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忌的天赋和习武进度,依然让苏乙都嫉妒。
这家伙简直就是天生为习武而生的。
简简单单一句重意不重形,很多人练十年都悟不透。
但张无忌才打了几遍,就已经摸到门槛了,这就是差距。
真的嫉妒不来。
苏乙教导了张无忌这套拳法后,又开始教张无忌剑法。
什么剑法最拿得出手?
那当然是独孤九剑了!
苏乙简简单单讲了讲独孤求败的故事,然后又移花接木把独孤求败说成是逍遥派的人,这就开始教张无忌剑法。
苏乙教给张无忌的,只有前两式——总诀式和破剑式。
独孤九剑与其说是剑法,不如说是九种对敌公式。
不然每一招都有几百种变化,每种变化又有好几种用法,要是不掌握公式融会贯通,只靠死记硬背,学到死也学不会这门神奇的剑法。
因此,要想学这门剑法,一定要悟性很高才行。
悟性不高的人,就算把剑谱秘籍摆在你面前,你也学不会。
苏乙的悟性不算太高,起码是没有高到学习独孤九剑毫不吃力的程度。
但他有挂,意识流空间教学一开,风清扬一招一式掰开了揉碎了给苏乙喂进嘴里,还帮忙消化,可谓是贴心到家。
而且天下武学到了极致都殊途同归,身为武学宗师,苏乙本身对独孤九剑也有着自己的感悟和理解,因此他虽然不喜剑法,却也掌握了这门神奇武功。
如今传给张无忌,自然是不会露怯。
而张无忌就不一样了。
张无忌的悟性简直太高了!
两个时辰后,他就能用独孤九剑和苏乙对拆了!
虽然他还略显生涩,很多地方也不能融会贯通,用来十分吃力。
但他明显是已经摸到了独孤九剑的正确打开方式,这一点让苏乙都嫉妒无比。
他要是有这等悟性,何必每次要花费几百万粉丝值的代价?
学了苏乙的武功,张无忌对苏乙更是惊为天人。
对苏乙这个师父,也更加尊敬有加。
可谓是毕恭毕敬,没有半分怠慢。
当晚,苏乙就在这山谷中住下了。
张无忌把自己搭建的窝棚让给了苏乙,还亲手给苏乙烤了鱼,取来了一些猴儿酒。
这猴儿酒其实也没什么神奇的,至少这世界的猴儿酒没什么神奇的,没有什么喝一口增加多少内力的那种情况,口感不太好,而且也不太卫生的样子。
不过尝尝鲜还是不错的,再者也是徒儿一片孝心。
鱼便是这水潭里的鱼,这里的冷水鱼吃起来格外鲜嫩,只是简单炙烤,便已是人间美味。
火光下,张无忌对苏乙再无保留,诉说他近年来的所有经历给苏乙听。
说到难过处,还暗自垂泪。
他也说了害他坠崖的朱长岭的事情,这个朱长岭明明害了张无忌,但张无忌却不恨他,反而却觉得他可怜。
苏乙没有纠正这徒弟三观的意思,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个性和观念,苏乙自然坚信自己是对的,但他也不会随便否认别人的做人理念。
张无忌这种性格说白了就是烂好人,谁都能原谅,谁都放得下。
但你能怪他圣母吗?
他从小在与世隔绝的孤岛长大,十岁时武林群雄把他的亲生父母逼死在武当山,和张三丰分开后一个人流落江湖,受尽苦楚,尝遍人间百味。
他的这些事情放在任何人身上,造就出来的必然是性情偏激、心狠手辣的复仇者,甚至很可能会是性格扭曲变态的大魔头。
可就是因为张无忌这种略显懦弱的烂好人性格,才让他不断原谅伤害过他的那些人,甚至是他的仇人,他的人生才会这么多姿多彩。
但苏乙也不能放任自流,任由张无忌做圣母。
“无忌。以德报怨,何以报德?”苏乙在听他讲完朱长岭的事情后,淡淡地道,“宽容是美德,但毫无底线的宽容,便是迂腐了。”
“这朱长岭害得你坠落悬崖险些丧命,你觉得你福大命大活下来,那就该原谅他,反正你也没事。但若是你五年前就摔死了呢?如果五年前你就死了,你还觉得朱长岭值得被你原谅吗?”
看着张无忌若有所思的样子,苏乙又道:“这朱长岭表面上光明正大,背地里却如此蝇营狗苟,你觉得他如此表里不一的性情,是遇到你以后才形成的吗?你觉得他以前有没有害过别人?也许被他害死的冤魂正在期待着你帮他们报仇雪恨,但你却选择了放弃……”
第1067章分别
“不激浊无以扬清,不惩恶无以扬善。无忌,你心地善良是好的,但这份善良应该留给好人。若是你对坏人也善良,你让那些被坏人害过的好人,情何以堪?”
苏乙的话让张无忌陷入沉思,不过苏乙很清楚,二十多岁的人性情已经成型了,想要改变,绝非说一句话这么简单。
老一辈总想把对的道理灌输给年轻人,让他们少走弯路。
但其实让年轻人少走弯路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们走一次弯路。
只有经历过,他们才会真正懂得。
事实也的确如此,苏乙的话张无忌虽然听进去了,也觉得有道理,不过他想到自己要去惩处朱长岭却有些于心不忍,总觉得朱长岭关在那处石台五年,受尽风吹日晒,比坐监牢还痛苦,已经算是被惩罚过了。
就在张无忌胡思乱想之余,突然听到跟前有异样的声音。
抬头一看,却发现有两条白鱼在面前的草地上翻腾跳跃,明显是刚被抓上来的。
张无忌双眼有些发直,他敢确定,他和他新拜的师父苏乙都坐在火堆边坐着没动,而这里距离水潭至少有一里的距离。
所以,这两条鱼是怎么来的?
“咳咳……”苏乙轻咳一声,“无忌啊,这两条鱼伱也烤了吧。”
“是,师父!”张无忌回过神来,站起身来打算去拾掇鱼,还是忍不住好奇问道:“师父,这两条鱼……怎么来的?刚才咱们都在这儿没动啊。”
苏乙微微沉默,幽幽道:“无忌啊,你有没有听说过六眼飞鱼的传说?”
“……”张无忌一脸懵逼摇头。
“没说过就算了,去烤鱼吧。”苏乙笑呵呵道。
张无忌还要再问,却见师父已翻开了经书,借着火光看起了书。
他只好作罢,只是心里还是觉得十分奇怪。
他蹲下来刚要准备抓鱼,突然闻到一股浓郁酒香。
不经意抬头一看,就见师父苏乙正一手捧着一瓢酒,一手摩挲着一直挂在他腰间的两个木偶,正一脸无奈的表情。
张无忌又愣住了。
要是他没记错的话,他打来的猴儿酒已经全被他们师徒二人喝光了。
师父今天也一直都没离开过他的视线。
还有这个水瓢,是他一直放在水潭边上,用来打水用的。
半个时辰前,他还去水潭边用过。
怎么会突然跑到这里?
一股寒气顺着张无忌尾椎骨涌遍全身,他只觉心中发毛,瞠目结舌指着苏乙手中的一瓢酒,结结巴巴道:“这酒、酒、这……”
“你说这酒啊?”苏乙笑呵呵看了他一眼,“无忌啊,咱们逍遥派身为玄门正宗,除了武功,还是有些别的手段的,以后慢慢你就知道了。”
张无忌呆呆站了半天,才问道:“师父,你……莫非是神仙?”
“傻孩子,这世上哪儿有神仙?”苏乙哑然失笑,两个拳头大小的桃子突然从黑暗中飘飘忽忽飞到了他的手上,他的表情顿时僵住。
然后对他对悚然动容的张无忌笑了笑:“这是很合理的。”
“……”
天刚黑的时候,苏乙就放清风明月二小出来活动了。
可能是这两个小鬼前两天帮苏乙搬仓库搬上了瘾,也可能是那烤鱼和猴儿酒,还有这桃子真的吸引到了他们,于是二小一会儿出去一趟,抓回来两条鱼;一会儿又出去一趟,掏了猴儿老窝的猴儿酒……
小鬼顽皮好动,苏乙又放任宠溺,所以他们竟不顾张无忌在跟前,你来我往往回搬东西,玩得不亦乐乎。
刚才去打酒归来的清风已经被苏乙收回了御物的符力,现在明月御物之力也被苏乙解除了。
两个小鬼围着苏乙急得跑来跑去,但没有苏乙的法力加持,它们再碰触不到任何东西。
苏乙把之前吃剩下的烤鱼撕了一点,扔在两边,又把水瓢里的猴儿酒泼出来了一点,算是稍稍安抚了下两个小鬼委屈的情绪。
他看了眼去水潭边忙碌的张无忌,心说这孩子估计被吓得不轻。
“你们两个,以后除非是我吩咐,否则有别人的时候,不准调皮,不准搬拿东西。”苏乙板着脸告诫道,“这次就算了,以后要是再犯,我就罚你们三天不准出来!”
两个小鬼小鸡啄米般点头,表示自己记下了。
水潭边,听到后面师父隐隐约约的自言自语声音,张无忌更是头皮发麻,心里寒气直冒。
师父不是一般人啊……
在他心里,对于本来就深不可测的苏乙更是平添几分敬畏和神秘。
苏乙吃了烤鱼后,又指导张无忌练了会儿剑。
当然没有真剑,而是树枝做的木剑。
“师父,为什么你用的是刀,不是剑?”张无忌对这个问题有些好奇。
在他看来,苏乙教给他的两招剑法气势恢宏,气象万千,号称能一法破万法,一剑破尽世间剑法。
这是何等霸气,何等威武?
为什么明明有这么厉害的剑法,苏乙用的却是刀?
难道逍遥门里最厉害的武功其实是刀法?
苏乙笑了笑道:“我问你,独孤九剑的义理是什么?”
“无招胜有招。”张无忌不假思索答道。
“武学是一个由简及繁,再去芜存菁的过程。”苏乙道,“大道至简,越是高深的武学,练到最后莫不是做空求减。武功到了一定境界,飞花摘叶均可伤人,用什么兵刃招式根本不重要,完全收发于一心,意之所动,招之所往。因此,当你阅遍繁华,尝遍天下武学后,什么剑法、刀法、掌法,在我看来都没有什么区别了。”
“不过一个人的性格和喜好很难改变,我之所以用刀,不是因为我有一套很厉害的刀法才用刀,而是我喜欢刀。”
这话听着寻常,但其实苏乙说的已经是很高深的武学至理了。
人驭器物,人驭技术,还是反之?
这其中的分别,便是苏乙用刀的道理。
否则他有更厉害的独孤九剑和葵花宝典中脱胎改进而出的剑法,他为什么不去用剑?
“这世上的武功五花八门,有阴阳相济的,有至阳至刚的,有负阴抱阳的,有阳极生阴的。”苏乙接着道,“不说别门他派,就只是我派武功,随便拿出来一门就是当世顶尖。”
这话张无忌十分认同,不说他练的九阳神功了,他能感觉到师父的内力又是另一种的风格,同样精纯深厚,不可测量。
另外苏乙之前跟他对拆的那几招,跟传给他的独孤九剑又是截然不同的风格。
这让他觉得自己师门的武学底蕴的确十分雄厚,武学资源十分丰富。
“就比如你,你明明是个温吞吞的性子,更该以柔克刚,而不是阳刚霸道,但你偏偏却练了这阳极生阴的九阳神功。”苏乙道,“若是让你重选一次,比如我派还有一门中正平和、阴阳相济的内功,练到极致可以使内力生生不息,甚至生残补缺,断肢重生,你若是有机会练,你还会选九阳神功吗?”
生残补缺?
断肢重生?
张无忌听得目瞪口呆,脱口道:“这世上若真有这么神奇的武功,岂不就是仙法?师父,你还说你不是神仙!”
苏乙笑了笑:“再教你一件事,遇到不能理解的事情,就要去想办法探索,而不是干脆把它归结为虚无缥缈的东西,端而举之,敬而远之。”
张无忌表情一滞,急忙抱拳:“是,徒儿记下了!”
苏乙接着道:“我要告诉你的道理就是,武功是死的,人是活的,如果一个人的性情被一门武功改变,那是一件很可悲的事情。”
张无忌本就悟性极高,苏乙说的武学道理虽然高深,但他还是听懂了一些。
“师父的意思,我大概懂了些。”他若有所思道,“我练九阳神功,刚开始是为了解毒,中间是觉得这门武功厉害,到了后来,我之所以耐着性子练下去,是因为我不想半途而废,而且也想见识这九阳神功大成圆满后的威力。”
“至于我有多么喜欢这武功,那就没有了。但这门武功刚猛霸道是真的,我修炼时常常会觉烦闷暴躁,便是至阳至刚的内力运行循环导致。若非我懂些医术,时常辅以点按穴位之法让自己平心静气,只怕早就被这门武功变得暴躁易怒了。那样一来就等于是被一门武功改变了本我,反而不美。”
苏乙笑了笑,也没说张无忌理解得肤浅。
事实上他能悟到这一层意思,已经是很有灵性了。
“明日一早,我就会离开。”苏乙突然话锋一转。
张无忌一愣,急忙道:“师父放心,我会在天亮之前收拾好一切。”
“不,你还要在这里再留些日子。”苏乙摇头拒绝,“等你把我传你的拳法和剑法练熟了,把九阳神功臻至大成,你再出山。”
张无忌吃惊道:“师父,为何不让徒儿追随你左右?”
“你追随我做什么?”苏乙笑呵呵道,“做我的跟屁虫?我说什么你就做什么?”
“这难道不是徒儿本份吗?”张无忌道。
“不,我有我的路要走,你也有你的路要走。”苏乙摇头,“无忌你记住,人活一世,草木一秋。这世上每个人都是世上最独一无二的,我有我的道,你有你的道。你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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