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辱?
“唬!”萧曦之突然作势往前一扑,吓得比尔安德伍德警惕腾挪后窜,像是受了惊的兔子。
看到这一惊一乍的一幕,台下的观众顿时爆发出巨大哄笑声。
嘉宾台上,尤以马良的笑声最大,仿佛看到了天下最可笑的事情,笑得直拍桌子。
“伤疤还没好呢,已经忘了疼了。”马应涂讽刺一句。
“管得着吗你?”马良很得意,“马狠子,你有这么好的徒弟吗?哈哈!别看你现在跳得欢,再过几年,等你成了老绝户,我看你找谁哭去!”
“我抱着你媳妇儿哭。”马应涂怼道。
“家那额日……”马良脸黑了。
宫宝森瞥了眼这边,看着台上忍不住摇摇头。
萧曦之有些得意忘形了,比试尚未结束,他竟戏耍起了对手。
说好听点这叫大意,说难听点这叫没有武德。
台上,萧曦之不断压缩比尔安德伍德的活动空间,时不时作势吓唬他。
而每次他一吓唬,比尔安德伍德都跟受惊的兔子一样四处乱窜。
比尔安德伍德一乱窜,下面的观众就爆发出欢呼和哄笑的声音。
下面的声音越大,萧曦之就越得意,越兴奋,越来劲地戏耍比尔安德伍德。
如是数次后,比尔安德伍德似是体力不支,被逼得腾挪空间越来越小。
而萧曦之则距离比尔安德伍德越来越近。
这个时候,大多数人都觉得比赛也许下一秒就要结束了,胜负已定。
但只有极少数有眼光的人,察觉到了不对劲。
萧曦之和比尔安德伍德之间的距离有些太近了!
器械比斗,双方之间的安全距离在两米以上。
但比尔安德伍德失去了武器,双方的安全距离也随之缩短,差不多在一米五左右。
这个距离,都快进入徒手格斗的攻击范围内了,但相对来说,比尔安德伍德要想进攻得先跨步上前,多一个动作,就要慢一分,所以萧曦之依然是安全的。
而现在,萧曦之再一次逼近,两人之间的距离差不多只在一米左右。
这个距离对于双方来说,都算是危险距离了!
比尔安德伍德进一步就能打到萧曦之,萧曦之已经完全进入他的攻击范围内了。
也许是出于武人的敏感,这个距离给萧曦之带来一些不适感,萧曦之不再戏耍比尔安德伍德,果断出手,一刀劈向比尔安德伍德。
让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之前还全无招架之力的比尔安德伍德这一刻竟不退反进,突然矮身一钻,下一秒他就钻到了萧曦之的怀里!
然后他出手如电,一手托高萧曦之的持刀手肘,一手如金蛇缠绕翻转萧曦之的手腕,以反关节技直接折断了对方的手腕!
咔嚓!
不等萧曦之发出惨叫,他手中的刀就已到了比尔安德伍德的手中。
刀锋反转,比尔安德伍德左手持刀,将刀锋搭在萧曦之的右肩上,整个人突然跃起,以右臂的小臂按住刀背,狠狠往下一压。
噗!
这一压,比尔安德伍德用了全力,刀锋竟刺穿铠甲缝隙,直接嵌进了萧曦之的血肉之中!
“啊啊啊……”萧曦之发出惊人惨叫,踉跄着倒退。
比尔安德伍德猛地跃起后仰,如兔子蹬鹰般,双脚狠狠踹在萧曦之的胸口,将其直接踹下了擂台。
噗通!
漫长皆静之下,以致萧曦之重重摔落在地的声音竟显得格外清晰。
下一刻,满场哗然!
逆转!
谁也没想到,在比尔安德伍德全面劣势的状况下,他居然凭借惊人的斗志,完成了一场逆转!
原本赢定了的萧曦之,则败给了他的骄傲和大意,眼睁睁看着唾手可得的胜利转手于人。
“无刀取,厉害了!”苏乙在台下“啧”地一声,忍不住想给这个洋鬼子鼓鼓掌。
抛开民族立场来说,比尔安德伍德这场胜利绝对堪称精彩。
尤其是他不轻易言败的斗志,让苏乙十分欣赏。
比尔安德伍德最后空手夺白刃的这一招,是哲彭剑术流派柳生新阴流的招数,叫做“无刀取”,这招的关窍就在于绝妙的时机中冲入对手的怀中,控制住刀子,之后将其整个夺走完成反杀。
这是柳生新阴流的绝招,没想到竟被一个不列颠人掌握了。
果然,能走到这一步的人,就没一个简单的。
苏乙看着台上激动大吼的比尔安德伍德,眼神微眯。
这个人,是个不错的磨刀石。
第735章大杆子
萧曦之被踹下台后昏死过去了,而且因为血流不止,不得不立刻送去就医。
这个时间差不多耗费了十多分钟,因为没人上台说明情况维持秩序,现场一直都乱哄哄的。
宗师们呢?
宗师们忙着吵架,暂时也顾不上现场。
说是吵架,其实是马良一个吵他们七八个。
自然是吵不过的。
“延期,必须延期!”马良黑着脸道,“没道理你们只为耿良辰延期,轮到我马良的徒弟萧曦之,你们就不管了!同样都是受伤,凭什么啊?这不公平!”
“马良你少胡扯,那能是一回事吗?而且我再重申一遍,之前比赛被迫推迟,是因为枪击引起的踩踏事件,性质很恶劣!上面觉得我们的比赛有安全隐患,才停了下来,不是为了耿良辰!”张紫珉黑着脸解释道,“从始至终,我们都没主动延期比赛,以前没有,现在不会,如果以后还有下一届,下一届也不会有!”
“说得冠冕堂皇,呵呵,那踩踏事件是谁引起的?还不是因为耿良辰?要不是他乱得罪人,仇家要弄死他,怎么会牵连那么多无辜的人死?怎么会害得我们的比赛都延迟?哼,结果呢,对于这个罪魁祸首你们追究责任了吗?你们屁都不放一个!”
马良很是不屑:“反正我不管,你们这么偏袒耿良辰,我都不说什么了,现在我只想为了我徒弟,让比赛延期。也不需要时间太长,半个月吧。”
“你简直在痴人说梦!”宫宝森再也忍不住了,“我告诉你马良,比赛绝对不会延期,你要是觉得不公平,很好,你现在就可以退出,你想找谁控诉,就去找谁控诉,哪怕告到金陵去,我宫宝森也认了!”
“但是你现在要是再在这儿胡搅蛮缠,那你就别怪我不给你留脸了,我会直接让人请你出去!”
“真是好大的威风!”马良冷笑,“宫猴子你吓唬谁呢?说我胡搅蛮缠?你自己屁股底下的屎擦干净了吗?你要是还没老糊涂的话,好好回想回想,就在今天中午,是谁腆着张老脸说要延迟比赛的?哦,你行我就不行?只许猴子放火,不许我马良点灯啊?什么东西!”
“是啊,我也起了私心,我承认!”宫宝森怒视马良,“所以这次比赛之后,我会自愿辞去中华国术馆副馆长的职务,算是给大家伙儿一个交代……”
“羽田,别冲动!”
“使不得!”
众人一听急忙劝解。
“好了!此事到此为止,谁也别再闹了!”张紫珉黑着脸道,“羽田你也别说什么辞职的话了,你就算辞,我也不会批的!还有你马良,你要公平是吗?羽田中午的延迟请求不是被咱们拒绝了吗?那我们现在再拒绝你一次,这公不公平?”
马良冷笑:“你以为我光是私心?我也有公心好吗!”
他指着台上:“曦之伤退,耿良辰也身上有伤,这个洋鬼子谁来打?”
“咱们辛辛苦苦搞这么大动静,弄出这场比赛,到头来真要是让一个洋鬼子拿了冠军,还当了咱们华国的国士,丢不丢人?寒不寒碜?你们就不怕走出去被人戳脊梁骨吗?”
“反正我是怕的!我害怕被人喊卖国贼!哼,你们几个老家伙,到时候各个晚节不保,一辈子的清名,一朝尽毁,到时候你们可别哭!”
马良这番话,说得倒是不无道理,让宗师们都若有所思,皱眉沉默下来。
是啊,这么大规模的一场赛事,这么高的关注度,结果比来比去,到最后被一个洋鬼子拿走了冠军,当上了所谓“国士”,这就太滑稽了。
“要不,咱们修改下比赛规则?”孙露堂提议道,“洋人参赛只拿奖励,不排名次,怎么样?”
“不怎么样,这是捏住鼻子骗嘴,说屎是香的!”马应涂翻了个白眼道,“你骗得了嘴,骗得了舌头,骗得过牙吗?”
“呕……”杨成普干呕一声,羞怒道:“马狠子,你成心恶心人是吧?”
“嘿嘿。”马应涂笑了笑,“照我说,真要让这洋鬼子拿了冠军,那咱们就大大方方把奖牌颁发给人家!赢就是赢,输就是输,咱们不玩儿赖皮,输人又输阵。”
“我觉得应涂说得对,”李书文赞同道,“让洋人赢走个第一,国术的天也不见得就会塌了。再者,他也不见得就能过耿良辰这一关。”
“耿良辰早上可是一身都是血,明显是伤势恶化了。”杨成普皱眉道,“他能不能上场只怕都是个问题。”
“这小子一定会上场的。”李书文语气确凿道。
马良刚要开口讽刺几句,马应涂却突然嗤笑道:“马良,你既然这么得意你的这些徒弟们,怎么他们受伤了,你连一个也不去看看?”
“你懂个屁!”马良骂道。
“好了,看比赛吧!”张紫珉不耐烦挥手阻止了这场没完没了的争论,“谁也别干涉,按定好的规矩来。”
另一边的裁判很快得到了宗师们的示意,宣布比赛继续。
嘈杂的观众们依然难掩激动和失望,自大失分的萧曦之成了所有人口诛笔伐的对象。
他们浑然忘了,在萧曦之戏弄比尔安德伍德的时候,他们笑得有多欢畅。
所以,你可以接受欢呼,但千万不要为了欢呼而取悦大众。
“下一场比赛,耿良辰对阵比尔安德伍德!”随着裁判一声宣布,观众们顿时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
他们所有的希望,全都寄托在这个让他们如雷贯耳的名字上。
津门大侠耿良辰!
按照比赛规则,原本这一场该是第一场比赛战败的萧曦之和苏乙打。如果苏乙败了,直接成为第三名,连挑战比尔安德伍德的资格都没有。
但因为萧曦之伤退,所以裁判直接判定苏乙胜出,于是萧曦之成为第三名,冠亚军将从苏乙和比尔安德伍德之间决出。
这一战,将决定着这场赛事最后的胜利者归属。
“耿良辰!耿良辰!耿良辰……”
人们有节奏地呼喊着这个名字。
当看到苏乙那熟悉的魁梧身影登台后,整个赛场彻底沸腾了。
“耿良辰加油!”
“耿良辰,打败他!”
“耿良辰,你不是一个人!”
台下观众激动的吼声不时飘上来,苏乙充耳不闻,走到比尔安德伍德跟前,向对方一拱手。
而比尔安德伍德看到苏乙的表情却有些激动。
“耿!从第二轮后,我看了你每一场比赛!你知道吗?我最期待遇到的对手就是你!”这个老外激动走到苏乙跟前,就要拥抱苏乙。
但苏乙却止住他,伸出手来。
“OK,我懂,华国人的含蓄。”比尔安德伍德哈哈一笑,伸手“啪”地一声打在苏乙的手掌上,观察着苏乙的表情。
苏乙面不改色笑道:“怎么样?是不是有些失望?因为我的伤势比你想象中的要轻许多,安德伍德先生。”
这个人使劲打这一巴掌,是看能不能震动苏乙的伤口,引起苏乙的反应,从而确定苏乙的受伤程度。
但他没想到苏乙完全没反应,还一眼看穿了他的心机。
比尔安德伍德也不尴尬,耸耸肩哈哈一笑:“耿,你不但武技厉害,你还充满了智慧,我更加期待和你的比赛了!”
“而且我必须要告诉你,我非常佩服你的武技,这句话是我真心的。”比尔安德伍德道,“我甚至早想好了,要请你当我的老师,教给我你的武技,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但尽管如此,这场比赛我也要全力以赴,如果能够打败你,我是绝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的!”
说完,比尔安德伍德认认真真给苏乙鞠了个躬。
台下再次爆发出欢呼声。
观众们听不到苏乙和比尔安德伍德在说什么,但看到洋人竟给苏乙鞠躬,顿时激动起来了。
“两位,比拳脚还是器械?”裁判来问道。
苏乙看着比尔安德伍德道:“我都可以。远来是客,不如安德伍德先生你来选。”
比尔安德伍德有些诧异,但也没有谦让,而是开心道:“我选器械!耿,也许你会后悔。”
相比起拳脚功夫,比尔安德伍德在剑道上更有建树,而且他对苏乙之前几场表现出的拳脚功夫很忌惮,反倒是苏乙的刀法,只在和常东升那场展示过。
当时苏乙被常东升逼得全程处于被动,到最后关头才反杀成功,在比尔安德伍德看来,苏乙是不擅长用器械的。
苏乙饶有深意地一笑,道:“也许后悔的应该是你。”
他拍拍手,台下一线天立刻把苏乙的武器“递”了上来。
一线天和苏乙隔着差不多四米多远,但他往前走了两步,就直接在台下就把苏乙的武器给递上来了。
这不是因为苏乙变长了,而是因为苏乙这次的武器,是大杆子。
一根八尺长的白蜡杆子。
八尺差不多两米六多的长度,加上臂展妥妥三米开外。
比尔安德伍德都看傻了。
“耿,你不是用短刀的吗?”他惊讶地问道,“怎么用起长棍来了?是特意针对我的战术吗?”
他倒没有害怕。
因为虽有一寸长一寸强的说法,但长兵器的缺点也很明显,那就是如果被对手近身,那威力不但要大打折扣,而且反而会成为累赘和鸡肋。
在前面的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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