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中,比尔安德伍德碰到过一个用长矛的,那一场他赢得很轻松。
不光是他,之前从第二轮开始,至少有十多个用大杆子的,但到了第三轮,连一个都没剩下。
俗话说,月棍年刀一辈子枪,想要练成好枪法绝不容易,所以之前用大杆子的枪法肯定都有欠缺。
他们输掉比赛的原因,大部分都是被对手近了身,然后只能被迫认输。
这就容易给人造成一种印象,尤其是比尔安德伍德这种对国术缺乏了解的人一种印象,那就是长枪、大杆子这类武器并不难对付。
苏乙为什么要在最后一场比赛用大杆子?
倒也不是针对比尔安德伍德,而是他早就计划好的,下午的比赛,最好是比器械,而且他只能用大杆子。
原因很简单——苏乙的伤势。
苏乙的伤势制约着苏乙的速度、力量、灵敏等方方面面,他十分的本事,能发挥出一半就不错了。
即便是这样,苏乙也必须速战速决,绝不能久战。
因为只要上了台,苏乙不可能不动,身体一活动,他的伤口就一定会崩裂。
一旦他浑身是血,即使苏乙本人想坚持比赛,只怕裁判也不肯。
所以,苏乙在台上最好是少活动、少用力,尽量避免激烈对抗,还要速战速决。
这样一来,比拳脚自然就是最次的选择,因为比拳脚必然要角力,而且发劲时的动作不可能不大。
相比起来,比兵刃的话,借助兵刃本身的优势,反倒能让苏乙节省体力和避免对抗。
八斩刀最讲究灵活和速度,对苏乙的状态来说很不友好,自然不选。
苏乙之前倒是想用日月乾坤刀来取胜,毕竟这种奇门兵器的威力相对更大。
但这种兵刃依然讲究灵活和速度,苏乙施展起来,威力大打折扣。
思来想去,就只有大杆子最适合目前的苏乙。
他和李书文学了三天拳,只有一天是教大杆子的,也就是说,苏乙跟李书文只学了一天大杆子。
那他为什么敢用这种只学了一天的兵器?
因为在教学空间里,苏乙和叶问用大杆子实战对决了几十局。
“开始!”
随着裁判一声令下,比赛正式开始。
几乎所有人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看着台上的二人。
比尔安德伍德率先出手,他抢先攻击,想要直接近身,瓦解苏乙的长枪优势。
但几乎是在他刚动的同时,苏乙也动了。
大杆子一抖,枪头直刺比尔安德伍德运行轨迹前方的方位,后者立刻止步,进攻被打断。
仿佛苏乙预判到了比尔安德伍德的动作一样。
当!
紧跟着比尔安德伍德便以剑拨挡大杆子,再次欺身而近。
但不等他跨步往前,他骇然发现被他拨开的大杆子画了个圈后又杵在他眼前。
这一次比尔安德伍德格挡不急,被逼得不得不后退一步。
第736章冠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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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武器最大的弱点就是被人近身,但若是近不了身呢?
那就是一场噩梦!
两米六长的枪杆再加上臂展的长度,会告诉你面对这种长武器时有多么绝望。
比尔安德伍德绕着苏乙游走,不断寻找时机近身,但他发现他根本做不到!
只要他有靠近的意思,几乎是他动的同时,苏乙就预判到了他的动作,杆头早早杵在那儿等着他。
如果他来硬的,想要硬闯,那更糟。那根长杆子简直神出鬼没,他一挡就弹走,不等他反应下一刻就又换个角度戳向他,速度快到了极致,角度刁钻到令人发指。
有一次比尔安德伍德发了狠,想着拼着被戳一杆子也要近身,只要近身,苏乙就死定了。
于是便疯狂拼杀往里冲。
但结果却是被苏乙乱杆打出。
当杆头如雨点般戳在他脸上身上,并且一下更比一下重地抽打在他身上时,他才明白自己做了个多么愚蠢的决定。
于是比尔安德伍德不得不狼狈地躲闪逃出苏乙的攻击范围,好在他本身功底不错,非常灵活,这才强行终止了苏乙的攻击节奏,没让自己彻底败在这一通乱棍之下。
接着,比尔安德伍德尝试削断大杆子,但他无奈地发现,他依然做不到。
因为当他的剑和大杆子一挨着,大杆子要么被立马弹开,要么就黏着剑走,抽打他持剑的手和胳膊。
比尔安德伍德打得很难受,很绝望。
只要给他一个机会,让他近身,他相信自己就可以拿下这场比赛。
但偏偏苏乙一点破绽都不漏,他愣是找不到半点可以近身的机会。
他想要利用苏乙的伤势,通过力量迫使苏乙伤势崩裂,从而取得胜利。
但苏乙连角力的机会都不给他。
一根大杆子让苏乙舞得是出神入化,伸缩自如,如臂挥使。
也就是比尔安德伍德本身是高手,而且十分顽强,才苦苦坚持,换个人,只怕这时候早就认输了。
只挨打不能还手,这根本没法打。
台上的局势让观众们看得如痴如醉,消息若狂。
在他们看来,这就是苏乙在“完全碾压”比尔安德伍德。
他们不会看到其中凶险,以为双方的实力不在一个档次,他们根本不会知道,只要苏乙露出一个破绽,那苏乙赢下这场比赛的希望就会变得非常渺茫。
苏乙这手抖大杆子的水平,也惊到了在场的八位宗师,以及很多识货的武人。
“这手大杆子抖得,比起同臣老哥也不逞多让了吧?”杨成普满是惊叹,“但这又跟同臣老哥的路数截然不同,他这枪使得不是整劲,完全是手臂在发力,真是匪夷所思。”
“是啊,啧啧,真是奇了怪了,这都行?”张策也眼睛发亮,像是看到了新大陆,新奇不已。
“同臣兄,这是你弄出来的新玩意儿吗?”宫宝森凑到李书文跟前,疑惑问道。
李书文茫然摇头:“我不是这么教他的。”
李书文敢保证,自己绝没这么教苏乙。
传统武术用劲讲求的是内外三合。
心与意合,意与气合,气与力合为内三合;肩与胯合,肋与膝合,手与足合为外三合。
练枪尤是如此,练的就是个整劲,每一枪刺出,必是全身发力。
但台上的苏乙却并非如此,宗师们自然看得明白,苏乙主要是手臂在发力,根本不是用整劲在抖大杆子。
这跟传统武学的理论完全是南辕北辙,甚至可以说是完全相悖。
若是有老师傅见新学者这么抖大杆子,绝对会打骂喝止,立刻纠正,因为按照传统武学的理论,这么练不但练不出枪来,还会把人的胳膊练废。
李书文也是如此,他要是看见苏乙这么练枪,绝对不会允许的。
但偏偏,台上的苏乙就是这么练了,而且这大杆子愣是抖出了人器合一的气势,抖出了几十年的火候。
但宗师们到底是有眼力的,看着看着,宗师们看出了几分名堂。
“他这是以拳法驭枪!”李书文指着台上的苏乙道,“这是拳法,根本不是枪法!”
他这一说,众人也恍然了。
气势在台下,还有一人早就看出了苏乙这抖大杆子的名堂,就是陈识。
苏乙最后的决赛,陈识怎能不到场?
他是被赵国卉推过来的,走了钱进的后门,给他安排了一个绝佳的位置。
他一眼就看出,苏乙抖大杆子使的是咏春听桥的功夫,而且其中还杂糅了西洋拳法自由组合的义理。
陈识简直惊为天人!
咏春听桥的功夫,不练个几十年根本练不出来,苏乙怎么可能会使出来?
而且更让他惊喜的是,他发现咏春听桥这种精致的武功和粗放的抖大杆子结合在一起,竟格外契合!
这是因为大杆子练到极致,也需要以枪尖来感应劲道,然后抖动手腕,瞬间作出反应。
枪法练到极致,其实玩的也是微操。
不单是枪法,任何武功练到最高神的地步,都是要“化境入微”。
所以在原版剧情中,宫宝森让叶问掰开一块饼来考验他。
咏春听桥的功夫和抖大杆子的最高境界几乎是相同的武学理念,这一点是在李书文毫无保留传授给苏乙武功的时候,苏乙发现的。
然后他在教学空间里,尝试着将两者相结合,他竟发现以李书文传授的抖大杆子的方法来练咏春听桥的功夫,竟能另辟蹊径,以一种简易的方式速成。
然后他以此和叶问对敌,实战磨砺下,竟让他将两者渐渐糅合到了一起,这才有了现在让所有人耳目一新的震撼。
“这方法是取巧的,不得长久!”尚云翔很快看出了苏乙的缺陷。
毕竟是取巧,必然是有缺陷的。
以整劲抖大杆子,用的是全身力,而苏乙单纯用臂力,相当于把原本要用全身劲气驾驭的事情,交给了双臂,甚至只是持枪发力的右臂。
这样一来,右臂承受的压力可想而知。
“这不是取巧,是革新!”宫宝森眼神复杂地说道。
这句话,让李书文等真正能打的宗师们,都心有戚戚,生出悲凉、憧憬等等一系列复杂的情绪。
原本抖大杆子要达到“人器合一”的水平,是要练几十年的。
原本咏春听桥的功夫,也非得几十年苦练才能达到。
但现在苏乙却将这一南一北,一豪放、一婉约的功夫,用一种化繁为简、抽丝剥茧的方法结合在一起,碰撞出惊艳的火花来,使得这两门高深的武功,只要掌握这种特殊的技巧,就可以施展出来。
哪怕它真的有很大缺陷,哪怕它真的对臂力有很大考验,但这种创新,谁能说它只是取巧呢?
它取了几十年苦功的巧!
宗师们练一辈子才能练就的本领,竟能取巧得来,这怎能让这些宗师们不心生震荡,心绪澎湃?
相比起其他宗师,宫宝森是知道苏乙身上有咏春的功夫的。
他很早就知道咏春这门功夫,当年五虎下江南的时候,他就听说过这门功夫,是南方很小的一个拳种,所习者甚少,但在当地较为有名。
但他也是在苏乙身上第一次见。
咏春和抖大杆子结合,竟能碰撞出如此奇葩惊艳的效果来,这让宫宝森心中豁然冒出一个念头来——南拳北传!
三年前,他应粤省主席李任潮之约,一手主导了五虎下江南之盛事,轰动整个武林。
只可惜,如此盛事,却因两个月后的一场政变,李任潮被常凯申扣押,而被迫终止解散,殊为遗憾。
但虽只有两个月,却也使得少林拳、太极拳、八卦拳、查拳等北派拳术得以传入粤省,在那里生根开花。
宫宝森一直认为国术要交流融合,最终同归一流,才是唯一出路。
在北方,因为武士会和国术馆的存在,各门各派已经有了同归一流的趋势。
但在南方,各个拳种还严格秉承着古老的传统,十分封闭和守旧。
三年前,宫宝森在粤省铩羽而归,是想着让北方的拳种传到南方去。
但现在,有了苏乙的启示,宫宝森突然有了另外的想法,那就是何不反过来,让南方的拳种传过来?
“这是个祸害!”突然,马良的声音让宫宝森的遐想回过神来。
他回头一看,只见马良咬牙切齿指着台上的苏乙:“咱们苦练一辈子的玩意儿,却被这等偷奸耍滑之辈如此轻易就得了,他这样照猫画虎,偷工减料的玩意儿,传给后辈,难道不是误人子弟吗?这是奸邪之路,断不能容!”
此言一出,几乎所有宗师都眼露厌恶,包括孙露堂、尚云翔之流。
有的宗师们也许不喜欢苏乙,也许是名过其实,但他们对国术的热爱却是真真切切的。他们是真心希望国术好,希望这个行当能有光明前景。
这也符合所有宗师的利益,因为只有国术发扬光大了,他们这些宗师才会被后辈尊崇景仰,在史书上留下一席之地。
若是国术没落乃至消亡……
数十年后,只怕就没人记得他们了。
哪怕是再淡泊名利的宗师们,也绝不愿意自己被历史遗忘,更不愿意祖宗传下来这么多精妙的玩意儿,最终消失的无影无踪。
所以他们再不喜欢苏乙这个人,但苏乙的“革新”却绝对是他们愿意看到的,而且他们绝对愿意促成和推广这种革新,共同把国术这个“盘子”做大做好。
但马良同为前辈,在这种大是大非上却不想着大局,反而仍以一己喜好和个人恩怨为先,第一反应是打压和排挤,见不得耿良辰出头,这怎能让大家不厌恶?
这一刻,即使是常站在马良这边的尚云翔和孙露堂,都有想和此人划清界限的念头了。
私德有亏,尚可饶恕,大义不顾,怎能为伍?
台上,战斗很快进入尾声。
苏乙的战术选择太成功了,一手大杆子抖起来,毫无破绽,使得比尔安德伍德根本近不了身,无疑已立于不败之地。
他本就打着速战速决的主意,再有如此优势,怎能轻易翻车?
很快,比尔安德伍德便被苏乙吞吐不定的大杆子逼得不断退向台边,手中长剑支拙难抵,根本防不住苏乙神出鬼没的打法。
眼看就要被逼下台去,比尔安德伍德不甘心就这么失败,一咬牙,手中长剑撒手而出,竟是径直向苏乙激射而去。
他是以长剑为暗器,做最后一搏。
当!
只可惜,没有丝毫意外,苏乙大杆子一抖一绕,长剑顿时当啷坠地。
下一秒,比尔安德伍德手臂上、身上如雨打芭蕉般不断被击中,直接打得他连连后退,跌落下台去。
苏乙赢了!
不等裁判宣判,满场欢呼雷动,喧嚣震天!
冠军!
苏乙赢得了这一场比赛的冠军!
他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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