!”苏乙再次满意点头,“无忌啊,其实按理来说,本门一直避世隐居,只管洁身自好,不理红尘污浊。但到了我这一代,我深知百姓疾苦,民不聊生,实不忍看天下苍生陷于水火而无动于衷。”
“为师自问一身武功功参造化,当世少有,可若只是枯坐山林,学了这一身惊人技艺,又有什么用呢?”苏乙叹了口气,“你师祖羽化前,我和他阐述我心中的所想,我认为,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我逍遥门若想逍遥于世间,就不能不理民间疾苦。”
“因此,我已禀明师祖,征得他同意,以后我逍遥派在三大门规之外,还要秉承一个宗旨!”
苏乙看着张无忌,一字字道:“若逢盛世,归隐修行!若当乱世,济世救人!我辈武人,一身血性,岂能坐视蒙元鞑虏辱我族人为猪狗?”
“无忌,正因如此,只能算你倒霉了,你本来可以归隐深山继续修炼,可惜师父我已决定入世了,直到驱除鞑虏,复我山河后,才能再得逍遥。”
张无忌本就是最容易被煽动的年龄,一句“盛世修行、乱世救人”就已让他热血沸腾,后一句“驱除鞑虏复我山河”,更是让他恨不得一头扎进水潭里游三圈再回来。
“师父,徒儿必谨遵您法旨,此生和鞑子不共戴天!”张无忌激动地对天发誓。
他现在对自己拜入逍遥派这件事,简直不能再满意!
他原本还担忧逍遥派会不会是什么偏激的邪派,或者有什么稀奇古怪的教义,但现在他放心了。
逍遥派就是名门正派!
修身养性,驱除鞑虏,这就是这个门派要做的事情!
苏乙三言两语,就让张无忌对这个并不存在的门派产生了浓厚的归属感和认同感,这是个很好的开始。
但只是这样,还不够。
“无忌,你学了本门的《九阳真经》,内功方面,已属当世一流。但在对敌实战方面,你还欠缺颇多。”苏乙正色道,“你既拜我为师,就不能只有师徒之名,还应有师徒之实。”
“这经书中,有一些身法轻功、点穴打穴的小窍门,这方面你倒是够用了。”
“这样吧,我传你一套拳脚功夫,再传你两招剑法,你若学会了,这世间虽大,你却哪里都可去得。”
张无忌虽然十分尊敬苏乙,但听苏乙说到学一套拳脚和两招剑法就能走遍天下,心里不免还是觉得苏乙话有些太大。
心想可能是师父初入江湖,不知武林中一山还有一山高,卧虎藏龙,水深难把握,所以才如此自负。
等师父在江湖中行走得多了,自然就会变得谦虚起来。
苏乙是个干脆利落的性子,想到就做。
他要传张无忌的拳脚武功,其实是他结合咏春等国术,还有上个世界的一些武功,自己摸索出来的一套拳法。
说是拳法,自然也涵盖掌法、指法、腿法和擒拿等一系列功夫。
身为国术宗师,又修出了雄浑内力,以内力为能源驱动,创出一套高明的武功来,对苏乙来说并非难事。
“本门武功重意不重形,这套拳法以八卦方位为步法根基,拳法远追近打,以攻代守,快慢相宜,招式随心收发,变化无穷。你且看好了……”
苏乙演练了三遍,张无忌在一边跟着照猫画虎,已经像模像样了。
等苏乙再亲手为其纠正动作,教导指引,张无忌很快就学会了。
当然,只是会练了,距离练熟,练得融会贯通,收发自如,那还差得远呢。
但即便如此,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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